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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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落空
今年冬天的江城格外冷，大雪一場接著一場，所有人都裹緊了棉服，拉緊了圍巾，手上也開始戴著有些厚的手套。
他們似乎都因為這個冬天而變得有些懶惰，實驗班那種奇怪的氛圍也一直持續到期末考試結束，沒有人能在這個厚重的籠罩層上面撕開一道口子。
周致是實驗班的班長，但那也是名義上的，他不管事兒，聞秋逃課缺課遲到以及不去做課間操，這些他都沒法管，怎麽管呢，一個班主任都不管的人，他管不了，也沒資格管。
他對聞秋的印象也開始時好時壞，他想跟聞秋說說話，可是又覺得他很虛偽，反反覆覆一直折磨，特別是聞秋一直不搭理他這件事情，他哄了他整整25天，他沒法當這件事情不存在。
元旦晚會那天實驗班沒有節目，觀眾席上的那群人卻像歪瓜裂棗，缺胳膊少腿，實驗班人沒齊，被校長點名批評。
一月十八號那天，八中高二考完期末考試，放寒假了。
聞秋不搭理周致整整四十九天，時長還持續增長，兩人關系勢同水火，依舊惡劣。
期末考試完的那一刻，整個實驗班裏有三十八個人心裏只有一句，臥槽，終於完了！
剩下一個人想著，噢，要放假了，另一個人想著那個人在想什麽，探究不出，也猜測不了。
周大老板樂呵呵的開車過來接他兒子回家，只是車門一打開，寒風就砸在了他的臉上，僵硬片刻，擰著眉頭看著一臉沈默的男生坐進了後座。
他這段時間似乎成熟了點，不逃課也不遲到，天天跟好學生差不多，只是這一臉怨氣的誰招惹他了？
周大老板鎖了車，方向盤一打，問道:“怎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是外邊的寒氣冷還是你身上的怨氣凍人。”
周致雙手揣兜裝聾做啞，閉著眼睛不太想回答。
“你這怨氣別給我帶回家去，省得你媽媽又擔心你。”
周致嗯啊一聲，說:“我又沒什麽事兒，擔心什麽？”只是這話聽起來實在敷衍。
周大老板在前邊沒好氣道:“沒什麽事兒你這表情？最近考試又不是沒考好，你這戾氣哪來的？”
周致語氣悠悠然，“就當我失戀了成不？我現在煩得很。”
周大老板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麽時候談戀愛了，又聽見副駕駛位上的少年說話了，“噢不，不算失戀。”
“那算什麽？”
“暗戀落空。”
周大老板回了句真稀奇，“想不到我兒子長得那麽帥，初心萌動卻那麽慘。”
“人家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可能開明的父母都有些好奇，周大老板原本想認真開車的，沒忍住又繼續問:“算你的白月光嗎？”
周致表情有些僵硬，無語道:“呵，白月光，真跟他在一起我得立馬買墓碑。”
周大老板連忙呸呸兩聲，“怎麽說話呢？就問一句是不是白月光你就整這一出，你還談什麽戀愛啊？直接回家養老得了。”
周致冷哼一聲，“我上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他很氣人嗎？我不買墓碑備著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他氣死。”
周大老板回了句真厲害，嘖嘖兩聲，“你這眼光還挺獨特的。”
兩人閑聊著開車回了家，周致暗戀落空那點兒事沒到十分鐘就被周大老板嚷嚷著告訴了周舟女士。
周舟女士聽完後誒呦一聲，“那麽慘吶？”
周致都服了，癱在沙發上不樂意動彈，“媽媽，我已經夠慘了，自己知道就行，沒必要還要提醒我這件事情。”
周舟女士哎了一聲，也是各種想不通，不怪她自信，主要是她兒子長得真不賴，除了平時話多了點沒什麽毛病，雖然耐心不足，但勝在消氣快，也會哄人，怎麽可能會是暗戀呢？而且還是失敗的暗戀。
“我看你最近還挺消沈的，難不成真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人？”
周致疑惑了一聲，否認道:“消沈算不上，頂多算郁悶。”
“怎麽郁悶了？”
“你看我這樣不就郁悶了嗎？”
