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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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以往素心軒除了純貴人和麗嬪極少會有人來，在這後宮之中，不受寵便不受待見。如今卻又是另一番景象，慧嬪不過剛剛重新開始侍寢，素心軒的門檻都已經快被踏破了。
“文姐姐，今兒個好生熱鬧。”麗嬪笑吟吟地從外頭走了進來。
“映之，你來了。”慧嬪迎了上去，“都是虛與委蛇罷了，怎及我們姐妹情深。”
“此次姐姐能夠重獲恩寵，真是有福氣。”麗嬪喜眉笑眼，心中卻也生出一絲的羨慕來。
“文姐姐，我給你帶來了...”麗嬪話還沒說完，卻被外面的一聲“元妃娘娘到”給打斷了。
元妃已經走進了殿內，慧嬪自然是起身迎了上去。
“慧嬪，上次宴席之上看你著紫色極為好看，襯得你膚若凝脂。我新得了幾匹上好的羅蘭紫布料，紫色不適合我，想來想去送於你最為合適。”
“謝元妃娘娘擡愛，臣妾無功不受祿，實在是不好收下。”慧嬪推脫著。
“莫要推辭了，就當是賀你重獲恩寵之禮吧。”
慧嬪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莫不是慧嬪如今瞧不上這些東西了，雖然遠遠不及皇上賞賜的貴重，也是我一番好意。”元妃看出她還想繼續推脫，便搶先一步開口。
“那便謝過元妃娘娘了。”小蓮上前接了過來。
而麗嬪此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此時她覺得自己很是多餘。便尷尬的笑笑說：“臣妾無事先告退了。”元妃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她帶著原本想送給慧嬪的東西便離開了。她心裏悵然若失，這種被無視的滋味她不是第一次嘗，但是今天的感覺卻是不同以往。
慧嬪忙著應付元妃，當然也沒有察覺到麗嬪的異樣。
“慧嬪，當年同時入宮的姐妹大都已經無寵，如今只剩下你我了，往後可得同力協契，同舟共濟啊。”
“元妃娘娘所言極是，都是宮裏的姐妹，自然都是要好好服侍皇上的。”
元妃的意圖慧嬪很是清楚，不過她此時倒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巧妙地回絕了元妃話裏話外的意思。在這後宮之中，最忌諱的便是隨便站隊。
眼看著氣氛快要達到了冰點，在門口偷偷看著的時越適時地跑了進來，鉆進慧嬪的懷裏。“額娘，我要吃海棠糕。”
“元妃娘娘安好。好久不見晚兒姐姐了，越兒還想同她一起玩呢。”
“十二阿哥越發乖巧了，下次一定把晚兒也帶上。”說完便起了身，“本宮就不打擾你們母子了。”
“這慧嬪真是不識擡舉。”元妃的丫鬟素心一臉不高興。
“她一向謹慎，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再尋時機吧。”元妃也不惱。
*
過了幾日，麗嬪想著惜文近日應該閑暇下來了，便帶著上次沒送出的珊瑚寶石手釧前往素心軒。
剛出了宮門，便聽到前邊撫雪湖似有吵鬧的聲音。
“小蝶，去看看何人那在喧鬧。”撫雪湖這時候的景致並無特別，且到這來也需繞道。所以除了住這附近的麗嬪，很少有其他人到這。
“小主，是康嬪與喬答應在那，似乎發生些不愉快。”小蝶很快便打探回來了。
麗嬪挪了下腳步剛想離開，就聽到康嬪的訓斥聲與喬答應哭哭啼啼的求饒聲。
“走，看看去。”隨即她變換了個方向，朝她們走去。
遠遠就看到喬答應跪在那，康嬪身邊的太監手裏提著一只黑貓的脖子。
“康嬪娘娘，求求您，放過這只小貓吧，它不是故意的。”
