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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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大戲
孟府西廳站了一屋子人，卻沒有一點聲音。
柳青青低眉垂目，一言不發，看著極其乖巧，同以往囂張的模樣相差甚遠。
孟婉柔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柳眉緊緊皺在一起，眸子裏透著一絲絲不安。
孟老夫人端著秘色茶碗，自顧自呷了一口，她微微一擡頭，泛黃的眸子射出淡淡寒光。
“兒媳婦，你管著院子，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給一個交代啊？”
柳青青緩緩起身，輕聲細語道：“婆婆，兒媳吩咐下人給初春院子裏重新布置，沒想到那些下人粗手笨腳搞得院子亂糟糟的，這屬實是兒媳考慮不周。”
聽著是認錯的態度，可是話裏話外卻是和她沒關系。
茶碗裏的茶水微微晃動起來，水面映出一張怒容。
“初春是孟家嫡出的大小姐，她的事情就是孟府頭等的要緊事，我希望你們牢牢記住了。”
柳青青臉巨變，婆婆雖然對自己不滿，但也不會同今日一樣當眾給自己沒臉。
她仔細琢磨起來，婆婆自從白馬寺歸來之後就開始尋自己的錯處了，當時孟初春那個死丫頭恰好也在那裏，這事兒必定和她脫不了幹系。
不過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自己有的是機會收拾死丫頭，暫時忍忍也不打緊。
孟婉柔卻沒了那好性子，因著“嫡出”二字，她已經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連祖母都不幫自己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越想越心酸，沒一會兒就紅了眼眶：“祖母……”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們快點退下去吧！”平日裏乖巧的丫頭，今日裏看著十分不順眼，連聽她說話都覺得聒噪。
連話都不願意聽了，那是多麽厭惡自己啊？
“啪嗒”“啪嗒”
大紅的珊瑚珠散落一地，孟婉柔淡淡掃了一眼，僅此而已。
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孟老夫人寒眸緊緊盯著腳尖那顆上等的珊瑚珠，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撿了起來，她嘆息道：“珠子倒是顆好珠子，可惜了。”
話中雖未指名道姓，可是話中意思卻不言而喻！孟婉柔的身份配不上如此上好的珠子。
孟婉柔臉色變得及其難看，雙手緊緊捏住紅木扶手，眸子一點點往下沈，直至漆黑一片，這一切都是孟初春那個賤人造成的，她一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緩緩起身，冷冷道：“祖母說的是，珠子是好珠子，可不是人人都有主母這般好眼力，能夠分辨出誰真誰假？”
摩挲珠子的手指頓時停住，孟老夫人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孫女”，過了許久，她冷聲道：“你若對我不滿，不妨直接說出來，不要藏著掖著。”
柳青青拉了拉孟婉柔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說話。
連日來，孟婉柔受了不少委屈，她自是不會繼續忍下去。
她上前幾步，不顧柳青青勸阻，道：“祖母，你一直記掛著姐姐，可她又是如何做的？”
孟老夫人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孟婉柔卻繼續說道：“長姐回府之後，她連祖母和爹爹都沒有喊過，可想而知她還記恨著當年的事情。祖母，孫女當時年紀小，卻還清楚的記得長姐從幹柴上下來的表情，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她恨孟府所有人！”
其實孟老夫人早就發現了這些事情，不過她選擇忽略，可經過孟婉柔這麽一說，她不得不重視起來，回想起往事。自己這個孫女天生反骨，眸子裏總是有那麽一抹桀驁，如同縱橫草原的一匹野馬，但那又如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又如何？今日我不妨將話說明了，孟初春是孟府嫡出的大小姐，她是我們孟府的貴人，闔府上下一定要對她恭恭敬敬的，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孟婉柔本想借此讓祖母不滿，萬萬沒料到，祖母不僅沒不滿，反而是在眾人面前鞏固了孟初春的地位，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方才柳青青一直縱容孟婉柔，她也想接著此事試探一番，如今看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按著婆婆的性子早就發怒了。