周大老板看戲不成，聽到他這敷衍的話也是無語透了，“讓他自個兒暗戀吧，從小到大都是他氣別人，現在剛好有個人能氣氣他。”
“有你們這樣當父母的麽？”
兩位大人無所謂的擺擺手，牽著手就出去約會了，留下周致一個人傷春悲秋，好不落寞。
周致從沙發上癱到床上，整個人就像條死魚一樣，手裏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那是聞秋的證件照，周致撇撇嘴，伸手點了刪除。
暗戀個屁啊，誰他媽再喜歡聞秋誰就是狗。
家裏的管家傭人對於放假了天天都待在家裏的小少爺很好奇，但是也沒敢多問，就這麽旁敲側擊的也知道小少爺暗戀落空了，又是一頓嘲笑。
周家上上下下都把周致的狀態看在眼裏，周大老板也想不通怎麽就暗戀個人，還把自己的鮮活勁兒給暗戀掉了，最後實在沒忍住，拉著他去了賽車場和溜冰場，晚上又馬不停蹄地趕著去酒吧玩。
周致累得夠嗆，癱在角落裏生無可戀的看著七八個將近四十歲的大人分成兩批打著牌，沒有任何賭註，純粹就是玩牌兒。為了玩牌兒還把包廂裏的燈全都開成白熾燈，亮堂堂的，一點迷離的氛圍都沒有，跟家裏差不多。
包廂裏還有兩小孩兒，一男一女，比他小大概那麽一兩歲，是他老爸朋友的孩子。
“老爸，就算你生日再怎麽重要，你也沒必要把我拉來這裏看你打牌吧？”周致關了手機抱著手看著一群像養老一樣的大人們，吐槽道:“叔叔你們還是別跟我爸玩了，他會出老千。”
“哎呦我去，周佬你兒子真逗。”
路謙聽完後笑得不行，扭頭問周致，“你怎麽知道你爸出老千？”
周大老板哎了一聲，“什麽玩意兒我就出老千，明明就是他們技不如人。”
“信你噢。”周致撇撇嘴，擡了擡下巴，“路叔叔你別信他，他就會裝。”
一群大人又笑得不行，周大老板不服，將手中的牌一扔，“老子真沒出。”
大人們沒說話，周致哎呀呀一聲，“誰管你出不出？”
“哎呦我天。”
周大老板感覺把他兒子拉來這裏就是個錯誤，“你就擱這兒對我不滿呢？不就沒讓你待家裏嗎？趕緊給我滾。”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周致幹脆利落起身，還繼續吐槽:“擱這兒玩牌也不知道是在懷念青春還是在浪費時間，都那麽大人了，還那麽幼稚。”
周大老板拿抱枕往他兒子身上一扔，罵道:“天天消沈得不行，別整得你自己青春沒浪費一樣，我看你老了都不知道在懷念誰。”
“反正肯定不是他。”
周致說完這話就開門走了，剩下那兩小孩兒看見周致走了後也起身離開了，留下一群大人面面相覷。
路謙將牌洗了洗，不解問道:“現在小孩都不樂意跟大人待一起了嗎？”
周大老板額了一聲，“也還好吧，主要是我兒子最近感情有點受挫，不怎麽樂意理人。”
江大律師在旁邊揶揄道:“怎麽，他學你早戀了？”
周大老板嘖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要學我早戀就好了。”
“那他感情受挫是因為什麽？”
周大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眼緊閉的門，捂著嘴巴小聲的說道:“暗戀，然後人家不搭理他。”
周致要是知道他走出包廂的下一秒，自己那點沒出息的事情就被他爸給抖摟著一幹二凈，肯定癱在沙發上裝死，哪輪得著現在出來後還跟著兩條尾巴。
“幹嘛呢？一直跟著我。”
周致穿過舞池出來後，轉身看著跟在自己後面的一男一女，他爸友圈固定，從高中認識的朋友到現在還能一起玩，有些聚會晚宴什麽的，也會把各自的孩子拉來一起交流交流感情。
今天是他爸生日，二月三號，碰巧是南方小年，原本應該是一起包包餃子，吃吃年糕的，但是他爸那群朋友一合計，又來酒吧打牌了，跟沒長大一樣。
女生叫程霖茵，男生叫路夕，倆人聽見這話也有些尷尬，雖然爸媽之間的關系好，但是他們作為小輩的，接觸並不算多，特別是周致性子張揚，平時也不怎麽會跟他們一起玩。
程霖茵臉色有些微紅，小聲地問道:“周致哥哥，你要去哪兒？”
“問這個做什麽？你們倆出來不回家嗎？”
周致從口袋裏摸了包煙出來，熟練地拿出火機打算點燃，叼著根煙扭頭看了下還站在旁邊有些驚訝的倆人，叮囑了一句:“回去別跟你們爸媽說我抽煙。”
路夕年紀最小，平時也乖，聽見這話連忙點頭，“不會的。”
