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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方程程試探性的問媽媽：“媽媽，老師今天要家訪的事兒，你知道麽？”
程母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一臉平靜：“奧知道，老師之前給我打電話來著，說今天下午來，所以你趕緊吃，吃完我好刷了碗，別一會兒老師都來了咱們還在吃飯。”
原來老師已經提前聯系家長了，真是太陰險了，都不通知學生一聲，直接就奔著家長來。
“哦，我知道了。”
快速扒完米飯，方程程回到臥室等張雪再給她打電話。她知道老師走後張雪一定會給她個電話告訴她一聲的。
由於兩家離得太近了，張雪一個電話剛過來還沒和方程程聊幾句，家門口就想起了鈴聲。
匆匆掛斷電話，在媽媽的呼喚聲中方程程從臥室出來，準備迎接老師。
“老師好～”
見到方程程，班主任沒有太大反應，不像張雪在電話裏說的那樣老師看見她回來很尷尬的樣子。
“程程好，今天和媽媽一起在家呢。”
“是啊，她平時放假的時候就在家裏整理整理筆記，偶爾出去玩。”程程媽幫方程程接了話。
“嗯，方程程在我們班一直是成績很優異的學生，也很努力，很好。”班主任順勢和程程媽聊了起來。
方程程見沒她什麽事，就乖乖聽媽媽的話回臥室繼續整理筆記了。
說是去整理筆記，班主任在自己還是很緊張，怕老師跟媽媽告自己的狀，一關上臥室門，方程程就悄悄貼緊門邊，偷偷聽班主任和媽媽在客廳的談話。
因為距離和隔音關系，方程程只能模糊聽到兩人交談的一些內容，前面媽媽問的比較多，無非就是些自己在學校學習上的問題，自己考得怎麽樣啊，學習狀態怎麽樣啊等等，在這方面方程程還是有信心老師不會說什麽的，畢竟自己學習成績一直不錯，也沒犯過事，除了……季隨意打架那次。
老師也是給學生留有餘地的，沒有和程程媽提及自己受處分寫檢討書的事，多數時間是在誇獎自己，讓方程程對這個老師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老師沒問程程媽什麽問題，有些問題關於方程程的作息時間、飲食、學習時長等，程程媽都如實告訴了老師，老師根據媽媽的回答還給媽媽提了一些建議，更多的像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一樣。
“成績優異的乖孩子就是很讓我們放心，我家訪的內容也完畢了，耽誤您休息的時間了，以後程程有什麽問題或者狀態不對的時候也可以跟我交流，我們也都是為了孩子以後能發展得更好，所以老師和家長之間的配合還是很有必要的。”
“會的會的，你真是個很負責任的老師，我們孩子有你這樣的班主任我們也很放心，以後孩子在學校就麻煩你了。程程，出來送送老師～”程程媽沖方程程臥室喊。
方程程出來的時候見媽媽在挽留老師多坐一會兒，然後她聽到老師說：“不了不了，我還有一個家長要拜訪，離這裏也挺近的，那個孩子挺調皮的，我可能得多和他的家長溝通一段時間，所以得趕緊去了。”
“啊，你說的是張雪麽？”也就張雪離自己家最近了。
“不是不是，張雪家長我已經拜訪過了，我說那孩子是季隨意。”
“奧……”沒聽程程提起過，不認識，“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以後……”一番客氣後，程程媽和方程程一起送老師出了家門。
方程程糾結了半天，最終給季隨意發了一個微信：“班主任要去你們家家訪了”
半小時後，季隨意回了一句：“與我無關”
藝天國際的大廈樓裏，空調吹的冷氣十足，以至於王虹只坐了二十分鐘就覺得周身寒冷，渾身打哆嗦。
環視一周，純歐式設計風格，黑白主色調的會客室，柔軟像兔毛般的白色地毯，讓人不忍心踩踏；水晶吊墜式的壁燈被打理得鋥亮，亮的反光；設計簡單而舒適的黑色沙發，一坐上去就能感受到的高貴感；白色磚貼的墻壁，磨砂質感而紋理優雅……一切的設計，都在體現這個房間的大氣奢華。
季隨意這個富二代，是坐的實實在在。
伴隨著禮貌的敲門聲，低沈清晰的聲音從會客室門口傳來：“久等，董事長到了。”
隨即，一個筆直高挺的身影，從門外走進。
原本想微笑，看到季父嚴肅的表情和穩慢的步伐後，王老師硬生生隱了下去。
有種壓迫感，無形間。
一直到季父坐在她對面，棱角分明的面容依舊沒有什麽輕松的表情。
王虹咽了下口水，突然腦袋有些短路。
