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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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原本寂靜的院子一瞬間仿佛變作搖旗吶喊、簸土揚沙的戰場。
“砰——”一聲巨響。
張清嫣看到眼前本就有些兜不住風的門，猛地一下，被人從外面直接踹得四分五裂，崩斷在她的面前。
真個如山嶺陡塌，飛沙走石，她慌忙擡手擋住那些如弩箭般彈射過來的碎渣。
木屑飛揚中，只見好幾個人雄赳赳沖將進來，身手迅敏，極為默契地在張清嫣身後圍成個人墻，將她護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在這一片如同千戈萬馬踏原而過般的纏鬥聲中，那些驍勇之士身背鋼刀，飛身鉆進屋中，一切執行得卻是井然有序。
張清嫣在這些人的護送下，很快來到屋外開闊地。
頭一眼就看見張繼城領著十幾個暗衛，手舉火把，獵豹般煞氣十足地立在院中央，伏虎尖刀直直插在地上，袍袖獵獵生風。
仿佛早已在此布下十八架天羅地網般，教人無處可脫。
見此情景，張清嫣不禁心想：若是這般還擒不住，這麽一個盜賊，難不成要欽點十萬禦林軍，著某位上將軍親自督兵圍剿？
應該不能。
她想，開封府拿不到此賊，大有可能是這賊太過狡猾，便不想把心思擱在一個偷東西的小賊身上。
像逮捕個逋逃之臣般捉一個小偷，實在太多誇張。
張繼城一見到她，立馬露出平日裏的笑容，招呼身邊人道：“把姑娘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聽到此話，張清嫣朝四哥微微頷首，示意萬事小心，轉步便要跟著他吩咐的那位下人到那所謂的“安全的地方”去。
就在這時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忽然之間，喊殺聲、兵刃聲、門窗傾倒聲全然如蒸發了般，幾乎同時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聲音從屋中傳出來。
張清嫣意識到不對，不由得停下腳步看去。
所有門窗被踹得碎裂，搖搖欲墜地懸在框上，屋中不見一絲燈火，再往裏便是如深淵般黑洞洞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夜風緩緩拂動樹上枯葉，發出潮水般的簌簌聲響，仿佛無形的鬼怪也聚集到此來看這場“鬧劇”，熱火朝天地談論到底誰是贏家。
在這極其詭異且安靜肅殺的氛圍之下，張清嫣感覺一抹涼意漫上背脊。
等待片刻仍沒有聲音從屋內傳來，張繼城不安地喊道：“怎麽了？”
沒有人回應。
外面的人忽然焦躁了起來，誰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沖進屋中那些人此刻不知是死是活。
但無論如何，能讓這些身強力壯的暗衛在同時喪失了行動的能力。
此人，除非不是人。
不過瞬息之間，士氣驟然衰退，所有人都變得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張清嫣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在這樣狀態下，那小偷即便露出蹤影，這些人也只會被嚇得連連後退，怎麽還保有捉人的本領呢？
她手心捏出了汗，若真有如此手段，怕十萬禦林軍都捉不到這麽一個小偷。
正在這軍心寸亂之時，張繼城極有神威地吼了一聲，“都安靜，將才威勢，邪祟皆懼，怕它作甚？怕我們還來不及！”
一句話，猶如軍中高亢的號角，將散亂成沙的士氣一下子凝聚在了一起。
張繼城高擡手，叫：“上！”
一群人傾巢而動，唯有張清嫣和那位受了命令的小暗衛還留在院門口，兩人對視一眼，張清嫣道：“走吧。”
她比誰都清楚，即便自己執意留在這裏，未必能幫得上什麽忙。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驚詫的聲音，“這是什麽？”
張清嫣回頭一看，濃如霧般的黑煙從破碎的窗口彌散開來，與夜色難解難分。
煙霧所掠之處，全然被籠罩在黑色之中，看不見輪廓。
那些準備沖進屋中大打一場的人，此時被這如疊起的海浪一般的黑煙逼得步步倒退。
這黑煙，張清嫣再熟悉不過。
似是已經見慣了，這次她沒害怕到腿軟，反而意識到了一絲不一樣之處。
她記得當時在房中見到這黑煙時，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散俱無，仿佛與外面的空氣水火不容一般。
這回再見卻瞧得如此清楚，不禁令她有些費解——那時的黑煙是如何消散如此之快？這次卻在屋外空氣流通處也能維持這麽久？
念頭剛落，便見有一黑影破開濃煙飛身而出，輕飄飄落在屋脊之上，明月在頭頂斜斜地掛著，散發著淒冷的白光。
“啪”磚瓦應聲碎裂，一柄伏虎尖刀閃著寒芒砍在黑影方才所站的位置，深深嵌近瓦片中。
而那黑影早已翻身躲過。
緊接著屋檐下的人忽地跳將起來，一個一個翻上屋頂，取下尖刀，將那賊團團圍住，漸漸逼近。
