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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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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廷和易清決回到婚禮現場,是時,牧師進來,走到禮臺上,對他心目中莊嚴偉大的耶穌神像做了個禱告。結婚儀式正要開始,眾人找好位置坐下,緝毒隊的警員站在離自己目標人物最近、最好控制的位置。

結婚進行曲響起,禮堂大門打開,夏槐挽著漂亮的新娘步入禮堂,伴著隆重的樂曲緩慢地走在鋪長的紅毯上。

二人進入禮堂後,服務生便將禮堂大門再度關上,怕有外人幹擾,索性鎖住大門。

新娘胸前別著一朵罕見花朵,這朵花開得和新娘一樣明媚,她們仿佛是共生共長的一體,生機盎然蓬勃向上。

望著向昱新,夏楠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她認為自己現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向未來的幸福生活靠近。

夏槐臉上也掛著笑,但和夏楠比起來,這個笑沒任何開心神色。

人們想,妹妹或女兒出嫁,娘家人總是不舍的。夏槐與夏楠相依為命多年,今日親自送妹妹出嫁,心中肯定也會有那麽一點不好受。

自然沒人知道,夏槐心中的不好受不止一點,並非源自目送夏楠出嫁,而是知曉,在接下去大概兩分鐘時間,他與夏楠走過這個紅毯,在將妹妹的手交給向昱新的那一剎那,他會親手逮捕向昱新。

夏楠的手註定不能交到向昱新手上,她註定無法擁有她幻想中的幸福。

走紅毯的這兩分鐘在夏槐心中冗長又短暫,他期望時間越慢越好,又希望眼前欺騙妹妹的惡人速速就捕。他心情覆雜地活動,大腦覆雜地思考。

向昱新是欺騙夏楠感情的人,但他這個做哥哥的又何嘗不是。往後夏楠回想起這一天,一定會恨他對她的利用。

此時的夏槐並不知道,這一天,永遠也無法等到了。

偽裝成服務生的緝毒警員各個神色嚴肅,嚴陣以待,只要夏槐一行動,他們立馬扣住自己負責的目標人物。能否最大力度減少傷亡,成敗在此一瞬。他們這次行動最關鍵的任務,就放在夏槐身上了。

眼看著離向昱新越來越近,夏槐停止內心活動,他目光堅毅,思想決絕。他一定要成功捕獲向昱新。

正當離行動僅差數秒的時間,意外陡然發生!

在禮堂角落裏,忽地站出一個清潔工打扮的人,一聲怒喊打破隆重而嚴肅的氣氛:“向昱新!”

眾人未及反應,只聽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猝然飛向向昱新!

“向先生小心!”坐在第一排的向昱新的貼身助理左伊,以風馳電掣之速沖過來將向昱新撲倒,子彈偏過向昱新,禮臺上的牧師胸膛霎時破了個洞,鮮血從那破洞中噴出,牧師驟然倒地。

一瞬間,慌亂的尖叫聲充滿整個禮堂,那人見一槍沒打中,即刻前行繼續射擊逃躲的向昱新,他一邊開槍一邊厲聲罵道:“你這個販毒的畜生!我要你為我兒子償命!”

現場混亂,夏楠和夏槐被沖散,尹舜緊張地喊了聲“夏槐”,第一時間跑過來護著夏槐閃到安全地方。

緝毒隊的、刑警隊的,瞬間皆大訝,這個突發情況實屬他們意料之外!

慌亂中,夏槐看清了開槍人的長相。是秦非!那個兒子被毒品害死的秦非!他居然裝成清潔工來覆仇!

白澤廷眼見目標人物夾在混亂的人群就要離開現場,一個指令不過大腦便下達:“快行動!”

緝毒隊的警員聽令,縱使已錯過最佳時機,也即刻沖往鎖定的目標人物!

販毒團夥中見幾個服務生卸下偽裝,當即驚覺:“媽的有條子!”

老疤、竿子、爛眼、廣姐,紛紛掏出槍射向沖向他們的警察!

易清決、袁櫻、婁京見幾個嫌疑人掏槍,亦立即持槍上陣。

一場激烈的槍戰發生在瞬間,局勢徹底失去控制!刺耳驚恐的尖叫聲不絕於耳,槍彈胡射聲夾雜其中,電光石火之間,已有十數個無辜人中槍倒地,神像被染上一片又一片滾燙的血液。

有些人跑到禮堂大門,拼命地撞門想出去,然而門已被服務生緊鎖,怎麽都打不開。關門的服務生已然中槍身亡,無法再開啟這扇逃生的大門。禮堂後的小門亦被緊鎖著,無法撞破,人群絕望地嘶嚎,偌大的禮堂此時竟無處可躲!

“夏楠!夏楠!”被尹舜護著的夏槐緊張妹妹,拼命想再沖進危險區。

而此時的夏楠已經跑到向昱新身邊,跟向昱新一起躲在左伊身後,讓左伊護著。

緝毒隊的兩個同事分別中槍受傷,比起不願濫傷無辜的警察,這些販毒人員完全不顧無辜人的死活,他們只管開槍掃射,只要能逃出生天,現場死了誰他們都無所謂!

