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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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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

自那之後,肖憐茵便從府裏消失了,李思思沒有去打探她的後續,也不知道隆科多是怎麽處理的,反正結果可能不會太好。

李思思沒有立場去幫一個想要和自己搶男人的女人,那樣就太聖母了。

拋開這些,她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

上元節過後,朝堂正式忙碌起來,皇帝老爺果然給了隆科多很多差事,讓他天天忙得早出晚歸。

這終於讓李思思清閑了下來,不用再天天圍著男人轉了,她也終於有時間來做自己的事情了。

年前因為太冷,小湯山的工程也停了,開春兒後天氣回暖又開始慢慢覆工。

李思思現在所有的錢,大頭都投在小湯山工程上了。雖然佟府住著很舒服,但李思思仍然想要一個自己的地盤。

小湯山的別墅就是她的理想。

從陳家買來的紅薯已經全部堆到了莊子上,李思思正讓從陳家借來的幾個農人,教莊子裏面的莊奴育種。

最近她在府裏閑著無事,就想著快點把紅薯粉做出來,便帶著人天天往小湯山莊子那邊跑。

這樣跑來跑去還真是挺累人的,府裏的床再寬大柔軟她也不想這麽跑,但是沒辦法,她現在是有夫之婦,不能像以前一樣不管男人,自己住在莊子上。

而且莊子裏那個小院已經變成了她的紅薯加工坊,不再適合她住在那裏了,等別墅蓋好了,她倒是可以借口過去住上一陣子。

李思思帶著小喜兒和星兒進到莊子裏原來的小院,裏面到處都堆滿了紅薯,墜兒正帶著人在處理紅薯,削皮的、切塊的、打漿的……

全都忙得熱火朝天。

墜兒已經主動請纓,留在了莊子上,幫她看管這些紅薯,李思思知道她不喜歡府裏那些勾心鬥角,便同意了。

現在墜兒常駐在莊子裏,代表李思思當了這裏的話事人。這讓李思思省了不少麻煩。

李思思一到,便問墜兒,“怎麽樣?昨天做好的粉塊,有沒有什麽變化?”

在昨天,她終於做出了豆腐塊那麽大一版的紅薯粉塊,因為剛出爐的時候太軟了,便先晾著,等著今天再來處理。

墜兒向李思思福了福,才道:“一晚上都讓人輪流守著,顏色倒一直都是那個色兒,只是感覺越來越透亮了,今兒早上的時候,奴才輕輕的按壓了幾下,感覺有夫人說的那種彈性了,夫人快去瞧瞧吧。”

聽墜兒這麽說,李思思感覺這次可能真的成功了。

快走幾步到了放紅薯粉的房間。

一整版紅薯粉還是她昨天做好的樣子,顏色深灰,比昨天不同的就是,今兒瞧著要比昨天透亮一些。

李思思伸手摸了摸,感覺彈彈軟軟的,她心裏一喜,直接道:“可以了,一半切片,一半切成細條,趁今天太陽好,切好了拿出去曬幹,估計明天咱們就能看到成品了。”

用布袋擠壓,做成一根粗壯的單根紅薯粉條,在前兩天就做成功了。李思思還試著做了一鍋紅薯粉條,讓大家都嘗了嘗,反應都很不錯。

但那種擠壓燙熟的紅薯粉條,不好曬幹儲存,所以她才又想了這麽個辦法,來試試先做成塊狀,然後再切片,切成細條。

李思思有信心,這次做的一定成功。

來來回回跑了七八天,終於差不多做成了。做法不能跟上輩子那些機器工藝比,損耗也比較大,但總體來說,她的想法是可行的,至於加工過程,以後再慢慢優化就是了。

只要她的紅薯粉條做成了,這種易儲存又可以有多重吃法的粉絲肯定會受人喜歡,這樣以後便宜的紅薯也能買上些價錢,只要能賣上價,以後種紅薯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既然她紅薯都開始種了,那是不是也可以再弄一個養豬場,以後種紅薯的藤,紅薯打粉後的渣也可以用來餵豬。

