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周致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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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周致氣跑了
周致平時喜歡報喜不報憂，說話也凈挑著好聽的話來說，他擅自出去找聞女士這件事情在聞秋這兒本身就行不通，因為聞秋不需要他幫忙解決什麽事情。他要是真在意聞女士對他們談戀愛的看法，他們倆早就玩完了，他不需要聞女士的祝福，也不需要她的肯定。
周致瞞著他做了一件對他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跟多此一舉一樣。
“談什麽了？”
宿舍的燈一下子就亮了，白熾燈鋪滿了整個宿舍，聞秋側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眼睫毛閃了閃又睜開，半睜著的眼眸有些漠然，臉色平靜得不行。
“說話。”
“你媽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周致側躺在床上跟他對視，隔著被子摟著他，“我們剛剛就聊了這個。”
聞秋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人了。
“不開心麽？”周致輕聲問。
宿舍安靜了一小會兒，聞秋似乎嘆了口氣，問：“她同不同意真的有那麽重要麽？”
“對我來說，確實重要。”周致認真地說：“沒有人樂意自己談戀愛的時候對方父母不同意，不支持，這就跟開了花的玫瑰卻沒人誇它漂亮反倒覺得它有些礙眼一樣。”
“所以沒人誇的玫瑰花，它綻放的時候就沒有意義是麽？”
周致連忙否認：“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對我來說不重要。”
聞秋淡然道：“我不在乎玫瑰開得漂不漂亮或者礙不礙眼，我只需要知道這朵玫瑰花是為我開的就行了。”
“聞秋，可是我會覺得我不被認可。”周致輕聲說。
“我認可你還不夠麽？”
聞秋聲音起伏不大，他似乎是在不解，他在詢問，光他一個人的認可還不夠麽？他們這個戀愛需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所有人的支持麽？
他實在有些難過，“那以後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也會跟我分手的，對吧？”
“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可就算你爸媽真不同意又怎麽樣？”
聞秋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原本白皙的腕骨紅了一大塊，還有點快破皮的痕跡，他聲音依舊淡淡的，“我不在意。”
周致猛地抓著他的手臂扯過來仔細看，後知後覺地發問：“摔了？”
聞秋那手抽不回來，換了只手拿手機打開，撥通號碼，點了免提。
“我問你剛剛是不是摔了？”
聞秋不說話，默認的電話鈴聲在宿舍響起，緩慢悠長的音樂聲過了三十秒後才停止。
“餵？”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從手機屏幕上傳來，聲音粗重而不響亮，緩慢也沒有力，“小聞秋啊，吃飯了沒啊？”
“又不說話啦？是不是你媽媽又罵你啦？沒事的沒事的，媽媽很愛你的，”電話那頭的老人似乎在笑，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聞秋打電話不說話的性子，帶著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什麽時候放假呀？爺爺做了好多糖，都給你留著呢。去年一整年都沒回來，今年該回來了吧？爺爺可想你了。”