她笑容淺淺，聲音愈發恭敬：“婆婆教訓的是，媳婦必定謹記於心。”
孟婉柔還想說什麽，柳青青卻拉著她直接退了出去。
孟初春剛剛回府，就聽說了西廳的事情，不過還多了一些孟老夫人是如何如何維護自己的話語。
她斜斜瞟一眼還在絮絮叨叨的靜心：“誰是你主子？”
靜心立刻閉上嘴，大小姐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可一旦生氣起來也是及其恐怖的。
過了許久，她看孟初春臉色好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天快黑了，要擺飯嗎？”
聽了她的話，孟初春看了眼天色，她微微挑眉，淡淡道：“也好，今兒還不知道要鬧多久呢！”
靜心聽這話裏有話，她卻也不敢多問，慢慢退了下去。
入夜，各院一個接著一個熄了燈。
靜心小心翼翼問道：“小姐，時辰不早，該歇了。”
孟初春擱下食譜，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問道：“什麽時辰了？”
“剛剛敲了戌時的梆子，小姐您今兒累了一日，快點歇下吧！”靜心床幔掛在蓮花銅鉤上，床褥鋪平，一轉身，卻發現孟初春已經披上外裳，她詫異道，“小姐，您這是？”
孟初春緊緊衣裳，不緊不慢道：“聽戲！”說完，她大步出了院子，等靜心回過神來，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春熙院內，孟婉柔早早歇下了，猛然間傳來“鐺”的一聲巨響，她揉了揉眼睛，皺眉正要問外面發生什麽事情時！
“伊呀呀！”
“咚咚咚”
孟婉柔忙起身，一推門，她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
幾個裝著行頭的優伶正唱著戲，旁邊還有敲鑼打鼓的，自己院子裏的人被麻繩捆了，口裏還被塞了破布。
孟初春悠閑地磕著瓜子，嘴裏還時不時跟著哼唱幾句，那模樣別提了多恣意了。
看到此處，孟婉柔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一下推開那些優伶，怒氣沖沖道：“孟初春，你是不是瘋了？如今後院都已經落鎖了，你竟然帶著人跑到我院子裏唱戲？”
“呸！”孟初春吐了瓜子殼，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這才回道，“拖油瓶，你記好了，我是孟府的嫡小姐，這裏是我家，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說話這般粗魯，哪裏還有半點孟家小姐的樣子？”
這些年，孟婉柔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從旌縣到徽州，她一直是人人仰慕的孟家小姐，可是孟初春回來之後，自己就什麽都不是了。若不是阿娘讓她忍一忍，自己早就動手了。
孟初春淡淡：“我是不是不知道，不過我卻肯定你不是孟家小姐，改了個姓卻改不了血緣。平日我瞧你裝得樣子都嫌累—熊瞎子打立正—充人樣，不是就不是。”
“你………”孟婉柔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們平日裏說話都是暗中損人多，頭一次遇上孟初春這樣的野路子，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孟初春猛然間握住孟婉柔的手腕，孟婉柔一臉驚恐：“你想做什麽？”
“劉婉柔，我有無數個法子折磨你。來日方長，你就好好期待吧！”
說完，孟初春將楞住的孟婉柔往旁邊一扯，孟婉柔跌坐在地上，片刻之後才回過神，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怒道：“孟初春，我和你拼了。”
孟初春一把捏住孟婉柔的下頜，因著多年做菜，手勁極大，以至於孟婉柔無法掙脫。
“劉婉柔，你鬥不過本小姐，日後你要是乖乖的，那倒是什麽事都沒有，若是……”粗礪的指腹劃過孟婉柔嫩白的臉頰，“我刀工不錯，揭下這張傾國傾城的容貌不在話下。”
深閨裏的官家小姐不谙世事，她哪裏聽過這樣的狠話，渾身止不住顫抖。
孟初春冷笑一聲，孟婉柔就是池塘裏的魚—沒見過風浪，竟然還敢和自己鬥。
“瘋了，瘋了。”孟婉柔一把甩開她的手，她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孟初春。
孟初春不再看她，瞅了一眼楞住的戲子們：“幹什麽呢？本小姐花錢就是讓你們唱戲的，別停！”
優伶們面面相覷，他們收了不少銀子，可這裏是孟府，若是鬧出個大動靜，那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咚咚咚“
孟初春坐回椅子上，她輕輕扣動著桌面，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優伶們，丹唇微微勾起，雖一言不發，卻讓人莫名覺得緊張。
片刻之後，娓娓動聽的戲腔慢慢響了起來，孟初春呷了一口茶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靜心不安道：“小姐，這樣是不是不好？若是驚動了老爺和夫人那該如何是好？”
