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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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正殿內芷菡坐在首座，春柳和夏椿站在她身側，被妞妞哭聲吸引到了的周嬤嬤和李元啟站在妞妞左側，殿內就她們幾人。
“你是說，內務府的徐安威逼你與他對食是嗎”芷菡緊皺眉頭確認道。
她看了李元啟等人一眼，沒想到會這麽巧。
她之前查到和雁筠偷偷見面的那個太監也叫徐安，和妞妞說的是在內務府的管事太監這點也能對上。
芷菡眼裏掠過一絲沈思，這兩人是同一個人還是只是碰巧同名，過後查證一下就知道了，雖然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是的，奴才本好好在浣衣局當差，誰知道他突然找上門來要奴才與他…。拒絕他之後，他便開始各種找麻煩…。”
從妞妞哽咽地訴說中，芷菡大致清楚了情況。
妞妞靠著以前那位掌事姑姑的緣故，一直待在浣衣局做事，只等著年歲一滿就出宮和那位掌事姑姑一起生活。
而浣衣局的宮人不僅要洗宮裏那些主子們的衣服，那些宮女太監們的衣服也要由她們來洗。
某天，妞妞被安排去給那徐安送漿洗好的衣服，沒承想就被他給瞧上了。
先是利誘說什麽可以幫她離開浣衣局換個好去處，妞妞只想在浣衣局幹到出宮便毫無猶豫的拒絕了。
被拒後徐安惱羞成怒開始威逼，利用關系讓妞妞在浣衣局的日子一落千丈。
浣衣局的現任掌事們怕給自己惹麻煩，選擇冷眼旁觀。
這些責難妞妞還能咬緊牙關扛過去，直到徐安拿已經出宮的那位掌事姑姑和她出宮的事威脅她，這才動了來尋芷菡幫忙的心思。
雖然芷菡心裏已信了幾分，但面上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她給周嬤嬤掃了個眼神。
周嬤嬤立馬會意輕點下頭，向前一步，望著妞妞嚴正道：“你所說的一切可有證據？你雖和娘娘有些緣分，但也不能讓娘娘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將人抓了起來處置。”
妞妞聞言面上有些失落，猶豫許久輕輕搖了搖頭，那徐安都是在背地找機會來威脅她，明面上從未表露半分。
其他人也只以為是她給徐安送衣物時做了什麽得罪他的事，讓妞妞有苦難言。
沒有證據這點芷菡已經預料到了，所以並未失望，畢竟這種事是宮規明禁的。
但這不代表沒有證據她就不能動他，既然有人來她面前狀告，那她這個負責管理後宮的貴妃自然可以直接派人光明正大的去查他。
芷菡眼眸微垂思忖，說不定這回還能搞清楚他和永和宮那邊的關系。
想好怎麽做後，芷菡讓周嬤嬤先將妞妞帶了下去安置，讓她這段時間就先在承乾宮待著，免得出什麽意外。
她撚著茶杯口的邊緣，想到妞妞來承乾宮難保沒有被人看到，為了不夜長夢多，芷菡當即讓李元啟帶著她的手諭去將徐安控制起來，再清查。
於是宮裏人頭回見到平時日看著不怎麽管事的貴妃雷厲風行的一面，她們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麽事呢，貴妃那邊就已經將人抓了起來審問。
永和宮
“徐安怎會被抓？到底怎麽回事？”烏雅氏靠坐床上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臉色迅速變得有些蒼白，外露的手緊緊抓住雁筠。
手被抓的生疼，雁筠面上也不敢表露出半分難受，低聲說道：“只知道是有個宮女跑到貴妃娘娘那去揭發他，具體是何事並未流出來。”
烏雅氏聽完心裏更加慌張，揭發？揭發他什麽，會不會是因為那事…
雖然如今她已成嬪妃這件事對她來說不會受到什麽具體的責罰，但是難保不會就此失寵，這是烏雅氏所不能接受的，她才剛剛站穩腳跟！
雁筠見她如此，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安慰道：“主子，您也莫要過於憂心，不一定就是因著那事的。那徐安為人貪得無厭，誰知他背地又做了什麽勾當才會如此。”
她剛說完，手臂上的疼痛驟然消失，雁筠心底暗松口氣。