“放了它，它突然沖出來驚嚇了我，害得我的步搖掉進了湖裏，那可是皇上送我的。”康嬪氣急敗壞，指著那只貓對身邊太監說:“給我拿去活活剝了它的皮。”
“康嬪娘娘，不要，求求您了。”喬答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替小貓求情。
“放過它，好啊，你，親自去把我的步搖撈上來，我可以考慮考慮放過它。”康嬪冷哼一聲。
康嬪這明顯是在為難人。
“康嬪，你何必為難一個小小的答應，要傳出去了可有損名聲。”麗嬪走上前去開口道。
“我當是誰呢，麗嬪，想替人出頭也且看看自己有無這個資格。”康嬪沒把她放在眼裏。
“再者說，我沒想為難喬答應，倒是她，教起我怎麽做事了。”
“康嬪，聽說這玄貓可是靈貓，傷了它恐不吉利，何不大人大量就此算了。”
“呵，丟了步搖的不是你，倒是挺會扮好人。”
“我這有一個珊瑚寶石手釧，算是我替這貓賠你了。”說著便讓小蝶打開了盒子。
康嬪看了看，這手釧確定是個好東西，使了個眼色，丫鬟便上前收下了。
“算它走運，我們走。”說完那太監把貓往空中一扔，幾人便揚長而去。
那貓似受了驚，跳到了喬答應的懷裏。
“多謝麗嬪娘娘相助。”喬答應滿臉感激地行了個禮。
“這貓是你的？”麗嬪問道。
“思瑤進宮不久，連可以說話的姐妹都沒有。終日很是煩悶。一天在院裏發現了炭球，便留下來做個伴。”
麗嬪倒是聽說過，喬答應名喚喬思瑤，入宮至今還未侍過寢。想來這深宮生活著實無趣，養只貓解解悶也是正常。
“炭球，這名字倒是可愛，那怎麽到這麽遠來了。”
“這家夥淘氣，偷偷跑出來了，我尋它至此，哪知沖撞了康嬪娘娘。”
“原來如此。”只是麗嬪倒還是想不通康嬪怎麽會在這。
“麗嬪娘娘，改天思瑤必定親自登門道謝。娘娘這是要去哪，是不是耽誤您了。”
“沒事，正打算去慧嬪那的。”
“手釧是要送給慧嬪娘娘的吧，都怪我...”喬答應低下了頭，忸怩不安的樣子。
“無妨。對了，你同我一塊去素心軒吧。多個可以說話的姐妹也好過些。”
“姐姐，那太好了。”喬答應面露欣喜之色，並開始以姐妹相稱。
“你先把炭球帶回去。”說著便把貓遞給了丫鬟。
與此同時，素心軒內。
“小主，榮妃宮裏來人了。”小禮子從外頭匆匆進來。
“榮妃？”慧嬪皺眉，“叫他進來吧。”
“奴才見過慧嬪小主，榮妃娘娘正在碧霞宮等您，請跟我過去一趟。”
“知道了，勞煩公公先在大廳裏侯著，我梳洗一下便來。”慧嬪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小主...怎麽辦？”小禮子憂心忡忡。
“該來的總會來，沒事，榮妃再怎麽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不多久，麗嬪已經和喬答應走到了素心軒大門。
“麗嬪娘娘，真不巧。小主不在，被榮妃叫了去了。”小清看到她們後便迎上去行禮後說道。
“那我們改天再來吧。”麗嬪的神色一下變得黯淡。
“慧嬪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了，可能很難能隨意見到了，與我們也不是一路人了。”喬答應的一句隨口之言，卻被麗嬪聽進了心裏。
看著麗嬪的臉色不對，喬答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用帕子捂住了嘴巴不再言語。
那榮妃那邊並未為難慧嬪，只是叫她過去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讓慧嬪也是摸不著頭腦。
晚膳過後，皇帝看著綠頭牌裏多出的名字，問道:“這喬答應的牌子怎麽之前從沒見過。”
“榮妃娘娘之前吩咐說喬答應身體抱恙，便把牌子撤了，今兒個來人說已經好了多時可以侍寢了。”端牌的公公回答。
“那就她吧。”說著便把牌子背面朝上扔回了盤內。