“我談戀愛了。”聞秋說。
“談戀愛啦？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老人不太爽朗的笑聲傳來，咳嗽了幾聲又說：“爺爺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他是個男生。”聞秋又說。
“男生也好啊！男生好男生好，小聞秋喜歡就好。”老人有些激動，“好啊好啊，爺爺高興！”
“你認可他麽？”
“認可認可！”老人連忙應聲，“只要小聞秋喜歡，爺爺就認可他！”
“嗯。”聞秋說：“我過年回去。”
“好好好！爺爺等著你回來。”
“行，我先掛了。”
聞秋掛了電話，宿舍安靜下來，周致抓著他的手臂逐漸松開，想碰一碰他那紅了的腕骨卻又縮回手：“疼不疼？”
“剛剛那個是小時候給過我飯吃的爺爺，他認可你了。”
聞秋說完又打了個電話，秒接。
“聞哥稀客呀，怎麽著？這時候想起我來了？”楊渠朝那邊的動靜吵吵嚷嚷的，還有車流聲以及小販的叫賣喊聲，“找我做什麽？”
“我跟周致談戀愛了。”
“……呵。”楊渠朝無語加不屑，沒好氣說道：“談了好幾個月了現在才來跟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來炫耀還是撒狗糧？”
“你認可他麽？”聞秋問。
“誒喲餵，你談戀愛還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麽？這可不像你啊，不是，他逼著你打電話還是怎麽著？我認不認可他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重要。”
楊渠朝確實震驚到了，聞秋向來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因為他有事也不會說，現在就為了問他一句“你認可他麽”而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聞秋聽見楊渠朝在電話那邊跟別人說了兩句話，聽不清，然後笑了聲，繼續說：“在意啊？那你既然都主動打電話來問了，我好像只能認可了啊。”
“我不打電話你會認可他麽？”
“你喜歡就認可吧。”
“掛了。”
“你特麽就為……”
楊渠朝罵罵咧咧的聲音最終還是沒有傳到宿舍，聞秋果斷掛了電話，把手縮進了被窩裏，說：“楊渠朝，網吧的老板，我小時候的鄰居，他認可你了。”
周致沒說話，聞秋把在黑名單裏待著的聞女士拉了出來，給她打了個電話，依舊是免提。
“有事兒？”
聞女士一點兒都沒追究聞秋把她拉入黑名單的事情，聲音平平淡淡，她也不意外聞秋會打電話給她。
“你認可周致麽？”
聞女士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半天，“……認可。”
“知道了。”
聞秋掛了電話，“她也認可你了。”
他說話的聲音頓了頓，接著繼續說：“我認識的就這麽幾個人，他們都接受你了，你要是覺得人還不夠多的話，抱歉，我做不到了。”
這是周致第一次見到聞秋主動打電話給別人，第一句開口就是“我談戀愛了”，第二句就問“你認可他麽”，說話簡單幹脆又直接，第一個爺爺替他開心，第二個楊渠朝也認可他了。
他跟聞女士的聊天也簡單，三言兩語問清楚事情就掛了電話。
他似乎得到了保證，跟定心丸一樣，聞秋親近的人都認可他了。
可聞秋的生活現在的只有他了，他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認可這兩字真的很重要麽？
“對不起。”周致聲音有些哽咽，湊上去吻了吻聞秋的鼻尖，“對不起聞秋。”
周致想讓聞秋變得幼稚一些，他想把事情都自己處理，可是聞秋總是在猝不及防之間又變得成熟，他想讓聞秋變得再黏人一點，聞秋是黏人了，可停電的時候打電話給他他卻在外邊，聞秋連宿舍停電了都不肯說。
因為聞秋知道他不在，沒法黏人。
