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

三月的一天，紀述偷偷的從醫院溜了出來。

輕車熟路的。

和他翻墻時一樣。

今天周一，路過一中時，裏面學習氛圍濃厚。他來到後門，江敘幾人已經在這等著了。

大家都知道紀述快要走了，於是再聚一次。

紀述突然笑了一聲，江敘問他：“笑什麽？”

紀述心情愉悅：“就是覺得，今天周一，而你們卻都逃課了。”

周韞拍他：“這都是為了誰？”

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明媚，天空湛藍如寶石般晶瑩透亮。微風輕輕吹拂著，給人帶來一絲絲清涼的感覺。白雲朵朵，像棉花糖般飄浮在天空中，給人一種輕盈的感覺。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猶如一幅幅自然的畫作。

溫度適宜，大家的心情也愉悅起來。這樣一個宜人的日子，仿佛一切問題都變得微不足道。

幾人去了那家常去的KTV。周韞坐在點歌臺旁點歌，他拿著話筒吼了一嗓子：“述述，你要唱什麽歌？”

紀述捂了捂耳朵，顯然是被他給吵到了：“黃昏吧。”

後者比了個收到的手勢，又問了其他人要唱什麽，劈裏啪啦點了不少歌。

燈光昏暗，音樂聲音很大。江敘的目光始終在紀述臉上游移，眸光暗沈。

黑暗中，紀述拿著麥克風開口，嗓音溫潤。和他本人一點也不一樣。

“過完整個夏天

憂傷並沒有好一些

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

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唱不完一首歌

疲倦還剩下黑眼圈

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

黃昏再美終要黑夜

……

……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

說出再見堅決如鐵

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劃出一句離別

愛情進入永夜

……

……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

滑落的淚傷心欲絕

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

割斷幸福喜悅

相愛已經幻滅  ……”

一曲畢，幾人非常捧場的鼓掌。

紀述拿著麥克風問：“江敘！你要唱什麽？”

江敘拿過麥克風：“虛擬吧。”

“固執押韻的排比

固執幼稚的押韻

零零散散湊齊了陣營

固執美麗的意義

固執空洞的美麗

飄飄然然空中遇見你

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

我卻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載著我飛呀飛呀飛越過了意義

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

陪著我像紙筆像自己像雨滴

看著我墜啊墜啊墜落到雲裏……”

紀述沒聽過江敘唱歌，江敘的音色很溫柔，又不缺乏少年感，整首歌唱下來聽的人很舒服。

唱完後，沈知耀和周韞來了個合唱，很熱鬧。

紀述坐在江敘身邊：“你好像不開心。”

這是陳述句，江敘沒反駁，“嗯”了一聲。

紀述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江敘為什麽不開心。

只是兩人都心知肚明，卻沒有一個人願意打破僵局。仿佛這樣，就可以當作什麽都沒有。

結束後，他們都先回學校了，江敘把紀述送到醫院門口。

兩人站了一會兒沒說話。

江敘打破沈默：“你回去吧。”

紀述沒動：“你沒有別的要說的嗎？”

江敘眸光一閃，當然有，有很多話想說。

但是他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將紀述輕輕抱在懷裏。

紀述回抱他：“江敘，我可能……四月份就要走了。”

江敘不說話，淡淡“嗯”了一聲，轉而又把人抱緊了一些。

紀述又開口：“我可能……”回不來了。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江敘知道他要說什麽，可他不想聽，也不敢聽。

這種生死離別的事情，江敘不願意承認。

生命的開始和結束都是我們無法選擇和掌控的，無論是生還是死，它們都屬於自然的循環。

生死離別是一場無法逃避的人生旅途，唯一能做的就是坦然面對，不讓悲傷和痛苦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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