如果不是這綠頭牌，皇帝可能再也想不起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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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素心軒除了純貴人和麗嬪極少會有人來，在這後宮之中，不受寵便不受待見。如今卻又是另一番景象，慧嬪不過剛剛重新開始侍寢，素心軒的門檻都已經快被踏破了。
“文姐姐，今兒個好生熱鬧。”麗嬪笑吟吟地從外頭走了進來。
“映之，你來了。”慧嬪迎了上去，“都是虛與委蛇罷了，怎及我們姐妹情深。”
“此次姐姐能夠重獲恩寵，真是有福氣。”麗嬪喜眉笑眼，心中卻也生出一絲的羨慕來。
“文姐姐，我給你帶來了...”麗嬪話還沒說完，卻被外面的一聲“元妃娘娘到”給打斷了。
元妃已經走進了殿內，慧嬪自然是起身迎了上去。
“慧嬪，上次宴席之上看你著紫色極為好看，襯得你膚若凝脂。我新得了幾匹上好的羅蘭紫布料，紫色不適合我，想來想去送於你最為合適。”
“謝元妃娘娘擡愛，臣妾無功不受祿，實在是不好收下。”慧嬪推脫著。
“莫要推辭了，就當是賀你重獲恩寵之禮吧。”
慧嬪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莫不是慧嬪如今瞧不上這些東西了，雖然遠遠不及皇上賞賜的貴重，也是我一番好意。”元妃看出她還想繼續推脫，便搶先一步開口。
“那便謝過元妃娘娘了。”小蓮上前接了過來。
而麗嬪此刻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此時她覺得自己很是多餘。便尷尬的笑笑說：“臣妾無事先告退了。”元妃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她帶著原本想送給慧嬪的東西便離開了。她心裏悵然若失，這種被無視的滋味她不是第一次嘗，但是今天的感覺卻是不同以往。
慧嬪忙著應付元妃，當然也沒有察覺到麗嬪的異樣。
“慧嬪，當年同時入宮的姐妹大都已經無寵，如今只剩下你我了，往後可得同力協契，同舟共濟啊。”
“元妃娘娘所言極是，都是宮裏的姐妹，自然都是要好好服侍皇上的。”
元妃的意圖慧嬪很是清楚，不過她此時倒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巧妙地回絕了元妃話裏話外的意思。在這後宮之中，最忌諱的便是隨便站隊。
眼看著氣氛快要達到了冰點，在門口偷偷看著的時越適時地跑了進來，鉆進慧嬪的懷裏。“額娘，我要吃海棠糕。”
“元妃娘娘安好。好久不見晚兒姐姐了，越兒還想同她一起玩呢。”
“十二阿哥越發乖巧了，下次一定把晚兒也帶上。”說完便起了身，“本宮就不打擾你們母子了。”
“這慧嬪真是不識擡舉。”元妃的丫鬟素心一臉不高興。
“她一向謹慎，這倒也是意料之中的，再尋時機吧。”元妃也不惱。
*
過了幾日，麗嬪想著惜文近日應該閑暇下來了，便帶著上次沒送出的珊瑚寶石手釧前往素心軒。
剛出了宮門，便聽到前邊撫雪湖似有吵鬧的聲音。
“小蝶，去看看何人那在喧鬧。”撫雪湖這時候的景致並無特別，且到這來也需繞道。所以除了住這附近的麗嬪，很少有其他人到這。
“小主，是康嬪與喬答應在那，似乎發生些不愉快。”小蝶很快便打探回來了。
麗嬪挪了下腳步剛想離開，就聽到康嬪的訓斥聲與喬答應哭哭啼啼的求饒聲。
“走，看看去。”隨即她變換了個方向，朝她們走去。
遠遠就看到喬答應跪在那，康嬪身邊的太監手裏提著一只黑貓的脖子。
“康嬪娘娘，求求您，放過這只小貓吧，它不是故意的。”
“放了它，它突然沖出來驚嚇了我，害得我的步搖掉進了湖裏，那可是皇上送我的。”康嬪氣急敗壞，指著那只貓對身邊太監說:“給我拿去活活剝了它的皮。”