上輩子奶奶總是用紅薯藤和甜菜來餵豬,她記得甜菜是可以制糖的,她要不要再種一些甜菜來試試制糖呢……

這麽一想,她好像能做挺多東西出來的樣子啊,只要從種地開始,她似乎也可以了。

谷雨前後正是春耕時節,李思思找了很多佃農開荒種紅薯。

六百畝良田還是種原來莊子裏常種的麥子,其他荒地,今年就全部種紅薯了。

今天戴欣約她去看看她的脂粉鋪子。

李思思想到之前打算,計劃本來是做好了紅薯粉就邀請戴欣來吃酸辣粉的,

但從陳家買來的紅薯除了育種的,其他都被用來做了紅薯粉,但紅薯粉的產量太低了,也可能因為是去年的陳貨,水分已經流失了,所以才這麽低產。

這樣的產量,實在也算不得完全成功,李思思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還是再等等吧,等秋收後,她再做出一批紅薯粉來,到時候再約戴欣吃酸辣粉。

李思思的馬車到了戴欣的香粉鋪子,隨著星兒撩開的車簾子,她便看到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戴欣看到李思思,笑著將人從馬車上迎下來。打趣道:“哎呀妹妹,最近你可真是個大忙人啊,想要約你出來玩,可真是不容易。”

李思思之前顧著隆科多,便沒心思出來逛鋪子。等隆科多忙差事去了,她又去小湯山搞紅薯粉,直到今天才抽出空來,赴戴欣的約。

李思思面上帶著些許歉疚道:“姐姐就別笑話我了,我要能像姐姐這麽自由,天天出門我也樂意。”

兩人一見面便手拉著手,親親熱熱的進了鋪子。

“這鋪子最近翻修了一下,現在瞧著還有些忙亂,等過幾天就好了。”戴欣帶著李思思觀賞她的香粉鋪子。

“怎麽樣,我這鋪子?”

看了一圈,戴欣問李思思對這鋪子的意見。

李思思誇讚道:“姐姐這鋪子本來就地段好,生意紅火,現在翻修一遍肯定是更好啦,咱們才進來多久啊,進來買脂粉的客人我都看到好幾撥了。”

戴欣將李思思迎進鋪子裏面的包間,讓夥計上了茶。

才又說道:“其實姐姐今天請你來,是有事相求,還請妹妹原諒姐姐唐突。”

“姐姐說那裏話,咱們姐妹沒必要這麽見外,有什麽事,姐姐說來就是。”對於戴欣今天的目的,李思思在來之前就有所預料。

果然就聽戴欣說道:“就是妹妹之前送給我的這盒口脂。”

戴欣拿出那天李思思送給她的那盒口脂,打開來,裏面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還就剩一點底子。

戴欣繼續說道:“妹妹送的這盒口脂,顏色真的好看,家中不少姐妹都來向我討要,姐姐我想著,既然家裏的姐妹都喜歡,那其他人應該也是喜歡的,便想著想跟妹妹再次合作,咱們將這款口脂做我這鋪子的主打產品,妹妹覺得可好。”

李思思道:“姐姐特意翻修鋪子,也是在為這盒口脂做準備嗎?”

戴欣臉色略微有些不自在道:“所以才要妹妹你原諒姐姐的唐突啊,我有信心,這盒口脂肯定能為咱們賺不少銀子,而且它的顏色還是可以再調制的。我這些日子用妹妹給的這盒口脂做底子,又加了些其他東西,研制出了其他幾個顏色來,你看看。”

戴欣拍了拍手,就有夥計端了個托盤進來。戴欣接過托盤然後放在圓桌上,“妹妹請看。”

只見那托盤上放著五六個用透明的琉璃制作的小碗,這琉璃小碗杯口比茶盞扁平,杯身也比茶盞小上一圈,有點像做實驗的器皿。

器皿裏面都裝著一點點紅色的脂膏,顏色從深到淺各不相同。

看到這些李思思那還不明白,戴欣這是研究過她送的口脂了。

然而戴欣卻說道:“這是我用妹妹送我那口脂做的底色,然後又加了一些原料調制了一下,妹妹看著可還行?”

