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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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季隨意！”
周一第一節剛下課，林溪就從六班沖到五班，在門口大聲喊季隨意的名字。
睡夢中的季隨意被這一聲吵醒，緊緊皺著不滿的雙眉，微微擡起眼皮朝左側的後門口看。
視線被一道身影擋住，往上一瞧原來林溪已站在自己面前。
季隨意一手拖在有些散亂的黑發中，嘴裏沙啞著吐出他的口頭禪：“找我？”
相較於神情閑散的季隨意，林溪顯得過於激動，胸口起伏不停，說話也很沖：“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季隨意沒有絲毫反應。
“我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季隨意的冷淡回應讓林溪本就在生氣的情緒更旺，眼裏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個樣子的林溪大家可是從來沒見過，以至於六班的學生們都不敢圍觀他倆，偏偏季隨意又是坐在最後一排，前排喜歡聽八卦的同學不敢直接扭頭看，就豎著耳朵仔細聽。
“不想。”
季隨意直截了當地回答讓林溪的憤怒升至頂點，昨天她想跟他好好談談周六的事，給他打了二十多次電話，他全部掐掉，最後幹脆手機關機，分明是他那次做的讓她無法忍受，她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兒。
“是因為我沒給你面子？”
沒有回應。
“你說啊是因為什麽？！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麽？那件事是你做的有些過分了吧，我都沒生氣你生氣什麽？”見季隨意依舊沒有反應，林溪伸手撥拉又埋頭睡覺的季隨意，“你倒是說話呀，你給我起來！”
季隨意猛地擡頭，眼裏的厭惡讓林溪嚇了一跳。
他薄唇輕啟，淡淡發出一個音，聲音綿綿地，卻很有震懾力：“滾。”
待林溪反應過來時，季隨意已經重新趴下。
她咬著粉紅的小嘴，眼裏閃著淚光，模樣楚楚可憐。
可惜，季隨意看不到。
“你會後悔的！”
拋下一句狠話，林溪奪門而出。
第二節課林溪沒有上，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好在課間的時候她回來了，兩只眼睛腫的跟猴屁股一樣，一看就是前不久剛大哭過一場。
後來，林溪當著許多六班同學的面兒在他們班跟季隨意提分手，季隨意也是想都沒想的同意了。再後來，林溪請假了，原因還是發燒，只不過，這一次是真的發燒，聽說持續高燒了一個星期。
“程程，我勸你還是離季隨意遠點兒吧，這人有毒，你看看林溪都成什麽樣子了。”張雪私下裏悄悄跟方程程說，以前沒見過還覺得傳言誇張，現在真瞧見了才知道季隨意“少女殺手”名副其實。
方程程表面上打著哈哈，心裏總忍不住替季隨意辯解，萬一林溪生病和他沒什麽關系呢，萬一只是巧合呢。
晚上，方程程沒忍住，給季隨意發了條微信：“你為什麽跟林溪分手了？”
良久，對方回了句：“沒勁”
方程程忍不住苦笑一聲，這答覆還真像他的作風。
“壞男孩”
“多謝誇獎”
一中的傳統，運動會結束後的那個月月底一定會有一次月考，一方面是為了檢查大家運動會期間的學習情況，另一方面是為了提醒同學們該收心在學習上了。
“同學們，告訴大家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一星期後我們將進行月考，這一次的月考大家一定要重視，因為對於你們將來的分班所占的比例非常大，希望大家能緊張起來。”班主任程老師因為之前在處理她的課代表林溪的事，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管班級同學的學習，“除了這次月考，下個月我們還將進行最最重要的期末考試，從今天開始，我會嚴查談戀愛、上課遲到早退現象和自習課的說話現象，一旦被我發現，我會更加嚴肅的處理。”
老師說話的語氣相當嚴厲，下面的同學們聽的一陣害怕，班主任已經好久沒有這麽跟他們說話了，估計是林溪的事兒讓她有所警惕了。
