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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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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將頭埋進他懷中,不再給他任何機會。

這一吻,算是定情的一吻,之前種種的不愉快似乎都煙消雲散,不管她還是沈炎瑾,心裏那根悸動的弦都在不停的彈跳……

而另一旁,沈愛嫣也同樣的睡了過去,腦袋枕在月羲霖腿上,身上蓋著月羲霖的外袍。而月羲霖時不時會朝火堆裏扔點柴禾,時不時會摸摸她的額頭看她是冷是熱。

漸漸的,他身側的柴禾沒了,於是小心翼翼的移開她的頭,準備去那間茅屋再取一些柴禾出來。

就在他進入茅屋時,突然耳尖的聽到有異響,正是從那木板下方傳來的。

也就在他楞神之際,突然木板被人撞開,一抹黑影突然從木板下方爬了出來。

而爬上來的人顯然沒想到外面有人,也是楞了一瞬,盡管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對方,可他眼中依舊生出了幾分殺氣,並抽出劍對木板下面喊了起來,“這裏有人,你們趕緊上來!”

他舉著劍朝月羲霖撲過去,月羲霖反應快,丟了柴禾就飛了茅屋。

很快,十來名陌生人氣勢洶洶的出現在毛屋外,外面火光映照,一切人和事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殺了他們!”最先沖出來的那人高聲命令道。

這突來的情景,讓睡夢中的沈愛嫣和古子潔都被驚醒了,看著叫囂著要殺他們的人,三對男女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對方的口音直接暴露了他們的身份,也證實了他們之前的猜測——的確是東岳國的人!

“你們退後,讓我來。”不等其他幾人迎戰,月稀寶最先飛了出去。

那靈敏如燕的身子讓沈炎瑾想抓都抓不住,就在他也想跟著加入時,一旁的上官珣將他拉住,“炎瑾表哥,隨她去玩吧,我們看著就好。”

他眼中沒有擔心,只有從容的笑意。

可沈炎瑾臉色就不怎麽好看了,其他男人比他還了解自己的女人,這感覺怎麽想怎麽心堵。

瞇著眼,他凝視著那抹嬌影,原本想助陣的他在月稀寶用了兩招之後突然就打消了助陣的念頭,眸光再一次因為她的功力而露出了震驚。

只見月稀寶靈敏的躲開對方的刀劍,素手一翻,憤袖飛舞之中,有什麽東西從她指尖飛快射出,只見一個接一個的人突然丟了刀劍,手捂著脖子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幾息之後,突然就不動彈了。

十來個陌生的人,倒下只用了片刻功夫,就連沈愛嫣和古子潔都沒看清楚對方是如何中招的。大著膽子跑過去,看著口吐黑血的人,兩人震驚之下同時朝月稀寶投去欽佩的目光。

“寶兒,你好厲害啊!”古子潔一臉的崇拜。

“是啊,寶兒,你的暗器都練得出神入化了。”她只知道寶兒小時候愛玩搓泥巴,後來又喜歡用泥彈子打東西,而今,居然能用銀針殺人,這身手,不服都不行啊!

看著其中一人脖子中細小的針孔,真的殺人無形、殺人不見血。

月稀寶被誇的‘呵呵’直笑,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手攤出,只見她掌心之中還有未射出的繡花針,只不過針體顏色泛著綠光,明顯就不尋常。

“寶兒,給我看看。”古子潔說著話就準備去搶她手中的針。

“不行!”月稀寶趕緊收回手不讓她碰,順便還白了她一眼,“這些針可是熏過毒的,要是刺破肌膚就算是牛也會當場喪命。”

這些玩意兒全是馮爺爺那金香爐裏煉制出來的,哪能隨便玩的?