原來不是在研究她做出來的口脂,而是在她做出來的這些上面再分釋出其他顏色來。

但其中的意義區別不大。戴欣這樣研究她送給她的東西,對她是有點冒犯了。

不過,不說戴欣今天這先斬後奏的行為,她的能力是真的強。李思思還以為對方就算喜歡她送的口脂,也很可能會拿來當做一款商品,但她沒想到,對方竟然還以此為底,調制出了其他顏色,這可比她瞎摸索的要強多了。

李思思客氣的稱讚道:“姐姐真不愧是商人,想法多,動作也快。”

戴欣追問:“那妹妹的意思呢?”

“既然姐姐都做到這份兒上了,妹妹若是推辭,那就太傷咱們的姐妹感情了。”李思思直接說道兩人的感情上來。

戴欣今天這麽做,確實讓她有些趕鴨子上架,若是彼此間多年的感情,今天她這麽做到沒什麽,但她和戴欣滿打滿算,認識也才那麽幾個月,這裏面多少有些逼迫她的成分。

一款口脂而已,戴欣若真這麽急功近利,她給就是了,就當是全四爺那邊的面子,以後她再遠著些戴欣就行了。

只是這以後和四爺那邊的聯絡,怕是又要麻煩到李衛那裏了。

哎,還真是麻煩啊。

戴欣拿起茶壺,親自為李思思續了茶水,才又說道:“還請妹妹原諒姐姐一二,我會這麽急切,也是有原因的,剛剛你進來時也看到了,我這鋪子對面也新開了一家香粉鋪子。

對面那家鋪子,他們有款很好用的胭脂,很受女娘們喜愛。還有很多我這店鋪沒有的新款,好像是舶來香水兒,那香水味不僅女娘們喜歡,還有很多爺們也偷偷去買……

去年因此,對面那鋪子從我這裏搶去了不少生意,我這裏雖然有一些老客戶關照,但若再這麽下去,遲早得虧損到關店,所以妹妹送我的這盒口脂,簡直是給我雪中送炭啊。

這家香粉鋪子是我姥姥留給我的,我不想姥姥留個我這唯一的一家鋪子被我經營得倒閉了。

而且,妹妹當初把這盒口脂送給我,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呵,生意人,果然都是些人精兒。她當初是有這些想法,那也是想跟她合作生意,不是讓她來研究自己做出來的東西。

李思思也不想再跟戴欣談什麽感情了,直接問道:“姐姐是想要這盒口脂的方子嗎?”

“怎麽會?”戴欣連忙解釋道:

“我希望四娘為我提供口脂的原料就好,價格咱們都好商量,姐姐我絕對沒有肖想四娘你的方子。姐姐我私下研究你送我的口脂,是我不對,這事兒本來我也可以隱瞞下來的,但我想和四娘做真正的好朋友,所以才這麽直接的拿出來,也是希望四娘能看到我的真誠。”

李思思有點搞不懂了,戴欣到底還是不是個生意人啊,朋友是這樣交的嗎?

李思思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反正一盒口脂而已,她和戴欣的交情,就以後日久見人心吧。畢竟她們都是四爺的後勤小組,她以後就算感情和戴欣遠了,但交際還是不會少的。

想了想,李思思放松表情道:“姐姐你太緊張了,其實如果你想要這方子,也不是不可以。”

“什麽?”聽到李思思的話,戴欣緊張的站了起來:“妹妹此話當真?”

這做生意的,自然想要原料方子都在自己的手裏,不然到時候雙方有了糾紛,對方直接斷了貨,那就是直接斷了她的財路。

戴欣也有些後悔今天的沖動,但她真的太喜歡四娘了,她覺得四娘可能是世上唯一能理解她的人,所以她不忍心騙她。

李思思笑著道:“妹妹什麽時候跟姐姐說過假話,這盒口脂,也是我閑來無事,偶然得來的,既然姐姐想要,贈與姐姐也不是不可……”

“不行!”李思思話還沒說完,戴欣立即打斷道:“都說親兄弟明算賬,你我感情上雖說是姐妹,但畢竟不是同一姓,為避免以後麻煩,今天咱們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戴欣在屋裏走了兩圈,才停下來對李思思道:“四娘,咱們這樣,只要你肯將這口脂的方子給我,我願將這家的鋪子的三層利潤分給你。”

“啊?這……”李思思被她這話弄得呆了一呆,“戴姐姐,這家鋪子不是你姥姥留給你唯一的紀念嗎?你幹嘛把利潤分給我?”

