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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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7
事情經過其實很簡單。
果果外出歸來，恰好在園區門口碰見黎富在和保安爭執，嘴裏嚷著什麽要找孩兒他媽。
她沒當一回事，打算直接進去的，哪知保安說孩兒他媽總有個名字吧，黎富激動地說：“姜頌！你們叫她小仙女那個！”
果果瞬間如遭雷劈，走過來問：“你找姜頌？你是她什麽人？”
黎富聽她這麽說，猜出她應該是跟姜頌認識的，剛才面對保安嚷著找孩子她媽的氣焰，不知怎麽就沒了。
他把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的楠楠往果果面前推了推，含糊其辭地說：“孩子想她了，過來看看她。”
果果鬧不準到底怎麽回事，但也知道園區裏是非多，只要有心，白的也能傳成黑的。
她跟保安打招呼，讓他別聲張。她則在微信上聯系姜頌。
後來姜頌出來了，看她的反應，也知道她是認識這一大一小的。
但至於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其實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是！
胖白呵呵：“你看過親自鑒定書了？怎麽就肯定不是了？”
果果著急道：“那個男的一點素質都沒有，說話流裏流氣的，姜小姐怎麽可能看上他！”
“哦，是嗎。可能大小姐吃好的吃膩的，就喜歡來點口味特殊……”
“夠了。”一直聽著他倆爭論的林也終於出聲。
胖白和果果當即住了嘴，前者挑眉，幸災樂禍地看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後者則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樣。
客廳裏氣氛靜塞，壓得人大氣不敢喘。
默了片刻，果果還是小聲堅持，“不可能的，我看得出來，姜小姐挺排斥那個男的……”
“那我看她也挺喜歡那小孩兒啊。”胖白跟一句。
果果抿緊嘴，小心翼翼地去看林也。
他坐在沙發上，俊朗的面容因為怒意而顯得輪廓更加挺立，下頜線幾如刀削。身上的黑色襯衫襯得他皮膚越加白，不自覺緊握成拳的左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老板……”
林也忽然起身，左手松開，去理襯衫的扣子。忽略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好似一切都恢覆了平常。
他說：“叫老張把車開到樓下。”
“去哪兒？”胖白警惕。
林也回眸看他，“今天回北城，你也忘了。”
語調不急不緩，其中的不耐和不滿卻又分毫畢現。
胖白脖子一縮，站起來，“哪兒能忘啊！晚上要給楊宇舟當演唱會嘉賓嘛！”
果果給老張打過電話，回身時看見林也孤挺的身影正往主臥那邊去，她問：“老板，那這片子需要跟節目組那邊交代一聲……？”
“又不是你有孩子，你操什麽心。”
林也不冷不淡的一句，反手掩上主臥門，很沈悶的一聲響。
求生賽中途夭折，為了趕上錄制進度，導演組經過一晚上的討論，最後還是決定根據二公的觀眾喜愛度排名，從高到低確定本次的三個晉級名額。
至於最後呈現的觀眾喜愛度票數排名，是否有做票嫌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及。
為了表示正式，導演組特意將淘汰待定的選手，也就是昨天參加求生賽的九位選手召集到錄制棚。
原定於上午十點集合，算上車程，姜頌和小樹莓提前四十五分鐘出發。
正要上車，張呈蘇忽然從對面的別墅區走來，他穿一套白色休閑裝，一手抄兜，臉上笑意盈盈，很陽光也很謙和的樣子。
笑著打過招呼之後，他跟姜頌說：“方便再聊聊嗎？”
小樹莓看一眼姜頌，姜頌拍拍她小臂，示意她先上車。
轉過頭，姜頌也對張呈蘇笑，“本來挺不想在今天和你聊的。”
“什麽意思？”
姜頌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張呈蘇跟過來。
“聽說你有個孩子？”張呈蘇看著姜頌，他聳聳肩，“大家都這麽傳。哦，對了，即將於今晚播出的一公正片裏也是這麽說的。”
姜頌只是皺了下眉。昨天在園區門口看見黎富和楠楠時，她就猜到會有流言。
