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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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聞秋的那一句保證，周致暫時沒有辦法驗證是否真實，但他希望聞秋真的有本事，能讓自己健康平安。
校醫室裏的林梧聽見動靜的時候正在吃便當，擡眼看見這兩人後直接被一口飯嗆住了，咳嗽了幾聲，連忙拿著水杯裏的水灌，等緩過來的時候猶豫地問道：“又打架了？”
聞秋回了句沒有，周致被聞秋放在了床上，十分無語道：“我們倆也不經常來這兒吧，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想破壞我們倆之間的感情直說。”
林梧低頭扒了口飯起身，讚同說道：“你確實不經常來。”
走過去拍了拍聞秋的肩膀，問：“哪兒疼？”
周致躺在床上舉手晃了晃，虛弱道：“叔，我才是病人。”
聞秋對著林梧搖了搖頭，指了指床上的人，說：“他胃疼。”
林梧噢了一聲，彎腰摁了摁周致的胃，問：“是不是沒吃飯？”
周致點了點頭，伸手指著在一旁坐著的聞秋，吐槽告狀道：“林叔，我這胃疼是被他氣的。”
林梧作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對被氣得胃疼的患者也沒有多餘的震驚，問：“你容易生氣麽？”
“嗯？這有關系麽？”
林梧沒好氣地說：“沒有我問你做什麽？”
周致回想了一下，說：“也沒有吧，我平時跟人相處……不對，我確實容易被他氣到，但其他人還好。”
說完轉頭看著聞秋，突然開始一臉嫌棄，提醒道：“你別氣我了，我是個病人。”
聞秋點頭，沒說話，周致哎呦一聲，開始賴賴唧唧：“就點個頭你是要氣死誰啊？那張嘴是給你當擺設的麽？這麽金貴，開個口都不樂意？”
林梧在旁邊笑了，實話實說：“你這純粹就是容易生氣，聞秋都點頭了你還想要他做什麽？開口跟你說我肯定不會惹你生氣麽？”
“你這直接戳破了我有點尷尬啊林叔。”周致翻了個身，看著聞秋，問：“有什麽辦法能讓他話多一點？不然站他旁邊顯得我話很多。”
“沒有辦法。”林梧否定。
“那麽肯定？你們作為醫生不研究一下這種話少的青少年麽？話那麽少，平時一不註意就跟啞巴一樣。”
周致感嘆道：“要是真有一種藥能把他變得話多一點就好了。”
林梧在藥櫃旁開藥，聽見他這話笑了，說：“你想得可真美，你知道他是因為什麽才話少麽？萬一他天生就不喜歡說話你也要把那藥給他吃麽？怎麽不問問本人願不願意啊？”
周致長嘆了一聲，可惜道：“也是，本身不喜歡說話的人被要求開口說話會很難受吧。”
“這不就跟你一個話癆被強制性閉嘴一樣難受麽？”林梧頓了頓，繼續說著：“再說了，他就算再怎麽樂意說話也說不……”
“藥好了麽？”
林梧的話被聞秋突然打斷，周致剛那句話沒怎麽聽清楚，問：“你著什麽急啊？”
聞秋起身，完全就不覺得自己打斷一個長輩的話有什麽問題：“我餓了。”
林梧也無所謂，反正就是閑聊，將剛裝好的藥遞給聞秋，叮囑道：“飯前吃，但建議還是抽空去醫院做個胃鏡，看一下他那個具體是什麽情況。”
周致起身拉著聞秋就走，揮了揮手：“我才不去呢。”
聞秋跟著他走出校醫室，低頭看了下那藥，有點不放心，說：“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周致緩過來後也就恢覆了平時的樣子，雙手揣兜走在他旁邊笑起來特別張揚：“去什麽去？我現在不抽煙不喝酒，辛辣皆忌，剛那純粹就是被你嚇壞了。”
聞秋將手中的藥扔進他的懷裏，沒說話，直接走了。
周致快走幾步跟了上去，逗他：“這就生氣啦？剛沒聽見林叔說生氣不能憋著麽？像你這樣早晚憋出病來。”
聞秋呵了一聲，側頭看他，難以察覺的眸光一沈，嘴唇輕啟：“我有什麽好生氣的？疼的是我麽？”
周致看著聞秋的眼神一楞，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又透亮，他可真會蠱惑人心。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靠……老子還以為你在關心我呢。”
“你可真擅長腦補。”聞秋回了一句。
