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兒醉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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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兒醉酒2
路燈依舊亮著，聞秋睜著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周致，嘴角上揚著喊了聲：“周致哥哥。”
“我在。”
周致回了神，要不是聞秋這懵樣兒他都懷疑聞秋沒醉了。
“我在我在。”聞秋學人精，跟著他說了句。
“要命了。”周致說。
“要命了要命……不對不對。”聞秋搖頭擺手：“沒要命沒要命。”
周致單手捂著臉偷笑，默默感嘆自己何德何能能找到聞秋這麽個小男友，估計自己上輩子不僅積德還行善了吧。
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晚上八點零七分，扭頭看了眼一直看著自己的人，試圖問：“你家哪兒呢？”
周致只知道聞秋在雙楠區的家在哪裏，倒是不知道他現在住在什麽地方，聞秋也從來不跟他說他住哪兒。
本來以為聞秋醉酒了這麽乖，那問家庭住址應該也沒什麽難度，只是沒想到他的小男友用鼻腔“哼”了一聲扭頭，不搭理人了。
按平常這防範意識確實會讓周致稱讚的，只是現在不是平時。
“怎麽了你？”
時間還早，周致也不著急回去，轉了個身跟聞秋面對面：“不說就不說，哼什麽呢？”
聞秋又扭了個頭，不看人，仔細一看嘴角還壓平了，看樣子是不高興了。
“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麽？”周致又挪動了下腳步跟他面對面：“怎麽啦？”
“黑。”
夜風有些長，白色的無袖衣緊貼在聞秋的身上，腰有些細了。
“什麽？”聞秋說話的聲音小，跟呢喃一樣，周致沒聽清湊近了點：“你剛剛說什麽？”
但讓聞秋再次開口實在太難了，醉了酒的人本性不變依舊犟，不說話就是不說話，甭管周致怎麽哄怎麽逗，就是不搭理人了。
周致牽著他的手慢慢走，嘀咕了一句：“怎麽陰晴不定的？”
陰晴不定的人倒是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平時就安靜，現在喝醉了酒也乖得不行。
但乖是乖，家還是要回的。
城市裏的滿天星辰依舊不怎麽亮，聞秋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上，抱著手，帽子已經摘下來了，稍微嘟起的嘴一看就是心情不美妙。
“寶貝兒，”周致坐在他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彎著腰側頭看他：“你再不說你家在哪兒的話，你就只能跟我回家了。”
聞秋酒勁上來了，難受得不行，側著身把腦袋搭在周致的背上蹭了蹭：“我難受。”委屈巴巴的。
“想吐麽？想吐就說。”聞秋沒動彈，周致轉身把他抱著，捏了捏他的後頸，心疼得不行：“我讓你媽媽來接你。”
相對於讓聞女士來接他，周致倒是不介意把聞秋帶回家，只是還得跟對方家長說一聲，但跟聞女士打交道可一點兒都不輕松。他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反倒是有些怵聞女士。
拿了聞秋的手機解鎖，寥寥無幾的聯系人，看著最上面“A聞溪”一字母兩漢字，閉了閉眼睛，微不可聞地深呼吸，然後低頭，喊了一聲：“聞秋？”
聞秋腦袋不清醒了，抱著他的腰小聲地喊：“哥哥。”
周致實誠：“哥哥有點慫。”
前些天在揚城的時候跟撞了邪一樣，每次去酒店找聞秋都能被聞女士撞上，如果跟聞秋從酒店出來就碰不上，自己出來又會碰上，而聞女士除了第一次跟他說話外，後面幾次都是像看不見他一樣，把他當空氣。
聞女士也不是在跟他擺臉色，就是不搭理人，沒有笑臉也沒有怒意，單純的拿他當陌生人。
