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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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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富

生完孩子後,李思思把京城的產業認認真真的經營了三年,賺了不少錢,小湯山的二期工程已經收尾,三期工程的經費也綽綽有餘。

但那些錢和在平洲隆科多給她的這些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怎麽辦?

突然暴富,不想努力了。

以她現在的財富,這輩子隨便亂花也花不完。

李思思花了幾天時間清理平洲的資產,越到後面,越感覺錢財對她來說,只是一組數字。

珠寶字畫古玩堆滿了整整三個大庫房,這些就不說了,放在那裏就行。難的是那些鋪子莊園,那麽多,她要怎麽去打理,現在身邊能信任的人手也不多,隆科多已經把這些全都交給她了。

若是因為管不過來而退還給隆科多,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無能了。

屋裏一張大桌子,上面堆滿了賬本,李思思拿著炭筆在畫表格,屋裏幾個丫鬟面前也堆滿了賬本,她們一邊翻賬本,一邊往做好的表格裏填數字。

這時柳葉從廚房那邊回來,“夫人,我剛剛在廚房聽出門采買的管事說,他今天從後面角門回來時,在門房那兒遇到了一對帶著孩子的夫妻,說是曾經受過夫人的恩惠,特地過來想給夫人磕頭謝恩。”

“受過我的恩惠,是什麽人,現在還在後面角門嗎?”李思思放下手裏的賬冊,站起來走了幾步,又扭了扭脖子。

星兒也連忙丟下手裏的賬本,跑過去給李思思沏了杯熱茶,放到她手裏,然後又坐回去繼續她的翻賬本大業。

小喜兒狠狠的瞪了阿青一眼,這個沒眼色的,賬本看得慢不說,居然還不知道積極給夫人添茶。

阿青被瞪得莫名,姐姐怎麽又對她不滿了。

李思思喝著茶,看著桌案上成山的賬本,想著她是不是該再找些會算數的姑娘來啊,阿青和柳葉雖然也識些字,但畢竟剛剛接觸到賬本,做起來太慢了,星兒和小喜兒,雖然跟著她這麽多年,做賬冊已經很熟練了,但比之墜兒還是差了一大截啊。

這些賬都不能給外人看到,這又導致她不好在平洲招賬房。

有點後悔,該把墜兒也帶出來的。

李思思看著柳葉傻呆呆的站在那裏絞手指,又問道:“怎麽,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說起來,她也富貴這麽久了,但還真沒幫過什麽外人,難不成是前段時間她在路上幫的那些災民,可她當時並沒有跟那些人暴露身份啊。

柳葉沒想到夫人會特意問起外面來的那對夫妻,像他們這樣的權貴府邸,也是經常有那些想打秋風的人冒充親戚,過來搏一搏富貴,這樣的人他們一般都是直接趕走的。她本來是打算當個笑話講給夫人聽的,柳葉有些懊惱道:“這……剛剛奴才也只是路過的時候,隨意聽了一嘴兒。夫人想知道,那我再去後面打聽打聽,看看人還在不在。”

李思思道:“行,小喜兒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金大福一家靠著四個紅薯,硬是撐到了平洲,平洲府給他們這些災民每天都會發一些救濟口糧,但救濟糧只能保證他們不被餓死,想吃飽是不可能的。

他也有到處找活兒幹,但湧入平洲的災民太多了,競爭太大,像他這樣拖家帶口的,主人家根本不要。

他甚至去嘗試過賣身為奴,但主人家只願意簽死契。若是簽了死契,變成主人家的私有物,那他就照顧不了家裏的妻兒老小了。

到平洲十來天了,他們每天能領到的救濟糧越來越少,眼看一家人就要走投無路。

還是他飽經風霜的爺爺提議,讓他找在路上給他們發糧食的那位善心夫人試試。

金大福能知道那位善心的夫人就是知州府的那位李夫人,也是巧合。

他們一家因為有了紅薯,他爺爺吃了紅薯精神好了些,就要他去找那些官兵打聽一下,給他們糧食的好心人是誰,以後好記在心裏,若是有機會報答,哪怕當牛做馬也要報答恩人對他們一家的救命之恩,若是不能報答,以後也要在家裏給恩人立一個生詞,為恩人祈福。