“我不要對不起，我只要你。”
從小到大就自己生活的小孩兒，天不怕地不怕，成熟冷靜，現在談了個戀愛變得黏人了幼稚了，沒事的時候作天作地瞎鬧騰，有事的時候卻安靜得不行，硬是一點害怕都不敢表露。
“好，我也要你。”這事兒好像就這樣翻篇了，周致嘴角上揚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擡手用手指蹭了一下，“起來，我看看你摔哪兒了。”
“你哭什麽？”
“我高興不行麽？”周致坐了起來，把聞秋的睡衣拿著抖了兩下，“快點兒。”
“我不想起。”
周致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軟乎乎的，熱得跟暖爐一樣，“那你躺著穿衣服啊？起來，萬一半夜的時候我踢被子你冷到了怎麽辦？要是生病了也不知道是在折騰誰。”
聞秋不起，周致哄了會兒後開始微擰著眉，有些嚴肅：“你翻個身給我看看。”
聞秋擡手把被子拉起蓋住了頭，不想搭理人。
在浴室能怎麽摔，除了磕到手了還能磕到哪兒？
“聞秋。”
“我要睡了。”聞秋的聲音悶在被子裏。
“睡什麽睡？”周致將他遮住腦袋的被子扯開，“頭發沒幹就睡想以後偏頭疼麽？”
“你就非得什麽都憋著麽？”
聞秋閉著眼睛不說話不搭理人，周致又生氣又難受，“剛剛我不在宿舍，你打電話也不說怎麽了，行，現在我都回來了你為什麽不搭理人？你都多少次這樣了？疼也不說，難受也不說，冷著一張臉真當我看不出來啊？”
“那我說我疼我難受有用麽？”周致突然冒火，聞秋也生氣，“你看出來又怎麽樣？疼痛能轉移還是說了我就不難受？非得一句一句地問，我就得一句一句地回，不想說就別問了行不行？”
“你能不能別老是氣我啊？我是你男朋友，為什麽不說？我擔心你啊，我問了你你為什麽不說？你開個口就那麽難麽？祖宗，你每次都這樣，不想搭理就不搭理，你受傷了我問一句你摔哪兒了給我看看檢查檢查不行麽？這不應該麽？”
“不應該。”
“OK，沒問題。”
周致一口氣噎住，將手裏的睡衣一扔，他擡手打了個暫停的手勢，“不行就不行，我不問了，我不說了，我不跟你吵，我也不強迫你，你特麽就是個祖宗！”
聞秋側躺在床上，“嘭”地一聲，似乎宿舍的墻壁都震了震，他眼睜睜地看著周致摔了門出去。
他把周致氣跑了。
唯我獨尊的祖宗向來都是遵循只有別人錯了來哄他的原則，就算他自己錯了那就錯了，能原諒就原諒，不能原諒就拉倒。
走就走吧，他還能追出去不成？誰稀罕？
他側著躺的姿勢其實不太舒服，右手已經麻了，但他也平躺不了，慢慢地轉身趴著，身旁沒人倒是會自己倒吸了口涼氣，覺得尾椎骨有些疼了。
要是周致知道就好了，還能給他揉揉，他手冰冰涼涼的肯定很舒服。
“啊惹，煩死了。”
可是他不說，周致又怎麽會知道呢？這人可真會想，想什麽事情都按著他的預期發展，想什麽都順著他來，他坐享其成就好了。
被氣跑的周致其實沒走多遠，才剛走到樓梯口就轉身回去了，靠在門邊聽裏邊的動靜，安靜得不行。
也是，平時都懶得說話的人，怎麽可能會在無人的時候自言自語？
跟做賊似的輸入密碼，小心翼翼地開了個門縫，床上的人跟睡著了一樣沒動靜，站門口兩分鐘，門縫剛推開大了點，床上的人就從被子裏伸出了只手。
聞秋不怎麽玩手機，看他的動作應該是想打電話。
打電話？
還沒意識到什麽的周致就聽到了自己口袋裏傳來的電話鈴聲，專屬於聞秋的。
……聞秋給他打電話了。
聽到動靜的聞秋側頭看向門口，跟只露了半個身子的周致對視。
他站門口多久了？聞秋想。
不是被氣跑了麽？為什麽……
直到電話自動掛斷，鈴聲停止，周致才擡腳進去關了門。
“打電話找我幹嘛？”周致有點明知故問，也先發制人。
可能腦子抽了吧，聞秋心想。
“打錯了。”聞秋將手機放到一邊，又將手縮回去了。
“手機裏就四個人你還能打錯？”周致蹲在床邊看他，“寶貝兒，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可愛？”
“滾。”
“滾回來了。”
聞秋主動打了個電話給他，那在周致這裏就相當於服軟了，聞秋給了個臺階他要是沒點眼力見兒，還端著架子不下那就是個大傻逼。