那滋味兒著實有些不好受。
他算是明白了，聞秋不愛搭理人估計也有基因在作祟，低頭開始試圖和醉鬼商量：“要不你等下自己跟你媽媽說一聲？”
聞秋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從他懷裏起了身，皺著眉頭擡手一點，聞女士的電話撥通了，而罪魁禍首閉著眼睛窩在他懷裏又不管事兒了。
周致：……
“怎麽了小貓？”
聞女士那不知道哪兒的方言從手機屏幕裏傳了過來，聽著熟悉，但周致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下意識拿著手機往聞秋那邊去，只不過聞秋一點兒都不給面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聞秋？”聞女士又喊了聲，“說話。”
周致突然猛地反應過來這不是淮城話麽？
“阿阿……阿姨，”他一手抱著聞秋，一手舉著仿佛快要爆炸的手機，大著膽子：“我是周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像是在確認什麽一樣，用普通話問：“你是誰？”
“我是周致，”怕聞女士不知道，嘴快還接了一句：“你兒子男朋友。”
“……噢。”
電話安靜下來，電話時長一秒一秒地過去，沈默的時間持續了三十秒。
周致苦著臉有些抓狂，寂靜的夜晚實在難挨，但作為小輩也不能長時間不說話：“那什麽，阿姨，聞秋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一下他？或者說一下地址，我把他送回去也行。”
“你帶他喝酒了？”聞女士的普通話開始沒有口音，但很讓人心顫。
“對。”周致咽了咽口水，解釋了幾句：“跟同學聚餐，他喝了大概五百七毫升啤酒。”
“你等會兒。”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周致只依稀聽見有個男人說了“戒煙”“年底”等字眼，大概過了一分鐘後，聞女士的聲音傳來了。
“我現在在茴城，趕不回去，你把他送回家也沒人照顧他。”
聞女士這話說得明白，周致猶豫著問了一句：“那……那我把他帶回我家麽？”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補了句：“謝謝。”
“不用不用，”周致也不敢多說話：“那阿姨……拜拜？”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實打實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分三十三秒，但在周致這裏卻跟過了兩個小時一樣。
低頭吻了吻他的頭頂，“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媽媽同意。”
醉酒的人哼唧一聲，閉著眼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周致不打算把他帶回大院，那裏人多眼雜的，以周舟女士那個性子，估計一看見聞秋就能確定他戀愛的對象就是聞秋，那他瞎掰的自己戀愛對象是個女生就白費了，所以就把聞秋帶回了八中外邊的平層。
八中外邊的平層是他爹高中的時候買的，買了大概二十五年了，大院離得遠，所以他爹讀書走讀的時候就住平層，從那小區到八中只用十分鐘，現在他在八中讀，所以就輪到他住這兒了。
平時他爹媽就忙，爺爺奶奶那種輩分的人基本都在大院裏養老，要不就在國外或者揚城，所以這房子就他自己住。
雖然這個月都住在揚城，但幸好前些天回來的時候都住在這裏，有叫阿姨來打掃過，所以也幹凈。
聞秋腦袋有些昏沈沈的，抓著周致走路都有些不穩，進了門後就蹲了下來。
周致關了門，擡手把屋內的燈開了大半，瞬間亮堂起來，看著腳邊的人不自覺一笑，彎下腰問：“想幹嘛呀？”
“腦袋暈。”聞秋難受得都撇著嘴角了，要哭不哭的樣子，但表達能力挺強：“我想吐。”