“那你還帶身上?”古子潔睜大眼,對著她上看下看。

月稀寶笑而不語。

“行了,你們別只顧著說話,趕緊把這裏收拾妥當。”月羲霖出聲吩咐起來。

“月羲霖,看來那密道已經被人發現了,我們在這裏恐怕也不安全。”沈愛嫣看了看不遠處的草屋。

“太子兄,愛嫣表姐說得在理,我們是否該換個地方?”上官珣面露擔憂的附和道。

月羲霖冷笑的哼了一聲,上前踹了踹其中一個死人,“不用換地方,把這些人扔密道裏,再把密道堵上就可。”

“太子兄,如何堵密道?”上官珣不解,若是用泥石填坑,也會被人挖掉的。

月羲霖回頭,對著火堆揚了揚唇,傾城絕色的容顏,在火光映照之下充滿了妖艷感,可他唇角的笑卻如同蘸了毒汁一般,又邪又毒。

“大家分散,各自找些枯柴過來,越多越好。”

……

而在怡春樓,盧青瀾帶著人從密道離開,眾姑娘們剛松一口氣,又有人帶著人找上了門。

“把你們老鴇叫出來!”其中一名長相粗獷的男子一進來就高呼。

“幾位爺,我們三娘人不在,敢問你們找三娘何事啊?”還是那名黃衣女子主動迎上前問道。

“不在?”男子嫌惡的一把將她推開,大搖大擺的四處看,“那個叫雨林的人呢?給我們叫出來!”

黃衣女子給他推倒在地上,有兩名同伴趕緊上前將她攙扶了起來,並小心翼翼的回道,“這位爺,雨林同三娘都不在怡春樓,你們若是來尋歡的,我們這裏有的是姑娘,隨便你們挑選,若是為了雨林來的,那你們還是請回吧,因為我們真不知道她去了何處。”

聞言,男子面露不悅,轉身對著後面一名虎背熊腰的老者說道,“熊爺,你看著辦吧。”

大廳裏,站滿了還未散去的妖嬈女子,全都警惕的看著這一批進來的人。同樣是帶著刀劍,可這一批人似乎更兇惡,說話更狂傲不羈。

“怡春樓現在是誰主事?”有人給熊山搬來凳子,他也不客氣,大刀闊虎的坐下。

全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熊山花白的眉頭緊蹙,粗獷的面孔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隨手指著一名紅衣女子問道,“你出來,老夫有話要問你!”

面對著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紅衣女子哪敢拒絕,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小心謹慎的問道,“大老爺,您有何話要問的?”

“三爺可曾來過這裏?”

“來過。”

“何時來的?”

“三天前。”

“那三爺現在人在何處?”

“今早三爺都還在,可是不知道為何,三爺突然就不見了。”紅衣女子如實回道。

“哼!”熊山猛的冷哼了一聲,臉上瞬間布滿了怒色,“好端端的他如何能突然不見?你們是當老夫傻子不成?說!可是你們殺了老夫的徒兒?!”

紅衣女子受驚,嚇得渾身發抖,“大老爺,冤枉啊!”

而隨同熊山一起進來的另一名抱劍的男人冷著臉逼問道,“說我們雄爺冤枉你們,那你們說說,之前進來的那些人是誰?他們去何處了?”

紅衣女子被嚇得哭了起來,哪裏還敢有半點隱瞞,趕緊如實交代,“不瞞幾位大爺,剛剛的確有人來過我們怡春樓,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何人,他們也說要找三娘和雨林……不過他們搜遍了怡春樓也沒找到人,只在三娘房中發現了密道,那些人從密道離開了。”

聞言,熊山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橫眉厲眼的瞪著她,“密道在哪?帶老夫去看看!”

紅衣女子盡管怕得要死,可還是給幾人引了路,將幾人往三娘房裏帶——

剩下的姑娘們,各個恐慌不已,圍在一起說個不停。

“到底出了何事啊?為何他們都要找三娘和雨林?”

“就是啊,三娘和雨林怎麽就離開了呢?丟下這麽個攤子讓我們姐妹如何應付啊?”

“這些人到底是何人啊?”

“還不知道會不會再有人來找三娘和雨林?”

“現在該如何辦?”

“要不報官吧?”

當一人提出報官後,其餘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對,趕緊報官!”

