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運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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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3
陳琰聽見他這話有些疑惑了，“怎麽這時候集體榮譽感那麽強了？”
周致沒好氣道：“不然你能憑空把他變出來？”
陳琰嗯了一聲，擡了擡下巴，“來了。”
“什麽來了？”
“班長來了。”
周致轉身，就看見了聞秋走過來，步伐看起來不疾不徐的，但周致覺得鵝行鴨步更適合來形容他。
因為聞秋走得真的很慢，依舊是那一套藍白色的秋季校服，拉鏈規規整整的拉好，雙手揣著兜慢悠悠的往這邊走，他看起來不像是來比賽的，更像是來度假的。
路過周致的時候腳步沒停，冷著臉也沒看他，連餘光都沒有，他們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個狀態了。
“班長，五千米檢錄在今早八百米那兒。”
陳琰看著聞秋徑直走過他們後也是一臉茫然，雖然他知道班長不愛搭理人，但像現在這種連看都不看都還是挺少見的，明明今早上還不是這樣的，怎麽睡了個午覺就更生人勿近了呢？
手肘捅了捅旁邊一臉菜色的周致，猶豫道：“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周致忍住想要翻白眼這種沒有風度的動作，反問一句：“你覺得我氣人還是他氣人？”
陳琰額了一聲，攬著他的肩膀往檢錄處那邊走，“小時候吧，我覺得天底下沒有比你更氣人的人，高一的時候我也覺得你很氣人，但是這段時間稍微接觸了那麽一丟丟班長，他的話我只能用沒法接觸來形容。”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伸手比劃了一個不知道是孔雀還是小雞一樣的手勢，卻也沒說是聞秋氣人還是周致氣人。但從他這沒法接觸的形容詞就能猜出，聞秋那不止是用氣人就能描述的。
周致小時候也氣人，也煩人，但是在他這兒從來就不會有沒法接觸這種說法，只要能跟他說句好賴話聽聽，不管是誰，周致都不會不理人。
反觀聞秋，跟他說話他不搭理，不跟他說話更不會搭理，全靠著那點死皮賴臉的心來抗住他那冷冰冰的態度。
周致哄過他，罵過他，可是每次得到的回應大多都沒什麽意義，因為他每次回應的幾率就跟突然腦抽一樣。
他不止是沒法接觸，更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今天五千米是我們班最後的比賽了，去給班長加加油。”
周致回了句：“有什麽好加的？人家又不稀罕，你看他會搭理你們嗎？”
陳琰反問：“不搭理我們就不用去了？”
周致嗯哼一聲，回到上個話題，“你也覺得他氣人是不是？”
“我管他氣不氣人，反正我每回看見他都有點慫。”
周致聽到這話很嫌棄，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拍走後就快步走了，剛走到班上那堆人那裏，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在跑道上的一群運動員就開始跑了。
不像兩百米八百米的沖刺，五千米全靠耐力，大部分人的速度都是差不多的，聞秋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跑在第十三個。
耐力好的人覺得這五千米也就那樣，沒什麽耐力的人跑了兩三圈就開始走了，反正又不爭名次，累死累活的做什麽？更有甚者居然還拉幫結派的聊著天。
周致坐在看臺上看著聞秋，一圈又一圈，跑過了一個又一個人，秋季校服比穿著短袖短褲阻力大，但他從剛開始跑到現在都沒有掉過速，看起來勝券在握。
現在已經過去十八分鐘了，聞秋還差一圈就跑完了，他從十三跑到了第一，把第二名落下了小一圈。
周致看著他沖向終點，班上的人上前剛扶著他就被他甩開了，連遞給他的水都沒接，一圈人不遠不近的圍在他身邊，卻不敢上前。
聞秋嗓子眼疼得不行，腦袋也發著暈，這群人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吵著，又有人拉著他的手臂，甩了下沒掙脫開，“滾。”