戴欣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妹妹值得這些,還有為姐姐今天的唐突賠罪。四娘若是不接受,便是不肯原諒姐姐了。”

“姐姐不必如此,”李思思想了想道:“四娘知道姐姐的心意了,不然咱們這樣吧,我不要姐姐這鋪子的三成利,只要這口脂的三成利潤就可以了。”

見戴欣還想要勸,李思思打斷道:“姐姐不必再說了,你開門做生意,賺的都是辛苦錢,我就提供一個方子,然後白拿你這三成利潤,已經很多了。”

而且她也不會一直拿,等時機成熟了,她便把這三成利潤還給戴欣,不過這些可以以後再細說。

李思思拍著戴欣的手背,安撫道:“以後我們姐妹來日方長。”

見李思思神色堅定,戴欣也不再勸,大不了以後她再其他地方多幫幫四娘就好了。

“好,今天就依妹妹的。說了這麽久,你還沒告訴我,覺得這幾款顏色好不好呢?”

談完了正事,戴欣又拿起她調制的幾款其他顏色,送到李思思面前,“你聞聞我調制的這些味道,看看喜不喜歡?”

李思思仔細聞了聞,有的香味兒清淡,有的濃烈,感覺都還不錯,聞著聞著,李思思突然感覺心裏一陣難受,連忙捂住口鼻,扭頭一邊狠狠的幹嘔了一陣才平覆下來。

“夫人!”

小喜兒和星兒連忙靠過來,將她與戴欣隔開,“夫人怎麽了,可是有那裏不適?”

李思思拍著胸口,道:“沒有,剛剛聞著味道突然泛了惡心。”

戴欣看了一會兒,突然道:“妹妹可是有了?”

李思思滿臉問號:“有了?有什麽了?”

戴欣捂嘴而笑,上前恭喜道:“妹妹的肚子裏肯定是有小寶寶了呀,恭喜妹妹,喜得貴子。”

“小寶寶?”李思思撫摸著自己的肚子,還沒反應過來。

“哎呀,夫人難不成是懷孕了。”小喜兒滿臉都是驚喜,“夫人咱們快回府,找個大夫來診診脈,若是真的有了,老爺肯定開心死了。”

李思思有些不好意思,“說不定只是普普通通的反胃呢,你這丫頭,瞎說什麽。”

“既然這樣,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姐姐就不留妹妹了。”戴欣本來還在百味樓訂了席面,不過看現在這情況,怕是不能去了。

說起來她這個月的例假確實來遲了,李思思也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懷孕了,便告別戴欣,先回去了。

一回到府裏,小喜兒趕緊讓人去請大夫來。星兒急匆匆的把屋子裏的茶葉都收了起來,她也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孕婦不能喝茶。

李思思看著兩人,無奈道:“你們倆別這麽緊張啊,這都還沒有確定呢。”

星兒特別認真道:“我看夫人八九不離十就是有了,這個月的月信已經推遲了七八天了,奴才前兩天就說要請大夫來看看,夫人偏說是天天往莊子上跑給累到了,才這樣。看吧,這不果然是有好消息了。”

兩人我行我素,想到這些日子他們還天天到處亂跑,吃的東西也沒有忌口,就更緊張了。

李思思拿她們沒有辦法,只能隨她倆去了。她其實也有些擔心,今年她也才十七歲,也不知道這麽早懷孕對身體會不會有影響。

雖然這時代普遍早孕,但這時候的女性也普遍早亡,很多女人生了一胎又一胎,二三十歲便早早去了,光是想想,就有些可怕。

大夫很快就被請來了,診出她確實是滑脈。突然被告知她的肚子裏有了個小生命,李思思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撫摸自己的腰腹,那個地方一如往常的平坦,她這就是有了,真有點不可思議。