周致彎著腰剛想拉著他起身，就被聞秋勾著脖子了，命令著：“我走不動，要抱。”
“抱抱抱，這臉皺巴巴的還挺少見。”周致笑得不行，但還是很利索地把他抱起來，快步走去衛生間。
把聞秋抱去衛生間放下後，聞秋就捂著嘴巴把他推出去了，還“嘭”地一聲將門關上。周致擰了擰門把手，反鎖了，沒擰開，敲了敲門：“行不行啊你？”
衛生間裏只傳來沖水的聲音，周致真懷疑聞秋沒喝醉，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嘔吐的時候不能給人看見，還挺要面子。
但聞秋不開門他也只能在外邊等，兩分鐘後沖水聲停了，水龍頭的水聲又響起，聽動靜估計是在漱口或者洗臉。
又一分鐘，門“啪嗒”輕響一下，聞秋臉濕漉漉的出來，額前發梢還滴著水，白色衣領濕了一塊，白熾燈把他臉照得發白。
幹凈是挺幹凈的，就是有點落湯雞的既視感。
“傻站著不動幹嘛呢，還想我抱麽？”周致笑著伸手刮了一下他下巴上滴著的水，側過身從櫃臺上抽了兩張洗臉巾，“擡頭。”
聞秋眼睛變得有些清澈，不再像剛剛那樣迷離，稍微歪著頭看著給自己擦臉的人，他是金色頭發。
擡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抓了抓，又揉了揉，周致那順滑的金色頭發亂成了個鳥窩，但好在人長得好看，面前也就聞秋一個人，也不在意。
“有個窩。”聞秋說。
周致側頭照了下鏡子，噗嗤一聲，扭頭問：“什麽窩？”
“狗狗。”聞秋喊了聲。
喝醉酒了的人表達能力強，但邏輯好像有些斷，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周致嗯了一聲，問：“狗窩麽？”
聞秋站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致的那頭金色毛發：“狗狗。”
周致撩起他有些濕的劉海，露出帶著水珠的腦門，擡手擦幹凈：“叫哥哥。”
“狗。”
“怎麽還少了個字？”周致用洗臉巾搓了搓他還在滴水的發梢，“我感覺你在罵我。”
“罵你。”
周致輕輕“喲謔”一聲，依舊笑著：“還會罵人呢。”
“罵人。”
聞秋說話聲音挺小的，張嘴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這語氣聽起來就顯得糯嘰嘰的，周致實在喜歡，跟他一起杵在門口：“你怎麽那麽乖？”
“周致。”像不聽管教的小屁孩兒一樣。
“周致在。”周致繼續逗他：“不過周致比你大，所以你要喊哥哥知道麽？”
“周致大狗狗。”
周致大狗狗也無所謂，很有耐心：“喊哥哥。”
“喊。”
“喊什麽？”周致挑眉問。
“喊什麽？”聞秋學人精，像剛學會說話一樣，連語氣都學。
周致小聲地“哇”了一下，輕捏著他的下巴驚嘆道：“果然招人喜歡。”
但下一秒就繃不住了，因為聞秋聲音淡淡的喊了一聲：“豬仔。”
周致的臉瞬間豐富起來，眉眼一高一低，抿著的嘴角上揚又壓平，臉部的不知道哪一塊肌肉被牽動了，最後“嘶”了一聲，手收了回來後又倒吸一口涼氣，皺著臉一臉吃了酸檸檬的樣子，他有一種“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的感覺。
他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豬仔的？”
“豬仔睡覺。”
“想跟我睡覺？”周致問。
聞秋搖了搖頭，周致也整不明白豬仔跟睡覺有什麽關系，擡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最近瘦得厲害，臉上沒什麽肉了，低聲問：“叫哥哥不行麽？”
“周致。”
“周致就周致，比那什麽仔好多了。”周致倚在門框上看著他，過了會兒就裝得有些委屈：“我想聽你喊哥哥怎麽辦？”
聞秋嘟著嘴巴，看起來不高興了，相比於聞秋的真委屈，周致那點裝的委屈瞬間沒了，笑得不行，張開雙手：“給我抱抱。”
聞秋剛擡腳走近，就被周致拉進懷裏了，有些慶幸：“以後可不能喝醉了，這大寶貝兒被人撿了去都得放心坎裏護著，那哥哥心坎裏就沒人了。”
