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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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關系從朋友變成了有著朋友稱號的普通同學，噢不，也許還得再加一個同桌。
他們自那天開始之後就很有默契的像正常同學一樣相處，關系很普通，在路上碰見了會點個頭打個招呼，會說早上好，筆沒墨了會開口借，然後說聲謝謝，去小賣部的時候也會問對方一聲需不需要幫忙帶什麽東西，偶爾也會約著吃一頓飯，討論一下最近的游戲或者電影，但聞秋課外活動其實很少，所以基本上都是周致在說，另一人大多數都很安靜的聽著。
他們不再強調他們是不是朋友，是不是普通同學，他們開始不在乎自己是否會被搭理，因為沒有回應也沒有關系。
他們不再親昵，也不再逾越，他們恪守本分，他們也相安無事。
驚蟄過後，銀杏校道上的枝丫慢慢長出了新芽，綠意隨處點綴著。
星期五那天恰好是婦女節，周致跟李金剛請了假跟他爸一起飛去揚城找他媽媽。
周致戴著雙墨鏡，遮住半張臉，金色頭發沒有他爸那頭金發卷毛顯眼，但整個人很張揚，他拉著個黑色的行李箱快步跟他爸往出口方向走。
他跟去年的變化還是有些大的，除了學校的課程，他開始學著怎麽跟上層社會的人接觸，學著怎麽樣才能搞好人際關系。
以前周大老板也不是不想教他，純粹就是教不了，現在他兒子正處在少年轉成年的人生階段，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懂事聽話，也沈穩了點，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可以教了。
“給你媽媽慶祝節日之後，明天晚上會有個晚宴，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周致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現在還要跟著人群往外走，整個人都不好了，指骨微曲推了推眼鏡框，少年人的臉龐似乎有些冷，吐槽道:“您就不能等會兒再出來麽？那麽多人擠著不嫌難受？時間再趕也不差這一會兒吧？”
周大老板攬著他的肩膀盡量往人少的地方走，沒好氣道:“你舍得讓你媽媽在外邊等？”
“呵，凈拿我媽當借口。”
“哎你這小子，敢情讓你來這兒你還不爽了麽？”
“人太多了，擠著難受。”
周致視線掃了一圈，暗色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影影綽綽，建議道:“下次開直升機行麽？省得我媽還得往這邊跑。”
說完之後又想起了什麽，噢了一聲:“你不會開直升機，好弱啊。”
周大老板：……
周大老板聽他這話就知道他心情是真的不太爽了，笑道:“你這嫌棄的話都直接往我身上扔了，有本事你去開啊。”
周致嗯哼一聲，也笑了:“這種屁話你也講得出來，我敢開你敢給我去麽？”
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機場，跟周舟女士碰頭後直接開向揚城的某處別墅區。
癱坐在後座的金發少年低著頭看平板上的內容，上面是明天晚宴上的名單資料，上流圈子也就那群人，平板上的名單他大多數都見過，按年齡，他得喊聲叔叔阿姨，但按地位，他們都得先叫他一聲周小少爺，
他其實不需要主動去維系這種有些虛假的關系，甚至連話都不需要恭維，但他還是想多接觸一下這群人，他想知道，五十歲的中年男士有沒有比十五歲的男生難接觸。
“你怎麽那麽安靜？”
周舟女士坐在駕駛位上看了眼後視鏡，寬大的墨鏡戴在少年的頭上，前額劉海被撩了上去，整張臉龐完全露出，周致側頭看著窗外的車流，有些懶散。
她的工作基本上都在揚城，但通過最近的電話和消息也能知道，她兒子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鬧騰是鬧騰，但也知道分寸了，沒以前那麽煩人，每次開口說話之前大概都在心裏想過一遍，這句話該不該說，說了之後會怎樣，會惹人煩嗎？
他開始思慮一些他以前從來不在意的東西，他開始學著換位思考了。
“嗯？”
周致聽到聲音後將視線轉移到後視鏡，笑著說:“這不是怕影響你開車麽？”
