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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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對於學生們來說，過得最快的時間便是假期時間。
這不，還沒玩兒夠，就已經開學了。
“同學們，很高興和你們一起經歷了高中一年的學習生活，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驕傲，但是我們現在不得不分開，你們也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相信大家一個假期的時間已經想好了，我現在統計一下，想要選擇文科的學生舉手。”程老師言語中透露出不舍，又無可奈何。
大概十幾個學生稀稀拉拉的舉起手，還是選擇理科的學生更多一些，畢竟理科出路更多。
方程程和張雪都選擇的是理科，方程程物理好，喜歡理科，而張雪純粹是因為英語不好，選文科更吃虧，才選擇的理科。
分班的時候，方程程被分到了理科A班，就是傳說中的重點實驗班，張雪則被分到了普通3班，在普通班裏還算是靠前。
大家陸續走進被分到的班級，方程程和同班的一個男生坐到了一起。因為他們倆，是六班唯二進入A班的人。
大家都進來做好了，方程程才見季隨意不緊不慢的從前門逛進來。
心裏不是不高興的，就是沒有那麽驚喜，因為假期的時候她在微信上問過他會選擇什麽，他說當然是理科。
方程程不知道，季隨意最煩的就是背一堆堆的文科筆記。
他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角落裏一個座位了。
這不是最打緊的，關鍵是座位旁邊坐著的人，是謝陽。
謝陽和楊博文是死對頭，全校人都知道。
他倆因為一個女生在操場上公然打架，還被記了處分。
隔著這層關系，季隨意和他自然不怎麽地。
目光下掃，季隨意看見了方程程。
他直直向她這邊走來。
路過的人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感慨這本人是真心帥啊。
季隨意一概忽視。
走到方程程同桌身邊，停下。
“哥們兒，換個座。”
那男生想開口拒絕。
季隨意的眼睛看的他發怵。
就好像在對他說：“敢不換試試。”
撇撇嘴，男生心不甘情不願的挪開了自己的座位。
沒錯，是挪。
“快點，別墨跡。”季隨意不耐煩了，催促他。
其實大家都不愛跟謝陽坐一起。雖然謝陽學習成績好，長得也好，但是很沈默，不愛搭理人，還喜歡自己一個人坐一桌，男生嫌他裝深沈，女生倒覺得他酷，就是都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也不上前招惹怕被煩。
那個男生過到謝陽旁邊的位置坐下，謝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回頭再沒理他。
季隨意一屁股坐下，書包往桌子上一撂，就要趴下。
“霸道。”
方程程小聲嘀咕。
季隨意耳朵可靈，聽到她的話，扭頭看她。
“看來你很有意見？”
輕佻的語氣，清明的眼睛。
他的表情，是……不爽麽？
莫名其妙。
“沒有，就是你不覺得你這麽做……有點兒不合適麽。”在季隨意越來越認真的註視中，方程程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不覺得。”
沒有猶豫，理所應當。
“那為什麽要坐這兒……”方程程是在自言自語，沒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給唋嚕出來了。
“你問題還真多。”季隨意收回視線，趴到書包上。
方程程以為他醞釀醞釀去找周公了，不想書包裏悶悶傳出聲音——
“借筆記方便。”
原來如此。
自己是不是該慶幸有寫筆記的習慣呢。
筆記追人大法……嗯，挺新鮮。
熱辣的陽光給他黝黑的秀發投上一抹金黃，讓原本冷硬的色調稍顯柔和。潔白的襯衫在他身上並不是很貼合，卻給人很隨性的感覺。
方程程看的入迷，嘴角不自覺揚起。
以至於老師進到班裏，她都沒有註意。
“大家好，我是A班，也就是你們未來一年的班主任，我叫王虹，彩虹的虹，很高興認識大家。”
聽到有人說話，方程程才反應過來，扭頭去看她們新的班主任。
這是一位年輕的女教師，紮著利落的馬尾，看上去也就剛大學畢業，戴一個黑框眼鏡，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清秀，皮膚白白的，化著淡妝。身著一套白色休閑運動服，不像其他老師一樣穿高跟鞋，這讓方程程覺得她個子很高。
