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凈沙

二

我和李南山相識在一個奇妙的場合。

大學的時候我和朋友組了個樂隊，起了個挺文藝的名，叫天凈沙。

年輕的時候最天馬行空，有無數的激情，無數想要的東西，要自由，要瘋狂，要至死不渝的友誼，要海枯石爛的愛情，並且相信自己都能夠得到。

天凈沙寫的就是這樣的東西，因此很受大學生歡迎，李南山也是其中一個。

有一天我們在學校裏開演唱會，演出結束，大家興奮的往人群裏跳水。

很不幸，我是跳歪了的那個，胳膊肘狠狠砸到一個人腦袋上。那個人恰好就是李南山。

我記得當時李南山微微蹙眉的模樣，然後他一把把我從人群中抱起來，放到地上，一臉認真地問我：“受傷了沒有？”

哈？我想，在搖滾現場問這種問題也太沒勁了吧。

不應該問我有沒有男朋友，能不能親一下嗎？

我這麽想的，於是就這麽問了。

黑夜中，我盯著他那雙純黑色的眼睛，壓低的眉眼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很深邃。

“帥哥有男朋友嗎？”我笑著問他，身體前傾時嘴唇距離他很近。這種距離下，他這張雕塑般的臉像是迷藥一樣勾人。

但迷藥本人還是皺著眉頭，看起來似乎很想把我身上歪到一旁去的衣服整理好，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簡短道：“沒有。”

我吹了聲愉快的口哨，踢了下他的小腿，問他：“那你看我怎麽樣？”

周圍一陣驚呼咋起，各種黃暴的調侃如暴風雨般襲來，暴風中間的人卻很平靜。

他沈思片刻，認真對我說：“你的貝斯彈得很好，我很喜歡，但你的人，我並不熟悉，抱歉。”

後來他無數次提到，他最喜歡我的貝斯了，又自由又冷酷。

但我已經不彈貝斯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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