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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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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

思來想去,終究沒答案,孟初春索性不再去想,徑直去了劉府看望劉一鳴

劉一鳴的狀態倒是好了不少,清瘦的臉龐上掛著清淺的笑意,如同夏日裏一絲清涼,讓人只覺無比舒爽。

孟初春卻愈發愧疚,這樣一個溫柔的男人本應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沒成想遇上自己這個害人精。

“怎麽了?”劉一鳴嘴角的笑意愈濃,他輕聲道,“我這個病人都沒有垂頭喪氣的,你的臉色竟然比我當難看,這到底是遇上什麽大事了?”

孟初春猛然回過神來,她立刻收斂了心思,笑道:“沒什麽,我只是琢磨著做些什麽給你嘗嘗。”

劉一鳴淡淡道:“你做的我都愛吃。”

他瞥了一眼角落裏,隨即說道:“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就饞了,那就勞煩孟廚娘了。”

“噗呲”一下,孟初春被逗樂了,她緩緩施了一禮:“劉少爺,請您稍等片刻,奴婢這就去做。”

語罷,大步出了屋子,她前腳剛走,劉夫人就急匆匆走了進來。

她語氣中略帶責備:“鳴兒,孟夫人已經上門提親了,咱們兩家都已經將親事定好了,你為何不同意?”

“母親,初春和一般的姑娘不同,倘若不是她自己同意的,那誰說都沒用。”

劉一鳴何嘗不想娶孟初春,可當年那個倔強的小丫頭時常浮現在眼前,仿佛在警告自己一般,他情願一輩子遠遠觀望,也不想永遠失去她。

劉夫人不懂,今兒一大早孟夫人親自上門提親,她一口應下,轉而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兒子,豈料兒子一口拒絕了。

可從剛剛那情形來看,兒子分明是喜歡孟初春的,那為何要拒絕呢?

“鳴兒,娘其他事情都依著你,可是這一次不行,你難得喜歡一個人,無論如何都要將這孟姑娘娶進門。”

劉一鳴神色漸漸黯淡下來:“娘,兒子知道您這是心疼我,可是初春並非一般女人,她不願意的事情誰都勉強不了。”

那個恣意的小姑娘深深烙印在腦海當中,他無數次試圖抓住,可惜都失敗了。

劉夫人卻不這麽想,如今兒子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她只希望日後兒子都夠活得順心一些。

孟初春,她勢在必得!

此時還未到晌午,廚房裏面空空蕩蕩的,廚娘、小廝們不知躲進哪個是角落裏偷懶去了。

之前公主宴會時孟初春就來過,因而她倒是對這裏輕車熟路,正尋思著要給劉一鳴做什麽時。

“嘩啦”水花濺落在地板上,濕了一大塊,孟初春回頭望去,只見一個木桶要沿口滿是水漬,她好奇地走了過去,低頭一看,不想對上了一雙綠豆大的小眼睛。

竟然是一只甲魚,看樣子有半斤多,甲魚一向是滋補之物,孟初春喜上眉梢,她伸手去撈,動作卻停在了半空,自己這樣自作主張好嗎?

孟初春轉念一想這可是做給劉家公子的,想想也不敢有人說什麽,想到這裏,她利落地將甲魚撈了起來。

“鐺鐺鐺”菜刀揮舞間已經麻利地將甲魚給處理幹凈了,甲魚被均勻分成四等分,隨後丟進熱油煎至兩面焦黃,倒入水、秋油以及上好的老酒烹煮。

約莫一個時辰後廚房裏面滿是撲鼻的響起,勾起角落裏的人三三兩兩往廚房鉆,當他們看見裏面色澤紅亮的甲魚,一個個瞪大了眼眶,默默吞口水。

“這是給你們家少爺的。”孟初春笑著盛了起來,正想說著什麽,圍著的人全部散開,片刻就沒了人影,她擱下了碟子,好奇地往外望了一眼,只見白末冬沈著臉照在對面,“怎麽了?事情查得不順利嗎?”

白末冬不言不語,闊步上前,夾了一塊甲魚往嘴裏一丟。孟初春急了,她奪了碟子連連後退幾步。

“這是給劉公子吃的。”

“啪”筷子被重重擱在案桌上,白末冬冷聲道:“我看你挺關心他啊?你難道不知道我和他們劉家是仇人嗎?”

孟初春不解道:“你這是怎麽了?”