周舟女士往左打了個方向盤，說:“閑聊而已，有什麽好影響的，你看你爹不也在旁邊嘰嘰嘎嘎的跟人打會議視頻？我有說他影響到我了麽？”
周大老板抽空轉了個視線看過來，聳了聳肩，又繼續打視頻去了。
周致換了個姿勢，手肘搭在車窗邊上，視線繼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車流，道:“我在想，最近大家好像都變得有些忙了。”
周舟女士樂了，問:“誰變忙了？”
“大家。”
“具體是誰呢？”
周致聽到她話裏的語氣，眉毛一挑，轉頭，趁機坦白道:“我未來老婆估計沒戲了，你們也別給我出謀劃策了。”
周舟女士一楞，車速變慢了點，問:“什麽情況？她不是喜歡你麽？”
“喜不喜歡這話是我以前說得太早，”
周致搖頭無奈道:“我跟他性格不合，命格相沖。”
他爸媽對他們的兒子實在是太有信心了，哪有光靠喜歡就能在一起的啊？
他就算再怎麽喜歡也總是被聞秋氣得不成樣子，他們的關系好一段壞一段，矛盾發生得突然，誰也不知道下一次他們又會因為什麽事情鬧別扭，也許會打一架，也許會大吵一架，他開始想法子哄人，哄好了就感覺有些希望，但沒過多久又開始冷戰，反覆折騰，來回折磨，感覺無窮無盡一樣。
光是聞秋那一句不能心甘情願的搭理他，他就難受得如刀攪心肉，他們不能接觸太久，時間一長，他就自以為自己是有些特別的，他想改變聞秋不愛說話的性子，但他有什麽資格呢？
而且，聞秋憑什麽要改變他不愛說話的性子呢？
現在他們這種關系也還挺好，接觸不算多，偶然一次觸碰也不見他反感，有時候還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開車回到了別墅區，周致將行李箱拉進客廳，直接在客廳沙發上癱了下來，抱著抱枕就閉上了眼睛，問:“出去吃還是老爸掌廚啊？”
周舟女士嫌棄道:“你爸做的菜能吃？”
周大老板反駁:“我那廚師證考來玩的？”
周致樂呵呵地聽著他爸媽你一句我一句的辯駁和吐槽，他都不需要看都能知道他爸媽自覺地去廚房過二人世界了。
瞇著眼睛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似乎做了個很短的夢，夢見了什麽事情記不清了，但他好像看見聞秋笑了，想起的畫面有些模糊。
耳邊叮的響了一聲，然後聽見了小聲地討論聲，睜開眼發現客廳沒開燈，很暗，很靜，擡眼就看見了幕布上長頭發的貞子在地上爬，這沖擊讓周致猛地一閉眼，實在是不願意相信，他爸媽在看鬼片……
“幹嘛啊？”
周大老板被這飛來的抱枕嚇了一跳，反手就扔了回去。
“你們幹嘛啊？”
周致接過，起身看著那爬著的貞子瞬間換成了逃亡的游客，沒好氣道:“今天什麽節日啊？您就帶我媽看鬼片？”
“那不是太晚了，玩賽車不安全麽？”
“哎呦我去，你們可真……”
周致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吐槽他爸媽，拿著手機去廚房找吃的。
“鍋裏有熱著的飯菜，不要吃涼的。”周舟女士在後邊叮囑了一句。
“知道。”周致回了一句。
盛好飯菜就開著盞小燈坐在餐桌上吃飯，他爸媽在另一邊的客廳看著恐怖片，時不時又驚呼幾聲。
周致打開手機想問一下今天有什麽作業，沒想到卻看到了一條新的消息，是置頂的特別關註。
他看著那個白色貓咪的頭像發呆好一會兒，擡手將那串長得不能再長的備註改成了“貓貓”。
貓貓：你是請假了麽？
是五分鐘前發的，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四十，晚自習時間。
——嗯，怎麽了？
貓貓：沒。
周致看著那個“沒”字噗嗤一聲，笑了，他覺得他喜歡聞秋這件事情真是陷得太深了，有些魔怔了，不然怎麽會感覺聞秋有些可愛？
——嗯。
周致打完字後低著頭吃了口飯，眼睛盯著“貓貓”底下那串小字，——對方正在輸入中……
按以前他可能會迫不及待地發個截圖過去，問聞秋想發什麽，但是現在他也沒期待聞秋能發來什麽，沒多會兒那串小字就沒了，像不小心觸碰到打字框然後忘記退出了一樣，沒有消息發來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城八中，崇德樓三樓，理科實驗班。
陳琰拿著張A4紙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等底下的人都註意到後才開口說話:“下周二就是植樹節了，應八中的傳統，也就是校領導們的要求，咱們每個班，需要種二十棵樹，我們……”