“說吧，您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季隨意又在學校闖什麽禍了？”
表情很有壓迫感，說出的話語倒是相當尊重她。
“不不不，您的孩子沒有犯什麽錯，我這一次過來就像我在電話裏同您說的那樣，只是來做個家訪了解一下情況的。”
對方皺了下眉，“真的？”
“是的。”
季父臉上凝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意識到季父可能是對自己這一次的到訪產生了誤會，現在誤會解除表情緩和不少，王虹也松了松心。
“剛剛在開會，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和孩子不住在一起，自己也經常因工作不回家，所以只能麻煩你來這裏談，見諒。”
“沒關系，這裏挺好的，除了空調開得太足以外。”說到最後一句，王虹笑了笑。
季父被她的話逗笑了，氣氛緩解了不少。
“那麽你想和我聊些什麽呢？”
“嗯，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您為什麽不和您的兒子住在一起，僅僅因為工作麽？”
一問出口，季父剛剛稍微放松的表情又消失不見了，漸漸轉為嚴肅。
“是這樣的，您應該也知道，您的孩子在學校經常做出一些違反校規校紀的事，孩子的行為我相信與他的家庭環境是分不開的，這也是我為什麽要給班裏每一位學生做家訪的原因，我們都希望孩子能有個更美好的未來，所以我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我也可以著手去幫助季隨意。您可以放心，我們交談的內容不會有第三方知道的。”
考慮到季父的顧慮，班主任早已在家訪前就準備好了說辭。
沈默，長時間的沈默。
“你猜的很對，確實不單單是因為工作的原因。”
季父開了口。
“季隨意他……媽媽去世了，這件事我相信你知道。他媽媽是從樓梯摔下走的，而且……他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王虹心一沈。
又停了很久，季父才道：“他媽媽走的那天，我因為一個重要的生意在國外，沒能趕回來看她最後一眼。後來……他就和我決裂了，從家裏搬了出去，我也很久沒回那個家了。”
王虹從季父的表情中看到了悲痛，“對不起，請節哀。”
“沒事，已經過去很久的事了，該面對了。也是我們父子倆一直不想面對這件事，才導致我倆到現在關系還是那麽僵。”
是因為這樣，季隨意才開始自暴自棄，一直在學校生事麽？
這麽考慮，王虹又問季父：“其實我一直想同您聊一聊的，因為您的孩子真的很……讓我們難以捉摸了可以說，你說他是搗蛋分子吧，他學習成績還特別好……”
“那是因為他答應他媽媽的，”聽到這兒，季父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輕笑了兩聲，“他媽媽一直夢想考上北大，可惜差二十分當年就沒去成，他答應他媽媽他會考上好大學，我想他這樣是想完成他媽媽的心願吧。”
王虹邊聽邊頻頻點頭，如果這麽說的話，是合情理的。
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季隨意這些行為的“動因”，王虹還以為要聊上一段時間才能聊出來。於是當季父問“你想了解的就是這些麽”的時候，王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季隨意在學校裏做的錯事太多，還請你多多包涵，也幫我阻止阻止他。”說著，季父就從西裝服內兜裏掏出一張金卡，遞到王虹所在位置的茶幾前。
王虹看了一眼那張卡，搶在季父開口前道：“您放心，關心每個學生是我的責任，至於這個，我想您還是拿回去吧。”並把那張卡推回到季父面前。
“關於您和您孩子的關系問題，我會盡量找他談的，我希望您也能多關註關註他，盡力改善和孩子之間的關系，我沒有什麽別的想說的了，這次家訪就這麽多，耽誤您的時間了。”
有錢人的通病，用錢解決一切事情。王虹不喜歡，也沒心情繼續與季父交談下去。
她想，和季隨意談心可能會更好一些。
季父簡單道了聲謝，目送王虹離開會客室。
“太年輕。”
