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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季隨意從學校小賣鋪裏買的面包和水，讓方程程對付對付中午飯。不吃飯的話，他怕她下午撐不住。
結果小賣鋪裏的大娘居然還認出了他。
“你是季隨意吧！”原本在旁邊整理貨物的大娘瞅見季隨意時的表情讓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小賣鋪。
“是，我要兩個這個面包，兩瓶農夫山泉。”伸手拿走擺在貨架上的兩袋面包，朝大娘面前晃悠了兩下，“多少錢？”
“大二的那個年級第一是不是就是你？”這大娘窮追不舍地詢問，“聽說你運動會還跑過了好幾個運動員，可厲害了！”
心想這大娘還真是消息靈通，季隨意應付著嗯了一聲，“那這些一共多少錢？”
“剛好十元，就你跑步的那次我也去看了，可精彩了，你那速度簡直堪比劉翔啊，那紅衣服顯眼得很，飄的賊快！”大娘一邊收錢，一邊還吧啦吧啦說個不停，可把季隨意一頓誇。
“我女兒啊跟你是一個年級的，老跟我說她們年級第一長得多帥多帥，學習多好多好，要拿他當榜樣，今天一看小夥子長得確實是帥氣，能吸引不少女孩兒目光呢。”聊著聊著，大媽還聊嗨了，連錢也不說找了。
“嗯……找下錢。”季隨意不知道該怎麽打斷她，只好在她說話的時候硬生生插進來，“九十。”
他真覺得大媽說著說著一分神，會不會把錢給找錯了。
“給，正好九十！小夥子你是不是從來沒來過我們店裏買東西啊？”
“嗯。”他一般都訂外賣，平時也不喝水，不需要來小賣鋪。
“以後啊買水什麽的可以來我這兒買，跟外面一個價還不用出校門，多方便。”大媽開始推銷起自己的小賣鋪了。
“我不喝水，”季隨意打斷大媽接下來的話，“運動會比賽的時候我穿的是黑色短袖，您看的穿紅色的那個，可能是另一位同學，王羽銘。”
說罷，在大姨還在糾結自己記得人到底是季隨意還是王羽銘時，季隨意離開了小賣鋪。
兩個人是在天臺上吃的“中午飯”。
季隨意太沈默了，吃到一半，方程程忍不住打破無言的狀態：“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面包啊？”
“隨便買的，它擺的位置比較顯眼。”估計是銷量不錯。
“奧……”方程程啃了兩口面包，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男生一般是比女生吃的快的，季隨意吃完面包，才打開瓶蓋喝水。
“不就著水吃面包，不會噎住的麽？”方程程吃飯的時候，身邊必須有水，要不然準會噎。
正在喝水的季隨意嗆了一下，“不會，我嗓子比較粗。”停了停，又好笑道：“你知道你剛剛一直在尬聊麽？”
“什麽是尬聊？”聽到新鮮詞匯，方程程感到很好奇，停下啃面包的動作，轉而去看季隨意。
突然，季隨意直勾勾盯著她，一只手緩緩向她伸來。
方程程有點慌，身體不自覺往後仰。
從他的眼珠裏，方程程看到了自己逐漸放大的臉。
他捏住她的小臉蛋兒，大拇指左右摩擦，摸拉掉她嘴邊殘存的渣滓。
“多大人了，吃東西還這麽不幹凈。”兩只手拍了拍，又撥拉了兩下她胸前，確保渣滓都被撣到地下，季隨意道，“尬聊，就是聊天內容尷尬，沒話找話。”
那你又不說話，我都不知道說什麽。這麽想著，方程程可不會說出口，不然他一定又會說誰說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聊天才行這樣的話來堵她。
心裏想的是不說，臉上的表情可是出賣了她。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麽？”季隨意知道，方程程心裏應該有不少困惑，等著他去解釋，她不問，只是怕他不肯說罷了。
“嗯……”季隨意難得這麽認真的樣子，讓方程程有些不適應，她想了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跟那些男生認識。”是酒吧？打架？還是什麽？
“哪些男生？”季隨意看了她一眼，又懂了：“你是說陳漢他們麽？”
方程程搗蒜似的點頭。
“其實初中的時候，我是個混混。”回憶排山蹈海般傾瀉而來，“六年級的時候，家裏出現了變故，後來就無心學習了，初一初二一直是在外面混，初三的時候才勉強學習了一點。”
“還真是……一點啊……”他這話，要是被那些辛辛苦苦才考上一中的人聽見，得是多重的打擊啊，反正她是受到打擊了。
