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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來就欺負他女兒,真是太不要臉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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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的轉過頭,索性不理他,反正跟他說話,聽他那聲調,她就覺得周身不好了。

馬車行到市集最熱鬧的地方,沈愛嫣發現有些不對勁,這才又回頭看向身後斜靠在車壁上假寐的人,“哥,我們不該去上官府嗎?”

五年前,她還來過一次,她記得這不是去外祖父家的路。

“先找地方填飽肚子。”男子閉著眼淡聲道。

“哦。”沈愛嫣轉眼想了想,有些不對,“哥,為何我們要去外面填飽肚子?去上官府不是更好?還有,出來的時候你不是說已經寫信告訴外祖父說我們要來嗎,怎麽都不見外祖父他們來接我們啊?”

男子兩道濃眉微微動了動,沒出聲。

見狀,沈愛嫣有些明白過來,頓時驚叫了起來,“哥,你該不會是撒謊騙爹和娘的吧?”

男子這才掀了掀眼皮,一雙冷眸微閃,有些不悅的瞪她,“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沈愛嫣恨恨的用腳踹他的腳,“哥,你怎麽能這樣啊?出來都不提前告訴外祖父他們,還跟爹和娘說寫過信了,你這分明就是騙人嘛。要是外祖父他們知道你就這樣偷偷摸摸的來了,肯定會被嚇一跳的。”

太沒禮貌了!

他二十年都沒到過隴南國,現在回來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出來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跟爹和娘說已經寫過書信送出去了,這騙子,連她都一起騙了!

難怪都沒人來接他們。以前她每次來隴南國,外祖父可都是帶著舅舅他們來接了她的。

沈炎瑾瞇了瞇眼,不是說他怕疼,而是自家妹妹這一腳一腳的狠勁兒,是真疼。

於是乎,他把修長的腿擡高,盡量避開那一雙鐵腳。

可沈愛嫣就是故意跟他作對似的,非要踹到他才甘心。來隴南國好幾次了,就這一次她最不開心了,原因就是面前這個一點都不解風情的大哥,一路上差點把她悶死了。除了跟車夫說說話,她都找不到人說話。

於是乎,從簡單的你踹我躲到最後兄妹倆手腳開動,還伴隨著女子的罵聲,馬車裏動靜可算不小,就連車夫都不得不停下,站得遠遠的。

“沈炎瑾,你太可惡了,竟然如此欺負我,等我回去非告你狀不可!”馬車裏,沈愛嫣氣憤難消,越是打不到越是不甘心。

而沈炎瑾臉黑到不行,要不是自家的妹子,估計他能一巴掌將她拍飛出去。不是他不想讓著她,實在是這丫頭手腳太重,挨她一下那是真疼。

明明就是個女的,非得像個男人婆一樣動不動就用武力,他若是只知道謙讓,估計早就被她打死了。

“沈愛嫣,你夠了沒?”實在不想跟她動手,不得已,最後他將自家妹妹雙手截獲住按壓在座榻上,怒道。

看著那張比自家爹還冷酷的俊臉,沈愛嫣就氣不打一處來,手不能動,但還有腳,她幾乎是想都沒想的飛起一腳——

察覺到那道勁風朝自己的後腦勺襲來,沈炎瑾下意識的松手,隨即避開。

沈愛嫣沒放過一絲反攻的機會,翻過身猛得朝他撲了過去——

於是乎,大街上只聽一聲巨響傳來,伴隨著馬兒掙紮嘶鳴的聲音,頓時把路過的人全都吸引住了。

沈愛嫣自己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馬車翻到的那一刻,也把她嚇慘了。好在沈炎瑾反應快,一把將她摟到懷中護住,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人護住,要不然還不知道會撞上哪裏。

於是乎,上前圍觀的群眾就看到這樣的一幕——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正瑟瑟發抖的蜷縮成一團,在她身上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袍,長得異常俊美但卻冷冽到讓人骨子發寒的男人。而男人正把女人壓著……

“愛嫣姐姐?”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嗓音,充滿了驚訝。

沈愛嫣擡頭看去,美目中頓時閃出了驚喜,“寶兒!你怎麽在這裏?快、快來救我!”

她所說的救其實就是想救被她壓翻的馬車,可聽在某個女孩眼中,那意思顯然就變了。主要是場面太壯觀,而男壓女的姿勢又太不雅。這發生了何事,還用多問嗎?