晚上隆科多回來聽說了這個消息,抱著她開心的轉了兩圈,轉得她又幹嘔了一陣。

嚇得屋子裏的丫鬟們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四兒,沒事吧。”隆科多見她這樣子,滿臉都是愧色,“抱歉,爺太興奮了。”

他已是而立之年,但卻只有岳興阿一個孩子,對比其他幾個兄弟屋裏都兒孫成群了,他這邊確實有些冷清了。

鬧了一陣終於才又安靜下來。隆科多將李思思抱在懷裏,感慨道:“四兒,謝謝你,爺終於又要有孩子了。”

李思思靠在隆科多的懷裏,問道:“爺很喜歡孩子?”

“喜歡,”隆科多道:“只要是四兒生的孩子,爺都喜歡。四兒以後要給爺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看隆科多這架勢,好像真的很想讓她生那麽多的樣子,李思思連忙轉移這個話題,不依的問道:“爺怎麽只說大胖小子,女兒呢,萬一四兒生了女兒,爺難道就不喜歡了嗎?”

“喜歡,只要是四兒生的,兒子爺會好好培養他們讀書練武,女兒爺就把她們當公主寵。四兒,爺保證會給他們最好的。”

李思思雖然不怎麽信隆科多說的這些,但仍舊很感動道:“爺說的四兒可就當真了。”

然後她又拍著自己的腹部,故意說道:“孩子,你都聽到你爹說的了嗎,你有世上最好的爹爹,在娘的肚子裏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喲。”

隆科多一高興又要送李思思兩間鋪子,“四兒,你這麽喜歡做生意,爺在北城還有兩間鋪子,一會兒爺把那兩間鋪子的契書也都改到你的名下。”

聽到隆科多又要送她鋪子,李思思連忙拒絕道:“知道爺心疼四兒,但四兒現在懷孕了,要那麽多鋪子,又沒精力去經營,四兒還是不要了,爺要是真心想給四兒什麽,那不如再給四兒一些地吧,四兒今年想種紅薯,但地卻不怎麽夠。”

李思思不想要隆科多的鋪子了,因為要過來她也基本上沒什麽參與感,就像北大街那家綢緞鋪子,之前隆科多給了她,她還帶著小喜兒特意過去看了看。

雖然不怎麽明顯,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鋪子裏那幾個管事,有意無意的似乎並不想讓她在那裏指手畫腳,問東問西。

李思思估摸著隆科多雖然說是把這鋪子給她了,但鋪子裏的人還是仍舊以隆科多為主的,隆科多給她的鋪子,也不過是給她鋪子裏賺的銀子而已。

既如此,李思思也懶得去要這些鋪子了,反正她能看到銀子也就行了。她現在缺地,一千多畝的紅薯還是太少了,她想種更多一些。

“哦,地不夠。”隆科多的大手也覆在了李思思的小腹上,問道:“爺也聽說了,你最近在小湯山那莊子裏搗鼓紅薯,那玩意兒又不好吃,你種那麽多幹什麽?”

“紅薯可是好東西,爺就答應四兒好不好嘛。”李思思摟著隆科多的脖子撒嬌,“爺給四兒的銀子已經夠多了,府裏賬房那裏四兒也能隨意支取,真的不缺爺再給的這兩個鋪子。”

李思思現在正是隆科多的心尖尖,那裏經得起她的撒嬌,連忙答應道:“好好好,四兒想要什麽爺都給,不過有件事,四兒必須要聽爺的。”

隆科多讓李思思在自己腿上坐正身體,然後認真道:“種地也好,鋪子也好,那些瑣碎的事兒全都交給下人去做就好。你的肚子裏現在已經有了爺的骨肉,以後要在府裏好好養胎,可不能像之前那樣天天往莊子裏跑了。知道了嗎?”