看到她略微失落的表情，季隨意挑了下眉：“混混這種，就是能打就最大，能占地盤就最大，打了一年之後，我就當上了混混頭，也就是和陳漢他們一起，我們的地盤包括學校。”
“所以說你們初中才會流傳那句話啊……”方程程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好多人都那麽說他。
“哪句話？”
被他這麽一問，方程程反而懵了：“就是看學校風氣，全憑季隨意啊，你不知道？”
“哦，知道。”
“……”就說嘛，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後來又好好學習了？”這是方程程最最詫異的，也是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的事，混混不應該最討厭學習了麽，怎麽還能成績那麽好。
“為什麽混混就不能愛學習？”這一次，季隨意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
這一問，還真把她給問住了。
也是，為什麽混混就不能愛學習呢，喜歡打架跟愛學習又不沖突。
“雖然我確實不怎麽愛。”正當方程程覺得他問的有道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時，季隨意一句話又把他剛剛說的推翻了。
“……”你耍猴玩兒呢大哥？
“我學習，是想擺脫一個人的控制。”他不稀罕他的財產，更不稀罕他給的未來，他要擺脫那人給自己施加的牢籠，讓自己不再被他控制。
“控制？”方程程聽的稀裏糊塗，他還能被誰控制？
“沒事，”季隨意沒有繼續說下去，今天應該是開心的一天，他不想去想那些煩心事，兩只手捧上方程程的小臉蛋，輕輕揉搓了幾下：“以後再告訴你。”
“學校已經開門了，回教室吧。”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生物課，而給他們上課的生物老師就是之前六班那位無比搞笑的南方老師。他的課堂搞笑氛圍無比濃郁，也許正是因為學生們身心愉快，才更喜歡生物，他教的學生生物考的都不差。
“同學們，我們生物需要用到最常見的儀器就是顯微鏡，這個儀器有多麽重要呢，就像化學實驗室的小騷比（燒杯）那樣常用，你們考試居然有人給我錯關於這個怎麽死（使）用的題……”
他只要一開口，一本正經的都能講出讓學生們捧腹大笑的言語。
“小騷比，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同學們沈浸在笑聲的海洋，而老師的臉也越來越陰郁。
“都給我閉嘴！你們看看你們考的，還敢給我笑？！笑笑笑什麽笑，你，就你，笑的最歡的，給我站起來！”
被點到的同學乖乖站了起來，笑的嗆了一下涼風，直咳嗽。
“你看看，坐在瘋狗（風口）邊還肆無忌憚的笑，咳嗽了吧？！”
那人的同桌默默轉過了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場面徹底失控，那個咳嗽的同學邊咳嗽邊笑，臉整得通紅，而他同桌的臉也被憋紅了。
花了五分鐘，平息這場“鬧劇”，生物老師清清嗓子，“好了，嚴肅起來，我們繼續講題，剛才講到顯微鏡的使用問題，下次不許任何人再出這種低級錯誤，我們接著看下一題……”
他環視了一圈，“季隨意，這個題你來講。”
季隨意根本沒有考這張卷子，才剛回來的他更是一次次題都沒看過，從方程程手裏拿過卷子，只好照著她寫的步驟念。
中途，有些數據他看不懂，方程程就在旁邊小聲提醒。
待他說完，生物老師推了推眼鏡：“念的不錯，身邊的小助理跟很給力哈。”
大家自然知道老師說的是反話，都去看方程程，方程程被這麽一說，羞地低下了頭。
“沒看題就說沒看題，以後誠實一點，不用讓別人幫忙，老師還是相信你的能力的。”
“人家可不是一般關系，怎麽可能幹在一旁看著？”有挑事的同學怪聲怪氣地說，這個人一直都看不慣季隨意。
“可惜沒人肯跟你有不一般關系。”一聽這話，季隨意暴脾氣上來了，他原本今天表白成功沒想惹事，但是那人說的話成功激怒了他。
“你！”
“好了！你什麽你，上課呢不知道麽，給我坐下！”生物老師難得嚴厲一回，把剛剛站起來的那個男生呵斥地坐了回去。