“到底摔哪兒了？”
“手。”
周致起身脫了外套，彎下腰來探進被窩抓著聞秋的手輕輕揉了揉，“還有呢？”
“後腦勺。”
脫了外套的周致把鞋脫了躺進了被窩，拿了兩個枕頭墊在床頭半靠著，把光溜溜的聞秋抱著趴在自己身上，把被子蓋好後，手搭在他後腦勺那塊輕輕揉了揉，低聲問：“還摔哪兒了？”
“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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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平時喜歡報喜不報憂，說話也凈挑著好聽的話來說，他擅自出去找聞女士這件事情在聞秋這兒本身就行不通，因為聞秋不需要他幫忙解決什麽事情。他要是真在意聞女士對他們談戀愛的看法，他們倆早就玩完了，他不需要聞女士的祝福，也不需要她的肯定。
周致瞞著他做了一件對他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跟多此一舉一樣。
“談什麽了？”
宿舍的燈一下子就亮了，白熾燈鋪滿了整個宿舍，聞秋側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睛，眼睫毛閃了閃又睜開，半睜著的眼眸有些漠然，臉色平靜得不行。
“說話。”
“你媽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周致側躺在床上跟他對視，隔著被子摟著他，“我們剛剛就聊了這個。”
聞秋閉上眼睛不想搭理人了。
“不開心麽？”周致輕聲問。
宿舍安靜了一小會兒，聞秋似乎嘆了口氣，問：“她同不同意真的有那麽重要麽？”
“對我來說，確實重要。”周致認真地說：“沒有人樂意自己談戀愛的時候對方父母不同意，不支持，這就跟開了花的玫瑰卻沒人誇它漂亮反倒覺得它有些礙眼一樣。”
“所以沒人誇的玫瑰花，它綻放的時候就沒有意義是麽？”
周致連忙否認：“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是不是這個意思對我來說不重要。”
聞秋淡然道：“我不在乎玫瑰開得漂不漂亮或者礙不礙眼，我只需要知道這朵玫瑰花是為我開的就行了。”
“聞秋，可是我會覺得我不被認可。”周致輕聲說。
“我認可你還不夠麽？”
聞秋聲音起伏不大，他似乎是在不解，他在詢問，光他一個人的認可還不夠麽？他們這個戀愛需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所有人的支持麽？
他實在有些難過，“那以後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也會跟我分手的，對吧？”
“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可就算你爸媽真不同意又怎麽樣？”
聞秋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來，原本白皙的腕骨紅了一大塊，還有點快破皮的痕跡，他聲音依舊淡淡的，“我不在意。”
周致猛地抓著他的手臂扯過來仔細看，後知後覺地發問：“摔了？”
聞秋那手抽不回來，換了只手拿手機打開，撥通號碼，點了免提。
“我問你剛剛是不是摔了？”
聞秋不說話，默認的電話鈴聲在宿舍響起，緩慢悠長的音樂聲過了三十秒後才停止。
“餵？”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從手機屏幕上傳來，聲音粗重而不響亮，緩慢也沒有力，“小聞秋啊，吃飯了沒啊？”
“又不說話啦？是不是你媽媽又罵你啦？沒事的沒事的，媽媽很愛你的，”電話那頭的老人似乎在笑，他好像已經習慣了聞秋打電話不說話的性子，帶著不標準的普通話說：“什麽時候放假呀？爺爺做了好多糖，都給你留著呢。去年一整年都沒回來，今年該回來了吧？爺爺可想你了。”
