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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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是甜的
抵達揚城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聞女士不知道什麽時候訂了酒店，或許這次來揚城是她早就計劃好了的，跟他去不去醫院治療沒什麽關系。
“我們會在這裏待三天，”聞女士將鑰匙扔給門童，看著聞秋開後備廂的時候說：“我這三天有點事情，不會管你。”
這話像一個指令，聞女士不會管他，那就是這三天他是自由的，隨便他去哪，去見什麽人聞女士也不會管。
聞秋沒回話，拿了行李跟在她旁邊。他們一般都是訂兩個相鄰的房間，拿了門卡之後聞秋就自己上樓放行李了，聞女士估計是餓了，去餐廳吃飯。
他沒跟周致說他現在在揚城，揚城很大，更準確的說，他也不知道周致在什麽地方。
周致白天基本上都不怎麽會發信息給他，都是飯點或者等晚上的時候才劈裏啪啦地開始打字，一串一串的把今天做了什麽都跟匯報工作一樣說給他聽，分享欲特別強，連吃的什麽菜喝的什麽水都要說，甚至更誇張的還會說這個玉米粒長得不是很好看。
聞秋拿了衣服進浴室開始洗澡，身上沒出汗也沒黏膩，但他總覺得他沾染了一身的臭味，給周致發了消息之後就打開花灑洗澡了。
遠在五公裏外的某棟大廈高層的會議室裏邊，正在做匯報的周小少爺手機叮的響了一下，是特別關註的專屬鈴聲。
匯報被打斷了一下，周致看著他爹那戲謔的表情只能對坐在長桌一圈的管理層們報以微笑，拿過手機調了靜音的同時還看了下聞秋發了什麽消息。
貓貓：你現在在哪兒？
眉毛一挑，手指快速點了共享位置發送，穿著正經西裝的少年開心藏不住：“抱歉，咱們繼續。”
接下來的整個匯報都講得特別成功，管理層們也都投入了進去，剛想多問幾個問題的時候周小少爺就直接揮揮手走人了，他不是這個公司的正式員工，頂多就是被他爹拿來歷練的，屬於只要你做好了自己的那一份工作你就沒事了。
但平時那些高層都是直接把他當小老板看待，能力在他們這一圈幾十年經驗的老古董這裏算不上特別出眾，但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算得上頂天了，屬於周家人的經商頭腦。
平時有什麽問題有什麽想法都是直接問直接討論，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像今天一樣擺著小少爺的架子直接走人。
“不用管他。”周大老板坐在位置上敲了敲桌子，冷聲道：“下一個繼續。”
周大老板紳士有風度，但再怎麽看起來好相處那也不能忽略他是頂頭上司的事實，會議室又恢覆了嚴肅緊張的氛圍。
外邊的周小少爺將領口領帶扯開了點，扣子也解開了兩三個，在嚴肅的大廈裏顯得十分張揚，走路也十分慵懶，慢悠悠的。
“小老板幹嘛去？”一個路過的助理問。
周致好說話，也沒什麽架子，平時誰都能跟他聊成一團，可現在聽見別人問他卻頭一回沒面看人，低著頭邊回消息邊說了一句：“不知道。”
這聲音一聽就很敷衍，助理看見他這樣說話也沒多大的反應，拿著資料就快步走了，畢竟是小老板，你問個老板你幹嘛去老板會真的回你嗎？
說不知道的人走到咖啡廳裏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給他家貓貓發消息。
他十分不要臉，聞秋能問他現在在哪兒那他肯定得猜聞秋是不是要來找他，可除了知道他地址後回的那一個“噢”字外，聞秋沒有再發來什麽消息。
周致又臭不要臉的想，聞秋肯定是在憋大招，也許等他下班，等他一出大樓，他就能看見聞秋站在外邊雙手張開等他擁抱。
——：你現在在哪兒呢？
貓貓：外邊。
聞秋秒回，但是這外邊就顯得地點有些廣泛了，家裏外的地方都能算作外邊，而以聞秋的性子，那外邊大概就是不在家，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星天網吧，而網吧在江城。
這段時間他問聞秋每天都在幹什麽，聞秋每次回的消息都是在說，——在外邊玩。
看起來十分敷衍但是周致又沒法計較，不然顯得他不大氣。
聞秋說話不清不楚也氣人，平時再多問一句他就不怎麽想搭理人了，可現在周致卻很想知道他在哪兒，憑什麽聞秋能問他在哪兒他就不能問？
——：你哪兒呢？
——：我要具體的位置。
——：別給我發個外邊就敷衍我。
貓貓：[共享位置.]
