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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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笑
可能是不怎麽笑的原因，聞秋笑起來時臉上的面部神經也不會誇張，有種很輕的感覺，嘴角的弧度除了剛開始上揚得厲害些，後面就逐漸平緩了，不仔細看也不怎麽看得出來，眼睛還是黑亮黑亮的，但似乎換了種神情，更像貓兒了。
聞秋他情緒少，平時的大多數表情都是淡淡的，冷著一張臉，他也會生氣，會受到驚嚇，但這種表情也是少的可憐。周致突然很想知道聞秋那張臉上除了這些外還能做出什麽表情，剛剛這種突然笑了一下的笑容，像有生命的通草花突然綻放了一樣，他希望聞秋能永遠這樣。
聞秋還在微微低著頭踢石子，地板上還有幾只小螞蟻，黑色的，隨處亂竄著，手機傳來的聲音慢慢變低，直至聽不見，他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周致的回應，壓著嘴角看了下還在通話的手機，又喊了一聲，安靜得不行。
他沒怎麽跟人打過電話，他也不喜歡這種說著說著就突然沒音的感覺，正打算把電話掛斷的時候，就聽見周致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只是聲音有些奇怪，有兩道聲音，一道是手機裏傳來的，另一道總感覺周致是在自己旁邊喊的，問:“你這聲音傳來怎麽那麽像你在我旁邊一樣？”
問完之後，聞秋就聽見周致的聲音傳來，依舊是能感覺到他是站在自己前方說話。
“那你擡頭，看看是不是。”
但周致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沒看見想象中聞秋笑意盈然的那張臉，反而看見聞秋很明顯被嚇了一跳，是真真實實的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張著，但臉上錯愕的表情沒持續兩秒，瞬間就伸手把掛在下巴上的口罩給拉上去了，估計又抿著嘴了，他冷著聲音:“你想打架嗎？”
這語氣比他們第一次打架時還要認真一點，偶像劇那種突然驚喜的情節在他們身上沒有出現，聞秋喜倒是沒有，驚倒是有了，他說完後轉身就走，不再搭理人。
周致也實在冤得慌，他可不想打架，掛了電話連忙跟上:“聞秋！”
楊渠朝在前臺坐著正瞇著眼，聽見掀門簾的動靜以為有新客人來了，開口說:“麻煩下次掀門簾動靜不要太大，門簾壞了得賠，大廳一小時十五，兩小時二十八，包廂一小時二十五，兩小時四十八，時間越長，打折力度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凳子刺啦一聲拉開的聲響，聽這動靜就有些火大，楊渠朝扭頭看見是聞秋之後有些震驚，疑惑地問道:“不是跟你男朋友打電話去了嗎？怎麽看樣子又生氣了？你那金毛……”
門簾又掀起來了，啪嗒一聲又回去了，楊渠朝閉了嘴扭頭看了眼，誒呦一聲，了然道:“是你啊？”
這不把聞秋嚇死才怪呢。
聞秋自認為從小到大自己的膽子挺大的，他也不怕什麽，就是單純的容易受到驚嚇，小一點的驚嚇就自己心裏噗通一聲，面上沒多大表情，大一點的驚嚇就跟其他人一樣被嚇到的表情，這種情況他能把自己整生氣，就自己氣自己，也沒氣別人。
像周致這種估計是悶不吭聲就出現在聞秋面前，跟大變活人一樣，聞秋心情能好才覺得奇怪，但凡周致剛剛來的時候能離得稍微遠點兒，聞秋都不至於被嚇成這樣，也不會生自己的氣，但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周致，那人估計就涼了。
聞秋看人做事其實針對性挺強的，包容性也強，但是得按排名來，像周致在他這裏的話基本上就能排第一，也就是跟之前那張紙上寫的一樣，不用擔心惹他生氣，他會原諒他的。但這句話的前提是他們得有關系，只要周致別傻了吧唧的說只想跟他當普通同學的這種話，那周致在聞秋這兒就算是有很多張免死金牌，隨便他怎麽煩都沒事。
聞秋生氣歸生氣，但是也不會對周致怎麽樣。
上次他能不搭理周致那純粹就是周致太煩了，周致想著既不當他的朋友，也想要有朋友的待遇，在聞秋這兒行不通。他其實很早就消氣了，也早就原諒周致了，但是他會及時止損，只要這關系沒了，那這人在他這兒就算是個陌生人。
不管他對那人的感情如何，有多喜歡多不喜歡，在聞秋這兒都只能算空白。