“知道啦!”李思思笑著親了一下隆科多,然後又窩進了他的懷裏。

她也很看重自己這條小命的好嗎,大夫說前三個月要好好養胎,不然大人小孩都會有損傷,生命大事,她可不會輕忽。

隆科多摟著李思思,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才說道,“土地,爺多的是。四兒想要多少都有,不過很多地離京城遠,給了你爺還要擔心你壓不住那些遠在地方的奴才,不過爺在京城下面的鄖縣還有五千畝良田,等會兒讓管家都拿給你,你想讓下面的人種紅薯,還是其他,都隨你。”

“不,不要良田。”五千畝良田,那可是熟地啊,李思思都要被隆科多這大手筆嚇住了。

小湯山那莊子,好地也才六百畝。要是這五千畝良田被她拿來種紅薯,老管家說不定真要覺得她是紅顏禍水了,這事兒說不定還會驚動到本家。

李思思連忙推拒道:“紅薯很好種活的,用良田太浪費了,爺給四兒一些荒地就好了。”

隆科多也是高興上頭了,剛剛說出來後他也有點後悔,那五千畝良田是每年供養他府裏的大頭,還好四兒沒要。

隆科多仔細斟酌了一下,又說道:“那就鄖縣旁邊的峽山縣,那裏土地貧瘠,是爺當初分府出來時,本家分給爺的,那裏多是山林荒地,加起來大概有一萬畝,你若是喜歡,爺便把那些地都給你。”

“一萬畝!”這個數字讓李思思震驚,“這麽多,都給四兒嗎?”

“對,都給四兒,都是些不值錢的土地。”隆科多不怎麽在意的說道。

京城附近的地基本上都已經有主,想要再買一些,就算是他也是有些困難的。峽山的那些地還是太貧瘠了,可以先給四兒用著。

既然四兒這麽喜歡地,等他以後若是外放,便帶她跟著去,再在地方上買些好的土地,再送給四兒。

剛剛的五千畝已經有些嚇人了,現在隆科多隨口又是一萬畝,這可是京城附近啊……

怪不得農民沒有土地種,原來都在權貴地主手裏。不過現在她也是個地主了。

李思思突然覺得有點難受,她緊靠在隆科多的懷裏,慢慢的平覆自己的心緒。

她現在也是有一萬多畝土地的大地主了,等她都種上紅薯,她保證這一萬多畝土地上的農人,以後都不會再餓肚子。

她能力微薄,無法改變這個封建剝削的時代,也只能稍微做這麽些小事了。

……

昏暗的小房間裏,肖憐茵坐在房間裏唯一的小窗邊,一針一針的繡著手裏的帕子。

他們肖家雖然有女兒給赫舍裏氏的老爺當了小妾,但在這寸土寸金的京城裏,生活依然只是過得勉強。

手裏的帕子便是嫡母安排給他們這些庶女的任務,繡好以後是要拿去賺取家用的。

“肖娘子。”

突然聽到有人喊她,肖憐茵驚得差點紮到手指。

“誰?”

肖憐茵擡頭,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顧嬤嬤。

“顧嬤嬤,你怎麽在這裏?”顧嬤嬤是怎麽進來的,為什麽都沒有人提前來告訴她。

“娘子不用管我是怎麽進來的,老身今天是特意來尋肖娘子,是來給娘子一個機會,只是不知道娘子還有沒有心思繼續去伺候我家老爺?”

肖憐茵驚道:“你家老爺?隆科多大人嗎?可是我已經被隆科多大人趕出來了呀?”