周致隱隱約約想要冒出的火氣在點進那個共享位置之後瞬間熄滅了，聞秋在外邊，他這棟大廈的外邊。
“小老板，你的咖啡……”
助理剛把咖啡放到玻璃桌上，就看見他們小老板直接起身跑了，語速很快：“你自己喝吧。”看樣子急慌慌的。
周大老板正打算將電梯門關上，就見一人沖進來，是他那大大咧咧的兒子，皺著眉頭看著他兒子一進來就直接狂摁著關門的按鍵，“幹嘛呢？”
“你把樓層建那麽高做什麽？”周致靠在電梯墻上，也十分不解：“你看你現在下個樓都得花費一分鐘才能下去，雖說樓高感覺很高級，你這電梯平時也沒什麽人坐，不需要擠，但真的很浪費時間你不知道麽？你就不能把辦公室放在一樓？”
周大老板：？
周大老板沒反駁，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兒子的這種反應，他兒子說完後立馬對著電梯裏的鏡子整理著裝，襯衫紐扣系到頂，領帶也迅速打好，衣擺塞進褲腰裏邊，褲子上的輕微褶皺也用手撫平，直起身來還想著把頭發撩上去，但頭發太順了，最後只能搞個輕微的三七分，對著鏡子露出了標準笑容，八顆牙齒，下一秒估計是覺得有些過了，微笑不露齒的那種，隨後嘴角壓平，又上揚了一點弧度。
帥是挺帥的，就是像個傻子。
他兒子的西裝都是定制的，很修身很合適，肩寬腿長，屬於少年人的瘦削但是也不過分單薄，平時周致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不怎麽會好好穿這種衣服，嫌有些束縛，但此刻他這樣子不得不讓周大老板多想。
周大老板憋著笑：“如果你現在在一樓你有時間整理著裝麽？”
周致聽到聲音扭頭，很嫌棄的哼了一聲，他倒是有些忘了電梯裏邊還有個人，雙手揣兜看著自己的這身打扮，總覺得有些正經，怎麽說呢，就是放在他身上會顯得有些過了。
哪哪不得勁兒。
聞秋會覺得奇怪吧？
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周大老板剛擡腳就頓住了，側頭看著他兒子擡手將自己的領帶扯開，紐扣又解了兩顆，低著頭甩了甩剛剛才弄好的頭發，笑道：“談戀愛了吧，女朋友來找你了麽？”
周致嗯啊一聲，沒否認：“反正媽媽還沒下班，你現在就相當於個單身狗。”
最後還欠嗖嗖的說一句哎呦，“真慘，讓你平時在我面前秀恩愛。”
周大老板也不在意，攬著他的肩膀就一起走出去了。
路過的員工看見後還笑著問來聲好，他們這兩人看起來像兄弟一樣，一個看起來紳士有禮貌，斯文得不行，一個看起來張揚又痞氣，囂張得不行。
“老板下午好。”
“你們好。”周致笑著揮了揮手，實在是好相處得很。
“你是老板？”周大老板只是點了點頭，“那我是誰？”
“你是老板他兄弟。”周致回。
“傻子。”
但還沒等走出大廳，周致就彎腰躲開了他爹勾著他肩膀的手，“你先出去。”
周大老板趕時間，看見他兒子這模樣就知道了是不想讓他知道誰來找他了，也無所謂，果斷就走了。
但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周大老板出去的時候還是下意識視線往周圍掃一眼，但只有幾個穿著正裝的白領在快步走，多餘的人是一個都沒看見。
不，遠處還有一個躲在樹蔭底下的男生，高高瘦瘦的，背對著他。
微擰著眉頭，想著該不會被他兒子忽悠了吧，哪來的女朋友？
躲在大廳的周致看著他爹走遠了之後才鬼鬼祟祟的出去，跟偷情似的。
周致長腿一邁，耳邊帶動起風的聲音，他想，如果風有味道，那就是甜的。
跑著跑著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對著聞秋的背影笑了。
聞秋低著頭正打算給周致回消息，只是屏幕上又彈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哥哥：回頭，我在你身後。
有了提前預告，聞秋也不可能被嚇到，轉頭看著微微喘氣的少年瞬間笑了，微微歪著頭，小虎牙很尖，他說：“我以為你要很久。”
“見你我都是用跑的。”周致張開手用力撲進他的懷裏撒嬌：“貓貓，我想死你了。”