趁著現在還沒死人,得趕緊報官才是,要是發現死了人,到時候她們可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於是有兩名女子自告奮勇的去了官府。

剩下的人等了片刻都不見那幾個惡兇兇的人從三娘房裏出來,不用想也知道他們肯定是進了密道。大夥圍在一起商議過後,都同意先關上大門暫不接客,而這時突然又有人進入怡春樓——

來的人比貴公子的人更加嚴肅冷漠,統一的黑袍比熊山的人看起來更不友善,只不過多了一名風韻猶存的美艷女子。

這是今日第三批人馬了,許是有人去報官的緣故,姑娘們稍微鎮定了一些。

“請問兩位貴客到我們怡春樓來所謂何事啊?”黃衣女子臉上堆了幾分虛笑,眼前的男子氣質冷冽,相貌俊美,估計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出眾的男人了。只不過對方一看就不是來尋歡找樂的,不僅正眼不看他們,甚至手裏還牽著女人,兩人的年紀一看就是一對夫妻,且對方帶的人嚴肅冷漠,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

“這位姑娘,我想問一下之前到怡春樓的人都去哪了?”上官嫣然也沒拐彎抹角,直言問道。他們在外監視了一天,見過兩批人進這裏,可是就不見他們出去,這怡春樓有多大他們不知道,但是大晚上怡春樓就打烊這似乎不合理吧?

對於這些女人,她喜歡不起來,若她們好說話,她也不會為難她們。反正她家韻堂不沾惹這些人就是了,其他男人玩女人跟她無關。

許是因為上官嫣然是女人,所以黃衣女子顯得很幹脆,直指著三娘房間的方向說道,“也不知道出了何事,今日好些人都過來尋找我們三娘,聽說三娘房裏有密道,所以全都去密道裏了。”

有了兩次被威脅的經歷,她是一句謊都沒說。與其被人威脅,不如老實交代,否則這些人要搜查起來他們也攔不住,到時候反而為難她們眾姐妹。

上官嫣然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繼續問道,“他們去了密道就沒出來嗎?”

“是的。”黃衣女子回道。

上官嫣然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韻堂,你如何看?”

沈韻堂朝身後擡了擡手,冷硬的下令,“去看看。”

華康帶著幾名黑衣袍的人去了,片刻之後就返了回來。

“回堡主,房裏確實有密道,只是不知道通往何處,可否讓屬下前去查看?”

“不用。”沈韻堂直接拒絕。眸色沈了沈,他朝華康吩咐,“把這裏的人全都帶出去,不許讓人踏進這裏一步。”

“是。”華康領命,隨即就朝那名黃衣女子說道,“姑娘,請你們的人都離開,這裏我們堡主買下了。”

聞言,不止是黃衣女子,就是其他姑娘們都不讚同。

“你們要帶我們去何處?”

“就是啊,我們離開這裏可就沒地兒住了。”

“我們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很明顯都不願意離開。

上官嫣然朝華康遞去一眼,華康受令,趕緊從衣兜裏摸出一疊銀票,“這裏有五千兩銀票,你們可以拿去分一分,至於這怡春樓,就當我們買下了。誰要是同意就現在離開,若是不同意離開者,稍後我們的人會打斷她的腿腳擡她離開!”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可卻充滿了威脅。

眾姑娘們聽得臉色全變了。

一刻鐘之後,一群女人從怡春樓蜂擁而出,各個挎著包袱就跟被鬼追一樣四散逃離。

而怡春樓裏,華康一邊命人準備柴禾送到密室,一邊暗自得意。他們要點火燒了這怡春樓,還有幾個敢留下?