陳琰還沒來得及叫周致離班長遠點，省得他生氣，就看見周致抱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陳琰，水呢？”
“哦哦哦，這兒。”
周致接過水後低頭看著閉上眼睛喘氣的人，一時有些生氣，“像他們一樣慢慢走不行嗎？非得拿第一，累成這樣誰難受啊？”
聞秋不說話，又咳嗽了幾聲。
周致拍拍他的背，等他緩過來後把水遞到他嘴邊，“不喝的話我餵你。”
周圍人基本上都走散了，其他項目的比賽也基本結束了，零丁的幾個人越過他們往食堂方向走，時不時有些人回頭看著他們。
聞秋沒緩多久，大概一分鐘就起身了，沒拿水也沒跟周致說謝謝，一點禮貌都沒有，轉身就走。
周致手裏的水最終也沒有餵給他喝，仰頭自己喝了一口，看著他的背影，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忍著怒火沒上前把聞秋揍一頓。
他就該讓聞秋自個兒一個人待著，上趕著湊上去做什麽，當人形樁柱給他借力休息嗎？出力不討好，他賤的嗎？
低聲罵了句，拿著水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校運會是開在周五和周末三天，所以晚上的時候不需要像平時那樣上晚自習，班裏人一合計，就開了白板看恐怖片。
只是剛打開的時候又開始猶豫了，看著後窗空著的位置，“周哥，班長他今晚來教室嗎？”
周致依舊噠噠噠的晃蕩著椅子，聽見這話搖了搖頭，“想看就看，還真以為他想管你們啊？”
臺上的男生嘿嘿笑了下，有點慫，“這不是怕他生氣嗎？”
臺下一群人也跟著笑，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揶揄道：“慫貨，趕緊下來！”
“哎！別整得你們不怕他一樣。”
臺下又笑成一片，是聞秋沒見過的場面。
啪嗒一聲，椅子落下，周致起身走上講臺，“別瞎嚷嚷，安靜點兒，想看哪部？”
“周哥威武！”
周致給他們放了最近挺火的一部恐怖片，教室的燈已經關了，窗簾還拉了下來，遮擋住月亮傳來的那點微弱的光亮。
李金剛中途來了一趟，看見他們看電影也沒說什麽，但是看見周致開著手機燈在寫檢討，那表情扭曲的比看見周致的成績還要精彩。
他低頭看著周致寫的字，實在沒忍住，“把你那字練練，別飄。”
周致敷衍的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練。”
那天晚上實驗班心驚膽顫的看電影，除了恐怖片太刺激，還有一個原因是擔心聞秋會突然來教室，那樣子估計就是驚嚇了。
周致寫完檢討之後沒走，待在教室裏跟他們一起看，直到電影結束，學校放學，他都沒見過聞秋。
第二天校運會的時候，同學們比第一天的時候熟練很多，依舊是沒比賽的給比賽的加油，遞遞水拿拿衣服之類的。
跳高的項目是在早上十點，周致是在早上九點半的時候到學校的，像昨天一樣坐在看臺上看著跳高的地方。
他直到九點五十八分的時候才看到聞秋出現在操場上，慢悠悠的，檢錄完之後直接開始比賽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班上的同學鑒於昨天的經驗，沒給聞秋喊加油，但是基本上都圍在旁邊看著，聽見其他班的人喊加油的時候還讓他們小聲點，整得其他看比賽的人各種嫌棄，覺得實驗班的人就是事兒多。
但是他們也沒有嫌棄多久，因為聞秋進了前五就棄賽了。留下實驗班的一群人面面相覷，自以為是班長覺得他們太吵了，所以才棄賽。
接下來的一天，聞秋參加的所有比賽都是拿到前五就走人了，他什麽都沒說，整個人冷得不行，似乎看人的時候連眼睛都懶得睜開，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第三天的時候是班級接力賽，每個班二十個人，男女混合一起跑。
周致沒參加，站在班級隊伍旁邊，擰著眉看了一圈，“聞秋還沒來？”
陳琰噢了一聲，解釋了一番：“他項目昨天已經比完了，接力賽當時報名夠人了所以他不用參加。”
周致心裏有點不太舒服，繼續問：“那他今天不來了是嗎？晚上的聚餐也不去？”
這倒是給陳琰問住了，“我哪知道啊，我跟他又不熟，平時聚會也沒見他來不是嗎？”
說完就帶著本班的同學去指定地點了，周致低頭看了下手機，下午三點多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聞秋都沒有出現。
周致扭頭看了下正準備比賽的一群人，低頭給聞秋發了消息。
Z：晚上七點班級聚會，在山茶花燒烤店。