用力吸了貓貓身上的味道後擡頭親了親他的嘴唇，“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剛來。”聞秋說。
“我很開心。”周致鼻尖點著對方的鼻子，有些認真：“你下次得提前跟我說，我不想你等我。”
“嗯。”
“你嗯什麽嗯？就敷衍我是吧？”
周致牽著聞秋的手往另一個方向去，解釋了一句：“這邊我爸的眼線特別多，萬一某個有心人把你的臉給拍下來了告訴我爸，那我爸肯定得啰裏啰嗦半天，估計還會讓你去我家吃飯。”
一聽被發現就得回周致家裏吃飯，聞秋瞬間從慢悠悠走著的速度立馬牽著周致快步往前走，那樣子恨不得快點消失在這個地方，周致在旁邊笑得不行，“好可愛啊。”
“你有病啊？”
“我想你了嘛。”
“不信。”
“我真的想你了，我們二十天沒有見面了。”周致在旁邊絮絮叨叨：“咱倆平時時間也對不上，我有空的時候你沒空，我沒空的時候你有空，這二十天裏我們就通了三次視頻電話，每次還沒到一個小時的那種，我又不能親你，不能抱你，光聽你的聲音都得隔著屏幕，我不想跟你異地戀。”
“聞秋。”
周致晃了晃他們倆牽著的手，“我想跟你來一個見面吻。”
聞秋：？
“你剛剛不是親過了麽？”
周致委屈巴巴的，皺著眉頭反問：“就那一個嘴唇貼了不到一秒鐘就分開的皮膚接觸，你說叫見面吻？”
“不然呢？”
“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周致實在無語，吐槽道：“年紀輕輕的就清湯寡水的你怎麽想的？平時都不會主動親我，現在那麽久都不見了，你還沒有想撲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你別說話，有點茶。”
“你還知道茶？看吧看吧，你是不是開始嫌我煩了？我要受傷了，聞秋。”
聞秋比他更無語，面部有些不自然：“大馬路上的怎麽親？這不是跟光著身子裸奔一樣麽？你自己想丟人別把我拉下水，我臉皮薄。”
“貓貓臉皮薄呀？”
周致在旁邊笑得不行，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掌心，軟著聲音蠱惑人：“那……開房吧。”
他說：“沒人會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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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像一個指令，聞女士不會管他，那就是這三天他是自由的，隨便他去哪，去見什麽人聞女士也不會管。
聞秋沒回話，拿了行李跟在她旁邊。他們一般都是訂兩個相鄰的房間，拿了門卡之後聞秋就自己上樓放行李了，聞女士估計是餓了，去餐廳吃飯。
他沒跟周致說他現在在揚城，揚城很大，更準確的說，他也不知道周致在什麽地方。
周致白天基本上都不怎麽會發信息給他，都是飯點或者等晚上的時候才劈裏啪啦地開始打字，一串一串的把今天做了什麽都跟匯報工作一樣說給他聽，分享欲特別強，連吃的什麽菜喝的什麽水都要說，甚至更誇張的還會說這個玉米粒長得不是很好看。
聞秋拿了衣服進浴室開始洗澡，身上沒出汗也沒黏膩，但他總覺得他沾染了一身的臭味，給周致發了消息之後就打開花灑洗澡了。
遠在五公裏外的某棟大廈高層的會議室裏邊，正在做匯報的周小少爺手機叮的響了一下，是特別關註的專屬鈴聲。
匯報被打斷了一下，周致看著他爹那戲謔的表情只能對坐在長桌一圈的管理層們報以微笑，拿過手機調了靜音的同時還看了下聞秋發了什麽消息。
貓貓：你現在在哪兒？
眉毛一挑，手指快速點了共享位置發送，穿著正經西裝的少年開心藏不住：“抱歉，咱們繼續。”
接下來的整個匯報都講得特別成功，管理層們也都投入了進去，剛想多問幾個問題的時候周小少爺就直接揮揮手走人了，他不是這個公司的正式員工，頂多就是被他爹拿來歷練的，屬於只要你做好了自己的那一份工作你就沒事了。
但平時那些高層都是直接把他當小老板看待，能力在他們這一圈幾十年經驗的老古董這裏算不上特別出眾，但在他這個年紀已經算得上頂天了，屬於周家人的經商頭腦。
