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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17 "宸卿,說,你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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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卻了雨水的冰冷,那猛烈的情`藥的作用回竄得飛快,偏偏又有一種迷糊,頭腦昏昏沈沈,夜宸卿不自覺間皺了皺眉,只能任憑陛下架著自己往屋裏走。

他的頭垂在她的肩膀處,陛下周身的涼意卻不能讓他冷靜,相反的,是一種周身的燒灼。

“陛下……”

弋棲月偏過頭去,用唇角蹭了蹭他滾燙的額頭。

“聽話,咱們把毒解了。”

“宸卿……你也真是個傻的。”

她忽而又在他耳畔輕嘆了一聲。

夜宸卿低低哼了一聲,頭一動離開她的唇角。

弋棲月一勾唇:“你再不聽話,朕便把你丟給淮柔。”

話語一落,她便只覺得身旁夜宸卿身形一滯,隨後他又低低地哼了一聲。

隨後,這廝迷糊著,晃晃悠悠地偏過頭去,一副不肯理她的模樣。

弋棲月這邊,卻是話說出口就後悔了。

瞧他這樣,更後悔。

——也是,和淮柔行個房他也委屈不到哪裏去,他這樣,不也是因為她。

她側過頭去瞧了瞧身旁的夜宸卿。

顯然是迷藥的勁很厲害,他晃晃悠悠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迷離,可她那句話過去,他依舊是默默地把頭別開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弋棲月的目光,夜宸卿又別了別頭,以至於弋棲月只能瞧見他墨色的、濕漉漉的、晃悠悠的長發。

心裏有一種有些澀卻又有些暖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經伸出手去,纖手繞到他面頰前面,輕輕覆上。

他的長睫毛便在她手心裏戰栗著,時快時慢。

夜宸卿悶哼了一聲,隨後又要轉頭。

弋棲月卻趁著這一瞬,將朱唇穩穩地烙在他的頸項上。

被她抱住的人身形一震。

弋棲月卻趁機將他的面頰轉過來,一擡頭蹭上他的下頜。

到床榻本就只剩幾步的距離,如今她索性一用力,穩穩地將他推過去,二人齊齊倒在了綿軟的榻上。

“你怎的還信了……”

“朕的人,半分也舍不得。”

弋棲月蹭著他的唇角低低笑道,末了朱唇一側,穩穩合上他的薄唇。

她身下的男人一片滾燙,被她吻上的瞬間,似是楞怔了片刻。

隨後,灼熱地回應她,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裏。

卻是越吻,四下越燒灼。

直到弋棲月再次意識到,這廝還濕透著,該先擦擦的。

單手輕輕掰住他的下頜,隨後移開唇來。

夜宸卿仰倒在榻上,墨發散亂四下,仿佛是烏墨入池水,此時他那一對鳳眼朦朦朧朧,半睜半合地瞧著她,涼薄的唇角三分笑。

許是她微涼的身子起開,這一瞬間,他拽了她一條手臂,低哼道:

“陛下,熱……”

很低、很輕,簡簡單單三個字,卻是一路撓到了弋棲月心裏。

弋棲月知道自己的手一向是涼絲絲的,擡起手來撫上他的面頰,而他面上笑意更濃,便向著她的手湊去。

弋棲月的唇角已然噙起一抹笑意,語氣不知不覺間溫柔下來,因為心裏早已是一泓水。

“等朕一下,先把水弄幹了。”

夜宸卿低低地哼了一聲,大抵是答應了。

他閉了眼,擡手攥住她撫著他面頰的手的腕子,隨後偏過頭去將薄唇擱在她手心間。

弋棲月只覺得心裏又軟了幾分。

擡手將濕漉漉的這廝扶起來,而他也是乖乖地配合。

她將他擱在身邊,他便乖乖地低著頭,靠著她的一邊肩膀,不動彈。

他大概是淋了許久的雨。

她方才給他擦了又擦,如今依舊是滴滴答答,雨水成流。

弋棲月便又伸手給他擦。

而他只是垂著眸子,一動不動地任憑她擺弄。

弋棲月一度以為迷藥的勁兒上全了,孰知等她給他把面頰擦幹,試探性地跟他說了句:

“宸卿,先動動身子,把濕衣服褪下來。”