大廳裏,上官嫣然來回走動,臉上帶著不安,“韻堂,你確定他們幾個孩子都不在這裏?你可別弄錯了啊。”

沈韻堂將她抓到身前,不讓她再晃來晃去,“你且安心就是。”

上官嫣然還是不放心,“你說收到暗號說炎瑾他們不在這裏,可是我怎麽覺得都古怪。”

原來,他們在找到沈炎瑾的人時,得知沈炎瑾已經給他們發了暗號,是在郊外,所以今日他們盯著東岳國和熊山的人,就等著把這兩夥人一網打盡,沒想到他們全都進了密道,於是沈韻堂就準備火燒密室,有可能連整個怡春樓都給毀了。

看著她焦急不安的樣子,沈韻堂哭笑不得,忍不住拿冷眼瞪她,“難道我說的話就如此不可信?”

他們沈家堡的暗號只有自己人看得懂,跟她說過了她也不清楚。

“韻堂,我想早點見到炎瑾和愛嫣,見不到他們,我心裏始終放不下。”上官嫣然抱著他手臂搖了搖。

“你稍安勿躁,等把這裏的事處理幹凈了,就帶你去見他們。”拗不過她,沈韻堂只能耐著性子安慰。

上官嫣然覺得他是在敷衍自己,放開了他一甩衣袖就朝外走,嘴裏還憤憤的說道,“燒吧燒吧,把這裏都燒了!反正我警告你,要是炎瑾和愛嫣出了何事,我跟你沒完!沒見到他們之前,你也別跟我睡一起了,免得我看到你心煩!”

“……?!”沈韻堂臉都青了一層。這死女人又亂發脾氣!

那兩個兔崽子搞出來的事他這個做老子的已經在替他們擦屁股了,還想讓他如何?等抓到那兩個兔崽子,他非得好好教訓才是!

兩刻鐘後,怡春樓上方濃煙滾滾,衙門來了人,可是衙役全都給攔在了外面,最後連縣衙知府都趕來了,這一看不要緊,趕緊把沈韻堂和上官嫣然請到了衙門。

夫妻倆也不是第一次來威縣,其他人不知道,可是知府還是略有耳聞的。這對夫妻哪裏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於是夫妻倆大大方方的在衙門做客,而怡春樓卻被威縣的百姓包圍看熱鬧,對於這個前不久因為‘絕世大美人雨林姑娘’而轟動一時的妓院,許多男人表示嘆息,而對於大多數女人來說,這場大火簡直燒得太好了。

在郊外,幾對年輕男女真沒閑著,很快找來了許多柴禾。十來具屍體被扔進了密道中,甚至還扔了柴禾在密道裏,做完這些,月羲霖幾人這才將小茅屋點燃,一瞬間,火光沖天,小茅屋被大火燒得劈啪作響。

而幾對男女冷肅的站在大火之外,片刻之後,幾人這才朝京城而去——

對於兩邊的大火,放火的人似乎都沒想那麽多,只是想給密道中的人一點教訓,壓根就沒想到正是因為這份巧合讓密道中的人由此走上了被熏死的絕路……

……

幾日之後,月羲霖一行人回到京,當然,迎接他們的肯定是一番責罰。

幾個孩子無故離開,沈千姿險些都急壞了,就差讓月欽城下通緝令把幾個孩子給抓回來。

禦書房裏,看著一字排開的三對男女,沈千姿都不知道拍了第幾次桌子了,總之各種怒各種氣。

“你們現在是翅膀長硬了,想往哪飛就往哪飛了是不是?你們自己看看,你們像什麽?!”

對於沈千姿的怒火,幾個晚輩跪在地上沒一個人敢吱聲。

“月羲霖!”沈千姿怒眼瞪向兒子,這裏面就他年紀稍長,肯定得先拿他開刀。

“母後,兒臣知錯了。”月羲霖規規矩矩的認錯,沒敢有半點不滿。

沈千姿再次拍起了桌子,“你知錯?你知道的錯還少嗎?身為太子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你是打算讓我把你掐死再塞回肚子重造?”

“……”月羲霖額頭直冒冷汗。

“你身為兄長,不以身作則,竟然帶著弟弟妹妹四處瞎混,難道你還有理了?從小到大我是如何教你的?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去哪也不用打招呼的嗎?”

“母後……”月羲霖面露可憐的望著她。

“別叫我!”沈千姿一點都不買賬,“你給我好好跪著,何事我高興了你就何時起來!”兔崽子,這一次非得好好治治才行!