她那天那麽狼狽的回去,卻被佟府的門房拒之門外,她苦苦哀求很久,才被出來找她的顧嬤嬤告知,老爺已經不允許她再進佟家了。這事兒顧嬤嬤也是知道的呀。

想她當初灰溜溜的回到家。被家中姐妹們嘲笑,父兄嫡母也都是滿臉的失望。

她聽姐妹們說,母親最近在給她相看人家,不是給七老八十的老商人當填房,就是給一些七八品的小官當小妾。

她這後半輩子眼看著就要沒什麽指望了。

顧嬤嬤不管肖憐茵的自怨自艾,只說道:“不用管以前怎麽樣,老身現在只想問肖娘子,可還想給隆科多老爺當妾室,甚至或許只是個沒名沒分的通房侍女。”

“我願意!”肖憐茵想著自己現在的處境,一把抓住顧嬤嬤的手,認真道:“只要嬤嬤肯給憐茵機會,哪怕是去隆科多老爺跟前為奴為婢,我也願意。”

給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當什麽填房小妾,那裏比得上跟著隆科多大人。

隆科多,那可是八旗貴族,朝廷正三品大員,皇帝老爺跟前的紅人,想想她之前在府上客居的那段日子,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綾羅綢緞。

她被趕回肖家後,地位便一落千丈,漂亮的衣服再也沒有了,都是姐妹們挑剩下的,回來這麽久,她甚至沒吃兩回肉。

顧嬤嬤見肖憐茵像救命稻草一般的抓著自己,便哼了一聲道:“既然肖娘子願意,那這幾天好好準備著,隨時等候老身的消息。”

……

今天是李母黃氏的生辰,李思思難得回了一次李家。她現在懷著孕,若是李永福生辰,她還能以懷孕推脫。但黃氏,黃氏的眼睛這些年本來就不大好了,李思思怕她又多思多慮的躲著哭,增加眼睛上的負擔,便勉強回去吃了個午飯。

下午李思思陪著黃氏,又聽了她一下午的育兒經。

晚上回來時,李思思累的倒頭就睡。

伺候著李思思睡下,星兒將小喜而拉倒一邊,說道:“喜兒,最近正院那顧嬤嬤總是往外跑,咱們要不要讓人跟著啊。”

小喜兒道:“門房那邊可有說什麽?”

“那道沒有,門房那邊說她來去都是一個人,也沒看到她跟什麽其他人接觸。”星兒雖然有特別關註正院那邊,但她又不能自作主張的派人去跟蹤顧嬤嬤,現在夫人又懷有身孕,她更不好因為這些小事,去煩擾煩擾夫人了。

小喜兒也有些擔心,但她們現在最主要還是要看顧好夫人。想了想,她道:

“這樣,我跟我阿奶那邊再說說,讓她安排人再多註意註意顧嬤嬤的行蹤,咱們看好咱們的院子,特別是夫人,別被分散了註意。”

星兒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便道:“好吧,今晚老爺赴宴去了,晚上回來會直接睡在書房,夫人累得睡著了,咱們多警醒著些。”

“好。”

……

“顧嬤嬤,咱們這樣真的可以嗎?隆科多大人真的不會生氣嗎?”

肖憐茵被顧嬤嬤帶著,從後們偷偷的進了府,事到臨頭,她又隱隱約約生出些許不安來。

顧嬤嬤不耐煩的斜了她一眼,低聲道:“都這會兒了,你還問這些。怎麽,現在想打退堂鼓,那你轉身回去吧。”

肖憐茵想想家裏那些人,她今晚若再是無功而返,回到家說不定馬上就被嫡母隨便找個人嫁了,想到這裏,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不,她不能回去,這次的事情,除了顧嬤嬤,他們肖家也擔了不少風險,要是失敗,家裏肯定不會輕饒她。

“不,嬤嬤,我不回去。”肖憐茵害怕顧嬤嬤真把她趕走,連忙抓住她的袖子,“嬤嬤,憐茵會努力的。”

眼看前面就是隆科多的書房了,肖憐茵又緊張的問到:“嬤嬤,為什麽要幫憐茵啊,現在側院那李氏懷孕了,嬤嬤再找個其他漂亮姑娘去伺候隆科多大人也行啊,為什麽一定是憐茵。”

她得罪過側院的李氏,又惹怒過隆科多老爺,嬤嬤為什麽要這麽幫她。

顧嬤嬤嗤笑一聲,“現在才想起來問?”