“我都已經把戲臺子搭好了，人不來怎麽唱的起來呢？”孟初春剝了一顆瓜子丟進嘴裏，孟家人請了自己這尊佛，她可不能讓他們失望，自己一定要竭盡能去掉這府裏的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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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府西廳站了一屋子人，卻沒有一點聲音。
柳青青低眉垂目，一言不發，看著極其乖巧，同以往囂張的模樣相差甚遠。
孟婉柔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柳眉緊緊皺在一起，眸子裏透著一絲絲不安。
孟老夫人端著秘色茶碗，自顧自呷了一口，她微微一擡頭，泛黃的眸子射出淡淡寒光。
“兒媳婦，你管著院子，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要給一個交代啊？”
柳青青緩緩起身，輕聲細語道：“婆婆，兒媳吩咐下人給初春院子裏重新布置，沒想到那些下人粗手笨腳搞得院子亂糟糟的，這屬實是兒媳考慮不周。”
聽著是認錯的態度，可是話裏話外卻是和她沒關系。
茶碗裏的茶水微微晃動起來，水面映出一張怒容。
“初春是孟家嫡出的大小姐，她的事情就是孟府頭等的要緊事，我希望你們牢牢記住了。”
柳青青臉巨變，婆婆雖然對自己不滿，但也不會同今日一樣當眾給自己沒臉。
她仔細琢磨起來，婆婆自從白馬寺歸來之後就開始尋自己的錯處了，當時孟初春那個死丫頭恰好也在那裏，這事兒必定和她脫不了幹系。
不過事情已經安排好了，自己有的是機會收拾死丫頭，暫時忍忍也不打緊。
孟婉柔卻沒了那好性子，因著“嫡出”二字，她已經吃了不少苦頭，如今連祖母都不幫自己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越想越心酸，沒一會兒就紅了眼眶：“祖母……”
“好了，我有些乏了，你們快點退下去吧！”平日裏乖巧的丫頭，今日裏看著十分不順眼，連聽她說話都覺得聒噪。
連話都不願意聽了，那是多麽厭惡自己啊？
“啪嗒”“啪嗒”
大紅的珊瑚珠散落一地，孟婉柔淡淡掃了一眼，僅此而已。
這是在挑釁自己嗎？
孟老夫人寒眸緊緊盯著腳尖那顆上等的珊瑚珠，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撿了起來，她嘆息道：“珠子倒是顆好珠子，可惜了。”
話中雖未指名道姓，可是話中意思卻不言而喻！孟婉柔的身份配不上如此上好的珠子。
孟婉柔臉色變得及其難看，雙手緊緊捏住紅木扶手，眸子一點點往下沈，直至漆黑一片，這一切都是孟初春那個賤人造成的，她一定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緩緩起身，冷冷道：“祖母說的是，珠子是好珠子，可不是人人都有主母這般好眼力，能夠分辨出誰真誰假？”
摩挲珠子的手指頓時停住，孟老夫人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孫女”，過了許久，她冷聲道：“你若對我不滿，不妨直接說出來，不要藏著掖著。”
柳青青拉了拉孟婉柔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說話。
連日來，孟婉柔受了不少委屈，她自是不會繼續忍下去。
她上前幾步，不顧柳青青勸阻，道：“祖母，你一直記掛著姐姐，可她又是如何做的？”
孟老夫人臉色不由冷了幾分。
孟婉柔卻繼續說道：“長姐回府之後，她連祖母和爹爹都沒有喊過，可想而知她還記恨著當年的事情。祖母，孫女當時年紀小，卻還清楚的記得長姐從幹柴上下來的表情，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她恨孟府所有人！”
其實孟老夫人早就發現了這些事情，不過她選擇忽略，可經過孟婉柔這麽一說，她不得不重視起來，回想起往事。自己這個孫女天生反骨，眸子裏總是有那麽一抹桀驁，如同縱橫草原的一匹野馬，但那又如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那又如何？今日我不妨將話說明了，孟初春是孟府嫡出的大小姐，她是我們孟府的貴人，闔府上下一定要對她恭恭敬敬的，要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孟婉柔本想借此讓祖母不滿，萬萬沒料到，祖母不僅沒不滿，反而是在眾人面前鞏固了孟初春的地位，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方才柳青青一直縱容孟婉柔，她也想接著此事試探一番，如今看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要不然按著婆婆的性子早就發怒了。
她笑容淺淺，聲音愈發恭敬：“婆婆教訓的是，媳婦必定謹記於心。”
孟婉柔還想說什麽，柳青青卻拉著她直接退了出去。
孟初春剛剛回府，就聽說了西廳的事情，不過還多了一些孟老夫人是如何如何維護自己的話語。