但跟一個醉鬼叮囑著實有些懸，聞秋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只是主動地親了親他的嘴巴，小聲喊：“周致……哥哥，我喜歡你。”
跟下蠱一樣。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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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周致回了神，要不是聞秋這懵樣兒他都懷疑聞秋沒醉了。
“我在我在。”聞秋學人精，跟著他說了句。
“要命了。”周致說。
“要命了要命……不對不對。”聞秋搖頭擺手：“沒要命沒要命。”
周致單手捂著臉偷笑，默默感嘆自己何德何能能找到聞秋這麽個小男友，估計自己上輩子不僅積德還行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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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只知道聞秋在雙楠區的家在哪裏，倒是不知道他現在住在什麽地方，聞秋也從來不跟他說他住哪兒。
本來以為聞秋醉酒了這麽乖，那問家庭住址應該也沒什麽難度，只是沒想到他的小男友用鼻腔“哼”了一聲扭頭，不搭理人了。
按平常這防範意識確實會讓周致稱讚的，只是現在不是平時。
“怎麽了你？”
時間還早，周致也不著急回去，轉了個身跟聞秋面對面：“不說就不說，哼什麽呢？”
聞秋又扭了個頭，不看人，仔細一看嘴角還壓平了，看樣子是不高興了。
“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麽？”周致又挪動了下腳步跟他面對面：“怎麽啦？”
“黑。”
夜風有些長，白色的無袖衣緊貼在聞秋的身上，腰有些細了。
“什麽？”聞秋說話的聲音小，跟呢喃一樣，周致沒聽清湊近了點：“你剛剛說什麽？”
但讓聞秋再次開口實在太難了，醉了酒的人本性不變依舊犟，不說話就是不說話，甭管周致怎麽哄怎麽逗，就是不搭理人了。
周致牽著他的手慢慢走，嘀咕了一句：“怎麽陰晴不定的？”
陰晴不定的人倒是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平時就安靜，現在喝醉了酒也乖得不行。
但乖是乖，家還是要回的。
城市裏的滿天星辰依舊不怎麽亮，聞秋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上，抱著手，帽子已經摘下來了，稍微嘟起的嘴一看就是心情不美妙。
“寶貝兒，”周致坐在他旁邊，雙手搭在膝蓋上彎著腰側頭看他：“你再不說你家在哪兒的話，你就只能跟我回家了。”
聞秋酒勁上來了，難受得不行，側著身把腦袋搭在周致的背上蹭了蹭：“我難受。”委屈巴巴的。
“想吐麽？想吐就說。”聞秋沒動彈，周致轉身把他抱著，捏了捏他的後頸，心疼得不行：“我讓你媽媽來接你。”
相對於讓聞女士來接他，周致倒是不介意把聞秋帶回家，只是還得跟對方家長說一聲，但跟聞女士打交道可一點兒都不輕松。他天不怕地不怕，現在反倒是有些怵聞女士。
拿了聞秋的手機解鎖，寥寥無幾的聯系人，看著最上面“A聞溪”一字母兩漢字，閉了閉眼睛，微不可聞地深呼吸，然後低頭，喊了一聲：“聞秋？”
聞秋腦袋不清醒了，抱著他的腰小聲地喊：“哥哥。”
周致實誠：“哥哥有點慫。”
前些天在揚城的時候跟撞了邪一樣，每次去酒店找聞秋都能被聞女士撞上，如果跟聞秋從酒店出來就碰不上，自己出來又會碰上，而聞女士除了第一次跟他說話外，後面幾次都是像看不見他一樣，把他當空氣。
聞女士也不是在跟他擺臉色，就是不搭理人，沒有笑臉也沒有怒意，單純的拿他當陌生人。
那滋味兒著實有些不好受。
他算是明白了，聞秋不愛搭理人估計也有基因在作祟，低頭開始試圖和醉鬼商量：“要不你等下自己跟你媽媽說一聲？”
