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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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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

“不是,她有病吧,真是腦子有問題。”

“她又發什麽瘋啊,這怎麽躺地下了??”

“別管,大小姐又被欺負了唄。”

即使周圍全是議論聲,李盈雪也毫不在意,依然堅持自我主義,在地上打滾兒,並且越來越激烈。

“不是……你起來啊,我們哪有欺負你!”一個女生有些急了,試圖去拉她,結果被她毫不留情的推開。

“你趕緊起來,那個……你們就跟她一起跑了吧。”大黑熊也是實在沒了辦法,只能不好意思的看著那一群女生。

“不是,憑什麽啊老師,我們沒走,憑什麽要跟她一起跑?不講理!”

“……”

最終在漫長的爭論下,幾個女生還是妥協了,在聽到她們的答覆後,李盈雪立刻從地上坐起來,不加掩飾的眼神挑釁。

宋清泉兩人完完整整的看了整個過程。

“這麽不要臉???”

“她不要臉的事情多了,還差這一件?”裴宴之冷哼一聲。

本來都以為這件事不了了之了,當天下午的班級群都沸騰了。

高二九班李盈雪:我告訴你們,你們有些女的別給臉不要,當著我的面議論我,你們是什麽東西?罵我就罵了,別他媽正大光明的說給我聽。

高二九班李盈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有些人就會背後說三道四的,冤枉你們了就去找校長搗鼓,你們自己摸著良心說我到底有沒有冤枉你們,只會一群小集體在那裏嚼舌根是吧?

宋清泉是瞇著眼看完的。

宋是你疊:小裴,你看群裏,太牛逼了吧,給我們河豚的消息都頂上去了。

裴是你霸:她真挺能折騰的,應該找人扁她一頓。

宋是你疊:你還想打人?

裴是你霸:……開玩笑的啦。

“……”

一早,宋清泉一到教室就被拉住了胳膊,他下意識轉頭。

“看門大爺?幹嘛?”

“滾,我已經擺脫了這個稱號好不好?我現在是刻字大師。”陳向陽不滿道。

“好好好,刻字大師,刻字大師。”

刻字大師一把將宋清泉拉到自己跟前,神神秘秘的在他耳邊說道:“真不是我跟你八卦,但是這是真的,今天李盈雪今天不是沒來嘛,河豚給她裝書包的時候在她書包裏層找到了一盒避孕藥!”

“????你說啥??”宋清泉覺得自己耳朵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真的,當時周圍的人都看見了,你別不信,你看河豚還沒來,聽說在辦公室給李盈雪家長打電話呢。”

宋清泉最後也只是嘆息一聲:“行了,別瞎議論了,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吧。”

“……”

回到座位上裴宴之在身邊用手肘抵在桌子上撐起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聽說了?”

“嗯,以後別提了,他們願意說就願意說去,你不能。”

裴宴之微笑著看著他的側顏。

“知道啦。”

“……”

“同學們,接下來就是我們高中的最後一年了,在這一年,你我人生的道路將會來到分叉口,有人歡喜有人愁,但老師希望你們可以在這最後的時間裏做出一些意義非凡的事,為了你的母校,為了你的父母,更為了你自己。”

講臺下格外的安靜,這三年來河豚的每個自□□會有人在講臺下當“顯眼包”,現在倒是無人做聲。

“……”

宋清泉已經在家裏刷了好幾個個小時的題了,從下午到晚上,導致讓他有些頭暈目眩,迫不得已下樓轉轉。

宋是你疊:出來轉轉嗎?