話還沒說完，底下這群人就不樂意了，驚呼一聲:“二十棵？！”
“有沒有搞錯啊，哪個學校植樹節要求每個班都種二十棵樹啊？”
“就是，就算八中校園面積再大，那也不能這麽玩啊！”
“就不怕咱們把操場草坪都給他種成綠樹成蔭？”
“單高二年級就有26個班，每個班二十棵樹那就是520棵，八中是想搞森林校園麽？”
“就算再怎麽想綠化環境，那也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
“要不咱給他廁所也種上，凈化空氣？”
“哈哈哈哈哈神特麽凈化……”
“一個班兩棵那倒還好，二十棵純粹就是浪費資源。”
底下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陳琰想插嘴打斷都不行，眼神一瞄就看見靠窗的男生安安靜靜，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喊了一聲:“班長，你管管他們！”
同學們：……
聞秋擡眼看著一群乖得不行的同學，敷衍道:“安靜。”
“是，班長！”聲音大如打雷，轟隆震響。
陳琰：……
但不得不說這一聲班長確實挺唬人的，陳琰說話的時候都沒人打斷了。
“因為咱班剛好就是四十個人，所以就兩人種一棵樹就可以了，當然，你們也可以四個人種兩棵樹。”
“咦惹——”臺下拉長聲音表示嫌棄。
“反正按老規矩辦事兒，同桌一組，懂麽？”
同學們搖頭:“不懂。”
陳琰擡擡下巴，笑道:“不懂的問班長。”
聞秋：？
同學們：！？
“開個玩笑啦！”
“就是，同桌搭配，幹活不累嘛。”
“這種小問題還需要勞煩班長大人指揮，咱班那麽聰明，這點問題可以自行解決。”
同學們訕訕找補，只可惜他們還是不了解聞秋，就這點出息，他都不樂意搭理。
遠在揚城的周致還不知道自己慢慢被心甘情願的搭理了，吃完飯將碗筷扔進洗碗機後就靠在吧臺上玩手機，不知不覺又點進了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擡手打字，點擊發送。
——今天的作業是什麽？
貓貓：你請了幾天的假？
兩條消息同一時間出現在聊天框裏，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連打字的指尖都變得輕快。
——二十天，月考那天早上回去。
貓貓：[圖片]
貓貓：作業。
——好，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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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再親昵，也不再逾越，他們恪守本分，他們也相安無事。
驚蟄過後，銀杏校道上的枝丫慢慢長出了新芽，綠意隨處點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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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戴著雙墨鏡，遮住半張臉，金色頭發沒有他爸那頭金發卷毛顯眼，但整個人很張揚，他拉著個黑色的行李箱快步跟他爸往出口方向走。
他跟去年的變化還是有些大的，除了學校的課程，他開始學著怎麽跟上層社會的人接觸，學著怎麽樣才能搞好人際關系。
以前周大老板也不是不想教他，純粹就是教不了，現在他兒子正處在少年轉成年的人生階段，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懂事聽話，也沈穩了點，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可以教了。
“給你媽媽慶祝節日之後，明天晚上會有個晚宴，到時候我帶你去看看。”
周致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現在還要跟著人群往外走，整個人都不好了，指骨微曲推了推眼鏡框，少年人的臉龐似乎有些冷，吐槽道:“您就不能等會兒再出來麽？那麽多人擠著不嫌難受？時間再趕也不差這一會兒吧？”