在場所有的人幾乎都是一個想法,這女子被人欺負了。

自然,月稀寶也不例外!

沈愛嫣來過幾次隴南國,她們不僅熟悉,而是還是很要好的姐妹。現在看到自己的姐姐被一個男人給壓在身下,那火氣噌噌的出來了。

只見她沖進馬車之中,在眾人瞪目的註視下,以極快的速度一掌揮向了某個男人,在那纖白的指縫中,幾根銀針快速的插進男人後背——

------題外話------

昨天把番外第六章發到正文卷裏去了,今天已經找編輯挪回來了。不知道親們有沒有看?

八 她就是月稀寶?

要是沈炎瑾知道自己來這一趟不僅沒達到自己的目的,反而還差點喪命在一個丫頭身上,估計就不會輕易前來隴南國了。

“哥?!哥?!”沈愛嫣差點傻了。特別是看著身上男人閉上雙眼前震怒的那一瞬間,她心都漏跳了半怕,回過神來的她立馬抱著自家大哥的脖子搖晃起來。

“哥?”月稀寶也有些怔楞,甚至是不解的看著沈愛嫣的反應,“愛嫣姐姐,他、他是你哥?”

等等……也就是說這個被她銀針紮暈過去的男人是她從出生就定下、從未見過面的未來夫君?!

想到這,月稀寶素手一番,將銀針隱藏了起來。趕緊幫忙將暈過去的某人給板開,以便被壓住的沈愛嫣能行動自由。

“愛嫣姐姐,他就是你哥嗎?”看清楚了男人的相貌,月稀寶已經能肯定對方的身份了,只不過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這男人即便她從來沒見過,可是看起來很面熟,因為太像她那個冷酷的舅舅了。

不得不承認,他跟舅舅一樣長得很出色,只需一眼,就記憶深刻。而且這男人的脾氣肯定不好,因為就算是暈迷,他身上那種冷冽的氣質都掩藏不住,像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一樣。

這種男人,真的要成為她夫君嗎?她能不能跟父皇和母後說換一個?

“寶兒,我哥會不會有事啊?”沈愛嫣有些緊張的反問道,甚至還趁機捏了捏自家大哥冷硬的俊臉。她早就看不慣大哥的死德性了,不趁機掐幾下都對不起自己。

月稀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朝她展顏一笑,“沒事的,愛嫣姐姐,你放心吧,表哥她只是暈過去而已。”

沈愛嫣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寶兒妹妹自小就跟馮爺爺學醫,而且醫術很了不起,所以對於她的話,她自然是信得過的。

“對了,愛嫣姐姐,你們到隴南國,我怎麽都沒聽父皇和母後說起呢?”月稀寶好奇的看著她,對他們突然的到來表示又驚又喜。

對於四周看熱鬧的群眾,兩個丫頭也沒理會,因為剛見面的緣故,所以都顯得有些興奮,幾年不見,兩姐妹都有著說不完的話。

看著面前越發漂亮的妹妹,沈愛嫣心裏可羨慕了,瞧瞧這水靈靈的摸樣,真的是傾國傾城,天仙都無法比擬的。她無數次跟哥說起這個未來嫂子的容貌,可是哥都很是不屑,還說女子容貌漂亮的多半都屬愚笨之人,甚至連她和娘親都被他貶做笨蛋,說她只會打架惹禍像個粗魯的男人,說娘親只會欺負爹。

其實啊,她覺得大哥才是真正的笨蛋。這寶兒妹妹可是美貌和智慧並存的可人兒,不僅貌塞仙女兒,就憑她一手的醫術一手的暗器,那絕對不是一般人能見識到的。

瞥了一眼暈迷中的人,她有些幸災樂禍的勾了勾紅唇。

真是活該!誰讓他在背後說人壞話的,現在好了,報應來了,還沒挨著自己媳婦的邊呢,就被自己媳婦給弄暈了。他以後要是再嘴臭,就叫寶兒妹妹把他給毒啞,看他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女人。

並肩坐在側翻的馬車裏,沈愛嫣搭著月稀寶的肩,將他們兄妹倆前來隴南國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寶兒,不是我們沒事先知會你們,而是我哥騙人,走的時候他跟爹娘說給你們寫過信了,我還信以為真,哪知道他是打算偷偷帶我來。”

月稀寶看了看身後,“表哥他是何意思?”