張呈蘇超她走近了兩步，笑笑說：“我是不信的。你要是想讓其他人也不信，我可以幫你。還是昨天跟你提的條件。”
姜頌看著他，眼神不閃不避。她不惱，也完全沒有被人拿捏的屈辱感。
她說：“你真名不叫張呈蘇，叫章鵬吧。”
張呈蘇一楞，“你……”
“你真實年齡也比報給節目組的大兩歲，你是北城音樂學院作曲系的，比我高一屆，對吧？”姜頌冷靜地闡述。
張呈蘇看著她，沒說話。
姜頌也學他的樣子，聳聳肩。
繼續說：“我有個學姐，很不巧的，是你同班同學。我找她要了你們班的畢業照，找了好一圈，都沒找到和你長相相似的。”
“……然後我就想明白了，你，整容了。還是磨骨、動鼻子，全臉都——”
“你胡說什麽！”
張呈蘇疾言厲色地打斷姜頌。
姜頌看他的反應，心裏反倒輕松了。她是真的笑了，眉目清絕，兩顆不甚明顯的小兔牙白白凈凈的，有種少女的嬌憨感。
“你就當我胡說吧。反正，”她把這些天來的惡心一並奉還，“我也挺講究的，跟誰炒cp，都不跟整容怪炒。”
說完，她輕巧轉身，彎腰鉆進車裏。
直到車子啟動了，張呈蘇才找回聲音，氣急敗壞地質問：“你以為你是誰！”
小樹莓回頭，看見張呈蘇扭曲的樣子，心裏大寫的反感。“媽呀，他剛才不還笑得跟個奶油小生似的，現在怎麽像個巫婆？”
她問姜頌：“你們吵架了？”
“我跟他不熟，有什麽好吵的。”
姜頌一句話帶過，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張呈蘇也是北音的，其實最開始只是姜頌的猜想。
因為張呈蘇知道姜頌和林也有過一段戀情，又僅僅因為失手碰到過姜頌的助聽器，就篤定她單耳失聰，以及張呈蘇時不時表露出來的他和姜頌是舊識的熟稔態度……
張俏之前是北音學生會主席，姜頌找她幫忙。沒想到找來找去，最後發現張呈蘇實際上並不叫這個名字，又牽扯出他動過臉……
手機響，姜頌拉回思緒，低頭解鎖屏幕。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挺蠢的。】
四個字，沒有前綴稱呼，也沒有署名落款。
姜頌面無表情地點擊刪除鍵。
去到集合室，機位已經就緒，姜頌和小樹莓站到其他淘汰待定的選手身邊。
導演一手麥克風，一手一張A4紙，料想那紙上就是晉級和淘汰的名單。
仍舊是一番官方的開場白，緊接著鼓點密集的背影樂響起，導演念出第一個晉級的選手姓名，“第一個晉級的選手獲得了189票的觀眾喜愛度，Ta就是——楚涵！”
姜頌並不意外，配合地鼓掌恭喜。
楚涵配合，表現得很激動，發表了一波晉級感言。
“那麽，第二個獲得晉級名額的選手是……睿睿！”
睿睿是真的懵，反應了好幾秒才朝鏡頭鞠了一躬。
他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作為rapper，他很real地問導演：“是真的按照觀眾喜愛度選出來的，還是因為昨天林美卓老師的那一番話？”
導演笑著說：“觀眾喜愛度投票都是實名制，那還有假？”
睿睿皺眉，遲疑道：“我事先聲明，我跟林美卓老師之前不認識，在比賽裏也沒有超過正常的導師和選手之間的接觸。如果你選我晉級，有部分原因來自她，那麽現在就可以反悔把我淘汰了。”
導演：“……你要相信你自己！”
睿睿還是半信半疑，勉強接受自己晉級的事實。
姜頌有些失笑，但也由衷欽佩睿睿的剛直。
“好了，現在到了最緊張的時候。”導演清一清嗓子，故作玄虛地看一眼名單，又掃一眼他們。
“第三位，也就是本場最後一個晉級名額將歸屬於哪位選手呢？現在讓我們——”
導演話說一半，忽然偏過頭，把麥克風夾在腋下，空出的那只手按住耳麥。
裏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導演臉色微變，但很快便笑了起來，繼續若無其事地公布最後一個晉級選手的名字——
“尹吟！你本場獲得的觀眾喜愛度票數是145票，恭喜你！”
場上冷了半秒，隨即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尹吟的表情比睿睿還懵，“我沒聽錯吧？”
“沒錯啊，尹吟！”導演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為表示確認無誤還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手上的名單。
塵埃落地，姜頌和小樹莓確定淘汰。
出來時，小樹莓撇嘴，“按照之前的觀眾喜愛度票數排名，我不信你會被淘汰。他們怎麽不把9個人的票數都公布？”
姜頌笑了一下，“無所謂了，這就是他們的游戲規則。還是想一想晚上去哪兒吃飯吧。”
說到這個，小樹莓登時高興起來，掏出手機查上榜的本地餐館。
