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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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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

西花廳內早早放置好食案,下人放好小菜之後,眾人紛紛落座,公主冷著一張臉,白末冬雖面色如常,卻也讓眾人嚇得夠嗆,一個個噤若寒蟬。

此時,身著粉色衣裙的丫鬟們魚貫而入,跟在最後的孟初春顯得十分眨眼,公主一眼見看見她,正要開口之際,白末冬低聲警告:“你不要太過分。”

公主端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口,朱唇如愈發鮮紅,她嘴角邊笑意漸漸漾開:“白末冬,你就那麽喜歡她?”

“李德惠,你若想順利成親,最好什麽都不做。”語罷,白末冬不再去看她,而是死死盯著孟初春,她來這裏做什麽?

豈料,李德惠卻指著孟初春道:“你端的是什麽?”

孟初春回道:“河豚魚湯。”

李德惠揚眉:“你做的?”

孟初春點點頭。

李德惠道:“這河豚魚劇毒無比,稍有不慎就會身中劇毒,你既然是廚娘,那就快些試試。”

“不行。”白末冬立刻出聲阻止,“拿銀針試試即可,為何要讓人去試?”

李德惠冷哼一聲,淡淡道:“讓廚師先行試毒,這是食用河豚魚的慣例,她既然做了河豚魚湯,想必十分信賴自己的廚藝,讓她先嘗嘗想必應該沒什麽大礙。”

白末冬還想阻止。

孟初春卻道:“公主說的不錯,民女現在就先行試吃。”

話音未落,李德惠的貼身丫鬟連枝已經上前,不想劉一鳴卻拿了碗勺盛了一些,孟初春正想要接過,不想劉一鳴卻道:“上次是我幫你試吃,這一次還是我來。”

不待眾人回過神,他端起碗一飲而盡,孟初春擔心道:“你怎麽樣了?”

劉一鳴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道:“我沒……”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噗通”一聲,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孟初春臉色慘白,大聲喊道:“劉一鳴、劉一鳴。”

可惜無人應答,劉一鳴雙眸緊閉,臉色灰白,劉南恒立刻離席,用力推開孟初春,抱著兒子離開大廳。

“你這賤人,若是鳴哥哥有什麽閃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孟婉柔丟下這句話,連忙跟上劉南恒。

孟初春傻傻立在原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著一切,魚按照往常做的,肯定是沒有問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想要害自己,她一直守在河豚魚旁邊,也只是在念春喊自己之時離開,還撞上了孟婉柔,難道這件事情和她有關系?

李德惠厲聲道:“賤人,今日若不是劉公子試吃,那死的會不會就是本公主?”

孟初春眉頭緊皺,低聲道:“回稟公主,我沒有下毒,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想要害我。”

“哼,你當本宮傻嗎?你是白末冬的舊情人,眼下見到他即將成為本宮的駙馬,所以心懷不軌想要下毒,豈知劉公子會試吃,你這個惡毒的賤人。來人,立刻將她拖出去杖斃。”李德惠笑盈盈看向白末冬。

白末冬沈聲道:“公主,咱們私下的恩怨不應該放在這件事情上,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您沒有絲毫證據就將孟初春杖斃,徽州城裏的百姓會怎麽想您?”

李德惠道:“她都已經說了,這魚湯是她做的,難道毒不是她下的嗎?”

“公主殿下,孟初春是微臣的女兒,她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還請您能夠明察。”孟明德為了自己唯一的骨血,不得不站出來,大夫說自己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眼下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初春。

“有意思,真有意思。孟初春,本宮倒是小看了你,想不到竟然有這麽多人護著你。”李德惠思忖片刻,道,“既然大家都替你求情,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三日內你若能親自證明自己的清白,這事情本宮將不會再追究。”

“多謝公主”孟初春知道白末冬會幫自己,萬萬沒想到孟明德會站出來,看來他的隱疾應該是確有其事了。

李德惠搭著連枝的手離開,白末冬看了眼孟初春,最後還是朝著李德惠的方向走去。

孟初春滿臉落寞,正要去查看劉一鳴的情況之時,孟明德道:“春兒,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同意回府。”

“多謝,不過我早就已經習慣粗茶淡飯,若是無事,勞煩讓開。”孟初春端起擱在地上的河豚魚湯,打算離開之時,孟明德依舊不讓開,她不滿道,“你到底想要怎樣?”