沈愛嫣搖頭,有些無奈,“誰知道他是何意思,他這人就是這樣,性子特怪,特難伺候,想做何就做何,從來不考慮別人感受的。”末了,她嘆了口氣,“唉,都是祖父將他寵壞了。”

聞言,月稀寶掩嘴笑了起來。說到寵,其實大家都是半斤八兩,都是被寵壞的人。

“愛嫣姐姐,外祖父身子還好嗎?舅舅和舅娘呢?他們過得好嗎?”笑過之後,她關心的問著其他人的情況。

說起來她覺得挺遺憾的,因為隔得遠,她就跟外祖父就見過幾次,最近的一次是在五年前。外祖父雖說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橫眉怒眼的,可外祖父很疼她,那一次分別的時候,外祖父還想帶她一起去沈家堡,說她早晚都要嫁過去,不如早點跟他回去。

當時她都準備答應的,可是母後不同意,說她年紀還小,沒必要這麽早就嫁人。其實她知道,母後是想多留她幾年,畢竟嫁到那麽遠的地方,要回來一次不容易。所以她拒絕了外祖父,老老實實的在京城裏待著。

她也不心急,反正父皇和母後一點都不操心她的婚事。只不過幾年不見,她有些想念外祖父了。

沈愛嫣拍了拍她的肩,笑道,“他們啊都好著呢,你啊就別擔心了,等以後嫁到沈家堡天天都能看到他們。”

月稀寶嘴角抽了抽,回頭再看了一眼身後昏迷中的男人,心裏有些不確定了。

這男人真值得她托付終身?她現在怎麽覺得有點不舒服呢?

她不是很喜歡那樣的人,明明風華正茂的年紀卻穿著一身黑袍,光是看一眼,她都喜歡不起來。

問完了沈家堡那邊的人,輪到沈愛嫣問話了,“寶兒,外祖父和舅舅、舅娘、姑姑、姑父還好嗎?”

月稀寶微微咧開唇角,絕色俏麗的容顏上笑容明媚又溫暖,“愛嫣姐姐,他們都挺好的,只是時常掛記你們,最近我哥幫父皇執掌朝政,母後還說選個日子要去沈家堡看你們呢,外祖父他們都讚同,只不過沒想到你跟表哥會偷偷的來,估計這一下母後要改變計劃了。”

沈愛嫣沒心沒肺的笑道,“無妨,這樣更好,等我和我哥回去的時候正好邀請你們一起去沈家堡,到時候大家一起上路肯定熱鬧。”

想想那種其樂融融的場景她就很期盼,反正她再也不要跟大哥一起了,一點都不風趣,不是對她冷臉就是像跟木頭,無聊死了。她現在都有些同情這個漂亮善良的寶兒妹妹了,嫁給她大哥還真是委屈了。

多美的女孩,居然被大哥糟蹋,想想那畫面,她就覺得還是不要想,越想她越替寶兒妹妹不值。

“對了,珣弟呢?這幾年他如何了?”沈愛嫣沒忘記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郎,其實這麽多人之中,她最欣賞珣弟了,不僅人長得俊美,性子也優雅溫和,簡直都接近完美了。

一提到上官珣,月稀寶美目中的開心不由得多了幾分,“珣哥哥已經入朝為官了,現在官居二品,算是我哥的得力大將呢。”

看著她臉上迷人的笑容,沈愛嫣眨了眨眼,別有深意的問道,“寶兒,我一直都好奇,你是不是喜歡珣弟啊?”

每次她來隴南國,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總覺得寶兒妹妹跟珣弟不正常,他們倆感情實在是太好了,好得讓人嫉妒,而且兩人站在一起,那真的是郎才女貌、般配得不得了。她都有些替她大哥擔心,要是寶兒妹妹跟珣弟之間有什麽,那大哥怎麽辦?

一聽沈愛嫣的話,月稀寶就知道她誤會了,趕緊笑著說道,“愛嫣姐姐,你別多心,我跟珣哥哥可是清清白白的。”

沈愛嫣不放心,“那他呢?他對你有意思沒有?”

月稀寶掩嘴笑道,“怎麽可能,珣哥哥一直都當我是她的親妹妹。”

她和珣哥哥自幼感情就好,比跟她親大哥感情都還好。主要是大哥脾氣太臭,性子讓人難以捉摸。不過她跟珣哥哥好不代表他們之間就有什麽,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分得清楚兄妹之情和男女之情。珣哥哥是很好,可是她始終沒那方面的心思。

要是珣哥哥能再幽默一些就好了,或許她會喜歡,可惜珣哥哥太優雅太拘束,讓她始終動不了心。

沈愛嫣這才放下心來,正在替自家大哥松口氣的時候突然聽到月稀寶問道,“愛嫣姐姐,你怎麽不問問我大哥呢?”