正好嗨薄也還沒走，營地三難民又可以湊成一隊，出去覓食。
姜頌第一時間在家庭小群裏告知自己被淘汰的消息，後面跟了一個兔兔哭哭求安慰的表情包。
姜銘看見她發的文字信息，第一時間發來一個紅包以表安慰。
姜頌秒領，【兔兔心花怒放。jpg】
稍後趙賢芳也參與進來，倒沒有過多的矯情安慰，只問姜頌這段時間開不開心。
姜頌指尖在屏幕上敲字，關於那個人的畫面浮光掠影一般，在眼前一晃而過。
不盡然都是開心，也仍舊是有遺憾的。
但她想，這就是她和他故事的終點。
不管，想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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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瞬間如遭雷劈，走過來問：“你找姜頌？你是她什麽人？”
黎富聽她這麽說，猜出她應該是跟姜頌認識的，剛才面對保安嚷著找孩子她媽的氣焰，不知怎麽就沒了。
他把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的楠楠往果果面前推了推，含糊其辭地說：“孩子想她了，過來看看她。”
果果鬧不準到底怎麽回事，但也知道園區裏是非多，只要有心，白的也能傳成黑的。
她跟保安打招呼，讓他別聲張。她則在微信上聯系姜頌。
後來姜頌出來了，看她的反應，也知道她是認識這一大一小的。
但至於到底是不是她的孩子，其實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是！
胖白呵呵：“你看過親自鑒定書了？怎麽就肯定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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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林也忽然起身，左手松開，去理襯衫的扣子。忽略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好似一切都恢覆了平常。
他說：“叫老張把車開到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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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姜頌也對張呈蘇笑，“本來挺不想在今天和你聊的。”
“什麽意思？”
姜頌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張呈蘇跟過來。
“聽說你有個孩子？”張呈蘇看著姜頌，他聳聳肩，“大家都這麽傳。哦，對了，即將於今晚播出的一公正片裏也是這麽說的。”
姜頌只是皺了下眉。昨天在園區門口看見黎富和楠楠時，她就猜到會有流言。
張呈蘇超她走近了兩步，笑笑說：“我是不信的。你要是想讓其他人也不信，我可以幫你。還是昨天跟你提的條件。”
姜頌看著他，眼神不閃不避。她不惱，也完全沒有被人拿捏的屈辱感。
她說：“你真名不叫張呈蘇，叫章鵬吧。”
張呈蘇一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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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呈蘇看著她，沒說話。
姜頌也學他的樣子，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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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就想明白了，你，整容了。還是磨骨、動鼻子，全臉都——”
“你胡說什麽！”
張呈蘇疾言厲色地打斷姜頌。
姜頌看他的反應，心裏反倒輕松了。她是真的笑了，眉目清絕，兩顆不甚明顯的小兔牙白白凈凈的，有種少女的嬌憨感。