“老班兒剛剛可嚇死我了，從沒見過她這麽嚴厲。”張雪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程程啊，怎麽辦啊，又要考試了，我最近都沒怎麽聽課……”
方程程早料到她會這麽跟自己說：“你哪兒不會我教你，不過作業你自己寫啊。”
張雪聽了一陣感動，狠狠抱住方程程：“就知道你愛我！我會好好聽講的！”
張雪平時上課走神的時候，就讓方程程告訴她課上老師都講了什麽，方程程講出來的是已經經過她自己的整理之後的知識，清晰易懂，張雪很喜歡。
“學霸在手，成績我有！”興奮了，張雪還能“出口成章”。
“別得瑟了，今天的數學作業趕緊寫，老師讓晚自習放學前收回來。”
她們的數學老師王老師是一位教學經驗豐富的老教師了，兢兢業業頗受校領導稱讚，常常喜歡晚上熬夜加班給同學們批改作業。
“啊？又要當天上交啊，我說咱們王老師就不能改改這個喜歡半夜批改作業的癖好，她是不嫌累，苦了我們一群人。”張雪抱怨。
方程程聳聳肩，她有時間在這兒抱怨還不如抓緊時間寫點兒作業。
因為月考，歷史政治老師都抓緊這一星期兩節課的時間給同學們劃重點，方程程的筆記數量猛增，給季隨意發微信的次數也增多了。
有一次，季隨意直接給她發回來句：“這麽多？”
方程程一看就知道他又沒怎麽聽講。
“是啊，最近老師都劃重點了”
沒想到季隨意給她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並附文字：“看不完了”
方程程在腦子裏把季隨意的臉和大哭的表情結合了一下，發現腦補的畫面還蠻有意思的，忍不住對著手機笑了出來。
聽見有開門的聲音，方程程趕忙把手機藏到兩腿之間。
“程程，喝口水吧。”
是媽媽的聲音，她把杯子端到方程程跟前。
方程程接過杯子，咕咚咕咚把杯裏的水都喝完，剩下空杯子交到媽媽手裏。
“時間不早了，馬上就要考試了，早點休息吧，別為了寫作業熬的太晚。”方程程的媽媽思想屬於開明型的，不要求孩子必須把老師留的作業都寫完，只要知識點會了就行。
“好。”軟軟的聲音，透著些撒嬌的語氣。在父母面前，自己願意永遠是個孩子。
程程媽微笑著摸摸她的頭，離開了房間。
方程程夾的腿有些酸，用手小心翼翼把手機從縫裏掏出來。
沒想到剛剛因為忘記關掉手機屏幕，腿觸到了鍵盤，敲出一溜火星語給季隨意發了出去。
“不好看的av啊月考 v DVD vi 五個禮拜後%*@￥&……”
季隨意的回覆更是讓方程程從頭紅到腳：“喲，你還看av啊，推薦幾個好看的唄？”
方程程沒看過那個，不過從張雪嘴裏還是稍微了解了一點點的。
“剛才有東西碰到鍵盤了，不小心亂發出去了”
方程程慌忙解釋。
又是隔了很久，那邊回了幾個字：“姑且相信你的說辭吧”
“……”方程程心想，姑且你妹啊，這是事實！！！
——
月考成績下來了，方程程年級第五，穩穩地種子選手，張雪托方程程幫助的功勞，考的也不是很差，班級第37，比上一次還提高了幾名。
方程程讓張雪幫她打聽季隨意的成績，張雪回來的時候一臉半仙兒的表情，得意的看著方程程。
“想知道不？請我喝飲料就告訴你。”
方程程早就習慣了，悠悠開口：“你期末考試筆記……”
“好好好你最大，我告訴你不得了，”張雪一屁股坐下，沖方程程撇撇嘴，感慨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季隨意這次考的不好，掉到年級六十了。”
方程程心裏一驚，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筆記他看不習慣，問：“他哪一科考的不好？”
“那倒不是，”張雪拿著政治書當扇子扇，“他好像英語壓根沒去考試。”
其實張雪是佩服季隨意的，有一科沒考還能排名那麽高。
“為什麽沒考？”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是生病了？”張雪語氣中透著不確定，“哦對了，他好像還受傷了，今天來上課的時候頭上纏著繃帶，大家都猜他是出去打架了。”
聽到這個，方程程心裏隱隱擔心。
課間去廁所的時候，她特意路過五班往季隨意的位置看了看，發現他不在。
失落之餘，她往廁所走去。
沒想到路上碰見了他。
他頭上纏著繃帶，雖然有黑發遮擋，但還是很清晰的可以看見透出來的白色布條，頭左側的繃帶印上了紅色的痕跡，估計是血滲出來的，看樣子傷的不輕。
見到她，季隨意先是停了一下，然後裝作沒看見似的從她身邊走過。
擦身而過時，他沖她打了個響指。
晚上，方程程在微信裏問季隨意那個響指是什麽意思。
正在餐廳喝酒的季隨意看到消息，笑了下。