沈愛嫣撇嘴,“問他做何?”

月稀寶眨了眨眼,那雙長卷的睫毛想蝶翼一般在迷人的杏眸上撲閃,調皮中又帶著幾分俏麗,“問問他的近況啊?難道你都不關心下自己未來的夫君?”

沈愛嫣繼續撇嘴,“你剛不是都說了嗎他已經代替姑父執掌朝堂了。”

月稀寶似乎一點都不滿意她的回答,繼續問道,“還有呢,難道你都不關心他其他的事?”

沈愛嫣興趣一點都不高,甚至有點刻意的回避,“我關心那麽多做何?他不是一直都不待見我嗎?”

提起月羲霖,沈愛嫣只覺得自己又氣又委屈。小時候她想跟他做好夥伴,可是他卻跑去軍營,害得她都沒有玩伴。後來再次見面,他對她不冷不熱,甚至張口閉口就說她醜。

如此明顯的厭惡,她又不是看不見,可是對於兩人的親事,她也是被逼的。她這次死活要跟大哥一起來隴南國,就是想當面向他問清楚,若是他同意解除婚約,那他們以後就各自過各自的,最多當表兄妹。

畢竟她年紀不小了,還有幾個月就二十歲了,她不想繼續這樣拖著,與其跟一個厭惡自己的人成親,不如放彼此一條路,興許這樣對誰都好。

至於喜歡與否,她從來沒想過。因為根本就不用想,她肯定不會喜歡那樣陰晴不定的男人。更何況人家如此厭惡她。

見氣氛被自己搞砸,月稀寶有些後悔不該提及自家大哥。於是趕緊對沈愛嫣說道,“愛嫣姐姐,表哥還要過一個時辰才會蘇醒,不如先到馮爺爺那裏去吧,我這幾天正好在馮爺爺家裏幫她看守院子,等表哥蘇醒後,再決定是先去外祖父家還是宮裏,好嗎?”

“嗯。”對於她的安排,沈愛嫣沒有反對。現在大哥正昏迷著,他們自然不好出現在其他人面前,免得讓人擔心。還是等大哥醒了之後再決定去哪落腳吧。

月稀寶出來自然是帶了人手的,只不過不想太引人註目,她的手下基本上都不會太紮眼,打扮得跟尋常人一樣。她的習慣就是簡單低調,其實這樣算是最安全的了,在宮外若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其實還更引人註目,如此一來,發生危險的可能性更大。這些都是母後從小就教的,她覺得很受用。

此刻的她打扮得很質樸,普通的儒裙,暗色的小馬褂,簡單的發髻,穿著打扮都像是鄰家的女孩兒,當然,得拋開她那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清雅脫俗的氣質,即便她再是穿著普通,也難掩她一身高雅出塵的氣質。精致的五官,美得如仙女兒一般,依舊會吸引很多人註意,只不過就算有不軌之心的人想接近她,也早就被跟隨她扮成路人甲乙的隨從給暗中收拾了。

所以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想象不到,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會擠在他們之中。

見兩個女孩子從馬車裏爬出來,有‘好心的圍觀群眾’趕緊過來幫忙齊力將馬車給推起來。然後又有‘群眾’好心的把馬車收拾妥當,這才裝作沒事了一般走遠了。

車夫都沒有上手的機會,見兩個女子上了馬車,這才趕緊跑過去揚起馬鞭驅馬。

“駕——”

馬車一路朝西,繞過幾條街到了一處宅院門口才停下。

沈愛嫣和車夫一起將昏迷中的男人給攙扶進了一間臥房,而月稀寶則是讓下人快速的去準備吃食,她猜到這對兄妹倆肯定是剛進城,肯定還沒進食。

她的貼心,讓沈愛嫣感動到不行,一連吃了幾碗大米飯之後才得空誇讚道,“寶兒,你真是太懂事了,要是以後做了我嫂子,我可有福了。”

月稀寶唇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就算她做了愛嫣姐姐的嫂子,愛嫣姐姐也不在沈家堡了,同樣嫁到隴南國來當她嫂子了。

想一想,她就覺得這關系挺混亂的,要真按照父皇母後的意願成親,以後他們該如何相稱?