聞秋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從他懷裏起了身，皺著眉頭擡手一點，聞女士的電話撥通了，而罪魁禍首閉著眼睛窩在他懷裏又不管事兒了。
周致：……
“怎麽了小貓？”
聞女士那不知道哪兒的方言從手機屏幕裏傳了過來，聽著熟悉，但周致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下意識拿著手機往聞秋那邊去，只不過聞秋一點兒都不給面子，閉著眼睛不說話。
“聞秋？”聞女士又喊了聲，“說話。”
周致突然猛地反應過來這不是淮城話麽？
“阿阿……阿姨，”他一手抱著聞秋，一手舉著仿佛快要爆炸的手機，大著膽子：“我是周致。”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像是在確認什麽一樣，用普通話問：“你是誰？”
“我是周致，”怕聞女士不知道，嘴快還接了一句：“你兒子男朋友。”
“……噢。”
電話安靜下來，電話時長一秒一秒地過去，沈默的時間持續了三十秒。
周致苦著臉有些抓狂，寂靜的夜晚實在難挨，但作為小輩也不能長時間不說話：“那什麽，阿姨，聞秋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一下他？或者說一下地址，我把他送回去也行。”
“你帶他喝酒了？”聞女士的普通話開始沒有口音，但很讓人心顫。
“對。”周致咽了咽口水，解釋了幾句：“跟同學聚餐，他喝了大概五百七毫升啤酒。”
“你等會兒。”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周致只依稀聽見有個男人說了“戒煙”“年底”等字眼，大概過了一分鐘後，聞女士的聲音傳來了。
“我現在在茴城，趕不回去，你把他送回家也沒人照顧他。”
聞女士這話說得明白，周致猶豫著問了一句：“那……那我把他帶回我家麽？”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補了句：“謝謝。”
“不用不用，”周致也不敢多說話：“那阿姨……拜拜？”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實打實的松了一口氣，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分三十三秒，但在周致這裏卻跟過了兩個小時一樣。
低頭吻了吻他的頭頂，“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媽媽同意。”
醉酒的人哼唧一聲，閉著眼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周致不打算把他帶回大院，那裏人多眼雜的，以周舟女士那個性子，估計一看見聞秋就能確定他戀愛的對象就是聞秋，那他瞎掰的自己戀愛對象是個女生就白費了，所以就把聞秋帶回了八中外邊的平層。
八中外邊的平層是他爹高中的時候買的，買了大概二十五年了，大院離得遠，所以他爹讀書走讀的時候就住平層，從那小區到八中只用十分鐘，現在他在八中讀，所以就輪到他住這兒了。
平時他爹媽就忙，爺爺奶奶那種輩分的人基本都在大院裏養老，要不就在國外或者揚城，所以這房子就他自己住。
雖然這個月都住在揚城，但幸好前些天回來的時候都住在這裏，有叫阿姨來打掃過，所以也幹凈。
聞秋腦袋有些昏沈沈的，抓著周致走路都有些不穩，進了門後就蹲了下來。
周致關了門，擡手把屋內的燈開了大半，瞬間亮堂起來，看著腳邊的人不自覺一笑，彎下腰問：“想幹嘛呀？”
“腦袋暈。”聞秋難受得都撇著嘴角了，要哭不哭的樣子，但表達能力挺強：“我想吐。”
周致彎著腰剛想拉著他起身，就被聞秋勾著脖子了，命令著：“我走不動，要抱。”
“抱抱抱，這臉皺巴巴的還挺少見。”周致笑得不行，但還是很利索地把他抱起來，快步走去衛生間。
把聞秋抱去衛生間放下後，聞秋就捂著嘴巴把他推出去了，還“嘭”地一聲將門關上。周致擰了擰門把手，反鎖了，沒擰開，敲了敲門：“行不行啊你？”