周致對這一句話接受良好，點頭附和：“我就是擅長腦補。”
輕浮的微風依舊撩而挑逗般吹起聞秋的發梢，周致又開始嫉妒可以肆無忌憚擁抱著聞秋的玫瑰色餘暉。
小滿過後沒多久，江城如聞女士所言一般，暖濕氣流與北方南進的冷空氣交匯，接連不斷地下了幾場暴雨，江河漸滿，期中考試隨即而來。
八中對大考向來重視，大考是什麽，就例如期中考和期末考，那緊張的氛圍感直接撲面而來。
周二那天晚上，李金剛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上三樓，看著坐在樓梯口討論問題的兩人不由得一怔。
周致這段時間的成績雖然沒有進步很大，但整個人都變得穩重了許多，像逃課早退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了，偶爾一兩次沒寫完作業也會認真補完，字跡雖然不漂亮，但是也工整了不少。
據科任老師反應，周致這人不是浪子回頭就是被人捏住了七寸，學乖了。
想來他們這兩人還真是有些意思，好的時候是真的好，說不上膩歪但也形影不離，聞秋在哪兒周致就在他一米之內，壞的時候也是真的壞，座位會自己換到教室對角線，眼不見為凈的那種感覺，一對視就跟看仇人一樣，管他是不是本班同學，一點好臉色都不會給。
但是每次鬧矛盾冷戰之後，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聞秋。”李金剛小聲地喊了一聲。
聞秋聽到聲音扭頭，問：“有事兒麽？”
李金剛教了聞秋快一年了，也知道他是什麽性子，像請這個字是一點兒都不會說，完完全全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也不管他自己有沒有禮貌。
但他每次還是能被他這個態度噎住了一會兒，說：“就兩件事情，第一，期中考試之後學校的獎金會打到你的卡上，你到時候註意看一下消息，另外就是六月九號的那個家長會，我希望你的家長能來。”
聞秋噢了一聲：“知道了。”他看起來沒多大反應，興許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李金剛緩聲道：“你別說知道了等到那天你又不來，這次老師要找你家長了解一下你的具體情況。”
周致在旁邊聽得一臉懵，擡頭問：“什麽具體情況？聞秋怎麽了？”
聞秋敲了敲桌子，聲音冷淡：“看題。”
周致無奈地撇撇嘴，嘀咕著：“也就老子能慣你這臭毛病了。”
李金剛對聞秋的家庭狀況沒比周致知道的多多少，他只知道聞秋是單親家庭，具體是怎麽個單親他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跟爸爸住還是跟媽媽住，或者是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住，他找以前高一的老師了解過，一無所知，他甚至連聞秋的家長電話都沒有。
再者打電話去他以前的學校了解情況，那群老師一聽，直接說哎呦那個特別能作的搗蛋鬼啊，他也不知道那群老師是實話實說還是帶著點個人情緒在貶低聞秋，反正話語裏流露出來的除了成績外大多數是不滿意的情緒。
雖說現在的小孩兒獨立，但是像聞秋這種狀況實在少有，太孤僻了，這段時間整個班也只有周致每天都能跟他待在一起，不至於有像以前落單的情況。
“如果你家人不來的話，你可以直接把你家長電話給我，我打電話也行。”李金剛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聞秋又回了一句。
李金剛看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頭疼，但聞秋的家長要是真不來的話那他也沒法。他突然有種聞秋的家庭是做了什麽保密工作的猜測，就是為了防止別人知道他的家庭情況，但搖了搖頭，想著自己真是老了。
聞秋不知道李金剛心裏在想什麽，但家長會對他來說其實也沒什麽意義，他成績好，隨便考考都能上大學，他自認為換作哪個學生的家長可能都不樂意浪費時間來這兒待著。從小到大聞女士也沒來開過他的家長會，他也不知道真跟她說了她願不願意來，也許會說一句老娘真是欠了你，然後開始罵罵咧咧。