然後又說道:“你確實得罪了那李氏,又惹怒過老爺,之所以你今天還能站在這裏,得感謝你娘把你生得這般的美貌。

你在府裏的那段日子,雖然沒得到老爺的歡心,但你的美麗卻也被老爺看到了眼裏。男人嘛,送到嘴邊的沒吃到,心裏多少還是有點遺憾的。咱們現在就是去補足老爺的遺憾,至於這之後你會被老爺如何處置,那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差臨門一腳了,顧嬤嬤老神在在的問道:“老身之所以找你,也就這點原因了,如今也都如實的告訴了你,肖娘子,你現在是進還是退,你自己做決定吧。”

肖憐茵在心裏苦笑,她那有資格做決定,前進她還能搏一搏,後退,等待她的只剩萬丈深淵了。

顧嬤嬤當然清楚肖憐茵沒有選擇的餘地,她現在也是在跟她說清楚而已,她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哄騙肖氏,是他們自己願意過來賭一賭的。

肖憐茵跟著顧嬤嬤進了隆科多書房的那個院子,平時崗哨森嚴的書房,這會兒一個人也沒有。

到了隆科多平時休息的地方,門從裏面打開,走出來一個稍有點姿色的丫鬟。

那丫鬟神色焦急道:“顧嬤嬤,怎麽這麽晚,老爺都快回來了。快進來,那些站崗的小廝我不能支開太久。”

顧嬤嬤看著肖憐茵道:“進去吧,今晚一切聽都翠兒的安排。”

不等肖憐茵回覆,那個叫翠兒的丫鬟就一把將人拉了進去,然後‘嘭’的一聲又立即將門關上。

顧嬤嬤被迫聞了一鼻子門灰,想罵兩句,但想到站崗的小廝就快回來了,便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只能恨恨的看了那門兩眼,悻悻然的離開了。

今天是八貝勒爺府做壽,京城權貴大多都被請了去。八爺最近風頭正盛,隆科多自然也要去給那熱竈加兩把火。

宴會上,他被九爺十爺拉著拼酒,實在是躲不過,他被逼著灌了不少,最後也只能趁著尿遁,吩咐下屬趕緊送他回來,若是醉在八爺府上,明天還不知道會被議論成什麽樣子。

隆科多喝得醉醺醺被小廝扶著回府,因為李思思有孕,隆科多提前吩咐過了,今晚若是他喝醉了回來就直接宿在書房。

手下們自然不敢違逆他的命令,回府後便直接帶他回了書房。

在李思思進府之前,隆科多常年都是宿在書房的,他這樣醉酒回來,書房的下人們早已習慣了如何伺候。

送熱水的、送醒酒湯的,院子裏都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

收拾了一通,隆科多梳洗好了回到熟悉的床上,昏昏沈沈的腦袋讓他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感覺到有只滑嫩柔軟的小手在他身上亂摸,隆科多以為是書房伺候他的兩個侍女。

最近四兒在保胎,不能親近,他已經素了好久了,這會兒正好有那麽點興致了,隆科多也不管面前是他那個侍女在伺候,直接一把將人拉到了床上。

肖憐茵自進了房間後,就一直戰戰兢兢的等著。等到隆科多醉醺醺的回來,然後現在又倒在了床上,人事不知的樣子。

她一個黃花閨女,雖然被教了些理論知識,但真到了現場,她真的沒膽子上前去勾引啊。

翠兒在外面聽了一會兒,沒聽到裏面有動靜,跑進一看,只見人傻呆呆的站在床前幹看著。

翠兒被她那樣子氣得跺了跺腳,上前一把將人推到老爺的身上。

肖憐茵被人猛的推到了床上,還壓在了一個醉酒男人的身上,嚇得差點尖叫起來,她趕緊手忙腳亂的想要爬起來,然而下一刻,她就被一個火熱的手掌一把拉住,直接扯進了床榻裏側。

翠兒在床邊看到老爺已經來了興致,便覺得今晚的任務應該是完成了。

她不管床上那女人怎麽尖叫,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房間。

若不是她老子娘都在本家,她也不至於被顧嬤嬤如此威脅。也不知道出了今晚這事兒,她明天還能不能留住自己這條小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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