張繼城在檐下接過一把寶劍，漫不經心道：“終於肯現身了？只怨你來了不該來之處，整個張府已經封住，你今日插翅難飛。”
那賊冷然一笑，說了一句不知哪裏的方言。
張繼城沒聽懂，但聽語氣就知道對方沒說什麽好話，頓了頓道：“由不得你反抗，這京城可不是你這外邦蠻人撒野之處，既有當初，勢必會知落到今日苦境。”
話落，多數對少數地爭鬥起來。
那邊正僵持不下，張清嫣在一旁暗悄悄找了一把鐵鍬，拽著那小暗衛藏在墻後，小聲道：“我預感那賊應該能往這邊逃，若他逃過來，我們就當個攔路虎打暈他。”
小暗衛年紀不大，一聽這招聽起來還有些意思，便似要立個大功一般雀躍地點了點頭。
張清嫣手裏拿著鐵鍬躡手躡腳探頭觀望形勢。
令她驚嘆的是，那賊人輕功如此了得，可用刀尖借力騰起，腳不沾地，整個人鳥雀一般在這刀鋒之中躲避自如。
但接招的功夫很明顯地要遜色許多，倘若拋去這絕頂輕功不談，對手之中隨便挑出來一個對付，那賊也絕無任何還手之力。
這場爭鬥未及半炷香時間，賊人似是已經手軟腳麻，招招破綻百出，眼瞧著就要擒拿住。
沒成想，那賊猛然一個轉身，竟潑出一把粉末。
張清嫣心裏暗叫了一句“不好”！
果然，粉末灑到追趕來的那些侍衛臉上，也不知有些什麽藥物在裏，那些侍衛竟是連反應都沒有地直挺挺倒下了。
這情況實在是教人始料未及，張清嫣心裏有些發虛地握著手中鐵鍬，看著空中飛揚的粉末吞了吞口水。
若真的逃竄到她這邊來，這一鐵鍬下去，到底自己是攔路虎，還是自落虎口？
還沒等張清嫣多想，那賊已經跳下屋脊準備找個突破口逃出去。
張繼城等人早在此等候多時，見賊人跳下來，高聲呵道：“還想逃？”他一擡臂，錚然一聲劍鋒出鞘，整個人便以迅雷之勢攔在了賊人面前。
那賊方才熬過車輪戰一般的攻勢，這會面對張繼城的突然進攻，猶如待宰的羊羔般，全無任何招架之力。
只見寒光一閃，張繼城一劍砍在那賊人的左臂上，鮮血噴將而出，他手中飛快轉過劍柄，調整劍勢，預要再刺一劍。
那賊狠狠咒罵了一句，顧不上傷口，急轉身，慌忙奔去另一個方向逃命。
正是張清嫣所在的方向，見那賊過來，她忙靠在墻上，鼓舞勇氣般深吸了口氣，仔細地聽著聲音靠近。
越來越近了……
張清嫣暗暗捏緊了手中鐵鍬柄，算好距離，心裏發了狠，擡手一鐵鍬就拍了過去。
“乒”這一鍬措不及防地拍在那一心逃命的賊人身上，直接給人拍得跪在地上，一半臉全是血。張清嫣手一抖，看到那賊人的臉上好像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她微微挪步一看，心裏一驚，原來這一下竟給人家拍掉了一層皮下來。
只見那層臉皮掛不住，跟紙片似地連著血落下來。
想起什麽血肉模糊的畫面，張清嫣胃中翻湧，手裏的鐵鍬一松，那長柄倒下來，又砸在那賊的背上。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似乎在驚訝這麽個難纏的敵人，竟被一位瞧著弱柳扶風般的小姑娘所制服住。
唯有和張清嫣先前商量好的那位小暗衛，猛地從她身後飛竄出來，虎撲似的把那賊按在地上，將手臂反扣在背上。
眾人才一擁而上將其嚴嚴實實地壓住。
張繼城手裏持著長劍走過來，見這場面，好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句，“我地個老天爺啊……你這是立大功了啊。”
一堆話在嘴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想起來那句“人不可貌相”。
張清嫣卻是心不在焉地搖搖頭，她有些擔心這一下真的給人家臉皮揭了下來，“我可能下手重了些，四哥你去瞧瞧她的臉怎麽樣。”
張繼城心裏猜出個七八分，問：“怎麽樣？”說著收了手中劍，低頭要去看。
那小暗衛拾起地上那層滿是血的皮肉，語氣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公子，這人臉皮掉下來了。”
張繼城見狀皺眉“咦”了一聲，嫌棄地將頭一撇，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這玩意找個地方丟了吧，別拿給本公子看了。”
話音剛落，那賊似恢覆了意識，忽然扭動身軀劇烈掙紮了幾下。
幾人更是費力將人死死按住。
那賊見掙脫不開，又改將臉貼在地上蹭了好幾下。
張清嫣看得雲裏霧裏，不明白這樣做究竟是為何，心想難不成是疼得難以自抑？
張繼城冷然吩咐道：“抓起來，帶走。”
這時，張清嫣餘光看見一只小灰鼠嗅嗅停停地跑了過來，似在尋食，然而誰都沒有過多地留意這麽一只老鼠正漸漸靠近。
那小灰鼠一直跑到近前來，忽地前爪立起，後爪著地，鼓著肚子吱吱地叫起來。
張清嫣覺得奇怪，轉眼再一看，原本被抓起來的那賊竟憑空消失了！
張清嫣：鐵鍬少女在線揭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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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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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個如山嶺陡塌，飛沙走石，她慌忙擡手擋住那些如弩箭般彈射過來的碎渣。