“想什麽呢？”聞秋側頭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周致，指尖敲了敲，提醒道：“不想學的話可以回去了。”
“哎不不不，還沒弄懂呢。”周致連忙搖頭，拿著筆開始低頭做題，過了兩秒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聞秋，眼神對視，被抓包了。
聞秋冷著臉將手中的筆扔到桌子上，啪嗒一聲清響，夏夜涼風忽大，吹掀了活頁本上的紙張，唰唰一響，翻了一頁，他往後一靠，抱著手側頭看著已經楞神的人，說：“解釋一下？”
這有些低沈的嗓音成功讓周致有些心虛，問道：“解釋……什麽？”
聞秋沖桌面擡擡下巴，那張專題白得有些刺眼，他嘴裏吐出來的話甚是嘲諷：“一晚上了一道題都做不出來你腦子被狗吃了還是你就是狗？還是說我這一晚上都是在給狗講題？狗都會叫兩聲，你呢，發呆了一晚上你在想什麽？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吧？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一下麽？”
周致莫名其妙松了一小口的氣，他還以為聞秋會問他一晚上都在偷瞄他在做什麽，但聞秋讓他解釋的問題也實在難回答，還剩半口氣沒法吐出來。
嘴唇微撇，半低著頭，猶豫道：“別說我了，我只是緊張。”
聞秋一楞，隨後嗤了一聲，問：“你緊張什麽？”
周致苦著臉趴在桌子上，開始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語氣十分委屈：“明天期中考啊，像你這種每次都拿第一的人肯定不會緊張，但我不一樣，我什麽也不會，我每次考試我都很緊張，手心發汗，而且我要是考不好我肯定會被我爸打的，他打人可疼了，拿著雞毛撣子一抽一抽的，過幾天還有個家長會，萬一李哥跟我爸說了點什麽，那我不就完了？再者，我都聽出你那話是在說我還不如狗了，狗都比我聰明，我現在更加緊張了。”
遠在揚城某座大廈裏的周大老板：……
近在周致旁邊坐著看著他演戲的聞秋：……呵。
周致說完後擡起頭來，眼神又瞄了眼聞秋，開始得寸進尺：“要不……你安慰一下我？”
“你長得比狗好看。”
周致：……
“你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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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回了句沒有，周致被聞秋放在了床上，十分無語道：“我們倆也不經常來這兒吧，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想破壞我們倆之間的感情直說。”
林梧低頭扒了口飯起身，讚同說道：“你確實不經常來。”
走過去拍了拍聞秋的肩膀，問：“哪兒疼？”
周致躺在床上舉手晃了晃，虛弱道：“叔，我才是病人。”
聞秋對著林梧搖了搖頭，指了指床上的人，說：“他胃疼。”
林梧噢了一聲，彎腰摁了摁周致的胃，問：“是不是沒吃飯？”
周致點了點頭，伸手指著在一旁坐著的聞秋，吐槽告狀道：“林叔，我這胃疼是被他氣的。”
林梧作為一名優秀的醫生，對被氣得胃疼的患者也沒有多餘的震驚，問：“你容易生氣麽？”
“嗯？這有關系麽？”
林梧沒好氣地說：“沒有我問你做什麽？”
周致回想了一下，說：“也沒有吧，我平時跟人相處……不對，我確實容易被他氣到，但其他人還好。”
說完轉頭看著聞秋，突然開始一臉嫌棄，提醒道：“你別氣我了，我是個病人。”
聞秋點頭，沒說話，周致哎呦一聲，開始賴賴唧唧：“就點個頭你是要氣死誰啊？那張嘴是給你當擺設的麽？這麽金貴，開個口都不樂意？”
林梧在旁邊笑了，實話實說：“你這純粹就是容易生氣，聞秋都點頭了你還想要他做什麽？開口跟你說我肯定不會惹你生氣麽？”
“你這直接戳破了我有點尷尬啊林叔。”周致翻了個身，看著聞秋，問：“有什麽辦法能讓他話多一點？不然站他旁邊顯得我話很多。”
“沒有辦法。”林梧否定。
“那麽肯定？你們作為醫生不研究一下這種話少的青少年麽？話那麽少，平時一不註意就跟啞巴一樣。”
周致感嘆道：“要是真有一種藥能把他變得話多一點就好了。”