平時有什麽問題有什麽想法都是直接問直接討論，從來沒有哪一次是像今天一樣擺著小少爺的架子直接走人。
“不用管他。”周大老板坐在位置上敲了敲桌子，冷聲道：“下一個繼續。”
周大老板紳士有風度，但再怎麽看起來好相處那也不能忽略他是頂頭上司的事實，會議室又恢覆了嚴肅緊張的氛圍。
外邊的周小少爺將領口領帶扯開了點，扣子也解開了兩三個，在嚴肅的大廈裏顯得十分張揚，走路也十分慵懶，慢悠悠的。
“小老板幹嘛去？”一個路過的助理問。
周致好說話，也沒什麽架子，平時誰都能跟他聊成一團，可現在聽見別人問他卻頭一回沒面看人，低著頭邊回消息邊說了一句：“不知道。”
這聲音一聽就很敷衍，助理看見他這樣說話也沒多大的反應，拿著資料就快步走了，畢竟是小老板，你問個老板你幹嘛去老板會真的回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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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不要臉，聞秋能問他現在在哪兒那他肯定得猜聞秋是不是要來找他，可除了知道他地址後回的那一個“噢”字外，聞秋沒有再發來什麽消息。
周致又臭不要臉的想，聞秋肯定是在憋大招，也許等他下班，等他一出大樓，他就能看見聞秋站在外邊雙手張開等他擁抱。
——：你現在在哪兒呢？
貓貓：外邊。
聞秋秒回，但是這外邊就顯得地點有些廣泛了，家裏外的地方都能算作外邊，而以聞秋的性子，那外邊大概就是不在家，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星天網吧，而網吧在江城。
這段時間他問聞秋每天都在幹什麽，聞秋每次回的消息都是在說，——在外邊玩。
看起來十分敷衍但是周致又沒法計較，不然顯得他不大氣。
聞秋說話不清不楚也氣人，平時再多問一句他就不怎麽想搭理人了，可現在周致卻很想知道他在哪兒，憑什麽聞秋能問他在哪兒他就不能問？
——：你哪兒呢？
——：我要具體的位置。
——：別給我發個外邊就敷衍我。
貓貓：[共享位置.]
周致隱隱約約想要冒出的火氣在點進那個共享位置之後瞬間熄滅了，聞秋在外邊，他這棟大廈的外邊。
“小老板，你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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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老板正打算將電梯門關上，就見一人沖進來，是他那大大咧咧的兒子，皺著眉頭看著他兒子一進來就直接狂摁著關門的按鍵，“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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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是挺帥的，就是像個傻子。
他兒子的西裝都是定制的，很修身很合適，肩寬腿長，屬於少年人的瘦削但是也不過分單薄，平時周致上班的時候基本上都不怎麽會好好穿這種衣服，嫌有些束縛，但此刻他這樣子不得不讓周大老板多想。
周大老板憋著笑：“如果你現在在一樓你有時間整理著裝麽？”
周致聽到聲音扭頭，很嫌棄的哼了一聲，他倒是有些忘了電梯裏邊還有個人，雙手揣兜看著自己的這身打扮，總覺得有些正經，怎麽說呢，就是放在他身上會顯得有些過了。
哪哪不得勁兒。
聞秋會覺得奇怪吧？
電梯叮的一聲，電梯門應聲而開，周大老板剛擡腳就頓住了，側頭看著他兒子擡手將自己的領帶扯開，紐扣又解了兩顆，低著頭甩了甩剛剛才弄好的頭發，笑道：“談戀愛了吧，女朋友來找你了麽？”
周致嗯啊一聲，沒否認：“反正媽媽還沒下班，你現在就相當於個單身狗。”