門關上有一段時間，季父盯著茶幾上的卡，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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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方程程試探性的問媽媽：“媽媽，老師今天要家訪的事兒，你知道麽？”
程母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一臉平靜：“奧知道，老師之前給我打電話來著，說今天下午來，所以你趕緊吃，吃完我好刷了碗，別一會兒老師都來了咱們還在吃飯。”
原來老師已經提前聯系家長了，真是太陰險了，都不通知學生一聲，直接就奔著家長來。
“哦，我知道了。”
快速扒完米飯，方程程回到臥室等張雪再給她打電話。她知道老師走後張雪一定會給她個電話告訴她一聲的。
由於兩家離得太近了，張雪一個電話剛過來還沒和方程程聊幾句，家門口就想起了鈴聲。
匆匆掛斷電話，在媽媽的呼喚聲中方程程從臥室出來，準備迎接老師。
“老師好～”
見到方程程，班主任沒有太大反應，不像張雪在電話裏說的那樣老師看見她回來很尷尬的樣子。
“程程好，今天和媽媽一起在家呢。”
“是啊，她平時放假的時候就在家裏整理整理筆記，偶爾出去玩。”程程媽幫方程程接了話。
“嗯，方程程在我們班一直是成績很優異的學生，也很努力，很好。”班主任順勢和程程媽聊了起來。
方程程見沒她什麽事，就乖乖聽媽媽的話回臥室繼續整理筆記了。
說是去整理筆記，班主任在自己還是很緊張，怕老師跟媽媽告自己的狀，一關上臥室門，方程程就悄悄貼緊門邊，偷偷聽班主任和媽媽在客廳的談話。
因為距離和隔音關系，方程程只能模糊聽到兩人交談的一些內容，前面媽媽問的比較多，無非就是些自己在學校學習上的問題，自己考得怎麽樣啊，學習狀態怎麽樣啊等等，在這方面方程程還是有信心老師不會說什麽的，畢竟自己學習成績一直不錯，也沒犯過事，除了……季隨意打架那次。
老師也是給學生留有餘地的，沒有和程程媽提及自己受處分寫檢討書的事，多數時間是在誇獎自己，讓方程程對這個老師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老師沒問程程媽什麽問題，有些問題關於方程程的作息時間、飲食、學習時長等，程程媽都如實告訴了老師，老師根據媽媽的回答還給媽媽提了一些建議，更多的像一個關心孩子的家長一樣。
“成績優異的乖孩子就是很讓我們放心，我家訪的內容也完畢了，耽誤您休息的時間了，以後程程有什麽問題或者狀態不對的時候也可以跟我交流，我們也都是為了孩子以後能發展得更好，所以老師和家長之間的配合還是很有必要的。”
“會的會的，你真是個很負責任的老師，我們孩子有你這樣的班主任我們也很放心，以後孩子在學校就麻煩你了。程程，出來送送老師～”程程媽沖方程程臥室喊。
方程程出來的時候見媽媽在挽留老師多坐一會兒，然後她聽到老師說：“不了不了，我還有一個家長要拜訪，離這裏也挺近的，那個孩子挺調皮的，我可能得多和他的家長溝通一段時間，所以得趕緊去了。”
“啊，你說的是張雪麽？”也就張雪離自己家最近了。
“不是不是，張雪家長我已經拜訪過了，我說那孩子是季隨意。”
“奧……”沒聽程程提起過，不認識，“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以後……”一番客氣後，程程媽和方程程一起送老師出了家門。
方程程糾結了半天，最終給季隨意發了一個微信：“班主任要去你們家家訪了”
半小時後，季隨意回了一句：“與我無關”
藝天國際的大廈樓裏，空調吹的冷氣十足，以至於王虹只坐了二十分鐘就覺得周身寒冷，渾身打哆嗦。
環視一周，純歐式設計風格，黑白主色調的會客室，柔軟像兔毛般的白色地毯，讓人不忍心踩踏；水晶吊墜式的壁燈被打理得鋥亮，亮的反光；設計簡單而舒適的黑色沙發，一坐上去就能感受到的高貴感；白色磚貼的墻壁，磨砂質感而紋理優雅……一切的設計，都在體現這個房間的大氣奢華。
季隨意這個富二代，是坐的實實在在。
伴隨著禮貌的敲門聲，低沈清晰的聲音從會客室門口傳來：“久等，董事長到了。”
隨即，一個筆直高挺的身影，從門外走進。
原本想微笑，看到季父嚴肅的表情和穩慢的步伐後，王老師硬生生隱了下去。
有種壓迫感，無形間。
一直到季父坐在她對面，棱角分明的面容依舊沒有什麽輕松的表情。
王虹咽了下口水，突然腦袋有些短路。