“我談戀愛了。”聞秋說。
“談戀愛啦？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老人不太爽朗的笑聲傳來，咳嗽了幾聲又說：“爺爺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他是個男生。”聞秋又說。
“男生也好啊！男生好男生好，小聞秋喜歡就好。”老人有些激動，“好啊好啊，爺爺高興！”
“你認可他麽？”
“認可認可！”老人連忙應聲，“只要小聞秋喜歡，爺爺就認可他！”
“嗯。”聞秋說：“我過年回去。”
“好好好！爺爺等著你回來。”
“行，我先掛了。”
聞秋掛了電話，宿舍安靜下來，周致抓著他的手臂逐漸松開，想碰一碰他那紅了的腕骨卻又縮回手：“疼不疼？”
“剛剛那個是小時候給過我飯吃的爺爺，他認可你了。”
聞秋說完又打了個電話，秒接。
“聞哥稀客呀，怎麽著？這時候想起我來了？”楊渠朝那邊的動靜吵吵嚷嚷的，還有車流聲以及小販的叫賣喊聲，“找我做什麽？”
“我跟周致談戀愛了。”
“……呵。”楊渠朝無語加不屑，沒好氣說道：“談了好幾個月了現在才來跟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來炫耀還是撒狗糧？”
“你認可他麽？”聞秋問。
“誒喲餵，你談戀愛還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麽？這可不像你啊，不是，他逼著你打電話還是怎麽著？我認不認可他對你來說很重要麽？”
“重要。”
楊渠朝確實震驚到了，聞秋向來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因為他有事也不會說，現在就為了問他一句“你認可他麽”而主動給他打了個電話？
聞秋聽見楊渠朝在電話那邊跟別人說了兩句話，聽不清，然後笑了聲，繼續說：“在意啊？那你既然都主動打電話來問了，我好像只能認可了啊。”
“我不打電話你會認可他麽？”
“你喜歡就認可吧。”
“掛了。”
“你特麽就為……”
楊渠朝罵罵咧咧的聲音最終還是沒有傳到宿舍，聞秋果斷掛了電話，把手縮進了被窩裏，說：“楊渠朝，網吧的老板，我小時候的鄰居，他認可你了。”
周致沒說話，聞秋把在黑名單裏待著的聞女士拉了出來，給她打了個電話，依舊是免提。
“有事兒？”
聞女士一點兒都沒追究聞秋把她拉入黑名單的事情，聲音平平淡淡，她也不意外聞秋會打電話給她。
“你認可周致麽？”
聞女士在電話那頭沈默了半天，“……認可。”
“知道了。”
聞秋掛了電話，“她也認可你了。”
他說話的聲音頓了頓，接著繼續說：“我認識的就這麽幾個人，他們都接受你了，你要是覺得人還不夠多的話，抱歉，我做不到了。”
這是周致第一次見到聞秋主動打電話給別人，第一句開口就是“我談戀愛了”，第二句就問“你認可他麽”，說話簡單幹脆又直接，第一個爺爺替他開心，第二個楊渠朝也認可他了。
他跟聞女士的聊天也簡單，三言兩語問清楚事情就掛了電話。
他似乎得到了保證，跟定心丸一樣，聞秋親近的人都認可他了。
可聞秋的生活現在的只有他了，他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認可這兩字真的很重要麽？
“對不起。”周致聲音有些哽咽，湊上去吻了吻聞秋的鼻尖，“對不起聞秋。”
周致想讓聞秋變得幼稚一些，他想把事情都自己處理，可是聞秋總是在猝不及防之間又變得成熟，他想讓聞秋變得再黏人一點，聞秋是黏人了，可停電的時候打電話給他他卻在外邊，聞秋連宿舍停電了都不肯說。
因為聞秋知道他不在，沒法黏人。
“我不要對不起，我只要你。”
從小到大就自己生活的小孩兒，天不怕地不怕，成熟冷靜，現在談了個戀愛變得黏人了幼稚了，沒事的時候作天作地瞎鬧騰，有事的時候卻安靜得不行，硬是一點害怕都不敢表露。
“好，我也要你。”這事兒好像就這樣翻篇了，周致嘴角上揚著，一滴眼淚從眼角流了下來，擡手用手指蹭了一下，“起來，我看看你摔哪兒了。”