看了一眼自家父皇的臉色,月羲霖嘆氣的低下頭,表示不用求請了,估計他開口求請會死的更慘。跪就跪吧,反正跪天跪地跪爹娘也是應當的。

處置了一個,還有五個,沈千姿挨個看了一遍,竟不知道該找誰下手了。

“姑姑,珣兒也有錯,珣兒甘願受罰,只希望姑姑饒了他們,畢竟離京的事都是珣兒出的主意。”上官珣主動的認錯,算是六人之中態度最好的一個了。

沈千姿這次一點都沒心軟,“既然你要求受罰,那就陪著你太子兄一起跪著吧。”

“娘?”月稀寶小心翼翼的擡頭,不敢看沈千姿嚴肅的臉色,只能往自家父皇身上瞄。

可惜月欽城這一次也跟鐵了心死的,對幾個孩子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點都沒放進眼中。

“月稀寶!”沈千姿接著下旨,“你別急著給他們求情,這件事你也逃不掉責罰!”

“母後,我願意同皇兄和珣哥哥一起受罰。”月稀寶吸了吸鼻子,很堅決的說道。

“姑姑,我也要願意同他們一起受罰。”沈愛嫣也很義氣的說道。

“娘娘,子潔也有錯,也願一起受罰。”古子潔也沒讓自己落單。

最後只剩下沈炎瑾沒有表態。

沈千姿朝他看過去,“炎瑾,你有何想說的?”

沈炎瑾擡頭,面無表情的回道,“姑姑如何處置,炎瑾都無異議,炎瑾只想懇求姑父和姑姑將寶兒嫁我為妻。”

“……”沈千姿嘴角狠狠一抽。這小子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著同他們談條件?

月欽城濃眉皺了皺,對於這個未來的女婿,很明顯就喜歡不起來。

“有關你們的婚事,等你們爹娘來了之後我們再議。”沈千姿婉拒道,並嚴肅的瞪了幾人一眼,“你們就好生跪著吧,等跪好了興許我們就讓他們成親了。”

說完,她主動拉著月欽城的手,夫妻倆頭也沒回的往外走去——

“欽城。”走在禦花園裏,沈千姿突然停了下來。

“嗯?”月欽城挑眉看向她,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讓人選個吉日給他們把婚事辦了吧,至於子潔和珣兒的婚事,過幾日北疆皇帝也會到達京城,我想讓你收珣兒為義子,替上官家向北疆皇帝提親。”沈千姿認真提議道。

月欽城嘴角微微抽搐,“上官那廝找了你?”

沈千姿也不瞞他,笑道,“他怕你不同意,所以才跟我提了一下。”

月欽城沒好氣的回道,“那廝真是越來越狡詐了,以為這樣就能少掉一部分聘禮?”對於上官游的為人,他是在清楚不過,當初義父掌管上官家的時候還算慷慨大方,自從那廝接手上官家之後,事事精打細算,說他摳門都不為過。

‘認義子’?哼,早些年怎麽不說?現在讓他認上官珣做義子,不就是想讓他也出一份禮麽?

沈千姿好笑的拿手肘撞了撞他,“人家都開了口了,難道你還打算拒絕不成?多一個兒子你也不吃虧啊。”

月欽城忍不住嘀咕,“早知道當年為夫就該讓你多生幾個。”

沈千姿呵呵的笑了起來,“我現在說不定也能生啊。”

月欽城瞪了她一眼,“你少胡思亂想,你想生我還不想呢。”眼看著兒子就要繼承皇位,該是他和她逍遙的日子了,現在再生孩子,那他所有的計劃都得被打亂。

提到孩子,月欽城就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為何要早早的讓他們完婚?難道就不能多養寶兒幾年?”

沈千姿收住笑,突然惆悵起來,“你啊,虧你還是他們的父皇,你就知道多養幾年,也不考慮下實際情況。寶兒和嚴謹都有了夫妻之實,萬一不小心有了孩子,難道你想讓寶兒遭天下人白眼?”