“說吧，您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季隨意又在學校闖什麽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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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您的孩子沒有犯什麽錯，我這一次過來就像我在電話裏同您說的那樣，只是來做個家訪了解一下情況的。”
對方皺了下眉，“真的？”
“是的。”
季父臉上凝重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意識到季父可能是對自己這一次的到訪產生了誤會，現在誤會解除表情緩和不少，王虹也松了松心。
“剛剛在開會，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和孩子不住在一起，自己也經常因工作不回家，所以只能麻煩你來這裏談，見諒。”
“沒關系，這裏挺好的，除了空調開得太足以外。”說到最後一句，王虹笑了笑。
季父被她的話逗笑了，氣氛緩解了不少。
“那麽你想和我聊些什麽呢？”
“嗯，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您為什麽不和您的兒子住在一起，僅僅因為工作麽？”
一問出口，季父剛剛稍微放松的表情又消失不見了，漸漸轉為嚴肅。
“是這樣的，您應該也知道，您的孩子在學校經常做出一些違反校規校紀的事，孩子的行為我相信與他的家庭環境是分不開的，這也是我為什麽要給班裏每一位學生做家訪的原因，我們都希望孩子能有個更美好的未來，所以我希望您能如實告訴我，我也可以著手去幫助季隨意。您可以放心，我們交談的內容不會有第三方知道的。”
考慮到季父的顧慮，班主任早已在家訪前就準備好了說辭。
沈默，長時間的沈默。
“你猜的很對，確實不單單是因為工作的原因。”
季父開了口。
“季隨意他……媽媽去世了，這件事我相信你知道。他媽媽是從樓梯摔下走的，而且……他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王虹心一沈。
又停了很久，季父才道：“他媽媽走的那天，我因為一個重要的生意在國外，沒能趕回來看她最後一眼。後來……他就和我決裂了，從家裏搬了出去，我也很久沒回那個家了。”
王虹從季父的表情中看到了悲痛，“對不起，請節哀。”
“沒事，已經過去很久的事了，該面對了。也是我們父子倆一直不想面對這件事，才導致我倆到現在關系還是那麽僵。”
是因為這樣，季隨意才開始自暴自棄，一直在學校生事麽？
這麽考慮，王虹又問季父：“其實我一直想同您聊一聊的，因為您的孩子真的很……讓我們難以捉摸了可以說，你說他是搗蛋分子吧，他學習成績還特別好……”
“那是因為他答應他媽媽的，”聽到這兒，季父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輕笑了兩聲，“他媽媽一直夢想考上北大，可惜差二十分當年就沒去成，他答應他媽媽他會考上好大學，我想他這樣是想完成他媽媽的心願吧。”
王虹邊聽邊頻頻點頭，如果這麽說的話，是合情理的。
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季隨意這些行為的“動因”，王虹還以為要聊上一段時間才能聊出來。於是當季父問“你想了解的就是這些麽”的時候，王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季隨意在學校裏做的錯事太多，還請你多多包涵，也幫我阻止阻止他。”說著，季父就從西裝服內兜裏掏出一張金卡，遞到王虹所在位置的茶幾前。
王虹看了一眼那張卡，搶在季父開口前道：“您放心，關心每個學生是我的責任，至於這個，我想您還是拿回去吧。”並把那張卡推回到季父面前。
“關於您和您孩子的關系問題，我會盡量找他談的，我希望您也能多關註關註他，盡力改善和孩子之間的關系，我沒有什麽別的想說的了，這次家訪就這麽多，耽誤您的時間了。”
有錢人的通病，用錢解決一切事情。王虹不喜歡，也沒心情繼續與季父交談下去。
她想，和季隨意談心可能會更好一些。
季父簡單道了聲謝，目送王虹離開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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