“你哭什麽？”
“我高興不行麽？”周致坐了起來，把聞秋的睡衣拿著抖了兩下，“快點兒。”
“我不想起。”
周致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軟乎乎的，熱得跟暖爐一樣，“那你躺著穿衣服啊？起來，萬一半夜的時候我踢被子你冷到了怎麽辦？要是生病了也不知道是在折騰誰。”
聞秋不起，周致哄了會兒後開始微擰著眉，有些嚴肅：“你翻個身給我看看。”
聞秋擡手把被子拉起蓋住了頭，不想搭理人。
在浴室能怎麽摔，除了磕到手了還能磕到哪兒？
“聞秋。”
“我要睡了。”聞秋的聲音悶在被子裏。
“睡什麽睡？”周致將他遮住腦袋的被子扯開，“頭發沒幹就睡想以後偏頭疼麽？”
“你就非得什麽都憋著麽？”
聞秋閉著眼睛不說話不搭理人，周致又生氣又難受，“剛剛我不在宿舍，你打電話也不說怎麽了，行，現在我都回來了你為什麽不搭理人？你都多少次這樣了？疼也不說，難受也不說，冷著一張臉真當我看不出來啊？”
“那我說我疼我難受有用麽？”周致突然冒火，聞秋也生氣，“你看出來又怎麽樣？疼痛能轉移還是說了我就不難受？非得一句一句地問，我就得一句一句地回，不想說就別問了行不行？”
“你能不能別老是氣我啊？我是你男朋友，為什麽不說？我擔心你啊，我問了你你為什麽不說？你開個口就那麽難麽？祖宗，你每次都這樣，不想搭理就不搭理，你受傷了我問一句你摔哪兒了給我看看檢查檢查不行麽？這不應該麽？”
“不應該。”
“OK，沒問題。”
周致一口氣噎住，將手裏的睡衣一扔，他擡手打了個暫停的手勢，“不行就不行，我不問了，我不說了，我不跟你吵，我也不強迫你，你特麽就是個祖宗！”
聞秋側躺在床上，“嘭”地一聲，似乎宿舍的墻壁都震了震，他眼睜睜地看著周致摔了門出去。
他把周致氣跑了。
唯我獨尊的祖宗向來都是遵循只有別人錯了來哄他的原則，就算他自己錯了那就錯了，能原諒就原諒，不能原諒就拉倒。
走就走吧，他還能追出去不成？誰稀罕？
他側著躺的姿勢其實不太舒服，右手已經麻了，但他也平躺不了，慢慢地轉身趴著，身旁沒人倒是會自己倒吸了口涼氣，覺得尾椎骨有些疼了。
要是周致知道就好了，還能給他揉揉，他手冰冰涼涼的肯定很舒服。
“啊惹，煩死了。”
可是他不說，周致又怎麽會知道呢？這人可真會想，想什麽事情都按著他的預期發展，想什麽都順著他來，他坐享其成就好了。
被氣跑的周致其實沒走多遠，才剛走到樓梯口就轉身回去了，靠在門邊聽裏邊的動靜，安靜得不行。
也是，平時都懶得說話的人，怎麽可能會在無人的時候自言自語？
跟做賊似的輸入密碼，小心翼翼地開了個門縫，床上的人跟睡著了一樣沒動靜，站門口兩分鐘，門縫剛推開大了點，床上的人就從被子裏伸出了只手。
聞秋不怎麽玩手機，看他的動作應該是想打電話。
打電話？
還沒意識到什麽的周致就聽到了自己口袋裏傳來的電話鈴聲，專屬於聞秋的。
……聞秋給他打電話了。
聽到動靜的聞秋側頭看向門口，跟只露了半個身子的周致對視。
他站門口多久了？聞秋想。
不是被氣跑了麽？為什麽……
直到電話自動掛斷，鈴聲停止，周致才擡腳進去關了門。
“打電話找我幹嘛？”周致有點明知故問，也先發制人。
可能腦子抽了吧，聞秋心想。
“打錯了。”聞秋將手機放到一邊，又將手縮回去了。
“手機裏就四個人你還能打錯？”周致蹲在床邊看他，“寶貝兒，我有沒有說過你很可愛？”
“滾。”
“滾回來了。”
聞秋主動打了個電話給他，那在周致這裏就相當於服軟了，聞秋給了個臺階他要是沒點眼力見兒，還端著架子不下那就是個大傻逼。
“到底摔哪兒了？”
“手。”
周致起身脫了外套，彎下腰來探進被窩抓著聞秋的手輕輕揉了揉，“還有呢？”
“後腦勺。”
脫了外套的周致把鞋脫了躺進了被窩，拿了兩個枕頭墊在床頭半靠著，把光溜溜的聞秋抱著趴在自己身上，把被子蓋好後，手搭在他後腦勺那塊輕輕揉了揉，低聲問：“還摔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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