“康嬪娘娘，不要，求求您了。”喬答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連替小貓求情。
“放過它，好啊，你，親自去把我的步搖撈上來，我可以考慮考慮放過它。”康嬪冷哼一聲。
康嬪這明顯是在為難人。
“康嬪，你何必為難一個小小的答應，要傳出去了可有損名聲。”麗嬪走上前去開口道。
“我當是誰呢，麗嬪，想替人出頭也且看看自己有無這個資格。”康嬪沒把她放在眼裏。
“再者說，我沒想為難喬答應，倒是她，教起我怎麽做事了。”
“康嬪，聽說這玄貓可是靈貓，傷了它恐不吉利，何不大人大量就此算了。”
“呵，丟了步搖的不是你，倒是挺會扮好人。”
“我這有一個珊瑚寶石手釧，算是我替這貓賠你了。”說著便讓小蝶打開了盒子。
康嬪看了看，這手釧確定是個好東西，使了個眼色，丫鬟便上前收下了。
“算它走運，我們走。”說完那太監把貓往空中一扔，幾人便揚長而去。
那貓似受了驚，跳到了喬答應的懷裏。
“多謝麗嬪娘娘相助。”喬答應滿臉感激地行了個禮。
“這貓是你的？”麗嬪問道。
“思瑤進宮不久，連可以說話的姐妹都沒有。終日很是煩悶。一天在院裏發現了炭球，便留下來做個伴。”
麗嬪倒是聽說過，喬答應名喚喬思瑤，入宮至今還未侍過寢。想來這深宮生活著實無趣，養只貓解解悶也是正常。
“炭球，這名字倒是可愛，那怎麽到這麽遠來了。”
“這家夥淘氣，偷偷跑出來了，我尋它至此，哪知沖撞了康嬪娘娘。”
“原來如此。”只是麗嬪倒還是想不通康嬪怎麽會在這。
“麗嬪娘娘，改天思瑤必定親自登門道謝。娘娘這是要去哪，是不是耽誤您了。”
“沒事，正打算去慧嬪那的。”
“手釧是要送給慧嬪娘娘的吧，都怪我...”喬答應低下了頭，忸怩不安的樣子。
“無妨。對了，你同我一塊去素心軒吧。多個可以說話的姐妹也好過些。”
“姐姐，那太好了。”喬答應面露欣喜之色，並開始以姐妹相稱。
“你先把炭球帶回去。”說著便把貓遞給了丫鬟。
與此同時，素心軒內。
“小主，榮妃宮裏來人了。”小禮子從外頭匆匆進來。
“榮妃？”慧嬪皺眉，“叫他進來吧。”
“奴才見過慧嬪小主，榮妃娘娘正在碧霞宮等您，請跟我過去一趟。”
“知道了，勞煩公公先在大廳裏侯著，我梳洗一下便來。”慧嬪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動作。
“小主...怎麽辦？”小禮子憂心忡忡。
“該來的總會來，沒事，榮妃再怎麽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
不多久，麗嬪已經和喬答應走到了素心軒大門。
“麗嬪娘娘，真不巧。小主不在，被榮妃叫了去了。”小清看到她們後便迎上去行禮後說道。
“那我們改天再來吧。”麗嬪的神色一下變得黯淡。
“慧嬪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了，可能很難能隨意見到了，與我們也不是一路人了。”喬答應的一句隨口之言，卻被麗嬪聽進了心裏。
看著麗嬪的臉色不對，喬答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用帕子捂住了嘴巴不再言語。
那榮妃那邊並未為難慧嬪，只是叫她過去說了些無關痛癢的話，讓慧嬪也是摸不著頭腦。
晚膳過後，皇帝看著綠頭牌裏多出的名字，問道:“這喬答應的牌子怎麽之前從沒見過。”
“榮妃娘娘之前吩咐說喬答應身體抱恙，便把牌子撤了，今兒個來人說已經好了多時可以侍寢了。”端牌的公公回答。
“那就她吧。”說著便把牌子背面朝上扔回了盤內。
如果不是這綠頭牌，皇帝可能再也想不起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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