周致哎了一聲，後悔了，繞過桌子走到聞秋旁邊彎著腰看，只是口罩邊沿就在他眼睛下邊一點，聞秋又閉著眼半躺著，主打的就是一個別來煩我。
伸手揉了揉他的黑發，認真解釋道:“我真不是故意嚇你的。”
楊渠朝聽到後嘖嘖兩聲，問了句:“你是站在背後嚇他了？”
“怎麽可能，我站背後嚇他幹嘛啊？”周致反駁了一句。
看見周致搖了搖頭就笑了，問:“那就是站前面？”
周致點了點頭:“我真沒嚇他，站前面我都沒出聲呢。”
他又不是不知道聞秋易受驚，在他後背嚇那估計人嚇沒之前還得拉著他打一頓，他只是沒想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被嚇成這樣。
再不要臉的想，萬一他真把聞秋追到手了，那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制造驚喜了？那好像有點虧啊。
楊渠朝聽見後心裏暗自笑著，還沒來得及起身給周致讓位置，就看見周致長腿一跨就直接坐在了聞秋的腿上，自然得很，而聞秋雖然閉著眼也不理人，但是也沒讓周致下去。
這一看就知道這兩人這個動作平時真沒少做。
楊渠朝誒呦一聲，立馬走人了。小情侶膩歪，他當什麽電燈泡？
他要是知道這兩人現在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系，那肯定得大吃一驚，想著不是聞秋瘋了那就是他瘋了，要是知道聞秋現在跟周致說的話比跟他三年說的話還要多，那就不只是大吃一驚了，而是會覺得世界崩塌了，敢情認識了十年的鄰居家大哥哥都沒這只認識了半年的混血重要是吧。
重色輕友說的就是聞秋這種人。
周致的屁股從膝蓋那慢慢移到了大腿根上，一手揉著聞秋的指骨，另一手就搭在他的後頸輕輕捏著，懊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看一下你會不會笑。”
聞秋閉著眼睛哼了一聲，這語氣聽起來敷衍極了，就是不想搭理人。
周致對著聞秋的眼睫毛吹了一口氣，聞秋眼皮輕顫一下，說:“理理我。”
“不理。”聞秋閉著眼睛回，右手也開始捏著周致的指尖。
“不行。”
這兩字說得霸道些，周致又輕輕吹了一口氣，聞秋的頭發被迫有些中分，他伸手幫他捋順，問道:“你這頭發怎麽又硬又順又滑的？”
聞秋發了個音節:“哼。”
“哼什麽？”
聞秋又不理人了，周致也沒在意他哼什麽，只覺得怪可愛的，指尖輕輕劃著他的眼睫毛，絮絮叨叨:“你這眼睫毛也挺好看的，又長又濃，還黑，還挺直，在你眼睛上跟自帶眼線的一樣。”
“嗯。”
“我誇你呢，你就給我嗯一聲？”周致不太滿意地說了一句。
“不然我誇你？”
周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就你這張嘴，說的話賊氣人，還是別誇了，等我把那幾本《語言的藝術》拿給你學學，然後你再誇。”
聞秋兩只手開始捏著周致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聽到周致說他氣人也沒多大反應:“知道我作文平時能拿多少分嗎？”
“百分之八十拿滿分，剩下百分之二十大概率會扣兩分。”
聞秋心裏高興了，口罩下的嘴角開始微微上揚:“那你怎麽會覺得我需要看《語言的藝術》？”
這莫名其妙的傲嬌語氣讓周致樂不開支，屁股挪動了下，離聞秋更近了，反問一句:“所以你覺得作文好就能誇人是嗎？”
“你想我怎麽誇？”
聞秋說話聲音聽起來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說話聲音不大，周致湊的近了些，說話會更小聲，他的聲音悶在口罩裏，像他們現在這種就跟說悄悄話一樣，親昵極了。
周致嗯的一聲思考了一會兒，反問一句:“你想怎麽誇我？”
“我不想誇你。”
這話聽得周致瞬間被噎了一聲，吐槽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又不是我要你誇的，是你自己說要誇我的，怎麽可以反悔呢？快誇，不然我就煩你。”
“有本事你就煩。”
周致學人精一樣，咿咿呀呀地重覆了一句:“有本事你就煩。”
聞秋也不搭理他，周致繼續說著剛剛那件事情:“我就是想看一下我突然出現你會不會吃驚，但是我看出來了，這驚嚇還是蠻大的。”
“大。”
周致道完歉解釋完之後，看見聞秋這樣其實有點想笑，底下的兩只手指尖勾在一起，轉啊轉啊，他的右手還捏著他的後頸，憋著笑問:“那你稍微有點開心麽？”
聞秋冷哼一聲，又不說話了。周致總感覺他這聲音聽起來有點口不對心，有些傲嬌，真的跟貓兒一樣。