周大老板攬著他的肩膀盡量往人少的地方走，沒好氣道:“你舍得讓你媽媽在外邊等？”
“呵，凈拿我媽當借口。”
“哎你這小子，敢情讓你來這兒你還不爽了麽？”
“人太多了，擠著難受。”
周致視線掃了一圈，暗色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影影綽綽，建議道:“下次開直升機行麽？省得我媽還得往這邊跑。”
說完之後又想起了什麽，噢了一聲:“你不會開直升機，好弱啊。”
周大老板：……
周大老板聽他這話就知道他心情是真的不太爽了，笑道:“你這嫌棄的話都直接往我身上扔了，有本事你去開啊。”
周致嗯哼一聲，也笑了:“這種屁話你也講得出來，我敢開你敢給我去麽？”
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機場，跟周舟女士碰頭後直接開向揚城的某處別墅區。
癱坐在後座的金發少年低著頭看平板上的內容，上面是明天晚宴上的名單資料，上流圈子也就那群人，平板上的名單他大多數都見過，按年齡，他得喊聲叔叔阿姨，但按地位，他們都得先叫他一聲周小少爺，
他其實不需要主動去維系這種有些虛假的關系，甚至連話都不需要恭維，但他還是想多接觸一下這群人，他想知道，五十歲的中年男士有沒有比十五歲的男生難接觸。
“你怎麽那麽安靜？”
周舟女士坐在駕駛位上看了眼後視鏡，寬大的墨鏡戴在少年的頭上，前額劉海被撩了上去，整張臉龐完全露出，周致側頭看著窗外的車流，有些懶散。
她的工作基本上都在揚城，但通過最近的電話和消息也能知道，她兒子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鬧騰是鬧騰，但也知道分寸了，沒以前那麽煩人，每次開口說話之前大概都在心裏想過一遍，這句話該不該說，說了之後會怎樣，會惹人煩嗎？
他開始思慮一些他以前從來不在意的東西，他開始學著換位思考了。
“嗯？”
周致聽到聲音後將視線轉移到後視鏡，笑著說:“這不是怕影響你開車麽？”
周舟女士往左打了個方向盤，說:“閑聊而已，有什麽好影響的，你看你爹不也在旁邊嘰嘰嘎嘎的跟人打會議視頻？我有說他影響到我了麽？”
周大老板抽空轉了個視線看過來，聳了聳肩，又繼續打視頻去了。
周致換了個姿勢，手肘搭在車窗邊上，視線繼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車流，道:“我在想，最近大家好像都變得有些忙了。”
周舟女士樂了，問:“誰變忙了？”
“大家。”
“具體是誰呢？”
周致聽到她話裏的語氣，眉毛一挑，轉頭，趁機坦白道:“我未來老婆估計沒戲了，你們也別給我出謀劃策了。”
周舟女士一楞，車速變慢了點，問:“什麽情況？她不是喜歡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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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媽對他們的兒子實在是太有信心了，哪有光靠喜歡就能在一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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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聞秋那一句不能心甘情願的搭理他，他就難受得如刀攪心肉，他們不能接觸太久，時間一長，他就自以為自己是有些特別的，他想改變聞秋不愛說話的性子，但他有什麽資格呢？
而且，聞秋憑什麽要改變他不愛說話的性子呢？
現在他們這種關系也還挺好，接觸不算多，偶然一次觸碰也不見他反感，有時候還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開車回到了別墅區，周致將行李箱拉進客廳，直接在客廳沙發上癱了下來，抱著抱枕就閉上了眼睛，問:“出去吃還是老爸掌廚啊？”
周舟女士嫌棄道:“你爸做的菜能吃？”
周大老板反駁:“我那廚師證考來玩的？”