裴是你霸:好。

屋外天氣幹燥,可宋清泉也無法繼續悶在家裏了,穿了一件白襯衫就出了門。

在他們小區附近有一片胡,這湖修的很好,遠看更像是大海一樣,水上養了些鴨子,宋清泉平時很少來這兒,今天突然腦子有病,約了裴宴之在那條湖見面。

裴宴之依舊準時趕到,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月亮在高空若隱若現,宋清泉看的專註。

裴宴之看著宋清泉的側臉,月影婆娑,宋清泉伸手去觸摸月亮,月光落在他手上,像一層銀色的薄膜,讓他看起來更加柔和,鼻梁高挺,宋清泉偏頭看向了他,眸子清澈,在月光下更加明亮。

他容貌清雋,膚色白皙,一雙杏眼生的極為好看,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裏好似含著春水一般,讓人看了就會忍不住沈溺其中。

裴宴之垂頭低笑兩聲。

“宋清泉,你真是……人如其名。”

宋清泉也沖他揚起一抹笑容,仿佛回到初見時,溫暖明媚。

“我爸媽希望我能夠如明月一般冰壺秋月,所以給我給我起了個……清泉。”

“清泉,好聽,好聽。”

“……”

裴宴之再到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本想悄悄進去,卻瞧見客廳的大燈還亮著,以為是他們忘記關燈了,剛走過去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父母。

“爸……媽……?”他輕聲呼喚。

男人看到裴宴之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小裴回來啦,快過來吧,咱們商量點事。”

裴宴之坐在沙發上,不鹹不淡的開口:“爸,這麽晚了,您們還不去休息嗎?”

“我跟你媽……要離婚了。”

裴父以為他會因此震驚,然而結果並沒有如他所想。

“行,我知道了。”

“內個……你想跟誰啊?如果你跟我,我就要移民國外了,我想帶你去出國留學深造。”

裴宴之完全沒有考慮他的話,而是直接帶有目的性的詢問:“這兒的房子歸誰?”

“歸你媽的。”

聽到準確的回答後,裴宴之幾乎毫不猶豫的決定了結果:“我跟我媽。”

女人一開始還略有些慌張的表情此刻突然舒展,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她把裴宴之往她那邊拽了拽。

裴父看向裴宴之,眼裏是看不懂的情緒,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出口,最後只留下一聲嘆息。

“……”

宋清泉一大早出了門,裴宴之依然在門口等待他,只不過並沒有打游戲,而是蹲在地上玩著螞蟻洞。

“呦,今兒怎麽沒打游戲?”

裴宴之扔掉樹枝,從地上站起來。“不想玩,我爸媽要離婚了。”

“????啥??”宋清泉幾乎是一秒楞住,過後他安慰性的拍了拍裴宴之的肩膀。

“別難受了,換個角度想,你可以離開你媽媽了,你爸爸比你媽媽好多了,你跟著他,一定會更好的。”

“我跟的我媽,這裏的房子歸我媽了,我不想跟我爸出國,我不想走,我想留在這,陪著你。”

宋清泉整個人怔住了。

他實在不理解,裴宴之這人竟然放棄了出國的機會,還願意待在這個對他來說噩夢一樣的地方。

“……”

今天的天氣格外燥熱,讓人心情煩悶。

“餵,姓裴的,站那兒別動。”

出現在他視線裏的是三個強壯健碩的男人,為首的那個看著四十歲了,剩下的兩個跟他年齡也差不到哪裏去,個個長相猥瑣。

“?你們誰?”

“母債子償,你媽欠我們的不還,那就只能找你這個當兒子的了。”那男人扣了扣牙縫,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她欠你們的,關我什麽事兒,趕緊滾,別找事兒。”

“哎呦?你個小畜生,敢這麽跟老子說話?你媽她不就是個蕩/婦嗎,給我們錢就直接辦事,結果嫌我們給的少就不幹了,她都這個吃相了,你個親生兒子的又能好到哪裏去?”

裴宴之沒有回答,掉頭欲走。

“小畜生你還想走,哎?你身邊那個小子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走啊哈哈哈。”

裴宴之身體一僵,他猛的轉身,一只手緊緊攥住衣角,指尖那頭有些發白:“你們怎麽知道他的?!”

“哈哈那小子天天和你一起走,一定跟你關系很好吧?這細皮嫩肉的,看著就好幹,不如你把他送我這兒來?我會考慮放過你的,你……”

“你他媽敢動他!”

“為什麽不敢啊?他家住哪我都知道,你說你天天都跟他這麽親密,該不會對人家有非分之想吧?不過你也別異想天開了,他這樣的小鮮肉,也只能讓你爺爺我操。”“我去你媽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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