林梧在藥櫃旁開藥，聽見他這話笑了，說：“你想得可真美，你知道他是因為什麽才話少麽？萬一他天生就不喜歡說話你也要把那藥給他吃麽？怎麽不問問本人願不願意啊？”
周致長嘆了一聲，可惜道：“也是，本身不喜歡說話的人被要求開口說話會很難受吧。”
“這不就跟你一個話癆被強制性閉嘴一樣難受麽？”林梧頓了頓，繼續說著：“再說了，他就算再怎麽樂意說話也說不……”
“藥好了麽？”
林梧的話被聞秋突然打斷，周致剛那句話沒怎麽聽清楚，問：“你著什麽急啊？”
聞秋起身，完全就不覺得自己打斷一個長輩的話有什麽問題：“我餓了。”
林梧也無所謂，反正就是閑聊，將剛裝好的藥遞給聞秋，叮囑道：“飯前吃，但建議還是抽空去醫院做個胃鏡，看一下他那個具體是什麽情況。”
周致起身拉著聞秋就走，揮了揮手：“我才不去呢。”
聞秋跟著他走出校醫室，低頭看了下那藥，有點不放心，說：“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周致緩過來後也就恢覆了平時的樣子，雙手揣兜走在他旁邊笑起來特別張揚：“去什麽去？我現在不抽煙不喝酒，辛辣皆忌，剛那純粹就是被你嚇壞了。”
聞秋將手中的藥扔進他的懷裏，沒說話，直接走了。
周致快走幾步跟了上去，逗他：“這就生氣啦？剛沒聽見林叔說生氣不能憋著麽？像你這樣早晚憋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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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看著聞秋的眼神一楞，黑曜石般的眼睛清澈又透亮，他可真會蠱惑人心。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靠……老子還以為你在關心我呢。”
“你可真擅長腦補。”聞秋回了一句。
周致對這一句話接受良好，點頭附和：“我就是擅長腦補。”
輕浮的微風依舊撩而挑逗般吹起聞秋的發梢，周致又開始嫉妒可以肆無忌憚擁抱著聞秋的玫瑰色餘暉。
小滿過後沒多久，江城如聞女士所言一般，暖濕氣流與北方南進的冷空氣交匯，接連不斷地下了幾場暴雨，江河漸滿，期中考試隨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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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那天晚上，李金剛邁著緩慢的步伐走上三樓，看著坐在樓梯口討論問題的兩人不由得一怔。
周致這段時間的成績雖然沒有進步很大，但整個人都變得穩重了許多，像逃課早退這種事情已經沒有了，偶爾一兩次沒寫完作業也會認真補完，字跡雖然不漂亮，但是也工整了不少。
據科任老師反應，周致這人不是浪子回頭就是被人捏住了七寸，學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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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次鬧矛盾冷戰之後，又不知道什麽時候莫名其妙就和好了。
“聞秋。”李金剛小聲地喊了一聲。
聞秋聽到聲音扭頭，問：“有事兒麽？”
李金剛教了聞秋快一年了，也知道他是什麽性子，像請這個字是一點兒都不會說，完完全全的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也不管他自己有沒有禮貌。
但他每次還是能被他這個態度噎住了一會兒，說：“就兩件事情，第一，期中考試之後學校的獎金會打到你的卡上，你到時候註意看一下消息，另外就是六月九號的那個家長會，我希望你的家長能來。”
聞秋噢了一聲：“知道了。”他看起來沒多大反應，興許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李金剛緩聲道：“你別說知道了等到那天你又不來，這次老師要找你家長了解一下你的具體情況。”