販毒人員四散開來,從不同方向射擊兩隊警察。

緝毒警員沒了兩個,白澤廷大腿中了兩槍,血流不止,只得退到柱子後隱蔽。

兩方各有受傷的人,皆元氣大傷,受傷的人全暫時藏匿,未中槍的警員則依舊在和強悍的匪徒戰鬥。

秦非跟左伊的對戰依然在繼續,左伊兩槍射在秦非的肩膀上,秦非忍著劇痛將那兩槍回敬回去。現場實在太過混亂,他們的槍法在被幹擾下分不清誰上誰下,只知某個瞬間,秦非一槍打在左伊的心臟,左伊轟然倒下。

秦非眼見除掉障礙,立即槍口對準向昱新,正要一槍開去!不料這時,又有陌生槍響加入激戰,秦非的兩條腿霎時各中一槍,他痛叫一聲跪在地上,朝他開槍的人,正是被夾在人群中的秋立志教授!

婁京見他們看管的犯人拿出攻擊性武器,立即上去準備制服秋立志。

易清決左手中槍,咬下衣服上一塊布也退到柱子後給自己包紮。傷口包紮完畢,他扭頭見白澤廷滿頭大汗,嘴唇蒼白,喘著氣,大腿的血汩汩從槍洞口流出。

易清決迅速脫下白澤廷身上的服務生外套,將外套撕成布條,綁在白澤廷中槍的大腿上,勉強止住他的血。

喘夠了兩口氣,白澤廷望著易清決,說:“打配合。”

“行。”

話音一落,二人即刻沖出去,仿佛找回以前在刑警隊一同執行任務的感覺,倆人一前一後與四名毒販開戰。

不一會兒,兩名毒販被易清決和白澤廷擊倒,只剩換了彈藥的竿子和廣姐持續猖狂射擊中。

秦非拖著兩條廢腿,依然堅持爬向向昱新,他顫著手抓起掉在地上的槍,夏楠見狀,立馬護在向昱新身前。

秦非槍中子彈只剩一顆,他不能再浪費這最後的覆仇機會!

被夏楠護到身後的向昱新,一只手已暗中摸在衣服下面的槍上,準備快速解決眼前這個無知狂妄的覆仇者。

“夏楠!”夏槐見妹妹毅然當向昱新的盾牌,生怕她有危險,斷然推開尹舜跑出來。

尹舜攔不住他,見不遠處殉職的警察同事手中還握著槍,立即上去拿下殉職同事的槍,準備時刻保護夏槐。

秦非這一槍終究沒開出去,他望向沖出來的夏槐,嘶啞的嗓音大喊:“姓夏的小子!你不是想找殺死你表弟的人嗎?我告訴你,殺死你表弟的人,就是這個混蛋的老婆!是你妹妹夏楠!”秦非咬牙切齒道,“我親眼看見她把一個枕頭從你表弟的臉上拿下來,是她!是她親手捂死了你們的表弟!”

聽見這話的夏槐霎時如遭雷擊,身邊嘈雜的世界仿佛瞬間靜止住了,只剩耳畔嗡嗡作響。

他說什麽?

捂死表弟的人,居然是夏楠?!

不可能!夏槐當即這麽想著,夏楠那一年才9歲,她怎麽可能殺死他們的表弟!秦非肯定是在胡說!

夏槐認為秦非情緒過激,胡言亂語,或者是怕覆仇失敗想利用他!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如同泰山崩塌,滾滾巨石砸得夏槐猝不及防。

夏楠撿起左伊掉在地上的槍,砰砰兩槍打在秦非的胸膛上。她咬著牙,面目猙獰,她的表情陽光溫和不覆,殘暴、狠戾、陰冷的。就像地獄走出來的惡魔。

秦非嘔出鮮血,趴倒在地,手裏還握著只剩一顆子彈的槍。

夏槐呆滯在原地,身邊的災難此刻同他來說已如小事,他的精神在夏楠冷漠地望向他時,徹底崩塌!

毒販的子彈不知從哪射來的,尹舜猛地將呆滯的夏槐往後拽,一顆子彈從尹舜臉頰擦過。尹舜左手將夏槐抱在懷裏,右手開槍射向攻擊夏槐的那個毒販。

竿子額頭中了尹舜一槍,當場斃命!

尹舜擦掉臉頰上留下來的血,趕忙看夏槐有沒有受傷。

婁京將秋立志和自己銬在一起,同時對戰僅剩的毒販廣姐。

向昱新拉著夏楠要跑,看秋立志被婁京控制著,順手操過婚慶蛋糕邊上的銀質切刀,沖上去一刀砍掉婁京的手!

婁京沒留意到突然沖來的向昱新,這一刀被砍得突然,閃不及閃。他痛聲慘叫,手腕斷口鮮血噴湧,斷手同槍掉落在地。

把刀扔在地上,向昱新一手拉著夏楠,一手抓著他父親的手臂:“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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