最後還欠嗖嗖的說一句哎呦，“真慘，讓你平時在我面前秀恩愛。”
周大老板也不在意，攬著他的肩膀就一起走出去了。
路過的員工看見後還笑著問來聲好，他們這兩人看起來像兄弟一樣，一個看起來紳士有禮貌，斯文得不行，一個看起來張揚又痞氣，囂張得不行。
“老板下午好。”
“你們好。”周致笑著揮了揮手，實在是好相處得很。
“你是老板？”周大老板只是點了點頭，“那我是誰？”
“你是老板他兄弟。”周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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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等走出大廳，周致就彎腰躲開了他爹勾著他肩膀的手，“你先出去。”
周大老板趕時間，看見他兒子這模樣就知道了是不想讓他知道誰來找他了，也無所謂，果斷就走了。
但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周大老板出去的時候還是下意識視線往周圍掃一眼，但只有幾個穿著正裝的白領在快步走，多餘的人是一個都沒看見。
不，遠處還有一個躲在樹蔭底下的男生，高高瘦瘦的，背對著他。
微擰著眉頭，想著該不會被他兒子忽悠了吧，哪來的女朋友？
躲在大廳的周致看著他爹走遠了之後才鬼鬼祟祟的出去，跟偷情似的。
周致長腿一邁，耳邊帶動起風的聲音，他想，如果風有味道，那就是甜的。
跑著跑著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對著聞秋的背影笑了。
聞秋低著頭正打算給周致回消息，只是屏幕上又彈出了一條新的信息。
哥哥：回頭，我在你身後。
有了提前預告，聞秋也不可能被嚇到，轉頭看著微微喘氣的少年瞬間笑了，微微歪著頭，小虎牙很尖，他說：“我以為你要很久。”
“見你我都是用跑的。”周致張開手用力撲進他的懷裏撒嬌：“貓貓，我想死你了。”
用力吸了貓貓身上的味道後擡頭親了親他的嘴唇，“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剛來。”聞秋說。
“我很開心。”周致鼻尖點著對方的鼻子，有些認真：“你下次得提前跟我說，我不想你等我。”
“嗯。”
“你嗯什麽嗯？就敷衍我是吧？”
周致牽著聞秋的手往另一個方向去，解釋了一句：“這邊我爸的眼線特別多，萬一某個有心人把你的臉給拍下來了告訴我爸，那我爸肯定得啰裏啰嗦半天，估計還會讓你去我家吃飯。”
一聽被發現就得回周致家裏吃飯，聞秋瞬間從慢悠悠走著的速度立馬牽著周致快步往前走，那樣子恨不得快點消失在這個地方，周致在旁邊笑得不行，“好可愛啊。”
“你有病啊？”
“我想你了嘛。”
“不信。”
“我真的想你了，我們二十天沒有見面了。”周致在旁邊絮絮叨叨：“咱倆平時時間也對不上，我有空的時候你沒空，我沒空的時候你有空，這二十天裏我們就通了三次視頻電話，每次還沒到一個小時的那種，我又不能親你，不能抱你，光聽你的聲音都得隔著屏幕，我不想跟你異地戀。”
“聞秋。”
周致晃了晃他們倆牽著的手，“我想跟你來一個見面吻。”
聞秋：？
“你剛剛不是親過了麽？”
周致委屈巴巴的，皺著眉頭反問：“就那一個嘴唇貼了不到一秒鐘就分開的皮膚接觸，你說叫見面吻？”
“不然呢？”
“你是不是性冷淡啊？”
周致實在無語，吐槽道：“年紀輕輕的就清湯寡水的你怎麽想的？平時都不會主動親我，現在那麽久都不見了，你還沒有想撲我的意思，你是不是嫌棄我啊？”
“你別說話，有點茶。”
“你還知道茶？看吧看吧，你是不是開始嫌我煩了？我要受傷了，聞秋。”
聞秋比他更無語，面部有些不自然：“大馬路上的怎麽親？這不是跟光著身子裸奔一樣麽？你自己想丟人別把我拉下水，我臉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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