她斜斜瞟一眼還在絮絮叨叨的靜心：“誰是你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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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看孟初春臉色好了一些，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天快黑了，要擺飯嗎？”
聽了她的話，孟初春看了眼天色，她微微挑眉，淡淡道：“也好，今兒還不知道要鬧多久呢！”
靜心聽這話裏有話，她卻也不敢多問，慢慢退了下去。
入夜，各院一個接著一個熄了燈。
靜心小心翼翼問道：“小姐，時辰不早，該歇了。”
孟初春擱下食譜，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問道：“什麽時辰了？”
“剛剛敲了戌時的梆子，小姐您今兒累了一日，快點歇下吧！”靜心床幔掛在蓮花銅鉤上，床褥鋪平，一轉身，卻發現孟初春已經披上外裳，她詫異道，“小姐，您這是？”
孟初春緊緊衣裳，不緊不慢道：“聽戲！”說完，她大步出了院子，等靜心回過神來，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
春熙院內，孟婉柔早早歇下了，猛然間傳來“鐺”的一聲巨響，她揉了揉眼睛，皺眉正要問外面發生什麽事情時！
“伊呀呀！”
“咚咚咚”
孟婉柔忙起身，一推門，她被眼前這一幕嚇住了。
幾個裝著行頭的優伶正唱著戲，旁邊還有敲鑼打鼓的，自己院子裏的人被麻繩捆了，口裏還被塞了破布。
孟初春悠閑地磕著瓜子，嘴裏還時不時跟著哼唱幾句，那模樣別提了多恣意了。
看到此處，孟婉柔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一下推開那些優伶，怒氣沖沖道：“孟初春，你是不是瘋了？如今後院都已經落鎖了，你竟然帶著人跑到我院子裏唱戲？”
“呸！”孟初春吐了瓜子殼，喝了口茶水潤潤嗓子，這才回道，“拖油瓶，你記好了，我是孟府的嫡小姐，這裏是我家，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說話這般粗魯，哪裏還有半點孟家小姐的樣子？”
這些年，孟婉柔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從旌縣到徽州，她一直是人人仰慕的孟家小姐，可是孟初春回來之後，自己就什麽都不是了。若不是阿娘讓她忍一忍，自己早就動手了。
孟初春淡淡：“我是不是不知道，不過我卻肯定你不是孟家小姐，改了個姓卻改不了血緣。平日我瞧你裝得樣子都嫌累—熊瞎子打立正—充人樣，不是就不是。”
“你………”孟婉柔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們平日裏說話都是暗中損人多，頭一次遇上孟初春這樣的野路子，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孟初春猛然間握住孟婉柔的手腕，孟婉柔一臉驚恐：“你想做什麽？”
“劉婉柔，我有無數個法子折磨你。來日方長，你就好好期待吧！”
說完，孟初春將楞住的孟婉柔往旁邊一扯，孟婉柔跌坐在地上，片刻之後才回過神，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她怒道：“孟初春，我和你拼了。”
孟初春一把捏住孟婉柔的下頜，因著多年做菜，手勁極大，以至於孟婉柔無法掙脫。
“劉婉柔，你鬥不過本小姐，日後你要是乖乖的，那倒是什麽事都沒有，若是……”粗礪的指腹劃過孟婉柔嫩白的臉頰，“我刀工不錯，揭下這張傾國傾城的容貌不在話下。”
深閨裏的官家小姐不谙世事，她哪裏聽過這樣的狠話，渾身止不住顫抖。
孟初春冷笑一聲，孟婉柔就是池塘裏的魚—沒見過風浪，竟然還敢和自己鬥。
“瘋了，瘋了。”孟婉柔一把甩開她的手，她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滿臉驚恐地看著孟初春。
孟初春不再看她，瞅了一眼楞住的戲子們：“幹什麽呢？本小姐花錢就是讓你們唱戲的，別停！”
優伶們面面相覷，他們收了不少銀子，可這裏是孟府，若是鬧出個大動靜，那他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咚咚咚“
孟初春坐回椅子上，她輕輕扣動著桌面，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看著優伶們，丹唇微微勾起，雖一言不發，卻讓人莫名覺得緊張。
片刻之後，娓娓動聽的戲腔慢慢響了起來，孟初春呷了一口茶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靜心不安道：“小姐，這樣是不是不好？若是驚動了老爺和夫人那該如何是好？”
“我都已經把戲臺子搭好了，人不來怎麽唱的起來呢？”孟初春剝了一顆瓜子丟進嘴裏，孟家人請了自己這尊佛，她可不能讓他們失望，自己一定要竭盡能去掉這府裏的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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