“你就當我胡說吧。反正，”她把這些天來的惡心一並奉還，“我也挺講究的，跟誰炒cp，都不跟整容怪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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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樹莓回頭，看見張呈蘇扭曲的樣子，心裏大寫的反感。“媽呀，他剛才不還笑得跟個奶油小生似的，現在怎麽像個巫婆？”
她問姜頌：“你們吵架了？”
“我跟他不熟，有什麽好吵的。”
姜頌一句話帶過，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
張呈蘇也是北音的，其實最開始只是姜頌的猜想。
因為張呈蘇知道姜頌和林也有過一段戀情，又僅僅因為失手碰到過姜頌的助聽器，就篤定她單耳失聰，以及張呈蘇時不時表露出來的他和姜頌是舊識的熟稔態度……
張俏之前是北音學生會主席，姜頌找她幫忙。沒想到找來找去，最後發現張呈蘇實際上並不叫這個名字，又牽扯出他動過臉……
手機響，姜頌拉回思緒，低頭解鎖屏幕。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挺蠢的。】
四個字，沒有前綴稱呼，也沒有署名落款。
姜頌面無表情地點擊刪除鍵。
去到集合室，機位已經就緒，姜頌和小樹莓站到其他淘汰待定的選手身邊。
導演一手麥克風，一手一張A4紙，料想那紙上就是晉級和淘汰的名單。
仍舊是一番官方的開場白，緊接著鼓點密集的背影樂響起，導演念出第一個晉級的選手姓名，“第一個晉級的選手獲得了189票的觀眾喜愛度，Ta就是——楚涵！”
姜頌並不意外，配合地鼓掌恭喜。
楚涵配合，表現得很激動，發表了一波晉級感言。
“那麽，第二個獲得晉級名額的選手是……睿睿！”
睿睿是真的懵，反應了好幾秒才朝鏡頭鞠了一躬。
他沒有想象中那麽高興，作為rapper，他很real地問導演：“是真的按照觀眾喜愛度選出來的，還是因為昨天林美卓老師的那一番話？”
導演笑著說：“觀眾喜愛度投票都是實名制，那還有假？”
睿睿皺眉，遲疑道：“我事先聲明，我跟林美卓老師之前不認識，在比賽裏也沒有超過正常的導師和選手之間的接觸。如果你選我晉級，有部分原因來自她，那麽現在就可以反悔把我淘汰了。”
導演：“……你要相信你自己！”
睿睿還是半信半疑，勉強接受自己晉級的事實。
姜頌有些失笑，但也由衷欽佩睿睿的剛直。
“好了，現在到了最緊張的時候。”導演清一清嗓子，故作玄虛地看一眼名單，又掃一眼他們。
“第三位，也就是本場最後一個晉級名額將歸屬於哪位選手呢？現在讓我們——”
導演話說一半，忽然偏過頭，把麥克風夾在腋下，空出的那只手按住耳麥。
裏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導演臉色微變，但很快便笑了起來，繼續若無其事地公布最後一個晉級選手的名字——
“尹吟！你本場獲得的觀眾喜愛度票數是145票，恭喜你！”
場上冷了半秒，隨即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尹吟的表情比睿睿還懵，“我沒聽錯吧？”
“沒錯啊，尹吟！”導演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為表示確認無誤還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手上的名單。
塵埃落地，姜頌和小樹莓確定淘汰。
出來時，小樹莓撇嘴，“按照之前的觀眾喜愛度票數排名，我不信你會被淘汰。他們怎麽不把9個人的票數都公布？”
姜頌笑了一下，“無所謂了，這就是他們的游戲規則。還是想一想晚上去哪兒吃飯吧。”
說到這個，小樹莓登時高興起來，掏出手機查上榜的本地餐館。
正好嗨薄也還沒走，營地三難民又可以湊成一隊，出去覓食。
姜頌第一時間在家庭小群裏告知自己被淘汰的消息，後面跟了一個兔兔哭哭求安慰的表情包。
姜銘看見她發的文字信息，第一時間發來一個紅包以表安慰。
姜頌秒領，【兔兔心花怒放。jpg】
稍後趙賢芳也參與進來，倒沒有過多的矯情安慰，只問姜頌這段時間開不開心。
姜頌指尖在屏幕上敲字，關於那個人的畫面浮光掠影一般，在眼前一晃而過。
不盡然都是開心，也仍舊是有遺憾的。
但她想，這就是她和他故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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