金大福便硬著頭皮找了那些官兵打聽,官兵本不會理會他這樣的災民,在他鍥而不舍的再三騷擾下,終於有個年輕心善的小兵告訴了他恩人的身份。

他們一家才得知恩人就是新任知州的二房夫人。

金大福到平洲後就打聽了一些新任知州和他夫人的消息。好在平洲知府的接來的夫人就只有一位姓李的側夫人,應該就是給他們糧食的恩人了。

知州夫人金尊玉貴,像他們這樣的平民百姓實在是沒什麽可以報答她的,金大福只好想著等他以後有條件了給這位李夫人立個生詞。

然而不等他給李夫人立生詞,他們一家就要活不下去了。

金大福賣了他們唯一的一輛板車,換了一包廉價的糕點,帶著妻兒找到平洲知府的宅邸。

他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找到知州府後邊的角門,門房見他們一家三口穿得破破爛爛好似乞丐,還不等他們靠近便有人上前來驅趕。和幾個門房歪纏了半日,對方也不願意為他去裏面傳個話兒,他拿出糕餅送給幾人,對方也是滿臉嗤笑著讓他趕緊走開,不然就拖他們去見官。

眼看著幾個門房臉上已經不耐煩了,金大福也不敢再糾纏,轉身正要離開,就聽到後面走來兩個穿得滿身富貴的姑娘叫住了他。

小喜兒將金大福一家叫了回來,了解了情況後,把他們安排在外院的腳房歇著,自己又回到李思思那裏回話。

李思思聽了又問道:“哦,這對夫妻的兒子多大了?”

她記得那一路逃荒的災民,當時她從頭看到尾總共加起來也就只有五個孩子,被父母抱著的只有一個,會是那對夫妻嗎?

小喜兒道:“那孩子瞧著三四歲的樣子,黑黑瘦瘦的……也許實際年齡還要大一些。”

小喜兒在京城的莊子裏也是見過莊奴的孩子,因為常年吃不飽,他們一般都是看著小,實際年齡大,那對夫妻的孩子估計也差不多。

“行吧,去把那對母子帶進來,我親自見見。”正好賬本也看她得頭暈腦脹了,可以趁機歇會兒。

“啊?夫人要見他們?”聽到夫人要親自見,柳葉滿臉詫異,“可是夫人,他們很臭啊。”

柳葉從小生活在內宅,從沒有見過那麽骯臟的人,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臟臭,剛剛她和那對夫妻站得近了些,就聞到他們身上一股子酸臭味兒,太難聞了。還好剛剛一路上都是由喜兒姐姐跟他們說話,要是她的話,她說不定會當面吐出來。

“放肆!”李思思拉下臉淩厲的看向柳葉,“他們只是背井離鄉,又一路逃難居無定所才會如此,又不是天生不愛幹凈,你怎麽如此膚淺?”

柳葉還是第一次見夫人發火,嚇得雙腿一軟立即跪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星兒和小喜兒見李思思發火了,連忙走過來扶著李思思坐下,一人端了茶來讓她喝,一人勸道:“夫人消消氣,柳葉年紀小不懂事,夫人可不能因為她氣壞身子。”

看著跪面前嚇得瑟瑟發抖的柳葉,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放到她上輩子也就是個初中生,李思思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先退下吧,喜兒去把人帶進來。”

“是。”小喜兒對著李思思福了福,將柳葉拉起來,一起退了出去。

李思思讓星兒和阿青也停下手裏的活兒,隨她到院子裏透透氣。

金大福的妻子陳氏,帶著兒子小心翼翼的隨著個仙女似的姑娘,走了不知道多久,路過一道又一道門廊,她偶爾擡起頭左右張望一下,又很快嚇得低下頭來,道旁兩邊還種著很多開得艷麗的花木,美得跟仙境似的。

又進了一個園子,她被領到一位夫人面前:

“到了,這就是咱們側夫人。”

陳氏不敢擡頭,知道到地方了,連忙拉著兒子跪下磕頭。然後聽到上面傳來一道輕柔溫和的聲音:

“你就是陳娘子,快起來吧,坐下說話。”