周致聽見這話就把煙點燃了，呼出了一口白煙擡腳就走，離他們遠了些，只是後面那兩道腳步聲著實有些明顯，“自己不會回家還是需要我送？”
程霖茵身穿一件白色羽絨服，整個人可可愛愛的，聽見這話不好意思的一笑，“周致哥哥還沒說你要去哪玩呢？我們倆不經常回江城，所以對這裏有些陌生，就想跟著哥哥走一圈。”
周致雖然不太樂意帶著他們玩，但鑒於長輩之間那種關系，也不太想讓人尷尬，“我先帶你們轉轉這周圍，逛完後你們就回家。”
“謝謝周致哥哥，你真好！”
周致秉著東道主的身份帶著他們往周圍逛了一圈，不算敷衍，但是也不算認真，後面倆人一直在他後面也沒說什麽，就跟著他走，時不時發出幾聲感嘆，又喊了幾聲周致哥哥。
不知不覺又轉回了酒吧街，這條街不算亂，但是喝醉酒的人多了那可就亂了。周致平時自己喜歡走一些偏的地方，也沒註意自己現在帶著兩條尾巴，走著走著就聽見一聲驚呼聲:“周致哥哥！”
周致聽見這聲音不對勁，轉身後迅速把程霖茵和路夕拉到自己身邊，周圍沒什麽人，他擰著眉問道:“怎麽了？”
程霖茵手指顫抖著往一處拐角一指，猶豫道:“那有人打架，好像動刀了。”
小巷子燈光有些昏暗，那堆人大概都穿著黑色棉服，周致看了老半天才看清那裏有好幾個人打著架，戰況激烈得有什麽閃了一下，刺了周致一眼。
“沒事。”
周致不怎麽想管這事兒，但還是想叫保鏢去把那群人拉開，免得真出了人命。
拉著兩人剛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吼叫:“聞秋！”
周致腳步頓住，快速扭頭看了眼，就看見網吧那個青年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沖出來，快速跑向那群人，而聞秋也剛好被一人用棍子往背上一敲，被迫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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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是實驗班的班長，但那也是名義上的，他不管事兒，聞秋逃課缺課遲到以及不去做課間操，這些他都沒法管，怎麽管呢，一個班主任都不管的人，他管不了，也沒資格管。
他對聞秋的印象也開始時好時壞，他想跟聞秋說說話，可是又覺得他很虛偽，反反覆覆一直折磨，特別是聞秋一直不搭理他這件事情，他哄了他整整25天，他沒法當這件事情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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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八號那天，八中高二考完期末考試，放寒假了。
聞秋不搭理周致整整四十九天，時長還持續增長，兩人關系勢同水火，依舊惡劣。
期末考試完的那一刻，整個實驗班裏有三十八個人心裏只有一句，臥槽，終於完了！
剩下一個人想著，噢，要放假了，另一個人想著那個人在想什麽，探究不出，也猜測不了。
周大老板樂呵呵的開車過來接他兒子回家，只是車門一打開，寒風就砸在了他的臉上，僵硬片刻，擰著眉頭看著一臉沈默的男生坐進了後座。
他這段時間似乎成熟了點，不逃課也不遲到，天天跟好學生差不多，只是這一臉怨氣的誰招惹他了？
周大老板鎖了車，方向盤一打，問道:“怎麽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是外邊的寒氣冷還是你身上的怨氣凍人。”
周致雙手揣兜裝聾做啞，閉著眼睛不太想回答。
“你這怨氣別給我帶回家去，省得你媽媽又擔心你。”
周致嗯啊一聲，說:“我又沒什麽事兒，擔心什麽？”只是這話聽起來實在敷衍。
周大老板在前邊沒好氣道:“沒什麽事兒你這表情？最近考試又不是沒考好，你這戾氣哪來的？”
周致語氣悠悠然，“就當我失戀了成不？我現在煩得很。”
周大老板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麽時候談戀愛了，又聽見副駕駛位上的少年說話了，“噢不，不算失戀。”
“那算什麽？”
“暗戀落空。”