Z：不想去的話說一聲。
消息發出去跟石沈大海一樣，直到接力賽比完，校運會結束，聞秋都沒有回消息。周致想到了聞秋上次寫的那張紙，跟畫大餅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還惹他生氣了別擔心，會原諒的……
周致嘖了一聲，煩躁極了。跟陳琰他們打了招呼擡腳就走去了八中宿舍樓。
等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腦抽了，沒事來這兒找氣受做什麽？嫌命活的不夠長嗎？
伸手敲了敲，沒聽見腳步聲，也沒見有人來開門。周致不知道是聞秋不樂意開門還是沒聽見，伸手又敲了敲，隱約聽見了點聲音，但可能也是聽錯了。
周致敲了兩下就不敲了，總覺得自己發癲了一樣，不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嗎？到底有什麽好擔心的？也許回家了也不一定。
心裏的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熱火朝天，周致糾結得不行，手指懸在是否撥打電話的摁鍵上面，心裏默念著要是沒接的話再也不理聞秋了。
腦袋靠在門上聽著手機裏傳來的音樂聲，不知道是手機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周致總覺得聽這音樂不得勁。
耳朵貼緊門上，這時音樂聲停了，周致又重新撥打了一遍，伸手拍了拍門，猶豫道：“聞秋，你是不是在裏邊？”
裏邊沒什麽動靜，音樂聲倒是沒停，“你幹嘛呢？醒著沒？”
等了好一會兒，周致感覺自己被耍了一樣，耐心嚴重不足，用力敲了敲門，“你再不開門我就自己輸密碼進去了。”
當周致帶著怒火開門進去的時候，看見下鋪嚴嚴實實的輪廓心裏一下子就消了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著聞秋的睡眠質量還挺好。
但是等到他走到床邊的時候，心裏一下子就落了空，沒有底，伸手將他蓋的被子拉下來一點，聞秋身上還穿著校服外套，整個人都冒著虛汗，擰著眉頭，臉色很紅，額頭也燙的不行，明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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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來了？”
“班長來了。”
周致轉身，就看見了聞秋走過來，步伐看起來不疾不徐的，但周致覺得鵝行鴨步更適合來形容他。
因為聞秋走得真的很慢，依舊是那一套藍白色的秋季校服，拉鏈規規整整的拉好，雙手揣著兜慢悠悠的往這邊走，他看起來不像是來比賽的，更像是來度假的。
路過周致的時候腳步沒停，冷著臉也沒看他，連餘光都沒有，他們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個狀態了。
“班長，五千米檢錄在今早八百米那兒。”
陳琰看著聞秋徑直走過他們後也是一臉茫然，雖然他知道班長不愛搭理人，但像現在這種連看都不看都還是挺少見的，明明今早上還不是這樣的，怎麽睡了個午覺就更生人勿近了呢？
手肘捅了捅旁邊一臉菜色的周致，猶豫道：“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周致忍住想要翻白眼這種沒有風度的動作，反問一句：“你覺得我氣人還是他氣人？”
陳琰額了一聲，攬著他的肩膀往檢錄處那邊走，“小時候吧，我覺得天底下沒有比你更氣人的人，高一的時候我也覺得你很氣人，但是這段時間稍微接觸了那麽一丟丟班長，他的話我只能用沒法接觸來形容。”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伸手比劃了一個不知道是孔雀還是小雞一樣的手勢，卻也沒說是聞秋氣人還是周致氣人。但從他這沒法接觸的形容詞就能猜出，聞秋那不止是用氣人就能描述的。
周致小時候也氣人，也煩人，但是在他這兒從來就不會有沒法接觸這種說法，只要能跟他說句好賴話聽聽，不管是誰，周致都不會不理人。
反觀聞秋，跟他說話他不搭理，不跟他說話更不會搭理，全靠著那點死皮賴臉的心來抗住他那冷冰冰的態度。
周致哄過他，罵過他，可是每次得到的回應大多都沒什麽意義，因為他每次回應的幾率就跟突然腦抽一樣。