他料到方程程會來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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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隨意！”
周一第一節剛下課，林溪就從六班沖到五班，在門口大聲喊季隨意的名字。
睡夢中的季隨意被這一聲吵醒，緊緊皺著不滿的雙眉，微微擡起眼皮朝左側的後門口看。
視線被一道身影擋住，往上一瞧原來林溪已站在自己面前。
季隨意一手拖在有些散亂的黑發中，嘴裏沙啞著吐出他的口頭禪：“找我？”
相較於神情閑散的季隨意，林溪顯得過於激動，胸口起伏不停，說話也很沖：“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季隨意沒有絲毫反應。
“我問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季隨意的冷淡回應讓林溪本就在生氣的情緒更旺，眼裏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個樣子的林溪大家可是從來沒見過，以至於六班的學生們都不敢圍觀他倆，偏偏季隨意又是坐在最後一排，前排喜歡聽八卦的同學不敢直接扭頭看，就豎著耳朵仔細聽。
“不想。”
季隨意直截了當地回答讓林溪的憤怒升至頂點，昨天她想跟他好好談談周六的事，給他打了二十多次電話，他全部掐掉，最後幹脆手機關機，分明是他那次做的讓她無法忍受，她不明白他生氣的點在哪兒。
“是因為我沒給你面子？”
沒有回應。
“你說啊是因為什麽？！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麽？那件事是你做的有些過分了吧，我都沒生氣你生氣什麽？”見季隨意依舊沒有反應，林溪伸手撥拉又埋頭睡覺的季隨意，“你倒是說話呀，你給我起來！”
季隨意猛地擡頭，眼裏的厭惡讓林溪嚇了一跳。
他薄唇輕啟，淡淡發出一個音，聲音綿綿地，卻很有震懾力：“滾。”
待林溪反應過來時，季隨意已經重新趴下。
她咬著粉紅的小嘴，眼裏閃著淚光，模樣楚楚可憐。
可惜，季隨意看不到。
“你會後悔的！”
拋下一句狠話，林溪奪門而出。
第二節課林溪沒有上，大家都不知道她去哪裏了，好在課間的時候她回來了，兩只眼睛腫的跟猴屁股一樣，一看就是前不久剛大哭過一場。
後來，林溪當著許多六班同學的面兒在他們班跟季隨意提分手，季隨意也是想都沒想的同意了。再後來，林溪請假了，原因還是發燒，只不過，這一次是真的發燒，聽說持續高燒了一個星期。
“程程，我勸你還是離季隨意遠點兒吧，這人有毒，你看看林溪都成什麽樣子了。”張雪私下裏悄悄跟方程程說，以前沒見過還覺得傳言誇張，現在真瞧見了才知道季隨意“少女殺手”名副其實。
方程程表面上打著哈哈，心裏總忍不住替季隨意辯解，萬一林溪生病和他沒什麽關系呢，萬一只是巧合呢。
晚上，方程程沒忍住，給季隨意發了條微信：“你為什麽跟林溪分手了？”
良久，對方回了句：“沒勁”
方程程忍不住苦笑一聲，這答覆還真像他的作風。
“壞男孩”
“多謝誇獎”
一中的傳統，運動會結束後的那個月月底一定會有一次月考，一方面是為了檢查大家運動會期間的學習情況，另一方面是為了提醒同學們該收心在學習上了。
“同學們，告訴大家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一星期後我們將進行月考，這一次的月考大家一定要重視，因為對於你們將來的分班所占的比例非常大，希望大家能緊張起來。”班主任程老師因為之前在處理她的課代表林溪的事，一直沒有時間好好管班級同學的學習，“除了這次月考，下個月我們還將進行最最重要的期末考試，從今天開始，我會嚴查談戀愛、上課遲到早退現象和自習課的說話現象，一旦被我發現，我會更加嚴肅的處理。”
老師說話的語氣相當嚴厲，下面的同學們聽的一陣害怕，班主任已經好久沒有這麽跟他們說話了，估計是林溪的事兒讓她有所警惕了。
“老班兒剛剛可嚇死我了，從沒見過她這麽嚴厲。”張雪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程程啊，怎麽辦啊，又要考試了，我最近都沒怎麽聽課……”
方程程早料到她會這麽跟自己說：“你哪兒不會我教你，不過作業你自己寫啊。”
張雪聽了一陣感動，狠狠抱住方程程：“就知道你愛我！我會好好聽講的！”