周致在旁邊聽得一臉懵，擡頭問：“什麽具體情況？聞秋怎麽了？”
聞秋敲了敲桌子，聲音冷淡：“看題。”
周致無奈地撇撇嘴，嘀咕著：“也就老子能慣你這臭毛病了。”
李金剛對聞秋的家庭狀況沒比周致知道的多多少，他只知道聞秋是單親家庭，具體是怎麽個單親他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跟爸爸住還是跟媽媽住，或者是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住，他找以前高一的老師了解過，一無所知，他甚至連聞秋的家長電話都沒有。
再者打電話去他以前的學校了解情況，那群老師一聽，直接說哎呦那個特別能作的搗蛋鬼啊，他也不知道那群老師是實話實說還是帶著點個人情緒在貶低聞秋，反正話語裏流露出來的除了成績外大多數是不滿意的情緒。
雖說現在的小孩兒獨立，但是像聞秋這種狀況實在少有，太孤僻了，這段時間整個班也只有周致每天都能跟他待在一起，不至於有像以前落單的情況。
“如果你家人不來的話，你可以直接把你家長電話給我，我打電話也行。”李金剛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聞秋又回了一句。
李金剛看他那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頭疼，但聞秋的家長要是真不來的話那他也沒法。他突然有種聞秋的家庭是做了什麽保密工作的猜測，就是為了防止別人知道他的家庭情況，但搖了搖頭，想著自己真是老了。
聞秋不知道李金剛心裏在想什麽，但家長會對他來說其實也沒什麽意義，他成績好，隨便考考都能上大學，他自認為換作哪個學生的家長可能都不樂意浪費時間來這兒待著。從小到大聞女士也沒來開過他的家長會，他也不知道真跟她說了她願不願意來，也許會說一句老娘真是欠了你，然後開始罵罵咧咧。
“想什麽呢？”聞秋側頭看了眼正在發呆的周致，指尖敲了敲，提醒道：“不想學的話可以回去了。”
“哎不不不，還沒弄懂呢。”周致連忙搖頭，拿著筆開始低頭做題，過了兩秒又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聞秋，眼神對視，被抓包了。
聞秋冷著臉將手中的筆扔到桌子上，啪嗒一聲清響，夏夜涼風忽大，吹掀了活頁本上的紙張，唰唰一響，翻了一頁，他往後一靠，抱著手側頭看著已經楞神的人，說：“解釋一下？”
這有些低沈的嗓音成功讓周致有些心虛，問道：“解釋……什麽？”
聞秋沖桌面擡擡下巴，那張專題白得有些刺眼，他嘴裏吐出來的話甚是嘲諷：“一晚上了一道題都做不出來你腦子被狗吃了還是你就是狗？還是說我這一晚上都是在給狗講題？狗都會叫兩聲，你呢，發呆了一晚上你在想什麽？我給你的時間夠多了吧？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一下麽？”
周致莫名其妙松了一小口的氣，他還以為聞秋會問他一晚上都在偷瞄他在做什麽，但聞秋讓他解釋的問題也實在難回答，還剩半口氣沒法吐出來。
嘴唇微撇，半低著頭，猶豫道：“別說我了，我只是緊張。”
聞秋一楞，隨後嗤了一聲，問：“你緊張什麽？”
周致苦著臉趴在桌子上，開始發揮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語氣十分委屈：“明天期中考啊，像你這種每次都拿第一的人肯定不會緊張，但我不一樣，我什麽也不會，我每次考試我都很緊張，手心發汗，而且我要是考不好我肯定會被我爸打的，他打人可疼了，拿著雞毛撣子一抽一抽的，過幾天還有個家長會，萬一李哥跟我爸說了點什麽，那我不就完了？再者，我都聽出你那話是在說我還不如狗了，狗都比我聰明，我現在更加緊張了。”
遠在揚城某座大廈裏的周大老板：……
近在周致旁邊坐著看著他演戲的聞秋：……呵。
周致說完後擡起頭來，眼神又瞄了眼聞秋，開始得寸進尺：“要不……你安慰一下我？”
“你長得比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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