他不止是沒法接觸，更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今天五千米是我們班最後的比賽了，去給班長加加油。”
周致回了句：“有什麽好加的？人家又不稀罕，你看他會搭理你們嗎？”
陳琰反問：“不搭理我們就不用去了？”
周致嗯哼一聲，回到上個話題，“你也覺得他氣人是不是？”
“我管他氣不氣人，反正我每回看見他都有點慫。”
周致聽到這話很嫌棄，把他搭在肩上的手拍走後就快步走了，剛走到班上那堆人那裏，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口哨聲，在跑道上的一群運動員就開始跑了。
不像兩百米八百米的沖刺，五千米全靠耐力，大部分人的速度都是差不多的，聞秋保持在一個不快不慢的速度，跑在第十三個。
耐力好的人覺得這五千米也就那樣，沒什麽耐力的人跑了兩三圈就開始走了，反正又不爭名次，累死累活的做什麽？更有甚者居然還拉幫結派的聊著天。
周致坐在看臺上看著聞秋，一圈又一圈，跑過了一個又一個人，秋季校服比穿著短袖短褲阻力大，但他從剛開始跑到現在都沒有掉過速，看起來勝券在握。
現在已經過去十八分鐘了，聞秋還差一圈就跑完了，他從十三跑到了第一，把第二名落下了小一圈。
周致看著他沖向終點，班上的人上前剛扶著他就被他甩開了，連遞給他的水都沒接，一圈人不遠不近的圍在他身邊，卻不敢上前。
聞秋嗓子眼疼得不行，腦袋也發著暈，這群人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吵著，又有人拉著他的手臂，甩了下沒掙脫開，“滾。”
陳琰還沒來得及叫周致離班長遠點，省得他生氣，就看見周致抱著他，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陳琰，水呢？”
“哦哦哦，這兒。”
周致接過水後低頭看著閉上眼睛喘氣的人，一時有些生氣，“像他們一樣慢慢走不行嗎？非得拿第一，累成這樣誰難受啊？”
聞秋不說話，又咳嗽了幾聲。
周致拍拍他的背，等他緩過來後把水遞到他嘴邊，“不喝的話我餵你。”
周圍人基本上都走散了，其他項目的比賽也基本結束了，零丁的幾個人越過他們往食堂方向走，時不時有些人回頭看著他們。
聞秋沒緩多久，大概一分鐘就起身了，沒拿水也沒跟周致說謝謝，一點禮貌都沒有，轉身就走。
周致手裏的水最終也沒有餵給他喝，仰頭自己喝了一口，看著他的背影，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忍著怒火沒上前把聞秋揍一頓。
他就該讓聞秋自個兒一個人待著，上趕著湊上去做什麽，當人形樁柱給他借力休息嗎？出力不討好，他賤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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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是開在周五和周末三天，所以晚上的時候不需要像平時那樣上晚自習，班裏人一合計，就開了白板看恐怖片。
只是剛打開的時候又開始猶豫了，看著後窗空著的位置，“周哥，班長他今晚來教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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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男生嘿嘿笑了下，有點慫，“這不是怕他生氣嗎？”
臺下一群人也跟著笑，還有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揶揄道：“慫貨，趕緊下來！”
“哎！別整得你們不怕他一樣。”
臺下又笑成一片，是聞秋沒見過的場面。
啪嗒一聲，椅子落下，周致起身走上講臺，“別瞎嚷嚷，安靜點兒，想看哪部？”
“周哥威武！”
周致給他們放了最近挺火的一部恐怖片，教室的燈已經關了，窗簾還拉了下來，遮擋住月亮傳來的那點微弱的光亮。
李金剛中途來了一趟，看見他們看電影也沒說什麽，但是看見周致開著手機燈在寫檢討，那表情扭曲的比看見周致的成績還要精彩。
他低頭看著周致寫的字，實在沒忍住，“把你那字練練，別飄。”