季隨意和那人隔空對視，呵，他記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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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季隨意從學校小賣鋪裏買的面包和水，讓方程程對付對付中午飯。不吃飯的話，他怕她下午撐不住。
結果小賣鋪裏的大娘居然還認出了他。
“你是季隨意吧！”原本在旁邊整理貨物的大娘瞅見季隨意時的表情讓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小賣鋪。
“是，我要兩個這個面包，兩瓶農夫山泉。”伸手拿走擺在貨架上的兩袋面包，朝大娘面前晃悠了兩下，“多少錢？”
“大二的那個年級第一是不是就是你？”這大娘窮追不舍地詢問，“聽說你運動會還跑過了好幾個運動員，可厲害了！”
心想這大娘還真是消息靈通，季隨意應付著嗯了一聲，“那這些一共多少錢？”
“剛好十元，就你跑步的那次我也去看了，可精彩了，你那速度簡直堪比劉翔啊，那紅衣服顯眼得很，飄的賊快！”大娘一邊收錢，一邊還吧啦吧啦說個不停，可把季隨意一頓誇。
“我女兒啊跟你是一個年級的，老跟我說她們年級第一長得多帥多帥，學習多好多好，要拿他當榜樣，今天一看小夥子長得確實是帥氣，能吸引不少女孩兒目光呢。”聊著聊著，大媽還聊嗨了，連錢也不說找了。
“嗯……找下錢。”季隨意不知道該怎麽打斷她，只好在她說話的時候硬生生插進來，“九十。”
他真覺得大媽說著說著一分神，會不會把錢給找錯了。
“給，正好九十！小夥子你是不是從來沒來過我們店裏買東西啊？”
“嗯。”他一般都訂外賣，平時也不喝水，不需要來小賣鋪。
“以後啊買水什麽的可以來我這兒買，跟外面一個價還不用出校門，多方便。”大媽開始推銷起自己的小賣鋪了。
“我不喝水，”季隨意打斷大媽接下來的話，“運動會比賽的時候我穿的是黑色短袖，您看的穿紅色的那個，可能是另一位同學，王羽銘。”
說罷，在大姨還在糾結自己記得人到底是季隨意還是王羽銘時，季隨意離開了小賣鋪。
兩個人是在天臺上吃的“中午飯”。
季隨意太沈默了，吃到一半，方程程忍不住打破無言的狀態：“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面包啊？”
“隨便買的，它擺的位置比較顯眼。”估計是銷量不錯。
“奧……”方程程啃了兩口面包，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男生一般是比女生吃的快的，季隨意吃完面包，才打開瓶蓋喝水。
“不就著水吃面包，不會噎住的麽？”方程程吃飯的時候，身邊必須有水，要不然準會噎。
正在喝水的季隨意嗆了一下，“不會，我嗓子比較粗。”停了停，又好笑道：“你知道你剛剛一直在尬聊麽？”
“什麽是尬聊？”聽到新鮮詞匯，方程程感到很好奇，停下啃面包的動作，轉而去看季隨意。
突然，季隨意直勾勾盯著她，一只手緩緩向她伸來。
方程程有點慌，身體不自覺往後仰。
從他的眼珠裏，方程程看到了自己逐漸放大的臉。
他捏住她的小臉蛋兒，大拇指左右摩擦，摸拉掉她嘴邊殘存的渣滓。
“多大人了，吃東西還這麽不幹凈。”兩只手拍了拍，又撥拉了兩下她胸前，確保渣滓都被撣到地下，季隨意道，“尬聊，就是聊天內容尷尬，沒話找話。”
那你又不說話，我都不知道說什麽。這麽想著，方程程可不會說出口，不然他一定又會說誰說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聊天才行這樣的話來堵她。
心裏想的是不說，臉上的表情可是出賣了她。
“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麽？”季隨意知道，方程程心裏應該有不少困惑，等著他去解釋，她不問，只是怕他不肯說罷了。
“嗯……”季隨意難得這麽認真的樣子，讓方程程有些不適應，她想了下：“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跟那些男生認識。”是酒吧？打架？還是什麽？
“哪些男生？”季隨意看了她一眼，又懂了：“你是說陳漢他們麽？”
方程程搗蒜似的點頭。
“其實初中的時候，我是個混混。”回憶排山蹈海般傾瀉而來，“六年級的時候，家裏出現了變故，後來就無心學習了，初一初二一直是在外面混，初三的時候才勉強學習了一點。”
“還真是……一點啊……”他這話，要是被那些辛辛苦苦才考上一中的人聽見，得是多重的打擊啊，反正她是受到打擊了。