木屑飛揚中，只見好幾個人雄赳赳沖將進來，身手迅敏，極為默契地在張清嫣身後圍成個人墻，將她護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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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嫣在這些人的護送下，很快來到屋外開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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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景，張清嫣不禁心想：若是這般還擒不住，這麽一個盜賊，難不成要欽點十萬禦林軍，著某位上將軍親自督兵圍剿？
應該不能。
她想，開封府拿不到此賊，大有可能是這賊太過狡猾，便不想把心思擱在一個偷東西的小賊身上。
像逮捕個逋逃之臣般捉一個小偷，實在太多誇張。
張繼城一見到她，立馬露出平日裏的笑容，招呼身邊人道：“把姑娘帶到安全的地方去。”
聽到此話，張清嫣朝四哥微微頷首，示意萬事小心，轉步便要跟著他吩咐的那位下人到那所謂的“安全的地方”去。
就在這時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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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嫣意識到不對，不由得停下腳步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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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緩緩拂動樹上枯葉，發出潮水般的簌簌聲響，仿佛無形的鬼怪也聚集到此來看這場“鬧劇”，熱火朝天地談論到底誰是贏家。
在這極其詭異且安靜肅殺的氛圍之下，張清嫣感覺一抹涼意漫上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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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瞬息之間，士氣驟然衰退，所有人都變得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張清嫣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如果在這樣狀態下，那小偷即便露出蹤影，這些人也只會被嚇得連連後退，怎麽還保有捉人的本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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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軍心寸亂之時，張繼城極有神威地吼了一聲，“都安靜，將才威勢，邪祟皆懼，怕它作甚？怕我們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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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傾巢而動，唯有張清嫣和那位受了命令的小暗衛還留在院門口，兩人對視一眼，張清嫣道：“走吧。”
她比誰都清楚，即便自己執意留在這裏，未必能幫得上什麽忙。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驚詫的聲音，“這是什麽？”
張清嫣回頭一看，濃如霧般的黑煙從破碎的窗口彌散開來，與夜色難解難分。
煙霧所掠之處，全然被籠罩在黑色之中，看不見輪廓。
那些準備沖進屋中大打一場的人，此時被這如疊起的海浪一般的黑煙逼得步步倒退。
這黑煙，張清嫣再熟悉不過。
似是已經見慣了，這次她沒害怕到腿軟，反而意識到了一絲不一樣之處。
她記得當時在房中見到這黑煙時，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便消散俱無，仿佛與外面的空氣水火不容一般。
這回再見卻瞧得如此清楚，不禁令她有些費解——那時的黑煙是如何消散如此之快？這次卻在屋外空氣流通處也能維持這麽久？