然後帶著她進來的那姑娘將她拉起來,扶著她們母子在凳子上坐下。

陳氏低著頭,只能看到面前半丈寬的地方。她正對面坐著的,應該就是要見她的李夫人,她不敢擡頭看李夫人長什麽模樣。

應該比帶她來這仙女似的姑娘還要美麗吧。

李思思今天穿著一身淺粉色的牡丹花纏枝雲錦襖,下著一條月牙鳳尾馬面裙,鑲嵌著珍珠的繡鞋,從裙擺處露出一個鞋尖兒。

陳氏不敢多看對面那位夫人身上繁覆華美的裙擺,卻被她鞋尖兒上那顆又圓又大的珍珠閃得移不開眼。

李思思問了陳氏幾句,對方回話都唯唯諾諾的,不敢多說,李思思也覺得自己有點為難對方了,連忙又讓星兒帶他們母子去偏廳,再送些吃食讓他們先填填肚子。

又不放心叮囑道:“記得要清淡好克化的,可別讓他們吃壞了肚子。”

“夫人放心,我省得。”星兒得了吩咐就去招呼那對母子。

李思思站起身,打算去看看兒子,想了想,又側身對小喜兒道:“喜兒,你去把趙管事找來,我有事吩咐他。”

“是。”

趙管事是趙青梔的堂弟,柳葉是趙管事的表妹,今天柳葉被夫人訓斥了,她要不要先給人提個醒?

小喜兒糾結著先去找了她阿奶王氏。

三歲的皮小子實在是太淘了,李思思特意為兒子打造了一個兒童房,裏面有滑滑梯、瑤瑤椅、沙池、小型迷宮……

她按上輩子記憶裏那些公園裏的兒童設施,找匠人做了一個小型的室內兒童樂園。

做好後,這小家夥喜歡得不得了,每天都會在裏面晚上大半日,這也讓她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整理賬本。

李思思進門時,小家夥正在裏面爬上爬下玩得不亦樂乎。看到她來了,就大聲喊娘,那聲音大得幾乎能掀翻房頂。

看著兒子興奮的揮舞著小手,李思思覺得自己這一天看賬本的疲累都消失了。

她提起裙擺正打算去和兒子一起玩兒,趙青紅就來了。李思思想和兒子玩一會兒,就快速交代趙青紅。

趙青紅從胡喜兒那裏得知今天柳葉得了夫人訓斥,到了李思思跟前正要請罪,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夫人說道:

“趙管事,葫蘆山那邊的莊子可清理幹凈了?”

被問到正事,趙青紅拋開柳葉,認真回道:“都已經打理好了,只是之前的莊奴管事大部分都被發賣了,現在就缺些人手。”

李思思道:“那正好,你待會兒將那金大福一家送到葫蘆山的莊子裏面,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從那些難民挑些佃農補充莊子……”

“佃戶?”趙青紅疑惑的問到:“夫人咱們不買莊奴嗎?”

照理說,現在大批災民湧入平洲,夫人應該趁機多買些廉價的莊奴才對啊,可夫人都清理賬冊這麽久了,一直沒提要買人的事情。

好好的人,誰會願意做奴隸,李思思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不敢說出口,只能對趙青紅說道:“買人的事以後再說,現在可以多找些佃戶用著。”

小豆子在滑梯上等了半天也不見她娘過來,連忙跑下來去抱李思思的腿。

“阿娘,快來陪我玩!”

李思思被兒子吵嚷著,又急忙吩咐幾句:“咱們紅薯多,可以多分一些給那些佃戶,別讓人餓著肚子幹活兒……”

趙青紅見夫人被小少爺拉進去玩了,才退了出來。他覺得夫人還是太過善良了,招佃戶他們還要給工錢,若是直接買,一次性花費多點,以後能節省更多,這就不說了,夫人居然還擔心佃農餓著。

夫人這麽心善,應該不怎麽會將柳葉那點小事兒放在心上,他還是不要摻和了。

也不知道姑姑和姑父平時都是怎麽教導柳葉的,在主子面前說話居然這麽不過腦子,就該受些教訓。

趙青紅決定先不管柳葉了,夫人最近忙著清理平洲府的這些產業,給他安排了一大堆事,他都快忙成陀螺了,那有時間去教育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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