看她的樣子，方程程真想不到她能是A班的班主任。再怎麽想，都應該是位教學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吧。
不過很快，方程程就改變了她的看法。
“我呢，是剛剛就業一年的語文老師，沒有那麽豐富的教學經驗，但是我絕對會對班裏每一位學生負責，我的學生對於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孩子，所以我需要了解你們每一個人的具體情況，不只是學習，還有生活。”
“我會用這一個月的時間進行家訪，所以需要同學們幫我問一下自己父母親有空在家的時間，在學校住宿的同學我來問，你們就不用管了，走讀的同學明天用紙寫上自己的名字、父母這個月有空的時間和你們的家庭住址，那麽現在我需要一個班長來幫我收這個紙條。”
王老師環視了一下四周，“誰願意來當我們班的班長？”
沒有人舉手。
她又重覆了一遍：“誰願意競選班長這個職位？”
有兩個人舉起了手。一男一女。
“我們先為這兩名勇敢的同學鼓掌！”王老師見有人舉手，繃著的面部表情有些緩和。
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還有別人想要試一試嗎？這對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鍛煉，大家不能只知道學習，與人打交道也是很重要的一項技能。”王老師繼續煽動著，但無人響應。
“既然沒有別人想要嘗試，那麽這兩位同學就直接上任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現在你們向大家先介紹一下自己吧。”王老師微笑著對兩人說，“女生先吧。”
坐在中間的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站了起來。
她長得真漂亮。
這是方程程看見她之後的第一個想法。
她是標準的五官型美女，大眼睛長睫毛大雙眼皮高鼻梁櫻桃嘴，每一個五官單獨拿出來都很好看，拼湊到巴掌大的小臉上自然差不到哪去。
方程程知道，她叫魏媛媛，有著“一中陳圓圓”的稱號，不單單是名字像，長得也很神似。給她寫情書的男生不在少數，畢竟人家長得又好看學習又好，這樣的人在學校最受追捧。
就像季隨意。
方程程想著想著，又不自覺想到了季隨意。
他還在睡，對這些事一向不關心。
那個男生的介紹方程程沒仔細聽，倒是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朱晨，起這名字是因為他是早上出生的。
之後是班委的選舉，采取自薦的形式，和班長一樣，基本上一個職位只有一個人舉手，就文藝委員有兩個女生競選，簡單說了幾句競選詞，最後那個長得稍微漂亮一些的女生當選。
這個世界，是個看臉的世界。
“現在從靠窗戶這邊開始，豎著蛇形的方式，大家介紹一下自己，輪到班委就直接跳過到下一位同學。”班委選舉結束，開始全班的自我介紹環節，和大一時候的程序是一樣的。
方程程看季隨意還沒醒，就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季隨意，做自我介紹了。”
季隨意睡得並不深，方程程沒拍兩下就醒了。
因為書包壓在下面的緣故，季隨意右側的臉有一大塊兒紅，睡覺硌的，眼睛裏不少血絲，大概是昨天沒睡好，才來學校補的覺。他醒了之後就一直捂著臉，被叫醒很不舒服。
“快到你了。”方程程小聲提醒。
一直到前面的人起來，季隨意才放下捂著臉的手，剛醒時臉上的紅痕已經沒有了。
到季隨意的時候，班裏出奇的安靜。
大家都很期待他會如何介紹自己。
一貫懶散的風格，站起來的姿勢都是一腳撐重，另一只腳微彎，他的手沒有任何支撐，也沒有什麽耍帥的動作，不像王羽銘總喜歡一只手插兜裝酷。
不同於方程程曾聽到的聲音，這一次，他嗓音不沙啞，也不低沈。
他唇齒清晰，字正腔圓著說：“季隨意。”
原本是挺好笑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一點都不好笑。
反叫人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沒有多餘的話語，不動聲色地坐回原位。
老師有被他獨有的氣場震到，輕咳了一聲：“季隨意同學不再介紹介紹自己麽？比如愛好特長什麽的？”
這一次，季隨意沒有像方程程想的那樣直接回絕老師，倒乖乖站了起來。
“愛好沒有，討厭的事確實有一件。”