只見烏雅士又緊抓被子指尖都開始泛白也不曾松開，她還是不放心，壓低聲音說道：“你去盯著，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雁筠低頭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烏雅氏躺在床上愈發心神不寧，眼神逐漸冷了下來，貴妃……
剛將徐安關起來，李元啟就派人回來稟報，這個徐安就是芷菡原先查到的那個徐安。
原本芷菡以為要熬個幾天才能查到帶點什麽。
不想第二天，就聽李元啟說徐安才進去慎刑司一天，還沒對他用刑，只晾了他一晚上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的。
還沒開始問，徐安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就連他們沒問到的都自己說了出來。
芷菡看著手上這份有徐安畫過押的罪證文書，和根據他自爆搜出來的賬簿挑了挑眉，沒想到烏雅氏居然是這麽進宮的。
這件事情裏面涉及到了嬪妃，芷菡便不打算自己來管了，她打算將這事甩給玄燁，讓他來定奪。
想好之後，芷菡便帶著認罪文書和賬簿還有妞妞，去了乾清宮。
“……那徐安為了握住那些人的把柄，便將所有與他有過金錢來往的人、事，具體什麽時候發生，在哪裏發生的都記在了這個賬簿上。”
玄燁臉色鐵青的聽完芷菡的話，看著手裏認罪文書和賬簿，簡直氣的想笑。
他曾下過嚴令告誡太監宮女，不可互相認親，結為菜戶，若經查出，統統嚴加處置絕不姑息。
沒想到，竟還有人膽敢無視聖命，為了私欲脅迫宮女。
還有賬簿上記著的那些內務府蛀蟲們，雖然上面只有一小部分，但他可不會蠢到以為只有這些。
最讓他怒火中燒的，就是這群人竟然敢利欲熏心地買賣內務府選宮女的名額。
雖說只是賣給那些想進宮卻落選的女子，但萬一混進來了什麽不軌之徒…。一想到這玄燁就恨不得立馬將他們抄家流放。
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烏雅氏竟也是其中一位。
他竭力遏制自己的怒火，扭頭看向身旁的芷菡，緩了緩臉色，道：“表妹此事做的不錯，這種事絕不可姑息。”
頓了頓，又道：“徐安就以脅迫宮女一事定罪。關於這賬簿之事，先不要外傳，我自有安排。”他得好好查查內務府，不好打草驚蛇。
芷菡點點頭，他是皇帝他說了算，又看向還在跪著的妞妞，笑道：“表哥這下面還跪著個人呢，這都好一會兒了也該讓人家起來了吧。”
玄燁這才記起下面還有個跪著的宮女，便出聲讓她起來。
想到她是受害者，又是她上報的此事，沈吟一會，說道：“此事你也算是檢舉有功，朕便賞你綢布三匹，半年俸祿，再調到一清閑之處當差如何？”
“不如何。”未等妞妞回話，芷菡就先出聲替她回絕了，說罷還向妞妞傳遞了一個交給她的眼神。
不提芷菡自己心裏給妞妞的安排，就玄燁說的這些芷菡都覺得不滿意。
宮女身上穿什麽都有嚴格規定，這綢布三匹她又用不上，那就等於沒有。也就多給的半年俸祿算點實在的。
妞妞沒看懂芷菡的眼神，但想著貴妃不會害自己，也就順著芷菡的話安靜站在那不出聲。
玄燁自然沒錯過芷菡的小動作，他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將背靠在椅背上，眼裏含笑的看著芷菡說道：“那依貴妃娘娘之見，該如何獎賞這名宮女呢。”
芷菡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表哥可還記得，我們幼時在禦花園假山那，遇到的一個哭的極為可憐的小宮女？”
她見玄燁面帶迷茫，又貼心的說了一些具體情況，玄燁這次恍然大悟。
他驚訝的望著妞妞，“原來是她啊。”又微微頷首，“那是可以再加厚些。”
芷菡笑道：“我想請表哥恩準妞妞提前出宮。”
這個決定是她來乾清宮的路上就想好的，給什麽都不如給人心裏真正想要的來得好。
再者表哥現下知道了賬簿一事，之後肯定會清查內務府一番，還不知道會拔出些什麽，倒時難保妞妞不會被人記恨上。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在這宮裏她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給她護住。