念頭剛落，便見有一黑影破開濃煙飛身而出，輕飄飄落在屋脊之上，明月在頭頂斜斜地掛著，散發著淒冷的白光。
“啪”磚瓦應聲碎裂，一柄伏虎尖刀閃著寒芒砍在黑影方才所站的位置，深深嵌近瓦片中。
而那黑影早已翻身躲過。
緊接著屋檐下的人忽地跳將起來，一個一個翻上屋頂，取下尖刀，將那賊團團圍住，漸漸逼近。
張繼城在檐下接過一把寶劍，漫不經心道：“終於肯現身了？只怨你來了不該來之處，整個張府已經封住，你今日插翅難飛。”
那賊冷然一笑，說了一句不知哪裏的方言。
張繼城沒聽懂，但聽語氣就知道對方沒說什麽好話，頓了頓道：“由不得你反抗，這京城可不是你這外邦蠻人撒野之處，既有當初，勢必會知落到今日苦境。”
話落，多數對少數地爭鬥起來。
那邊正僵持不下，張清嫣在一旁暗悄悄找了一把鐵鍬，拽著那小暗衛藏在墻後，小聲道：“我預感那賊應該能往這邊逃，若他逃過來，我們就當個攔路虎打暈他。”
小暗衛年紀不大，一聽這招聽起來還有些意思，便似要立個大功一般雀躍地點了點頭。
張清嫣手裏拿著鐵鍬躡手躡腳探頭觀望形勢。
令她驚嘆的是，那賊人輕功如此了得，可用刀尖借力騰起，腳不沾地，整個人鳥雀一般在這刀鋒之中躲避自如。
但接招的功夫很明顯地要遜色許多，倘若拋去這絕頂輕功不談，對手之中隨便挑出來一個對付，那賊也絕無任何還手之力。
這場爭鬥未及半炷香時間，賊人似是已經手軟腳麻，招招破綻百出，眼瞧著就要擒拿住。
沒成想，那賊猛然一個轉身，竟潑出一把粉末。
張清嫣心裏暗叫了一句“不好”！
果然，粉末灑到追趕來的那些侍衛臉上，也不知有些什麽藥物在裏，那些侍衛竟是連反應都沒有地直挺挺倒下了。
這情況實在是教人始料未及，張清嫣心裏有些發虛地握著手中鐵鍬，看著空中飛揚的粉末吞了吞口水。
若真的逃竄到她這邊來，這一鐵鍬下去，到底自己是攔路虎，還是自落虎口？
還沒等張清嫣多想，那賊已經跳下屋脊準備找個突破口逃出去。
張繼城等人早在此等候多時，見賊人跳下來，高聲呵道：“還想逃？”他一擡臂，錚然一聲劍鋒出鞘，整個人便以迅雷之勢攔在了賊人面前。
那賊方才熬過車輪戰一般的攻勢，這會面對張繼城的突然進攻，猶如待宰的羊羔般，全無任何招架之力。
只見寒光一閃，張繼城一劍砍在那賊人的左臂上，鮮血噴將而出，他手中飛快轉過劍柄，調整劍勢，預要再刺一劍。
那賊狠狠咒罵了一句，顧不上傷口，急轉身，慌忙奔去另一個方向逃命。
正是張清嫣所在的方向，見那賊過來，她忙靠在墻上，鼓舞勇氣般深吸了口氣，仔細地聽著聲音靠近。
越來越近了……
張清嫣暗暗捏緊了手中鐵鍬柄，算好距離，心裏發了狠，擡手一鐵鍬就拍了過去。
“乒”這一鍬措不及防地拍在那一心逃命的賊人身上，直接給人拍得跪在地上，一半臉全是血。張清嫣手一抖，看到那賊人的臉上好像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她微微挪步一看，心裏一驚，原來這一下竟給人家拍掉了一層皮下來。
只見那層臉皮掛不住，跟紙片似地連著血落下來。
想起什麽血肉模糊的畫面，張清嫣胃中翻湧，手裏的鐵鍬一松，那長柄倒下來，又砸在那賊的背上。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似乎在驚訝這麽個難纏的敵人，竟被一位瞧著弱柳扶風般的小姑娘所制服住。
唯有和張清嫣先前商量好的那位小暗衛，猛地從她身後飛竄出來，虎撲似的把那賊按在地上，將手臂反扣在背上。
眾人才一擁而上將其嚴嚴實實地壓住。
張繼城手裏持著長劍走過來，見這場面，好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句，“我地個老天爺啊……你這是立大功了啊。”
一堆話在嘴邊，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想起來那句“人不可貌相”。
張清嫣卻是心不在焉地搖搖頭，她有些擔心這一下真的給人家臉皮揭了下來，“我可能下手重了些，四哥你去瞧瞧她的臉怎麽樣。”
張繼城心裏猜出個七八分，問：“怎麽樣？”說著收了手中劍，低頭要去看。
那小暗衛拾起地上那層滿是血的皮肉，語氣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公子，這人臉皮掉下來了。”
張繼城見狀皺眉“咦”了一聲，嫌棄地將頭一撇，擺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這玩意找個地方丟了吧，別拿給本公子看了。”
話音剛落，那賊似恢覆了意識，忽然扭動身軀劇烈掙紮了幾下。
幾人更是費力將人死死按住。
那賊見掙脫不開，又改將臉貼在地上蹭了好幾下。
張清嫣看得雲裏霧裏，不明白這樣做究竟是為何，心想難不成是疼得難以自抑？
張繼城冷然吩咐道：“抓起來，帶走。”
這時，張清嫣餘光看見一只小灰鼠嗅嗅停停地跑了過來，似在尋食，然而誰都沒有過多地留意這麽一只老鼠正漸漸靠近。
那小灰鼠一直跑到近前來，忽地前爪立起，後爪著地，鼓著肚子吱吱地叫起來。
張清嫣覺得奇怪，轉眼再一看，原本被抓起來的那賊竟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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