他露出玩味的表情，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是要耍人了。
“什麽？”王老師沒接觸過他，只聽說這個學生不太好對付，對於季隨意變調的言語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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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學生們來說，過得最快的時間便是假期時間。
這不，還沒玩兒夠，就已經開學了。
“同學們，很高興和你們一起經歷了高中一年的學習生活，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驕傲，但是我們現在不得不分開，你們也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相信大家一個假期的時間已經想好了，我現在統計一下，想要選擇文科的學生舉手。”程老師言語中透露出不舍，又無可奈何。
大概十幾個學生稀稀拉拉的舉起手，還是選擇理科的學生更多一些，畢竟理科出路更多。
方程程和張雪都選擇的是理科，方程程物理好，喜歡理科，而張雪純粹是因為英語不好，選文科更吃虧，才選擇的理科。
分班的時候，方程程被分到了理科A班，就是傳說中的重點實驗班，張雪則被分到了普通3班，在普通班裏還算是靠前。
大家陸續走進被分到的班級，方程程和同班的一個男生坐到了一起。因為他們倆，是六班唯二進入A班的人。
大家都進來做好了，方程程才見季隨意不緊不慢的從前門逛進來。
心裏不是不高興的，就是沒有那麽驚喜，因為假期的時候她在微信上問過他會選擇什麽，他說當然是理科。
方程程不知道，季隨意最煩的就是背一堆堆的文科筆記。
他掃視了一圈，發現只有角落裏一個座位了。
這不是最打緊的，關鍵是座位旁邊坐著的人，是謝陽。
謝陽和楊博文是死對頭，全校人都知道。
他倆因為一個女生在操場上公然打架，還被記了處分。
隔著這層關系，季隨意和他自然不怎麽地。
目光下掃，季隨意看見了方程程。
他直直向她這邊走來。
路過的人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感慨這本人是真心帥啊。
季隨意一概忽視。
走到方程程同桌身邊，停下。
“哥們兒，換個座。”
那男生想開口拒絕。
季隨意的眼睛看的他發怵。
就好像在對他說：“敢不換試試。”
撇撇嘴，男生心不甘情不願的挪開了自己的座位。
沒錯，是挪。
“快點，別墨跡。”季隨意不耐煩了，催促他。
其實大家都不愛跟謝陽坐一起。雖然謝陽學習成績好，長得也好，但是很沈默，不愛搭理人，還喜歡自己一個人坐一桌，男生嫌他裝深沈，女生倒覺得他酷，就是都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也不上前招惹怕被煩。
那個男生過到謝陽旁邊的位置坐下，謝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回頭再沒理他。
季隨意一屁股坐下，書包往桌子上一撂，就要趴下。
“霸道。”
方程程小聲嘀咕。
季隨意耳朵可靈，聽到她的話，扭頭看她。
“看來你很有意見？”
輕佻的語氣，清明的眼睛。
他的表情，是……不爽麽？
莫名其妙。
“沒有，就是你不覺得你這麽做……有點兒不合適麽。”在季隨意越來越認真的註視中，方程程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不覺得。”
沒有猶豫，理所應當。
“那為什麽要坐這兒……”方程程是在自言自語，沒意識到自己不小心給唋嚕出來了。
“你問題還真多。”季隨意收回視線，趴到書包上。
方程程以為他醞釀醞釀去找周公了，不想書包裏悶悶傳出聲音——
“借筆記方便。”
原來如此。
自己是不是該慶幸有寫筆記的習慣呢。
筆記追人大法……嗯，挺新鮮。
熱辣的陽光給他黝黑的秀發投上一抹金黃，讓原本冷硬的色調稍顯柔和。潔白的襯衫在他身上並不是很貼合，卻給人很隨性的感覺。
方程程看的入迷，嘴角不自覺揚起。
以至於老師進到班裏，她都沒有註意。
“大家好，我是A班，也就是你們未來一年的班主任，我叫王虹，彩虹的虹，很高興認識大家。”
聽到有人說話，方程程才反應過來，扭頭去看她們新的班主任。
這是一位年輕的女教師，紮著利落的馬尾，看上去也就剛大學畢業，戴一個黑框眼鏡，長得不算漂亮，但很清秀，皮膚白白的，化著淡妝。身著一套白色休閑運動服，不像其他老師一樣穿高跟鞋，這讓方程程覺得她個子很高。