她突然有種感覺,那幾個長輩是想換兒女養,要不然怎麽會定下如此親事?

“愛嫣姐姐,我看這些菜都不夠用了,要不我再讓人為你做些?”看著桌上被掃光的食物,月稀寶心裏驚嘆沈愛嫣胃口大的同時又體貼她一路艱辛。

“不用了。”沈愛嫣終於舍得放下碗筷,身後有丫鬟遞上布巾,她趕緊接過擦了擦嘴角的飯粒,“寶兒,謝謝你,我都好一陣子沒吃上如此美味的飯菜了。”

月稀寶抿唇淺笑,“你我姐妹不需如此客氣,要吃什麽直接吩咐下去就是。只不過在這裏相對要簡陋一些,等回到宮裏,我讓禦廚給你做更多可口的食物。”

“那敢情好,我可是盼了好些年了。”沈愛嫣一點都沒客氣,豪爽的應道。

“愛嫣姐姐,你先休息片刻消消食,我已經讓人去準備熱水了,稍後就送到我房裏,你趕了這麽久的路,肯定很疲憊,我特意選了一些能舒筋活血的藥材,一會兒你泡過藥澡之後就會舒服許多。”月稀寶笑著說道。

聞言,沈愛嫣更是樂得不行,“寶兒,你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真後悔我不是男兒身,要不然我鐵定把你娶了。”

“愛嫣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月稀寶也忍不住失聲笑了起來。好在她們早些年也相處過一些時日,知道這個表姐最喜歡開人玩笑了,說話做事都大大咧咧的跟個男孩子一樣,別人怎麽看表姐的她不管,反正她很喜歡表姐直率的性子。

於是,飯後沈愛嫣在月稀寶房中沐浴,泡在藥水之中,自有一番別樣的感受。

而月稀寶先是派人去上官府和宮中送消息,然後就去了藥房清點今日買回來的藥材。

馮春受人相邀去了外鄉給人看病,因為是老友,所以他才親自出馬,由於不放心自己的小院,於是托月稀寶在此住上幾日。月稀寶本就是他親傳的弟子,知道他去幫老友治病,自然應承了下來,臨走時還叫他老人家在外多玩陣子。

幾個祖父輩的人盡管都上了年歲,可因為長年鍛煉身子、加上保養得當,所以各個身子骨都還硬朗,難得馮春離開京城一次,月稀寶是真心希望他在外多玩玩,要不是沈千姿不同意她隨便離開京城,她都想陪馮春走這一趟了。

而就在她帶著丫鬟剛進藥房不久,突然聽到沈愛嫣的尖叫聲,她趕緊放下手中正清點的藥材跑了出去——

在她的房裏,此刻正上演著尷尬的一幕。

某太子爺今日奉命前來接妹妹,一進院子沒看到人,於是就沖妹妹居住的臥房而去,誰知道他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女人光溜溜的站在自家皇妹的房裏……

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子,對月羲霖來說,也是很震驚的,甚至楞在原地沒了反應,那雙迷人的鳳眸睜得老大,眸瞳中全是白花花的景致。

特別是在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後,某太子更是有種淩亂的感覺,直到一只舀水的木瓢朝他飛來,他才猛然回神。

還不等他解釋,身後就響起自家皇妹驚詫的嗓音,“皇兄,你怎麽來了?”

“我……”月羲霖此刻恨不得找面墻撞死,人生第一次,他窘迫得竟然說不出話來。

不理會房裏高亢的怒罵聲,他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不,應該是從墻頭飛走了——

“……”月稀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連續眨了好幾下眼。她沒看錯吧,她皇兄居然臉紅了?

“月羲霖,你這齷齪的小人,竟然偷看本小姐沐浴,有種你別跑——”沈愛嫣已經穿好了衣裳,只不過披散著頭發沖出了房門。

“愛嫣姐姐……”月稀寶想攔下她,可是已經晚了,看著追著自家皇兄而去的人影,她額頭上開始掉黑線。

這兩人,上輩子是冤家不成?

這才一見面又鬧騰上了……唉!

而正在她猶豫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情況時,突然隔壁的房門被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身量頎長的男子,一襲衣袍帶著一股形容不出的冷氣,看著男人冷硬的面龐,對上那雙冷漠如冰的黑眸,月稀寶頓時也啞了。

他不會找自己算賬吧?