白末冬沈默不語。

“倘若不是一鳴,如今躺在床榻上面的就是我了。”孟初春試圖去拉白末冬的手,沒想到他一下子抽了回去,她無奈道,“阿舅,你若繼續這樣下去,那我就走了。”

說著作勢端著盤子就要離開,白末冬卻固執地杵在原地,一雙墨瞳直勾勾看著她。

“哎!”孟初春嘆了一口氣,這男人打小就吃定了自己,她擱下甲魚,再次去拉他的手。

這一次白末冬沒有抽開,反倒是順勢將孟初春拉進懷裏。

孟初春柔聲問道:“阿舅,說說到底怎麽了?”

一道沈悶的聲音從頭頂發出:“李德惠說你要嫁給劉一鳴,我聽了這消息就急匆匆趕了過來,沒想到你竟然再給他做甲魚吃。”

看來阿舅是吃醋了,孟初春心裏本來還有些許小竊喜,不過她很快回來神來:“誰說我要嫁給劉一鳴的?”

白末冬松開了孟初春,他鄭重地問道:“你不嫁?”

“當然要嫁。”白末冬臉色又冷了三分,孟初春悄悄踮起腳,附在他耳邊道,“白末冬,我要嫁的人只有你。”

聽到這話白末冬面上的寒霜漸漸散開,可是想到之後的事情,他又沈默不語。

等了許久沒聽到想要的答案,孟初春不滿道:“難道你不願意?”

白末冬喃喃道:“我怎會不願意。”

“阿舅,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孟初春總覺得白末冬有什麽不對勁,此刻的感覺愈發強烈,“阿舅,你若是敢對我有任何隱瞞,那我就真要嫁給……”

後面的話還未說出口,白末冬已經捂住了她的嘴:“休要胡說。”

孟初春拉開他的手打算說些什麽,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過來:“白末冬,你難道就一點都不顧及本宮的顏面嗎?”

不用看孟初春都能夠猜到來人是誰,她剛想抽回手,白末冬卻握得更緊了一些。

李德惠鳳眸差點噴出火來,她本想著看看倆人吵架,誰想到竟然撞見了這一幕。

白末冬冷聲道:“我的事情已經差不多處理好了,過些時日我們就可以解除婚約了,李德惠,我勸你最好安生一些。”

“什麽?”李德惠的聲音不由提高一些,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從來不認識他一般,“你是不是瘋了?竟然試圖和當朝大公主解除婚約?你知道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代價?孟初春擡頭擔憂地望著白末冬,她不懂倆人之間到底在說什麽,不過她卻清晰感受到這裏面的暗潮湧動。

白末冬沖她淺淺一笑,清冷的容顏上慢慢染上了一層溫度,平日裏他總是繃著臉,讓人不敢直視,如今這一笑如同冬日午後陽光耀眼,更讓人癡迷不已。

李德惠怔在原地,原來他也會那樣笑,笑得那樣溫暖,可惜不是對自己笑,一道冰冷的聲音讓她再次回過神來:“如今時機已經成熟,太子殿下的夙願即將達成,我已經和殿下通了信件。等我處理好徽州的事務即刻返京。公主殿下您也準備準備吧!”

即便白末冬未明說,李德惠也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母後和皇兄極力拉攏白末冬就是為了這一刻,若是大事能成白末冬就是最大的功臣了,他倘若提出悔婚,皇兄必定會準許。

難道就這樣放棄?

李德惠望著那兩只緊緊拉在一起的手,她的眸子漸漸蒙上了一層陰霾,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拿走。

待李德惠離開之後,孟初春迫不及待地問道:“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打算要做什麽?”

白末冬語氣輕快道:“你都死皮賴臉和我求婚,我自然要做出表示了。”

面對意料之外的答案,孟初春漲紅了臉,右拳直接砸了過去。

“咳咳咳”白末冬輕咳了幾聲,他皺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孟初春:“好疼。”

“別裝可憐了,說說到底查到了什麽。”若是平日孟初春或許還會配合白末冬這些鬼把戲,如今她卻在氣頭上,“你到底打算怎麽做?”

白末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查到了當年所有的事情,劉南恒聯合柳蔚然和孟明德控制了物資供給,他們以次充好,這才導致了突厥戰爭的失利,緊緊憑借這一點就可以讓這三人萬劫不覆。”

他想了想,又道:“初春,你若是不想,我可以保住孟明德。”

沒成想孟初春一口回絕了,她多多少少也聽說過當年突厥一戰導致了無數大順朝百姓流離失所,倘若孟明德果真做了那樣的事,這一切不過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思慮許久,孟初春再次開口了:“阿舅,他們幾人的事情我不想管,可是劉一鳴是無辜的,如今他都已經成了這幅樣子,我希望你可以放過他。”

經過剛剛的事情,白末冬已經徹底相信二人之並沒有男女之情,他按下心中小小的不爽,回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會照做的,過幾日我就要回京城,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孟初春用力點點頭,她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這一次你可別又讓我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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