看到她略微失落的表情，季隨意挑了下眉：“混混這種，就是能打就最大，能占地盤就最大，打了一年之後，我就當上了混混頭，也就是和陳漢他們一起，我們的地盤包括學校。”
“所以說你們初中才會流傳那句話啊……”方程程好像明白了為什麽好多人都那麽說他。
“哪句話？”
被他這麽一問，方程程反而懵了：“就是看學校風氣，全憑季隨意啊，你不知道？”
“哦，知道。”
“……”就說嘛，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後來又好好學習了？”這是方程程最最詫異的，也是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的事，混混不應該最討厭學習了麽，怎麽還能成績那麽好。
“為什麽混混就不能愛學習？”這一次，季隨意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
這一問，還真把她給問住了。
也是，為什麽混混就不能愛學習呢，喜歡打架跟愛學習又不沖突。
“雖然我確實不怎麽愛。”正當方程程覺得他問的有道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時，季隨意一句話又把他剛剛說的推翻了。
“……”你耍猴玩兒呢大哥？
“我學習，是想擺脫一個人的控制。”他不稀罕他的財產，更不稀罕他給的未來，他要擺脫那人給自己施加的牢籠，讓自己不再被他控制。
“控制？”方程程聽的稀裏糊塗，他還能被誰控制？
“沒事，”季隨意沒有繼續說下去，今天應該是開心的一天，他不想去想那些煩心事，兩只手捧上方程程的小臉蛋，輕輕揉搓了幾下：“以後再告訴你。”
“學校已經開門了，回教室吧。”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生物課，而給他們上課的生物老師就是之前六班那位無比搞笑的南方老師。他的課堂搞笑氛圍無比濃郁，也許正是因為學生們身心愉快，才更喜歡生物，他教的學生生物考的都不差。
“同學們，我們生物需要用到最常見的儀器就是顯微鏡，這個儀器有多麽重要呢，就像化學實驗室的小騷比（燒杯）那樣常用，你們考試居然有人給我錯關於這個怎麽死（使）用的題……”
他只要一開口，一本正經的都能講出讓學生們捧腹大笑的言語。
“小騷比，哎呦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同學們沈浸在笑聲的海洋，而老師的臉也越來越陰郁。
“都給我閉嘴！你們看看你們考的，還敢給我笑？！笑笑笑什麽笑，你，就你，笑的最歡的，給我站起來！”
被點到的同學乖乖站了起來，笑的嗆了一下涼風，直咳嗽。
“你看看，坐在瘋狗（風口）邊還肆無忌憚的笑，咳嗽了吧？！”
那人的同桌默默轉過了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場面徹底失控，那個咳嗽的同學邊咳嗽邊笑，臉整得通紅，而他同桌的臉也被憋紅了。
花了五分鐘，平息這場“鬧劇”，生物老師清清嗓子，“好了，嚴肅起來，我們繼續講題，剛才講到顯微鏡的使用問題，下次不許任何人再出這種低級錯誤，我們接著看下一題……”
他環視了一圈，“季隨意，這個題你來講。”
季隨意根本沒有考這張卷子，才剛回來的他更是一次次題都沒看過，從方程程手裏拿過卷子，只好照著她寫的步驟念。
中途，有些數據他看不懂，方程程就在旁邊小聲提醒。
待他說完，生物老師推了推眼鏡：“念的不錯，身邊的小助理跟很給力哈。”
大家自然知道老師說的是反話，都去看方程程，方程程被這麽一說，羞地低下了頭。
“沒看題就說沒看題，以後誠實一點，不用讓別人幫忙，老師還是相信你的能力的。”
“人家可不是一般關系，怎麽可能幹在一旁看著？”有挑事的同學怪聲怪氣地說，這個人一直都看不慣季隨意。
“可惜沒人肯跟你有不一般關系。”一聽這話，季隨意暴脾氣上來了，他原本今天表白成功沒想惹事，但是那人說的話成功激怒了他。
“你！”
“好了！你什麽你，上課呢不知道麽，給我坐下！”生物老師難得嚴厲一回，把剛剛站起來的那個男生呵斥地坐了回去。
季隨意和那人隔空對視，呵，他記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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