那還不如滿足她得心願放她出宮和那位掌事姑姑團聚，再寫信給佟府讓她家裏人照看著，宮裏在有手段，在宮外也是鞭長莫及。
玄燁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驚訝過後便很爽快得點頭答應了，表妹得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是個宮女罷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芷菡得到滿意的答覆後，看著明顯還在震驚中的妞妞，笑道：“還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謝謝皇上的恩典。”
妞妞被芷菡的話提回神了，連忙跪下喜極而泣的謝恩。
“謝皇上恩典，謝貴妃娘娘恩典。”後面那句說的格外真情實感。
她找貴妃求助是做好了被坐視不理的準備，讓她驚喜的是貴妃居然還記得她，也願意幫她出困境。
只用了不到兩日，壓在她頭上的徐安就那麽輕易的被抓起來定罪。
甚至現在，貴妃還肯幫她出宮。妞妞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日是選擇鼓起勇氣求見貴妃，而不是去尋口枯井跳了下去。
妞妞一邊激動的不停的謝恩一邊在暗暗在心底決定出宮和姑姑團聚後，就拉著姑姑一起為貴妃抄經祈福。
芷菡要是知道了，只會回她一句：…。。大可不必哈。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後，芷菡就帶著妞妞回承乾宮去安排她出宮的事了，宜早不宜遲嘛。
而在玄燁那裏，這事才算剛剛開始。
他將那本賬簿上翻來覆去的看了許多遍，再安排人暗地監視這上面的每個人，打算來個順藤摸瓜。
至於烏雅氏，玄燁垂下眼眸，指尖輕敲書案幾下，半晌，神情淡淡的吩咐魏珠：“吩咐內務府，不用給永和宮那邊準備嬪位的配給了。”
魏珠知曉皇帝現在心情不妙，不敢多說什麽，連忙應了聲“是”便小心翼翼又不著痕跡的快速退了出去。
他走在去內務府的路上，只感嘆，這烏雅貴人膽子可真不小，可惜好不容易求到的，成了一場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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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內芷菡坐在首座，春柳和夏椿站在她身側，被妞妞哭聲吸引到了的周嬤嬤和李元啟站在妞妞左側，殿內就她們幾人。
“你是說，內務府的徐安威逼你與他對食是嗎”芷菡緊皺眉頭確認道。
她看了李元啟等人一眼，沒想到會這麽巧。
她之前查到和雁筠偷偷見面的那個太監也叫徐安，和妞妞說的是在內務府的管事太監這點也能對上。
芷菡眼裏掠過一絲沈思，這兩人是同一個人還是只是碰巧同名，過後查證一下就知道了，雖然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是的，奴才本好好在浣衣局當差，誰知道他突然找上門來要奴才與他…。拒絕他之後，他便開始各種找麻煩…。”
從妞妞哽咽地訴說中，芷菡大致清楚了情況。
妞妞靠著以前那位掌事姑姑的緣故，一直待在浣衣局做事，只等著年歲一滿就出宮和那位掌事姑姑一起生活。
而浣衣局的宮人不僅要洗宮裏那些主子們的衣服，那些宮女太監們的衣服也要由她們來洗。
某天，妞妞被安排去給那徐安送漿洗好的衣服，沒承想就被他給瞧上了。
先是利誘說什麽可以幫她離開浣衣局換個好去處，妞妞只想在浣衣局幹到出宮便毫無猶豫的拒絕了。
被拒後徐安惱羞成怒開始威逼，利用關系讓妞妞在浣衣局的日子一落千丈。
浣衣局的現任掌事們怕給自己惹麻煩，選擇冷眼旁觀。
這些責難妞妞還能咬緊牙關扛過去，直到徐安拿已經出宮的那位掌事姑姑和她出宮的事威脅她，這才動了來尋芷菡幫忙的心思。
雖然芷菡心裏已信了幾分，但面上的流程還是要走的，她給周嬤嬤掃了個眼神。