周致樂呵呵地聽著他爸媽你一句我一句的辯駁和吐槽，他都不需要看都能知道他爸媽自覺地去廚房過二人世界了。
瞇著眼睛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似乎做了個很短的夢，夢見了什麽事情記不清了，但他好像看見聞秋笑了，想起的畫面有些模糊。
耳邊叮的響了一聲，然後聽見了小聲地討論聲，睜開眼發現客廳沒開燈，很暗，很靜，擡眼就看見了幕布上長頭發的貞子在地上爬，這沖擊讓周致猛地一閉眼，實在是不願意相信，他爸媽在看鬼片……
“幹嘛啊？”
周大老板被這飛來的抱枕嚇了一跳，反手就扔了回去。
“你們幹嘛啊？”
周致接過，起身看著那爬著的貞子瞬間換成了逃亡的游客，沒好氣道:“今天什麽節日啊？您就帶我媽看鬼片？”
“那不是太晚了，玩賽車不安全麽？”
“哎呦我去，你們可真……”
周致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來吐槽他爸媽，拿著手機去廚房找吃的。
“鍋裏有熱著的飯菜，不要吃涼的。”周舟女士在後邊叮囑了一句。
“知道。”周致回了一句。
盛好飯菜就開著盞小燈坐在餐桌上吃飯，他爸媽在另一邊的客廳看著恐怖片，時不時又驚呼幾聲。
周致打開手機想問一下今天有什麽作業，沒想到卻看到了一條新的消息，是置頂的特別關註。
他看著那個白色貓咪的頭像發呆好一會兒，擡手將那串長得不能再長的備註改成了“貓貓”。
貓貓：你是請假了麽？
是五分鐘前發的，看了下時間，晚上七點四十，晚自習時間。
——嗯，怎麽了？
貓貓：沒。
周致看著那個“沒”字噗嗤一聲，笑了，他覺得他喜歡聞秋這件事情真是陷得太深了，有些魔怔了，不然怎麽會感覺聞秋有些可愛？
——嗯。
周致打完字後低著頭吃了口飯，眼睛盯著“貓貓”底下那串小字，——對方正在輸入中……
按以前他可能會迫不及待地發個截圖過去，問聞秋想發什麽，但是現在他也沒期待聞秋能發來什麽，沒多會兒那串小字就沒了，像不小心觸碰到打字框然後忘記退出了一樣，沒有消息發來在他的意料之中。
江城八中，崇德樓三樓，理科實驗班。
陳琰拿著張A4紙站在講臺上，拍了拍手，等底下的人都註意到後才開口說話:“下周二就是植樹節了，應八中的傳統，也就是校領導們的要求，咱們每個班，需要種二十棵樹，我們……”
話還沒說完，底下這群人就不樂意了，驚呼一聲:“二十棵？！”
“有沒有搞錯啊，哪個學校植樹節要求每個班都種二十棵樹啊？”
“就是，就算八中校園面積再大，那也不能這麽玩啊！”
“就不怕咱們把操場草坪都給他種成綠樹成蔭？”
“單高二年級就有26個班，每個班二十棵樹那就是520棵，八中是想搞森林校園麽？”
“就算再怎麽想綠化環境，那也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啊。”
“要不咱給他廁所也種上，凈化空氣？”
“哈哈哈哈哈神特麽凈化……”
“一個班兩棵那倒還好，二十棵純粹就是浪費資源。”
底下一群人嘰嘰喳喳的，陳琰想插嘴打斷都不行，眼神一瞄就看見靠窗的男生安安靜靜，他正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麽，喊了一聲:“班長，你管管他們！”
同學們：……
聞秋擡眼看著一群乖得不行的同學，敷衍道:“安靜。”
“是，班長！”聲音大如打雷，轟隆震響。
陳琰：……
但不得不說這一聲班長確實挺唬人的，陳琰說話的時候都沒人打斷了。
“因為咱班剛好就是四十個人，所以就兩人種一棵樹就可以了，當然，你們也可以四個人種兩棵樹。”
“咦惹——”臺下拉長聲音表示嫌棄。
“反正按老規矩辦事兒，同桌一組，懂麽？”
同學們搖頭:“不懂。”
陳琰擡擡下巴，笑道:“不懂的問班長。”
聞秋：？
同學們：！？
“開個玩笑啦！”
“就是，同桌搭配，幹活不累嘛。”
“這種小問題還需要勞煩班長大人指揮，咱班那麽聰明，這點問題可以自行解決。”
同學們訕訕找補，只可惜他們還是不了解聞秋，就這點出息，他都不樂意搭理。
遠在揚城的周致還不知道自己慢慢被心甘情願的搭理了，吃完飯將碗筷扔進洗碗機後就靠在吧臺上玩手機，不知不覺又點進了那個置頂的聊天框，擡手打字，點擊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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