這廝竟是真的動了動身形,擡起手,就晃晃悠悠地自己往下拽衣裳。

弋棲月瞧著他拽了半天,沒有動腰封,卻是將內外衫的衣襟都扯開了,不禁失笑——看來他是真的迷糊了,只顧著熱了。

並且……

他也張不開眼,看著……迷迷糊糊,笨笨的。

實在看不下去了。

弋棲月扶住他的手拍了拍,他就順從地將手放下來了。

弋棲月便單手扶住他的肩頭,騰出另一只手來收拾,先是將腰封拽下來,然後撩開他的長發,又理了理他的衣襟,隨後由上而下地給他將外衫褪下來。

這一褪下來,才知道,方才那些灌進領子裏的水真不是假的,這廝連裏衫都濕透了。

如今外袍一褪,白色的裏衫緊緊地貼在身上,一眼瞧過去,緊致修長的身形一覽無餘。

更要命的是……

長發落水,滑到頗為立體的面頰上,又從下頜線處滴落,他低垂著頭,水便又流落到硬挺而又鮮明的鎖骨處,積了極小一汪亮晃晃的水。

弋棲月狠狠沈了一口氣,可是這一瞬間卻覺得自己仿佛也中了藥。

而面前這廝卻依舊是一副乖乖的、一聲不吭任她擺布的模樣……

仿佛又是在夜雲天的那一晚。

這個男人……

每每都要將她的心神溺死。

看不得。

卻只覺得這廝如今迷迷糊糊,一直再湊近她的肩頭。

弋棲月索性將他扶過來,將他的頭按在自己的頸窩間。

他大抵是歡喜自己的溫度或是味道罷,不然……剛才怎麽會拽住她就不松手了。

誰知這一瞬,夜宸卿便伏在她頸窩間蹭了蹭頭。

癢。

好像肩頭趴了一只毛絨絨的大狐貍。

弋棲月下意識地肩頭一動,孰知他卻是怕她跑了一般,頭又往她的肩窩處挪了挪。

這樣一來,他的氣息灼熱滾燙,一呼一吸她都感覺得格外分明,耳畔隱隱約約還有他有些壓抑的、粗重的喘息聲……

弋棲月楞了楞也不由得笑了。

依舊是單手扶著他,另一只手給他將濕漉漉的裏衣褪了下來。

還有……

褻褲。

弋棲月只覺得心裏抖了一下,隨後便也釋然,單手扶著不知是醒是睡的夜宸卿側過身來,讓他將頭側靠在她肩膀上。

低頭一瞧他,卻見他閉著眼,偏著頭,半靠著的肩膀,柔軟的、白玉一般的頸項對著她,光影交疊下,凸起的喉結微微顫動著,一副毫不設防備的模樣。

就這麽安安靜靜地,不吵不鬧,任憑她擺弄。

卻惹得她仿佛也中了迷藥一般。

夜宸卿,這個男人……

真是一味無解的毒藥。

時間越久,入毒越深。

一個念頭便撞入腦海——

這個男人,整個人都是她的。

他,三年前就是她的。

那些人,不配擁有他,也決不可能擁有他。

她不會給他們半分機會。

可如今,那些人未免也太過分了。

她弋棲月便要給她們瞧瞧,他究竟是誰的人。

氣哼哼的,手一擡,只是一揮手間,就將夜宸卿的衣衫褪了個幹凈。

垂著眼靠在她肩頭的夜宸卿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震,可倏忽間已經被弋棲月團到了衾被裏,嚴嚴實實地裹成了一個大春卷。

弋棲月沈了口氣,坐在塌邊撫弄著他的面頰。

這廝倒終於學乖了,大概是被她摸著很舒服,只是一會兒,他便偏過頭來,用面頰蹭著她的手。

長長的睫毛劃過她的手心,癢。

不知不覺間,弋棲月的唇角噙起一抹笑意來。

忽而回過神,隨後轉過身去,便要下床取個布巾來給他再擦擦。

孰知,身形只一動彈……

夜宸卿這廝也不知是如何察覺到的。

弋棲月只覺得身後探出一條手臂來,將她向後一帶。

“陛下……”

這廝湊到她耳邊,又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弋棲月低低地應了一聲。

“陛下……”

他又喚。

“陛下,別走,來……”

他的聲音低啞而又誘惑。

他用了些力道,將她整個人拽到衾被裏。

弋棲月只覺得身後這廝,緊緊鉗制住她的腰身,他周身的滾燙就這般毫無征兆地包圍了她,惹得她心裏發緊,她不知自己是不是昏了頭,陰差陽錯間也顧不得什麽毛巾,也不管什麽濕不濕的了,竟然徑直偏過頭去,用唇輕巧地、一路吻著他白玉一般的頸項……

夜宸卿則是乖乖偏過頸子來,任憑她吻,任憑她含住他的喉結,舔舐他的血管……

直到弋棲月的唇一停,笑著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

“宸卿,話說回來,這東國公主倒真是稀罕你——她舍不得對你用毒,只能用情藥,可惜這東西的問題在於沒有解藥。”

這是方才給他脫衣服,她摸了下脈發覺的。

——淮柔難不成大膽到——想、親、自、給他解?

做夢。

淮柔、淮柔。

他是朕的人。

豈容你肆意舍得舍不得,豈容你糟蹋。

夜宸卿低低地應了一聲,抱著她的手卻不松開。

弋棲月勾了勾唇,淮柔這麽做,她心裏發酸,可同時想起夜宸卿的反應,心裏也寬了幾分。

自行拽了衣裳,隨後卻是身形一閃,按著他的肩膀。

“宸卿,說,你是誰的人?”

夜宸卿擡手將她按到懷裏。

“陛下的人。”

弋棲月一挑眉,顯然對於他的回答並不滿足:

“說全了。”

夜宸卿依舊閉著眼,卻是唇角一勾:

“臣下……是陛下的人。”

弋棲月低下頭看著他,聞言瞇了瞇眸子,只是一瞬間,隨後,身形一晃,直接伏在他滾燙的胸膛上,一手鎖在他腰間,一手輕輕扶著他的下頜,她看著他,繼而俯身吻了下去。

夜宸卿只覺得她落吻之處,不添涼意,卻是愈發燥熱,迷迷糊糊地任憑她吻。

“陛下……”

倏忽間卻聽見她在他耳畔低聲說著:“宸卿,朕要讓這東國的公主知道,你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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