周嬤嬤立馬會意輕點下頭，向前一步，望著妞妞嚴正道：“你所說的一切可有證據？你雖和娘娘有些緣分，但也不能讓娘娘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就將人抓了起來處置。”
妞妞聞言面上有些失落，猶豫許久輕輕搖了搖頭，那徐安都是在背地找機會來威脅她，明面上從未表露半分。
其他人也只以為是她給徐安送衣物時做了什麽得罪他的事，讓妞妞有苦難言。
沒有證據這點芷菡已經預料到了，所以並未失望，畢竟這種事是宮規明禁的。
但這不代表沒有證據她就不能動他，既然有人來她面前狀告，那她這個負責管理後宮的貴妃自然可以直接派人光明正大的去查他。
芷菡眼眸微垂思忖，說不定這回還能搞清楚他和永和宮那邊的關系。
想好怎麽做後，芷菡讓周嬤嬤先將妞妞帶了下去安置，讓她這段時間就先在承乾宮待著，免得出什麽意外。
她撚著茶杯口的邊緣，想到妞妞來承乾宮難保沒有被人看到，為了不夜長夢多，芷菡當即讓李元啟帶著她的手諭去將徐安控制起來，再清查。
於是宮裏人頭回見到平時日看著不怎麽管事的貴妃雷厲風行的一面，她們還在疑惑發生了什麽事呢，貴妃那邊就已經將人抓了起來審問。
永和宮
“徐安怎會被抓？到底怎麽回事？”烏雅氏靠坐床上眼裏閃過一絲慌亂，臉色迅速變得有些蒼白，外露的手緊緊抓住雁筠。
手被抓的生疼，雁筠面上也不敢表露出半分難受，低聲說道：“只知道是有個宮女跑到貴妃娘娘那去揭發他，具體是何事並未流出來。”
烏雅氏聽完心裏更加慌張，揭發？揭發他什麽，會不會是因為那事…
雖然如今她已成嬪妃這件事對她來說不會受到什麽具體的責罰，但是難保不會就此失寵，這是烏雅氏所不能接受的，她才剛剛站穩腳跟！
雁筠見她如此，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安慰道：“主子，您也莫要過於憂心，不一定就是因著那事的。那徐安為人貪得無厭，誰知他背地又做了什麽勾當才會如此。”
她剛說完，手臂上的疼痛驟然消失，雁筠心底暗松口氣。
只見烏雅士又緊抓被子指尖都開始泛白也不曾松開，她還是不放心，壓低聲音說道：“你去盯著，有什麽消息第一時間回來告訴我。”
雁筠低頭應了聲是就退了出去，烏雅氏躺在床上愈發心神不寧，眼神逐漸冷了下來，貴妃……
剛將徐安關起來，李元啟就派人回來稟報，這個徐安就是芷菡原先查到的那個徐安。
原本芷菡以為要熬個幾天才能查到帶點什麽。
不想第二天，就聽李元啟說徐安才進去慎刑司一天，還沒對他用刑，只晾了他一晚上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的。
還沒開始問，徐安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就連他們沒問到的都自己說了出來。
芷菡看著手上這份有徐安畫過押的罪證文書，和根據他自爆搜出來的賬簿挑了挑眉，沒想到烏雅氏居然是這麽進宮的。
這件事情裏面涉及到了嬪妃，芷菡便不打算自己來管了，她打算將這事甩給玄燁，讓他來定奪。
想好之後，芷菡便帶著認罪文書和賬簿還有妞妞，去了乾清宮。
“……那徐安為了握住那些人的把柄，便將所有與他有過金錢來往的人、事，具體什麽時候發生，在哪裏發生的都記在了這個賬簿上。”
玄燁臉色鐵青的聽完芷菡的話，看著手裏認罪文書和賬簿，簡直氣的想笑。
他曾下過嚴令告誡太監宮女，不可互相認親，結為菜戶，若經查出，統統嚴加處置絕不姑息。
沒想到，竟還有人膽敢無視聖命，為了私欲脅迫宮女。
還有賬簿上記著的那些內務府蛀蟲們，雖然上面只有一小部分，但他可不會蠢到以為只有這些。
最讓他怒火中燒的，就是這群人竟然敢利欲熏心地買賣內務府選宮女的名額。
雖說只是賣給那些想進宮卻落選的女子，但萬一混進來了什麽不軌之徒…。一想到這玄燁就恨不得立馬將他們抄家流放。
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烏雅氏竟也是其中一位。
他竭力遏制自己的怒火，扭頭看向身旁的芷菡，緩了緩臉色，道：“表妹此事做的不錯，這種事絕不可姑息。”
頓了頓，又道：“徐安就以脅迫宮女一事定罪。關於這賬簿之事，先不要外傳，我自有安排。”他得好好查查內務府，不好打草驚蛇。