孟明德道:“初春,一旦中了河豚魚毒,世間無藥可治,劉家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是聽爹爹一句勸,現在就跟我回孟府,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我處理。”

孟初春一字一頓道:“哪怕是死,我也不會回孟府,孟明德你就死心吧!”

孟明德身形微晃,許久之後才冷靜下來,他想著孟初春是沒有嘗到苦頭,等她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之時,他在出手,到時一定事半功倍,想到這他才讓開一條路。

孟初春抱著石鍋,趕往沫熙院,遠遠見看見圍了一群人,她正要進院子時,恰好遇上念春:“一鳴怎麽樣了?”

念春快速撇了一眼她懷裏的石鍋,這才回道:“大夫已經替公子催吐,這命是保住了,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孟小姐,您還是快點回去吧!要是等老爺和夫人出來看見你,那可就麻煩了。”

“不行,我一定要親眼見到一鳴,確定他無事之後才能離開。”孟初春一臉堅定,劉一鳴是為了自己才會中毒的,無論如何都要見上一面。

念春頗為無奈,只好低聲道:“孟姑娘,你隨我去西邊的耳房,等老爺他們離開之後,我就來找您。”

孟初春連聲道謝,然後隨著他去了耳房,耳房平日裏就是擱下雜物,推開門之後揚起一陣厚厚的灰塵,念春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一臉歉意道:“孟姑娘,實在是抱歉,眼下只能委屈您在這將就、將就。”

“沒事。”孟初春將石鍋擱在案桌上,拍了拍灰塵坐了下來,然後朝念春道,“你先去忙吧!”

念春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扉合上之後,孟初春眸子裏閃過一絲狠厲,念春方才的眼神十分驚慌,當時是他將自己叫出去的是,這件事情一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忽然院子裏傳來婦人的哀嚎聲:“我的兒,我可憐的鳴兒,你若是沒了,娘也活不下去了。”

孟初春推開窗,透過縫隙見到一個婦人哭得死去活來,她心中滿是愧疚,忙將窗子再次合上。

刺史府另一處院子裏,白末冬讓所有人退出去,沈聲道:“李德惠,是不是你做的?”

李德惠輕移蓮步,圍著他轉了一圈,調侃道:“你可是堂堂戰神,在京城之時是何等睿智,何等殺伐果斷,為何來了這徽州之後,不僅人變傻了,而且還有了這麽多廢話?”

白末冬怒道:“其他事情我都無所謂,但你竟然動初春。”

忽然之後,他的大掌已經勒緊她雪白的脖頸:“是不是你?”

李德惠淺淺一笑,輕輕吐出一個字:“蠢。”

大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李德惠臉色漲紅,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求饒,只是可憐地看著白末冬。

白末冬忽然松開手,李德惠劇烈咳嗽幾聲,許久之後才平靜下來,竟感覺眼角有些濕潤,她低聲問道:“白末冬,我為了你,違背母後的旨意跑到徽州來,為何你還忍心這樣對我?”

“李德惠,當初咱們早就已經說好一切,我們不過是互相合作的關系,而且互不幹涉,你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旁人不清楚,他們還會認為你是真得愛上我了。”白末冬繼續說道,“我再說一遍,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愛孟初春一人。”

李德惠臉色突變,她無力癱坐在地上,感覺如同墜入深淵一般,且正在無止境下沈。

屋內一片寂靜,她忽然開口說道:“白末冬,你給我記好了,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這輩子你註定是我的駙馬,你只能陪著我,哪怕是你厭惡,卻也只能對著我這張臉。”

這些話雖然刺耳,但卻是實話,白末冬當初接受提議之時,他就知道將來就是這個結果,只是沒有料到會遇見初春,當見到她的瞬間,自己就後悔了,可現在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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