看她的樣子，方程程真想不到她能是A班的班主任。再怎麽想，都應該是位教學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吧。
不過很快，方程程就改變了她的看法。
“我呢，是剛剛就業一年的語文老師，沒有那麽豐富的教學經驗，但是我絕對會對班裏每一位學生負責，我的學生對於我來說就像是我的孩子，所以我需要了解你們每一個人的具體情況，不只是學習，還有生活。”
“我會用這一個月的時間進行家訪，所以需要同學們幫我問一下自己父母親有空在家的時間，在學校住宿的同學我來問，你們就不用管了，走讀的同學明天用紙寫上自己的名字、父母這個月有空的時間和你們的家庭住址，那麽現在我需要一個班長來幫我收這個紙條。”
王老師環視了一下四周，“誰願意來當我們班的班長？”
沒有人舉手。
她又重覆了一遍：“誰願意競選班長這個職位？”
有兩個人舉起了手。一男一女。
“我們先為這兩名勇敢的同學鼓掌！”王老師見有人舉手，繃著的面部表情有些緩和。
教室裏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還有別人想要試一試嗎？這對自己也是一個很好的鍛煉，大家不能只知道學習，與人打交道也是很重要的一項技能。”王老師繼續煽動著，但無人響應。
“既然沒有別人想要嘗試，那麽這兩位同學就直接上任吧，男女搭配幹活不累。現在你們向大家先介紹一下自己吧。”王老師微笑著對兩人說，“女生先吧。”
坐在中間的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站了起來。
她長得真漂亮。
這是方程程看見她之後的第一個想法。
她是標準的五官型美女，大眼睛長睫毛大雙眼皮高鼻梁櫻桃嘴，每一個五官單獨拿出來都很好看，拼湊到巴掌大的小臉上自然差不到哪去。
方程程知道，她叫魏媛媛，有著“一中陳圓圓”的稱號，不單單是名字像，長得也很神似。給她寫情書的男生不在少數，畢竟人家長得又好看學習又好，這樣的人在學校最受追捧。
就像季隨意。
方程程想著想著，又不自覺想到了季隨意。
他還在睡，對這些事一向不關心。
那個男生的介紹方程程沒仔細聽，倒是記得他的名字，好像叫朱晨，起這名字是因為他是早上出生的。
之後是班委的選舉，采取自薦的形式，和班長一樣，基本上一個職位只有一個人舉手，就文藝委員有兩個女生競選，簡單說了幾句競選詞，最後那個長得稍微漂亮一些的女生當選。
這個世界，是個看臉的世界。
“現在從靠窗戶這邊開始，豎著蛇形的方式，大家介紹一下自己，輪到班委就直接跳過到下一位同學。”班委選舉結束，開始全班的自我介紹環節，和大一時候的程序是一樣的。
方程程看季隨意還沒醒，就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季隨意，做自我介紹了。”
季隨意睡得並不深，方程程沒拍兩下就醒了。
因為書包壓在下面的緣故，季隨意右側的臉有一大塊兒紅，睡覺硌的，眼睛裏不少血絲，大概是昨天沒睡好，才來學校補的覺。他醒了之後就一直捂著臉，被叫醒很不舒服。
“快到你了。”方程程小聲提醒。
一直到前面的人起來，季隨意才放下捂著臉的手，剛醒時臉上的紅痕已經沒有了。
到季隨意的時候，班裏出奇的安靜。
大家都很期待他會如何介紹自己。
一貫懶散的風格，站起來的姿勢都是一腳撐重，另一只腳微彎，他的手沒有任何支撐，也沒有什麽耍帥的動作，不像王羽銘總喜歡一只手插兜裝酷。
不同於方程程曾聽到的聲音，這一次，他嗓音不沙啞，也不低沈。
他唇齒清晰，字正腔圓著說：“季隨意。”
原本是挺好笑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一點都不好笑。
反叫人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沒有多餘的話語，不動聲色地坐回原位。
老師有被他獨有的氣場震到，輕咳了一聲：“季隨意同學不再介紹介紹自己麽？比如愛好特長什麽的？”
這一次，季隨意沒有像方程程想的那樣直接回絕老師，倒乖乖站了起來。
“愛好沒有，討厭的事確實有一件。”
他露出玩味的表情，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他是要耍人了。
“什麽？”王老師沒接觸過他，只聽說這個學生不太好對付，對於季隨意變調的言語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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