周致敷衍的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我現在就練。”
那天晚上實驗班心驚膽顫的看電影，除了恐怖片太刺激，還有一個原因是擔心聞秋會突然來教室，那樣子估計就是驚嚇了。
周致寫完檢討之後沒走，待在教室裏跟他們一起看，直到電影結束，學校放學，他都沒見過聞秋。
第二天校運會的時候，同學們比第一天的時候熟練很多，依舊是沒比賽的給比賽的加油，遞遞水拿拿衣服之類的。
跳高的項目是在早上十點，周致是在早上九點半的時候到學校的，像昨天一樣坐在看臺上看著跳高的地方。
他直到九點五十八分的時候才看到聞秋出現在操場上，慢悠悠的，檢錄完之後直接開始比賽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班上的同學鑒於昨天的經驗，沒給聞秋喊加油，但是基本上都圍在旁邊看著，聽見其他班的人喊加油的時候還讓他們小聲點，整得其他看比賽的人各種嫌棄，覺得實驗班的人就是事兒多。
但是他們也沒有嫌棄多久，因為聞秋進了前五就棄賽了。留下實驗班的一群人面面相覷，自以為是班長覺得他們太吵了，所以才棄賽。
接下來的一天，聞秋參加的所有比賽都是拿到前五就走人了，他什麽都沒說，整個人冷得不行，似乎看人的時候連眼睛都懶得睜開，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第三天的時候是班級接力賽，每個班二十個人，男女混合一起跑。
周致沒參加，站在班級隊伍旁邊，擰著眉看了一圈，“聞秋還沒來？”
陳琰噢了一聲，解釋了一番：“他項目昨天已經比完了，接力賽當時報名夠人了所以他不用參加。”
周致心裏有點不太舒服，繼續問：“那他今天不來了是嗎？晚上的聚餐也不去？”
這倒是給陳琰問住了，“我哪知道啊，我跟他又不熟，平時聚會也沒見他來不是嗎？”
說完就帶著本班的同學去指定地點了，周致低頭看了下手機，下午三點多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聞秋都沒有出現。
周致扭頭看了下正準備比賽的一群人，低頭給聞秋發了消息。
Z：晚上七點班級聚會，在山茶花燒烤店。
Z：不想去的話說一聲。
消息發出去跟石沈大海一樣，直到接力賽比完，校運會結束，聞秋都沒有回消息。周致想到了聞秋上次寫的那張紙，跟畫大餅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還惹他生氣了別擔心，會原諒的……
周致嘖了一聲，煩躁極了。跟陳琰他們打了招呼擡腳就走去了八中宿舍樓。
等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腦抽了，沒事來這兒找氣受做什麽？嫌命活的不夠長嗎？
伸手敲了敲，沒聽見腳步聲，也沒見有人來開門。周致不知道是聞秋不樂意開門還是沒聽見，伸手又敲了敲，隱約聽見了點聲音，但可能也是聽錯了。
周致敲了兩下就不敲了，總覺得自己發癲了一樣，不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見著人嗎？到底有什麽好擔心的？也許回家了也不一定。
心裏的兩個小人一直在打架，熱火朝天，周致糾結得不行，手指懸在是否撥打電話的摁鍵上面，心裏默念著要是沒接的話再也不理聞秋了。
腦袋靠在門上聽著手機裏傳來的音樂聲，不知道是手機有問題還是耳朵有問題，周致總覺得聽這音樂不得勁。
耳朵貼緊門上，這時音樂聲停了，周致又重新撥打了一遍，伸手拍了拍門，猶豫道：“聞秋，你是不是在裏邊？”
裏邊沒什麽動靜，音樂聲倒是沒停，“你幹嘛呢？醒著沒？”
等了好一會兒，周致感覺自己被耍了一樣，耐心嚴重不足，用力敲了敲門，“你再不開門我就自己輸密碼進去了。”
當周致帶著怒火開門進去的時候，看見下鋪嚴嚴實實的輪廓心裏一下子就消了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著聞秋的睡眠質量還挺好。
但是等到他走到床邊的時候，心裏一下子就落了空，沒有底，伸手將他蓋的被子拉下來一點，聞秋身上還穿著校服外套，整個人都冒著虛汗，擰著眉頭，臉色很紅，額頭也燙的不行，明顯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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