月欽城皺緊了眉,他倒是沒想過這些。一想到自己女兒被人糟蹋,他心裏怎麽想怎麽不快,“我要是你我非得狠狠折磨那小子不可!”

沈千姿拉了拉他的手,認真說道,“你可別亂來,要不然你女兒也不會依你的。而且老丈人打女婿,越打越晦氣,他終歸是寶兒以後的丈夫,你難道希望他倒黴啊?”

“歪理!”月欽城擡手捏了捏她的臉。

沈千姿撇嘴笑了笑。其實這一次看到幾個孩子回來,她心中已經有了數,對年輕人的事她是真不想過問太多,只要他們能安安穩穩的在一起過日子,不要讓他們去操心,其他一切事都好說。

“皇上、娘娘。”就在夫妻倆說話時,突然有名太監跑了過來,“奴才參見皇上、參見皇後娘娘。”

“何事?”月欽城背著手,威嚴的朝他看了過去。

“啟稟皇上,沈家堡堡主和夫人已經到了京城,此刻正前往上官府,剛剛奴才收到口信,說沈堡主和夫人晚些會進宮拜訪皇上和娘娘。”

“朕知道了。”月欽城淡淡的回道,“你且下去吩咐宮人好生準備,晚上朕要宴請沈堡主和夫人。”

“是。”太監躬身退下了。

……

從下午到晚上,幾對男女在書房裏等著沈千姿赦令,可等到天黑都沒等到沈千姿出現,三個男人還好,跪得筆直的,可就苦了三個女孩,平時都被護在手心裏的,哪受過這種苦?

“寶兒,你母後太兇悍了……”古子潔蹲在地上揉著膝蓋抱怨,“她怎麽都不憐香惜玉啊?”

上官珣一邊幫她揉著膝蓋,一邊哭笑不得的瞪她。憐香惜玉這種詞哪能用在姑姑身上,她還沒見過姑姑真正兇悍的一面呢,他小時候就聽說了姑姑能徒手打死活人。

月稀寶愧疚的看著古子潔,“子潔,對不起,連累你了。”

古子潔搖了搖頭,笑道,“你別說得如此見外,我只是說說玩的,你別介意。其實大家能一起同甘共苦,我覺得挺好的啊。”

一句‘同甘共苦’瞬間暖了許有人的心窩,就連平日裏最不和睦的月羲霖和沈愛嫣都保持了沈默彼此看了一眼對方,兩人挨在一起,十指交錯,一直都沒放開過。

月稀寶同樣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男人,見她也看著自己,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自然的移開目光。

“累嗎?”耳邊是他低沈的詢問聲。

“還好。”她淡淡的搖了搖頭。

突然,沈炎瑾起身,順便將她撈了起來打橫抱在了手臂上。

“沈炎瑾,你做何啊?”月稀寶大驚。

其餘幾個人紛紛朝他們看了過來。

“回寢宮休息,明日再跪。”沈炎瑾抱著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房。

“……?!”留下的眾人額頭上紛紛掉下了黑線。這家夥是不是太任性了?還明天跪,明天估計不是跪而是挨板子吧?

短暫的沈默過後,月羲霖同樣拉著沈愛嫣起身往外走,“走,我們也回寢宮休息。”

沈愛嫣有些不願意,只聽到她在門外大聲說道,“月羲霖,我住的寢宮在那邊……你、你別拉……”

“跟本宮走,要不然別怪本宮不客氣!”

“沈炎瑾,你能不能要點臉?”