不是她不會打架,而是她動手在先,要是再和他起爭執,不知道會不會挨罵。而且她不想跟大哥和嫣然姐姐那樣總是水火不容的樣子,她跟這個男人即便做不成夫妻,也好歹是表兄妹。

“你是何人?”沈炎瑾微瞇著眼,眸光冷滯的落在她姣美的面龐和身段上,沒有一絲驚艷的神色,只是冷漠的打量,似是在判斷她的身份。

“表哥。”月稀寶禮貌的喚了一聲,隨即朝她福身施了一禮,“稀寶見過表哥,之前一番誤會讓稀寶冒犯了表哥,還請表哥原諒稀寶的魯莽。”

“哼!”對於她的主動認錯,沈炎瑾似乎一點都不領情,冷硬的俊臉繃得緊緊的,眸光沒有一絲溫度。

離得有些距離,可月稀寶依舊能感覺到他冷冽的氣息,甚至是不接受她善意的道歉。

她沒再說話,將視線收回,然後當著男人的面突然轉身離去,走得很端秀,很淡然,仿似她身後沒出現有人一般。

不是她不想對這個表哥客氣點,而是實在客氣不起來。她都道歉了居然還給她臉色看,這人也太不識趣了。她是不會像愛嫣姐姐那樣喊打喊殺的,對於她不喜歡的人,她有權選擇忽略。

以前她對自己的婚事還能充滿一絲幻想,如今,別說幻想了,她覺得自己應該找個機會跟父皇母後說清楚,這樁婚事還是算了吧。瞧他那張冷臉,估計還沒到成親,她就會用銀針把他紮成一張人面篩子。

“……?!”沈炎瑾被涼在原地,眸光斂緊,看著方才還對他客客氣氣的女孩突然冷著臉頭也不回的離去。

她就是月稀寶?!

九 解除婚約

月稀寶繼續回到藥房忙著清理藥材,對於離開的月羲霖和沈愛嫣,她知道他們倆暫時是不會回來的,那兩人不見面就罷了,一見面絕對少不了一番打鬥,而且絕對沒人能找得到,現在也只能等他們自己回來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宮了,出來的時候就答應過母後今日要回去的,所以她決定了等下把藥材整理好就先回宮去,至於那個態度很冷漠的表哥,她管不著,也不想去過問,他要去上官府就去上官府,要去宮裏就去宮裏,就算這兩個地方他不去,還有個泗水閣呢,那裏是舅舅早年買下的地方。

總之,他那麽大個人,不至於讓她去替他操心。

正專心的清點著藥材,突然聽到丫鬟朝門口喚了一聲,“公子。”

月稀寶不得不擡頭看了過去,只是掃了一眼,隨即又把眸光落在藥櫃上。

“綠竹,請沈少主去廳裏坐坐,順便替沈少主煮一壺香茶。”她淡聲吩咐道,言語卻帶著明顯的生疏。

那丫鬟是月稀寶的近身侍女,聽到月稀寶的吩咐,趕緊恭敬的走向沈炎瑾,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沈少主,請。”

對於丫鬟的恭敬,沈炎瑾臉都沒側一下,微瞇的黑眸閃著一絲冷意,毫不掩飾的看向那個正對著他但卻對他生疏冷漠的女人。

“沈愛嫣去了何處?”他突然開口,低沈的嗓音沒什麽溫度,顯得很生硬。

“不知。”月稀寶頭也沒擡的回道。

“她何時回來?”

“不知。”

“這是何地方?”

“……”月稀寶頓了頓,這才想起對方是第一次來隴南國,自然沒來過馮爺爺的家。對於這個問題,她抿唇片刻之後,才不冷不熱的回道,“這是馮爺爺的家,馮爺爺是外祖父的老友,你若不嫌棄地方簡陋,可以在此做客,不過若是你覺得此處簡陋,可以隨時離開。”

“你何時回宮?”