周大老板回了句真稀奇，“想不到我兒子長得那麽帥，初心萌動卻那麽慘。”
“人家長得比我好看多了。”
可能開明的父母都有些好奇，周大老板原本想認真開車的，沒忍住又繼續問:“算你的白月光嗎？”
周致表情有些僵硬，無語道:“呵，白月光，真跟他在一起我得立馬買墓碑。”
周大老板連忙呸呸兩聲，“怎麽說話呢？就問一句是不是白月光你就整這一出，你還談什麽戀愛啊？直接回家養老得了。”
周致冷哼一聲，“我上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他很氣人嗎？我不買墓碑備著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他氣死。”
周大老板回了句真厲害，嘖嘖兩聲，“你這眼光還挺獨特的。”
兩人閑聊著開車回了家，周致暗戀落空那點兒事沒到十分鐘就被周大老板嚷嚷著告訴了周舟女士。
周舟女士聽完後誒呦一聲，“那麽慘吶？”
周致都服了，癱在沙發上不樂意動彈，“媽媽，我已經夠慘了，自己知道就行，沒必要還要提醒我這件事情。”
周舟女士哎了一聲，也是各種想不通，不怪她自信，主要是她兒子長得真不賴，除了平時話多了點沒什麽毛病，雖然耐心不足，但勝在消氣快，也會哄人，怎麽可能會是暗戀呢？而且還是失敗的暗戀。
“我看你最近還挺消沈的，難不成真是因為你喜歡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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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郁悶了？”
“你看我這樣不就郁悶了嗎？”
周大老板看戲不成，聽到他這敷衍的話也是無語透了，“讓他自個兒暗戀吧，從小到大都是他氣別人，現在剛好有個人能氣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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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致從沙發上癱到床上，整個人就像條死魚一樣，手裏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那是聞秋的證件照，周致撇撇嘴，伸手點了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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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管家傭人對於放假了天天都待在家裏的小少爺很好奇，但是也沒敢多問，就這麽旁敲側擊的也知道小少爺暗戀落空了，又是一頓嘲笑。
周家上上下下都把周致的狀態看在眼裏，周大老板也想不通怎麽就暗戀個人，還把自己的鮮活勁兒給暗戀掉了，最後實在沒忍住，拉著他去了賽車場和溜冰場，晚上又馬不停蹄地趕著去酒吧玩。
周致累得夠嗆，癱在角落裏生無可戀的看著七八個將近四十歲的大人分成兩批打著牌，沒有任何賭註，純粹就是玩牌兒。為了玩牌兒還把包廂裏的燈全都開成白熾燈，亮堂堂的，一點迷離的氛圍都沒有，跟家裏差不多。
包廂裏還有兩小孩兒，一男一女，比他小大概那麽一兩歲，是他老爸朋友的孩子。
“老爸，就算你生日再怎麽重要，你也沒必要把我拉來這裏看你打牌吧？”周致關了手機抱著手看著一群像養老一樣的大人們，吐槽道:“叔叔你們還是別跟我爸玩了，他會出老千。”
“哎呦我去，周佬你兒子真逗。”
路謙聽完後笑得不行，扭頭問周致，“你怎麽知道你爸出老千？”
周大老板哎了一聲，“什麽玩意兒我就出老千，明明就是他們技不如人。”
“信你噢。”周致撇撇嘴，擡了擡下巴，“路叔叔你別信他，他就會裝。”
一群大人又笑得不行，周大老板不服，將手中的牌一扔，“老子真沒出。”
大人們沒說話，周致哎呀呀一聲，“誰管你出不出？”
“哎呦我天。”