聽到兩人走遠的聲音,上官珣額頭上汗滴滴的。看著還在揉膝蓋的古子潔,他也沒再堅持了,起身將古子潔抱了起來。

“上官珣,我們這又是去哪啊?”古子潔好奇的問道。

“回上官府。”上官珣笑著回道。

……

事關威縣的事,沈千姿和月欽城也是聽上官嫣然說的。得知東岳國太子以及他的隨從還有熊山和他的幾位好友被熏死在密道中,夫妻倆都倍感震驚,於是趕緊派人去把幾個孩子叫來,結果前去的宮人回來回話說禦書房早都沒人了。

“這幾個兔崽子,還敢造反不成?”沈千姿一聽,火氣又忍不住上頭了。

“千姿,這幾個孩子真該好好管管了,一個個實在太不像話了,這樣大的事情都敢瞞著,要不是我和韻堂出現,還不知道會發生何事呢。”上官嫣然也跟著起哄。

就連向來話少的鄭歡樂都忍不住附和道,“珣兒也真是的,出了如此大的事,他怎麽就不跟我們說啊?”

幾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又氣又急,倒是一旁三個男人喝著小酒極有默契的裝聾作啞。反正她們這些女人在一起就是沒完沒了,誰插嘴都是討罵的。

對於東岳國太子的死,沈千姿的確是很意外,可是人已經死了,總歸要處理。她現在唯一想到的辦法也就是掩蓋事實,等四國結盟日過去,到時候再做決定。

而此刻正在途中前來的東岳國皇帝是怎麽都沒想到,由於太子盧青瀾的年少輕狂、野心貪婪,不僅把自己的搭上了,還讓東岳國近百年的基業從此毀於一旦。

半年之後,東岳國因太子之死對隴南國發兵,三個月後,東岳國敗。為維持同其他兩國邦交關系,東岳國疆土被三國和沈家堡均分,至此,在這個沒有歷史記錄的朝代中,再也沒有一個叫東岳的國家……

……

四國結盟日過後,隴南國又一次迎來三樁喜事,如同二十多年前一樣,普天同慶,見證著三對新人的成婚大禮。

上官珣被月欽城收為義子,賜封南安王,正式同北疆國長公主聯姻。對於這個高貴的兒媳,作為年輕婆婆的鄭歡樂險些驚掉眼珠子,在古子潔進門之後,做事一向小心謹慎的她對古子潔也是小心翼翼,生怕怠慢了這個遠來的兒媳。好在古子潔性子大大咧咧,也沒那種嬌生慣養的公主病,婆媳倆相處得溫馨而融洽,可是羨煞了許多人。

而在成婚前,沈瀟也從沈家堡趕了過來。

幾大家人難得歡聚在一起,雖然歲月不留情,當年威風凜凜的老頭子們如今都到了花甲之年,可唯一不變的是幾個老頭子對晚輩們無私奉獻、疼愛有加的心。

父慈子孝、兒孫滿堂,歷經不同的風雨,走過匆匆歲月,容顏易老,可那一顆顆充滿真情的心卻一直都不曾變過……

人生不過數十載,有此幸福的晚景,誰能不嘆一句——此生足矣!

【番外終】

番外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支持,新年到了,祝所有愛涼子的妞美滿幸福!

以下是番外小劇場:

大婚翌日——

沈瀟一早端坐大堂等著喝孫媳婦茶。

直到晌午還不見新人出現,於是拍桌大罵。

“爹,您消消火吧,他們天亮才睡,哪有那麽快起床的?”上官嫣然安慰道。

“那小兔崽子太不像話了,有了媳婦連規矩都壞了!”

“爹,他們也是想讓您早點抱上曾孫。”

沈瀟默。片刻之後,起身往外走,臨走前突然叮囑道,“把他們房門鎖了,何時有了孩子何時候他們出來。”

“……。?!”上官嫣然淩亂風中。

而新房內

某少主正舉著一件白色肚兜,時不時的還在某個小女人身上比劃。到底哪根帶子系脖子上?

兩刻鐘之後,某少主看著睡得香甜的小女人,火大的把手中肚兜揉成一團並扔向了床外,倒床抱著小女人繼續睡覺。

也不知道誰定的規矩要人大清早的敬茶。天天都能吃茶,也不差他們這一口,誰要吃茶誰自己煮去!

------題外話------

感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大麽麽!新文開始了哈,大家要給力點哦,當然了,涼子也會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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