聞秋右手回應著周致的動作，生不生氣一目了然，周致笑了，說道:“鑒於你這個體質易受驚，所以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的話，我得離多遠？”
聞秋睜眼，兩只手捏著周致的左手，回:“像今天這種，周圍沒什麽人的話，起碼站三米遠，也不能悶不吭聲的站在原地看著我，旁邊很多人的話近點兒沒關系，但是我建議還是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解釋得很清楚，周致猶豫了一下：“那你……我以後就不能給你制造驚喜了。”
這邊看起來黏黏糊糊的，楊渠朝剛剛走得急，手機忘了帶，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十六分鐘了，自我感覺小情侶要是真膩歪的話，早就出去約會了，就算沒出去，以聞秋那種性格也不太像是能允許一個人坐他腿上那麽久的人。
自我暗示覺得他們已經走了，可是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怔住了，聞秋確實沒讓周致坐他腿上，可他自己卻面對面的坐在了周致的腿上，口罩掛在下巴上，微微低著頭。
而周致微仰著頭笑著看他，嘴唇一張一合也不知道說什麽，但看起來很開心，他忽然擡起手來輕輕刮了下聞秋的鼻梁，聞秋稍稍側頭躲開，嘴角似乎也因這動作有點弧度。
楊渠朝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世界瘋了吧？
聞秋嗯哼一聲，周致擡眸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明顯極了，說:“我喜歡你講話，你聲音很好聽。”
“那就喜歡吧。”
“我還喜歡看你笑，你要不要經常……”周致擡手輕輕掐著他的臉頰，軟軟的，繼續說著:“對我笑一笑？”
這試探性的問話成功讓聞秋眉毛一挑，嘴角得逞似的勾勒出一點弧度，不算明顯:“你現在還不夠格。”
男生的每一句回應都能直直地敲打著少年的心房，橫沖直撞，沒有任何停頓。
“那我怎樣才能夠格？”周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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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不怎麽笑的原因，聞秋笑起來時臉上的面部神經也不會誇張，有種很輕的感覺，嘴角的弧度除了剛開始上揚得厲害些，後面就逐漸平緩了，不仔細看也不怎麽看得出來，眼睛還是黑亮黑亮的，但似乎換了種神情，更像貓兒了。
聞秋他情緒少，平時的大多數表情都是淡淡的，冷著一張臉，他也會生氣，會受到驚嚇，但這種表情也是少的可憐。周致突然很想知道聞秋那張臉上除了這些外還能做出什麽表情，剛剛這種突然笑了一下的笑容，像有生命的通草花突然綻放了一樣，他希望聞秋能永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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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之後，聞秋就聽見周致的聲音傳來，依舊是能感覺到他是站在自己前方說話。
“那你擡頭，看看是不是。”
但周致可能也想不到自己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沒看見想象中聞秋笑意盈然的那張臉，反而看見聞秋很明顯被嚇了一跳，是真真實實的後退了一步，嘴唇微張著，但臉上錯愕的表情沒持續兩秒，瞬間就伸手把掛在下巴上的口罩給拉上去了，估計又抿著嘴了，他冷著聲音:“你想打架嗎？”
這語氣比他們第一次打架時還要認真一點，偶像劇那種突然驚喜的情節在他們身上沒有出現，聞秋喜倒是沒有，驚倒是有了，他說完後轉身就走，不再搭理人。
周致也實在冤得慌，他可不想打架，掛了電話連忙跟上:“聞秋！”
楊渠朝在前臺坐著正瞇著眼，聽見掀門簾的動靜以為有新客人來了，開口說:“麻煩下次掀門簾動靜不要太大，門簾壞了得賠，大廳一小時十五，兩小時二十八，包廂一小時二十五，兩小時四十八，時間越長，打折力度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旁邊凳子刺啦一聲拉開的聲響，聽這動靜就有些火大，楊渠朝扭頭看見是聞秋之後有些震驚，疑惑地問道:“不是跟你男朋友打電話去了嗎？怎麽看樣子又生氣了？你那金毛……”