芷菡點點頭，他是皇帝他說了算，又看向還在跪著的妞妞，笑道：“表哥這下面還跪著個人呢，這都好一會兒了也該讓人家起來了吧。”
玄燁這才記起下面還有個跪著的宮女，便出聲讓她起來。
想到她是受害者，又是她上報的此事，沈吟一會，說道：“此事你也算是檢舉有功，朕便賞你綢布三匹，半年俸祿，再調到一清閑之處當差如何？”
“不如何。”未等妞妞回話，芷菡就先出聲替她回絕了，說罷還向妞妞傳遞了一個交給她的眼神。
不提芷菡自己心裏給妞妞的安排，就玄燁說的這些芷菡都覺得不滿意。
宮女身上穿什麽都有嚴格規定，這綢布三匹她又用不上，那就等於沒有。也就多給的半年俸祿算點實在的。
妞妞沒看懂芷菡的眼神，但想著貴妃不會害自己，也就順著芷菡的話安靜站在那不出聲。
玄燁自然沒錯過芷菡的小動作，他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將背靠在椅背上，眼裏含笑的看著芷菡說道：“那依貴妃娘娘之見，該如何獎賞這名宮女呢。”
芷菡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表哥可還記得，我們幼時在禦花園假山那，遇到的一個哭的極為可憐的小宮女？”
她見玄燁面帶迷茫，又貼心的說了一些具體情況，玄燁這次恍然大悟。
他驚訝的望著妞妞，“原來是她啊。”又微微頷首，“那是可以再加厚些。”
芷菡笑道：“我想請表哥恩準妞妞提前出宮。”
這個決定是她來乾清宮的路上就想好的，給什麽都不如給人心裏真正想要的來得好。
再者表哥現下知道了賬簿一事，之後肯定會清查內務府一番，還不知道會拔出些什麽，倒時難保妞妞不會被人記恨上。
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在這宮裏她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給她護住。
那還不如滿足她得心願放她出宮和那位掌事姑姑團聚，再寫信給佟府讓她家裏人照看著，宮裏在有手段，在宮外也是鞭長莫及。
玄燁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她會提出這個要求，驚訝過後便很爽快得點頭答應了，表妹得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是個宮女罷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芷菡得到滿意的答覆後，看著明顯還在震驚中的妞妞，笑道：“還傻楞著做什麽，還不快謝謝皇上的恩典。”
妞妞被芷菡的話提回神了，連忙跪下喜極而泣的謝恩。
“謝皇上恩典，謝貴妃娘娘恩典。”後面那句說的格外真情實感。
她找貴妃求助是做好了被坐視不理的準備，讓她驚喜的是貴妃居然還記得她，也願意幫她出困境。
只用了不到兩日，壓在她頭上的徐安就那麽輕易的被抓起來定罪。
甚至現在，貴妃還肯幫她出宮。妞妞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日是選擇鼓起勇氣求見貴妃，而不是去尋口枯井跳了下去。
妞妞一邊激動的不停的謝恩一邊在暗暗在心底決定出宮和姑姑團聚後，就拉著姑姑一起為貴妃抄經祈福。
芷菡要是知道了，只會回她一句：…。。大可不必哈。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後，芷菡就帶著妞妞回承乾宮去安排她出宮的事了，宜早不宜遲嘛。
而在玄燁那裏，這事才算剛剛開始。
他將那本賬簿上翻來覆去的看了許多遍，再安排人暗地監視這上面的每個人，打算來個順藤摸瓜。
至於烏雅氏，玄燁垂下眼眸，指尖輕敲書案幾下，半晌，神情淡淡的吩咐魏珠：“吩咐內務府，不用給永和宮那邊準備嬪位的配給了。”
魏珠知曉皇帝現在心情不妙，不敢多說什麽，連忙應了聲“是”便小心翼翼又不著痕跡的快速退了出去。
他走在去內務府的路上，只感嘆，這烏雅貴人膽子可真不小，可惜好不容易求到的，成了一場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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