張雪平時上課走神的時候，就讓方程程告訴她課上老師都講了什麽，方程程講出來的是已經經過她自己的整理之後的知識，清晰易懂，張雪很喜歡。
“學霸在手，成績我有！”興奮了，張雪還能“出口成章”。
“別得瑟了，今天的數學作業趕緊寫，老師讓晚自習放學前收回來。”
她們的數學老師王老師是一位教學經驗豐富的老教師了，兢兢業業頗受校領導稱讚，常常喜歡晚上熬夜加班給同學們批改作業。
“啊？又要當天上交啊，我說咱們王老師就不能改改這個喜歡半夜批改作業的癖好，她是不嫌累，苦了我們一群人。”張雪抱怨。
方程程聳聳肩，她有時間在這兒抱怨還不如抓緊時間寫點兒作業。
因為月考，歷史政治老師都抓緊這一星期兩節課的時間給同學們劃重點，方程程的筆記數量猛增，給季隨意發微信的次數也增多了。
有一次，季隨意直接給她發回來句：“這麽多？”
方程程一看就知道他又沒怎麽聽講。
“是啊，最近老師都劃重點了”
沒想到季隨意給她發了一個大哭的表情，並附文字：“看不完了”
方程程在腦子裏把季隨意的臉和大哭的表情結合了一下，發現腦補的畫面還蠻有意思的，忍不住對著手機笑了出來。
聽見有開門的聲音，方程程趕忙把手機藏到兩腿之間。
“程程，喝口水吧。”
是媽媽的聲音，她把杯子端到方程程跟前。
方程程接過杯子，咕咚咕咚把杯裏的水都喝完，剩下空杯子交到媽媽手裏。
“時間不早了，馬上就要考試了，早點休息吧，別為了寫作業熬的太晚。”方程程的媽媽思想屬於開明型的，不要求孩子必須把老師留的作業都寫完，只要知識點會了就行。
“好。”軟軟的聲音，透著些撒嬌的語氣。在父母面前，自己願意永遠是個孩子。
程程媽微笑著摸摸她的頭，離開了房間。
方程程夾的腿有些酸，用手小心翼翼把手機從縫裏掏出來。
沒想到剛剛因為忘記關掉手機屏幕，腿觸到了鍵盤，敲出一溜火星語給季隨意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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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隨意的回覆更是讓方程程從頭紅到腳：“喲，你還看av啊，推薦幾個好看的唄？”
方程程沒看過那個，不過從張雪嘴裏還是稍微了解了一點點的。
“剛才有東西碰到鍵盤了，不小心亂發出去了”
方程程慌忙解釋。
又是隔了很久，那邊回了幾個字：“姑且相信你的說辭吧”
“……”方程程心想，姑且你妹啊，這是事實！！！
——
月考成績下來了，方程程年級第五，穩穩地種子選手，張雪托方程程幫助的功勞，考的也不是很差，班級第37，比上一次還提高了幾名。
方程程讓張雪幫她打聽季隨意的成績，張雪回來的時候一臉半仙兒的表情，得意的看著方程程。
“想知道不？請我喝飲料就告訴你。”
方程程早就習慣了，悠悠開口：“你期末考試筆記……”
“好好好你最大，我告訴你不得了，”張雪一屁股坐下，沖方程程撇撇嘴，感慨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季隨意這次考的不好，掉到年級六十了。”
方程程心裏一驚，擔心是不是自己的筆記他看不習慣，問：“他哪一科考的不好？”
“那倒不是，”張雪拿著政治書當扇子扇，“他好像英語壓根沒去考試。”
其實張雪是佩服季隨意的，有一科沒考還能排名那麽高。
“為什麽沒考？”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是生病了？”張雪語氣中透著不確定，“哦對了，他好像還受傷了，今天來上課的時候頭上纏著繃帶，大家都猜他是出去打架了。”
聽到這個，方程程心裏隱隱擔心。
課間去廁所的時候，她特意路過五班往季隨意的位置看了看，發現他不在。
失落之餘，她往廁所走去。
沒想到路上碰見了他。
他頭上纏著繃帶，雖然有黑發遮擋，但還是很清晰的可以看見透出來的白色布條，頭左側的繃帶印上了紅色的痕跡，估計是血滲出來的，看樣子傷的不輕。
見到她，季隨意先是停了一下，然後裝作沒看見似的從她身邊走過。
擦身而過時，他沖她打了個響指。
晚上，方程程在微信裏問季隨意那個響指是什麽意思。
正在餐廳喝酒的季隨意看到消息，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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