門簾又掀起來了，啪嗒一聲又回去了，楊渠朝閉了嘴扭頭看了眼，誒呦一聲，了然道:“是你啊？”
這不把聞秋嚇死才怪呢。
聞秋自認為從小到大自己的膽子挺大的，他也不怕什麽，就是單純的容易受到驚嚇，小一點的驚嚇就自己心裏噗通一聲，面上沒多大表情，大一點的驚嚇就跟其他人一樣被嚇到的表情，這種情況他能把自己整生氣，就自己氣自己，也沒氣別人。
像周致這種估計是悶不吭聲就出現在聞秋面前，跟大變活人一樣，聞秋心情能好才覺得奇怪，但凡周致剛剛來的時候能離得稍微遠點兒，聞秋都不至於被嚇成這樣，也不會生自己的氣，但凡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周致，那人估計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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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生氣歸生氣，但是也不會對周致怎麽樣。
上次他能不搭理周致那純粹就是周致太煩了，周致想著既不當他的朋友，也想要有朋友的待遇，在聞秋這兒行不通。他其實很早就消氣了，也早就原諒周致了，但是他會及時止損，只要這關系沒了，那這人在他這兒就算是個陌生人。
不管他對那人的感情如何，有多喜歡多不喜歡，在聞秋這兒都只能算空白。
周致哎了一聲，後悔了，繞過桌子走到聞秋旁邊彎著腰看，只是口罩邊沿就在他眼睛下邊一點，聞秋又閉著眼半躺著，主打的就是一個別來煩我。
伸手揉了揉他的黑發，認真解釋道:“我真不是故意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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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是不知道聞秋易受驚，在他後背嚇那估計人嚇沒之前還得拉著他打一頓，他只是沒想到他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被嚇成這樣。
再不要臉的想，萬一他真把聞秋追到手了，那以後是不是就不能制造驚喜了？那好像有點虧啊。
楊渠朝聽見後心裏暗自笑著，還沒來得及起身給周致讓位置，就看見周致長腿一跨就直接坐在了聞秋的腿上，自然得很，而聞秋雖然閉著眼也不理人，但是也沒讓周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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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渠朝誒呦一聲，立馬走人了。小情侶膩歪，他當什麽電燈泡？
他要是知道這兩人現在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關系，那肯定得大吃一驚，想著不是聞秋瘋了那就是他瘋了，要是知道聞秋現在跟周致說的話比跟他三年說的話還要多，那就不只是大吃一驚了，而是會覺得世界崩塌了，敢情認識了十年的鄰居家大哥哥都沒這只認識了半年的混血重要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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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的屁股從膝蓋那慢慢移到了大腿根上，一手揉著聞秋的指骨，另一手就搭在他的後頸輕輕捏著，懊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看一下你會不會笑。”
聞秋閉著眼睛哼了一聲，這語氣聽起來敷衍極了，就是不想搭理人。
周致對著聞秋的眼睫毛吹了一口氣，聞秋眼皮輕顫一下，說:“理理我。”
“不理。”聞秋閉著眼睛回，右手也開始捏著周致的指尖。
“不行。”
這兩字說得霸道些，周致又輕輕吹了一口氣，聞秋的頭發被迫有些中分，他伸手幫他捋順，問道:“你這頭發怎麽又硬又順又滑的？”
聞秋發了個音節:“哼。”
“哼什麽？”