衛生間裏只傳來沖水的聲音，周致真懷疑聞秋沒喝醉，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嘔吐的時候不能給人看見，還挺要面子。
但聞秋不開門他也只能在外邊等，兩分鐘後沖水聲停了，水龍頭的水聲又響起，聽動靜估計是在漱口或者洗臉。
又一分鐘，門“啪嗒”輕響一下，聞秋臉濕漉漉的出來，額前發梢還滴著水，白色衣領濕了一塊，白熾燈把他臉照得發白。
幹凈是挺幹凈的，就是有點落湯雞的既視感。
“傻站著不動幹嘛呢，還想我抱麽？”周致笑著伸手刮了一下他下巴上滴著的水，側過身從櫃臺上抽了兩張洗臉巾，“擡頭。”
聞秋眼睛變得有些清澈，不再像剛剛那樣迷離，稍微歪著頭看著給自己擦臉的人，他是金色頭發。
擡手放在他的腦袋上抓了抓，又揉了揉，周致那順滑的金色頭發亂成了個鳥窩，但好在人長得好看，面前也就聞秋一個人，也不在意。
“有個窩。”聞秋說。
周致側頭照了下鏡子，噗嗤一聲，扭頭問：“什麽窩？”
“狗狗。”聞秋喊了聲。
喝醉酒了的人表達能力強，但邏輯好像有些斷，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周致嗯了一聲，問：“狗窩麽？”
聞秋站得筆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致的那頭金色毛發：“狗狗。”
周致撩起他有些濕的劉海，露出帶著水珠的腦門，擡手擦幹凈：“叫哥哥。”
“狗。”
“怎麽還少了個字？”周致用洗臉巾搓了搓他還在滴水的發梢，“我感覺你在罵我。”
“罵你。”
周致輕輕“喲謔”一聲，依舊笑著：“還會罵人呢。”
“罵人。”
聞秋說話聲音挺小的，張嘴也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這語氣聽起來就顯得糯嘰嘰的，周致實在喜歡，跟他一起杵在門口：“你怎麽那麽乖？”
“周致。”像不聽管教的小屁孩兒一樣。
“周致在。”周致繼續逗他：“不過周致比你大，所以你要喊哥哥知道麽？”
“周致大狗狗。”
周致大狗狗也無所謂，很有耐心：“喊哥哥。”
“喊。”
“喊什麽？”周致挑眉問。
“喊什麽？”聞秋學人精，像剛學會說話一樣，連語氣都學。
周致小聲地“哇”了一下，輕捏著他的下巴驚嘆道：“果然招人喜歡。”
但下一秒就繃不住了，因為聞秋聲音淡淡的喊了一聲：“豬仔。”
周致的臉瞬間豐富起來，眉眼一高一低，抿著的嘴角上揚又壓平，臉部的不知道哪一塊肌肉被牽動了，最後“嘶”了一聲，手收了回來後又倒吸一口涼氣，皺著臉一臉吃了酸檸檬的樣子，他有一種“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我”的感覺。
他有些不解：“你怎麽知道豬仔的？”
“豬仔睡覺。”
“想跟我睡覺？”周致問。
聞秋搖了搖頭，周致也整不明白豬仔跟睡覺有什麽關系，擡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最近瘦得厲害，臉上沒什麽肉了，低聲問：“叫哥哥不行麽？”
“周致。”
“周致就周致，比那什麽仔好多了。”周致倚在門框上看著他，過了會兒就裝得有些委屈：“我想聽你喊哥哥怎麽辦？”
聞秋嘟著嘴巴，看起來不高興了，相比於聞秋的真委屈，周致那點裝的委屈瞬間沒了，笑得不行，張開雙手：“給我抱抱。”
聞秋剛擡腳走近，就被周致拉進懷裏了，有些慶幸：“以後可不能喝醉了，這大寶貝兒被人撿了去都得放心坎裏護著，那哥哥心坎裏就沒人了。”
但跟一個醉鬼叮囑著實有些懸，聞秋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只是主動地親了親他的嘴巴，小聲喊：“周致……哥哥，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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