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生變故

歷日一早，歲千池帶著牛力，邀請了豐九林和他的副官。

“東家，宗祠非大事旁人不能入內，我在門口等您。”牛力攙扶著歲莊主跨過高及小腿的門檻，便等在了門口。

豐九林示意副官也等在門口，自己跟著進去了。

這所宗祠，歲千池常常來訪，陳設布置都十分熟悉。他從匣子中拿出六只線香，摸索著，用條案上的蠟燭將香點燃。

豐九林看著他手指靠近蠟燭，忙上前幾步，最終還是停在了他的身側，沒有再靠近。

歲千池轉身，分了三只香給他：“豐督軍，要上香嗎？”

豐九林接過香，跟著歲千池一樣，將香夾在掌心，雙手合掌，拜了三拜，然後將香插進了香爐。

儀式結束，又陷入了沈默。豐九林看著眼前人的背影忍不住開口：“你就為了這麽個破莊子，就不念書了？”

歲千池默默了良久，終於還是開口道：“當年實驗失敗，又正逢我大哥病逝。這所莊子是家中祖產，上上下下百餘口都要靠莊子的經營過活。我回來是理所當然。”

豐九林沒有聽到他想聽的，忍不住出言諷刺：“你還真慫啊？”

“是，當年被迫退學我沒有反抗，如今想方設法避開戰火也是我的生存手段。”

“當年本來就是他們的錯才導致你...那幾個家夥不過是仗勢欺人，你只要肯站出來指認他們，有我在，他們不死也要脫層皮。誰成想，最後你居然反水了。”

“......”

“要不是為了你...”

“豐督軍又何必介懷，我都沒說什麽，與督軍有何關系。”

“和我沒關系？好，很好！你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說罷，豐九林轉身便走，帶著副官出了莊子。

本以為將人送走就罷了，誰知當天夜裏，莊子外突然槍聲四起。

歲千池急忙披上外衣，拿上拐杖，就要出門。

歲家的老管家陸爺也趕了出來：“少爺，老奴陪您過去。”

歲千寒忙制止了他：“陸叔，您趕緊回去。咱們早就說好了，這世道，如果真出了什麽事，您要即刻起程去城裏。早前讓您典當的東西都已經換了銀錢來，有一部分托您讓您在城裏的兒子收著。那是日後莊子東山再起的本錢，您要幫我照管好的。”

“少爺！”

“更何況，還有牛力呢。”

說話間牛力已經湊上前，幫著歲千寒整理衣服：“東家，我在。我送您去莊子口。”

兩人出了門，直奔莊口牌坊而去。聽著是南邊傳來的槍聲。又過了一炷香左右，漸漸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幾個人騎著馬朝莊子這邊來，快到時，從馬背上拋出兩具屍體，被扔在歲千池的腳邊。

豐九林還故意說道：“哦，我忘了。歲莊主是個瞎子，可惜看不見這戰果了。”

牛力握緊了拳頭就要沖過去。被歲千池暗暗的按住了。

“豐督軍心系百姓，保家衛國。實在是吾輩楷模。當今世道，能有像豐督軍這樣的人，是百姓之福。”

“既如此，歲莊主還盼著我們走嗎？”

歲千池抿了抿嘴，拱了一禮：“還望豐督軍，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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