聞秋又不理人了，周致也沒在意他哼什麽，只覺得怪可愛的，指尖輕輕劃著他的眼睫毛，絮絮叨叨:“你這眼睫毛也挺好看的，又長又濃，還黑，還挺直，在你眼睛上跟自帶眼線的一樣。”
“嗯。”
“我誇你呢，你就給我嗯一聲？”周致不太滿意地說了一句。
“不然我誇你？”
周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噗嗤一聲:“就你這張嘴，說的話賊氣人，還是別誇了，等我把那幾本《語言的藝術》拿給你學學，然後你再誇。”
聞秋兩只手開始捏著周致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聽到周致說他氣人也沒多大反應:“知道我作文平時能拿多少分嗎？”
“百分之八十拿滿分，剩下百分之二十大概率會扣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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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怎麽誇？”
聞秋說話聲音聽起來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說話聲音不大，周致湊的近了些，說話會更小聲，他的聲音悶在口罩裏，像他們現在這種就跟說悄悄話一樣，親昵極了。
周致嗯的一聲思考了一會兒，反問一句:“你想怎麽誇我？”
“我不想誇你。”
這話聽得周致瞬間被噎了一聲，吐槽道:“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又不是我要你誇的，是你自己說要誇我的，怎麽可以反悔呢？快誇，不然我就煩你。”
“有本事你就煩。”
周致學人精一樣，咿咿呀呀地重覆了一句:“有本事你就煩。”
聞秋也不搭理他，周致繼續說著剛剛那件事情:“我就是想看一下我突然出現你會不會吃驚，但是我看出來了，這驚嚇還是蠻大的。”
“大。”
周致道完歉解釋完之後，看見聞秋這樣其實有點想笑，底下的兩只手指尖勾在一起，轉啊轉啊，他的右手還捏著他的後頸，憋著笑問:“那你稍微有點開心麽？”
聞秋冷哼一聲，又不說話了。周致總感覺他這聲音聽起來有點口不對心，有些傲嬌，真的跟貓兒一樣。
聞秋右手回應著周致的動作，生不生氣一目了然，周致笑了，說道:“鑒於你這個體質易受驚，所以我想問一下，如果我想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的話，我得離多遠？”
聞秋睜眼，兩只手捏著周致的左手，回:“像今天這種，周圍沒什麽人的話，起碼站三米遠，也不能悶不吭聲的站在原地看著我，旁邊很多人的話近點兒沒關系，但是我建議還是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解釋得很清楚，周致猶豫了一下：“那你……我以後就不能給你制造驚喜了。”
這邊看起來黏黏糊糊的，楊渠朝剛剛走得急，手機忘了帶，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十六分鐘了，自我感覺小情侶要是真膩歪的話，早就出去約會了，就算沒出去，以聞秋那種性格也不太像是能允許一個人坐他腿上那麽久的人。
自我暗示覺得他們已經走了，可是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怔住了，聞秋確實沒讓周致坐他腿上，可他自己卻面對面的坐在了周致的腿上，口罩掛在下巴上，微微低著頭。
而周致微仰著頭笑著看他，嘴唇一張一合也不知道說什麽，但看起來很開心，他忽然擡起手來輕輕刮了下聞秋的鼻梁，聞秋稍稍側頭躲開，嘴角似乎也因這動作有點弧度。
楊渠朝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世界瘋了吧？
聞秋嗯哼一聲，周致擡眸看著他，眼裏的笑意明顯極了，說:“我喜歡你講話，你聲音很好聽。”
“那就喜歡吧。”
“我還喜歡看你笑，你要不要經常……”周致擡手輕輕掐著他的臉頰，軟軟的，繼續說著:“對我笑一笑？”
這試探性的問話成功讓聞秋眉毛一挑，嘴角得逞似的勾勒出一點弧度，不算明顯:“你現在還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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