周大老板感覺把他兒子拉來這裏就是個錯誤，“你就擱這兒對我不滿呢？不就沒讓你待家裏嗎？趕緊給我滾。”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周致幹脆利落起身，還繼續吐槽:“擱這兒玩牌也不知道是在懷念青春還是在浪費時間，都那麽大人了，還那麽幼稚。”
周大老板拿抱枕往他兒子身上一扔，罵道:“天天消沈得不行，別整得你自己青春沒浪費一樣，我看你老了都不知道在懷念誰。”
“反正肯定不是他。”
周致說完這話就開門走了，剩下那兩小孩兒看見周致走了後也起身離開了，留下一群大人面面相覷。
路謙將牌洗了洗，不解問道:“現在小孩都不樂意跟大人待一起了嗎？”
周大老板額了一聲，“也還好吧，主要是我兒子最近感情有點受挫，不怎麽樂意理人。”
江大律師在旁邊揶揄道:“怎麽，他學你早戀了？”
周大老板嘖了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要學我早戀就好了。”
“那他感情受挫是因為什麽？”
周大老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了眼緊閉的門，捂著嘴巴小聲的說道:“暗戀，然後人家不搭理他。”
周致要是知道他走出包廂的下一秒，自己那點沒出息的事情就被他爸給抖摟著一幹二凈，肯定癱在沙發上裝死，哪輪得著現在出來後還跟著兩條尾巴。
“幹嘛呢？一直跟著我。”
周致穿過舞池出來後，轉身看著跟在自己後面的一男一女，他爸友圈固定，從高中認識的朋友到現在還能一起玩，有些聚會晚宴什麽的，也會把各自的孩子拉來一起交流交流感情。
今天是他爸生日，二月三號，碰巧是南方小年，原本應該是一起包包餃子，吃吃年糕的，但是他爸那群朋友一合計，又來酒吧打牌了，跟沒長大一樣。
女生叫程霖茵，男生叫路夕，倆人聽見這話也有些尷尬，雖然爸媽之間的關系好，但是他們作為小輩的，接觸並不算多，特別是周致性子張揚，平時也不怎麽會跟他們一起玩。
程霖茵臉色有些微紅，小聲地問道:“周致哥哥，你要去哪兒？”
“問這個做什麽？你們倆出來不回家嗎？”
周致從口袋裏摸了包煙出來，熟練地拿出火機打算點燃，叼著根煙扭頭看了下還站在旁邊有些驚訝的倆人，叮囑了一句:“回去別跟你們爸媽說我抽煙。”
路夕年紀最小，平時也乖，聽見這話連忙點頭，“不會的。”
周致聽見這話就把煙點燃了，呼出了一口白煙擡腳就走，離他們遠了些，只是後面那兩道腳步聲著實有些明顯，“自己不會回家還是需要我送？”
程霖茵身穿一件白色羽絨服，整個人可可愛愛的，聽見這話不好意思的一笑，“周致哥哥還沒說你要去哪玩呢？我們倆不經常回江城，所以對這裏有些陌生，就想跟著哥哥走一圈。”
周致雖然不太樂意帶著他們玩，但鑒於長輩之間那種關系，也不太想讓人尷尬，“我先帶你們轉轉這周圍，逛完後你們就回家。”
“謝謝周致哥哥，你真好！”
周致秉著東道主的身份帶著他們往周圍逛了一圈，不算敷衍，但是也不算認真，後面倆人一直在他後面也沒說什麽，就跟著他走，時不時發出幾聲感嘆，又喊了幾聲周致哥哥。
不知不覺又轉回了酒吧街，這條街不算亂，但是喝醉酒的人多了那可就亂了。周致平時自己喜歡走一些偏的地方，也沒註意自己現在帶著兩條尾巴，走著走著就聽見一聲驚呼聲:“周致哥哥！”
周致聽見這聲音不對勁，轉身後迅速把程霖茵和路夕拉到自己身邊，周圍沒什麽人，他擰著眉問道:“怎麽了？”
程霖茵手指顫抖著往一處拐角一指，猶豫道:“那有人打架，好像動刀了。”
小巷子燈光有些昏暗，那堆人大概都穿著黑色棉服，周致看了老半天才看清那裏有好幾個人打著架，戰況激烈得有什麽閃了一下，刺了周致一眼。
“沒事。”
周致不怎麽想管這事兒，但還是想叫保鏢去把那群人拉開，免得真出了人命。
拉著兩人剛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就聽見一聲吼叫:“聞秋！”
周致腳步頓住，快速扭頭看了眼，就看見網吧那個青年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沖出來，快速跑向那群人，而聞秋也剛好被一人用棍子往背上一敲，被迫彎下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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