這問題,說起來應該屬於月稀寶的私事,本來月稀寶想直接回他一句‘不用你管’的,可想了想,她又覺得不妥。這人雖說讓人喜歡不起來,但好歹是自己的表哥,也是第一次來他們隴南國,他問這樣的問題,應該不是要過問她的私事,而是想同她一起進宮見她的父皇母後才對。

“若表哥是想進宮探望我父皇母後,可以自行進宮,若表哥不嫌時間難捱,可以再等半個時辰,我要把事情做完才能給表哥帶路。”她依舊頭也沒擡的說道。

本以為這個態度冷漠、說話冷冷冰冰的表哥會直接選擇離開,可月稀寶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等了她半個時辰,她還真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捉摸不透,去宮裏的路只要隨便一問都能找到,沒必要等她才對。

她承認,她不想跟他一起回宮。看著好煩人……

一個半時辰之後,月稀寶回到了宮裏,身後還跟著一名高大俊朗的男人。

沈千姿和月欽城已經收到那對雙胞胎兄妹來京的消息,聽說女兒親自帶著人回宮,夫妻倆早早的在寢宮裏等候著。一來,是第一次見這個侄子,二來,又是未來的女婿,說起來,沈千姿都顯得有些興奮。

她可是聽說過了,這個‘女婿’各方面都很出色,甚至比他老子還出眾。

看著女兒纖細的身姿出現,沈千姿雙眼程亮,直直的朝她身後望去,這一看,險些花了她的眼,對方身高比她閨女高了差不多一個頭,跟他們兒子差不多,身量頎長、器宇軒昂,特別是那張臉,跟沈韻堂差不多有七八分相似,就連身上的氣質都像極了他老子,冷冷漠漠的,看不出有一點興奮的樣子,不,還是有些不同的。

沈韻堂那是冷酷中帶著幾分**氣,看人都不會正眼的,一副欠扁的樣子,這小子比他老子收斂很多,神色是有些冷漠,但好歹端正。

“父皇、母後,我回來了。”一進殿廳,月稀寶就欣喜的朝主位上的夫妻倆小跑而去。

“嗯。”月欽城微微勾唇,低沈的嗓音帶著寵溺的問道,“這幾日在外過得如何?”

月稀寶笑著點頭,“父皇你就放心吧,寶兒這麽大了,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來,寶兒過來。”沈千姿朝女兒招了招手。

月稀寶趕緊走到她身前蹲跪下,握住她的手撒嬌,“母後,我這才出去幾日你就急著喚我回來,就不能讓我多玩幾日啊?”

沈千姿沒好氣的戳了戳她額頭,“母後可是擔心你,你別不知好歹。”

月稀寶嘟了嘟嘴,“我也想多陪陪母後,可是母後整日都被父皇霸占著,我也要有機會才行啊。”

“咳咳咳……”聞言,月欽城突然輕咳了幾聲,眸光突然不悅的瞪向自己閨女。

平日裏,沈千姿也習慣了她的口無遮掩,可此刻多了人,她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就在她朝門口望去時,沈炎瑾已經朝他們夫妻走了過來,拱手、鞠腰,朝夫妻倆行了一禮。

“小侄炎瑾拜見姑父、姑姑。”

沈千姿趕緊將女兒拉起來,起身朝他走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慈愛的笑道,“從你出生到現在,姑姑早就想見你了,沒想到現在才相見,更沒想到當初的奶娃一下變成了英俊瀟灑的帥哥,想想,一晃都二十年了,看著你們一個個長大成人,姑姑才覺得自己都成了老人了。”

沈炎瑾擡頭看著她,盡管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言語多了一絲恭敬,“早就聽聞姑姑不是普通女子,今日見過姑姑,炎瑾才驚覺懊悔,姑姑不僅和善,人也端莊優美,炎瑾沒早些來拜見姑父、姑姑,是炎瑾失禮。”

“呵呵……”對於他的話,沈千姿表示很中聽,遂有些得意忘形的笑了起來,“不錯不錯,你這嘴巴可比你爹甜多了,比你起爹,姑姑反而覺得你更討人喜歡。”

沈炎瑾冷硬的唇角不著痕跡的抽了抽,“……”這是誇女人的話吧?

“對了,愛嫣呢,不是說你們兄妹倆都來了嗎,愛嫣去哪了?”沈千姿很自然的想到另一個侄女。

不等沈炎瑾答話,月稀寶突然插嘴道,“母後,您就別找愛嫣姐姐了,她跟我哥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何地方了。”她不覺得插這句話有什麽不禮,主要是她能肯定這個表哥回答不上來。

沈千姿皺眉,轉頭看向她,“他們倆是不是又打上了?”

月稀寶無辜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們一見面之後就沒影了。”她沒把自家大哥看人洗澡的事說出來,主要是愛嫣姐姐還未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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