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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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秦曦與班級裏的同學相處融洽。
起初，班級的部分同學都不相信她有能力解答他們的問題。所以有同學為了看她出醜，選了難度大的，讓秦曦幫忙解答。
秦曦倒是無所畏，她翻看過課本，與她做任務的第一個世界所學習的很相近。她剛經歷過高考，除卻上課聽講，私底下的作業都沒寫，而同學提供的難題正好當作覆習題目。
她的解題思路很清晰，答案往往只提供一到倆種解法，而有的題目，秦曦還能再推算出別的法子。
讓班級裏的學霸大佬驚得掉下巴：“哇塞，秦曦，你的腦子咋長的！你說你以前上學，難道在家都是自學的？”
秦曦抿唇微笑，並沒想將身上的奇人異事與大家分享。畢竟她從傻子突然轉變成學霸，實在太玄幻，一般人接受不了！
至於她曾經是傻子的事，她還需要留給有心人去傳言。
秦曦在學校裏的風頭很勁，開學的第一個月的月考，成績下來了。
秦曦拿到試卷，聽老師的口吻，她的考得出乎意料的好，發揮超常，超過預期。
老師們見到她後，眉梢都帶著笑意，用種後生可畏的表情看著她。
當天回到家後，秦菲心情暢快，上回的月考排名只有段二十，這回考到了段十一，上升了九名。
發試卷的時候，班主任還特意在班級裏誇獎了她。
回到秦家，她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像只正開屏的孔雀。
她和秦曦一同出的校門，秦菲和同班的同學一道回來，將秦曦晾在身後，倆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門。
正在廚房燒菜的秦母聽到外面的動靜，看了眼鍋裏燒的菜，還要蓋上鍋再悶會，用手擦了擦圍裙，由於秦曦重傷痊愈，還恢覆智商能去上學，心情格外的好，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
她走進大廳，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和藹地問：“回來了啦，準備準備，快洗手吃飯。”
“好的，媽。”
秦菲看了眼秦曦，冷哼聲，將包裏的試卷抽出，要讓家長簽字。各門課的老師都愛流行拿試卷給家長簽字，以防月考成績被壓箱底，不讓家長知道。
秦菲的成績優秀，自然不存在將試卷藏起的狀況。
秦父走到飯桌前，看了眼秦菲的分數：“不錯，數學考了一百四，語文一百二十五，有出息啊，菲菲！”
秦菲被誇讚，心裏舒坦不少，最近被秦曦在家裏處處壓了一頭，難得考個好成績，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回的月考試卷還挺難得，我們班的好幾個原本考段前三十的，都發揮不好，掉到七八十名了！好在我比較穩，還超常發揮，沒在怕的。”
秦菲笑盈盈地說著話，餘光落在秦曦身上。一班和二班的任課老師一樣，部分老師到一班上課時，都說吐槽下秦曦，新來的插班生作業都沒按時交，整天和班裏的同學瞎混，就算入學摸底考得好，但她不認真學習，怎麽考高分？
任課老師都不認為秦曦都在這回的月考裏考出高！
她們倆同個娘胎生出來的，秦菲總不相信秦曦恢覆智商後，總不會成了過目不忘的天才了？
這種可能性為零！
“那就好，那就好！”秦父哈哈大笑：“今天，爸去菜場買了只麻油雞給你們加菜，算幫你慶祝！”
秦菲撒嬌道：“爸，下周三，我想去市區看場話劇演出！我盼了很久了！最近學習壓力重，我需要放松下！”
秦菲的成績一直不錯，所以她和秦父間有種約定成俗的習慣，只要考的名次沒後退，都會滿足她一個條件。
“當然可以了，你這回的月考成績那麽出色。”秦父開心地笑：“要知道老王家的兒子跟你們同級，回回被你甩在後頭，明天，我去上班，別人問起來，我倍有面子！至於看演出，爸答應讓你去看！”
正在房間裏整理書本的秦曦，擡眼就能看到在客廳裏說話的秦菲和秦父，她默默地從書包裏抽出試卷。任課老師都一樣，自然回家不布置的任務也沒差，都需要由家長簽字。
秦曦拿著試卷走到客廳，剛想開口，試卷被站在旁邊的秦菲抽走：“秦曦，我都聽說了，你上課不認真，下課不交作業。這回的月考，你肯定....”秦菲頓了頓，將那幾張試卷拿起一看，上面的紅色分數很明顯。
“數學一百四十五...語文？你考了一百四....”秦菲又翻到後面，秦曦的每門成績都比她高出很多。她看了眼試卷的名字，確定是秦曦的。
這一刻猶如當頭一記悶雷轟下，秦菲傻楞在原地，握緊拳頭，力道挺大的，幾乎要在試卷上摳出個洞。
秦父看秦菲表情不對勁，走上前倆步：“怎麽了？曦曦，考了多少？讓爸看看！”
他邊說著邊抽組秦菲手裏的試卷，字跡工整，重點是上面的分數讓人賞心悅目。
“考得不錯啊，名次是多少？”
秦曦看了眼正悶悶不樂的秦菲，笑道：“才排名第二。”
還用了個‘才’字，說明她不滿意，秦菲才考了第十一名而已，差點氣得跳腳。任課老師明明都在說秦曦沒認真上課寫作業，她憑什麽能考出高分？
“秦曦，你可厲害啊！”
秦菲的後面三個字加重了音調，總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秦曦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淡淡地道：“哪有厲害？我也是挑燈夜讀，努力寫了不少題目才得來的成績。”
這是實話，秦曦為了月考也豁出去了。在人前，她倒沒表現出來，可她回到家後，關在房間裏，悶頭刷題覆習，不僅為了自己的未來，也為了給秦菲狠狠的打臉。
秦菲沒了剛才神采飛揚的樣子，默默地坐回到沙發上，冷著臉開口。
“我聽人說你在班級裏到處拉幫結派，你考那麽好，你的好同學們應該幫了不少忙吧？”
“當然，多虧了他們。”秦曦知道秦菲的意思，悠悠地回答：“每天來找我探討難題，讓我恰巧碰到差不多的題型，不然數學和物理的最後倆道大題，我還真寫不出！”
倆道大題的分數可觀，秦菲內傷了，悶著口老血，隱隱作痛。
秦曦總是知道怎麽能讓她不舒服！
氣死人了！
秦父的臉上更像是開出朵花，他的女兒可一個比一個爭氣，對著秦菲說：“菲菲，你去看演出，記得捎上妹妹。你們都考得不錯，爸出錢，你們倆都去看話劇！記住要好好相處哦！”
秦菲不樂意帶秦曦去市區，倆人去坐公交車。秦父送她們到門口的站點，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早點回家。秦菲答應得很好，上了車後，自動和秦曦保持倆米遠的距離，倆人一個坐車頭，一個坐在車尾部。
秦菲穿著鮮艷的橙色風衣，頭發披肩而下，出門前特意用秦母從某寶上買的卷棒卷了，發尾微翹，確實多了幾分美艷。她看秦曦時，眼裏總帶著點傲氣和不屑。
還沒到站，秦菲就提早站下，故意將不認識路的秦曦落在公交車上。
秦曦可不是過去那癡傻狀態，秦父給了她倆百塊錢，作為話劇門票的費用。其實話劇門票被搶空了，秦菲在網上跟人訂了黃牛票，要去現場拿。
秦曦沒定，能省下倆百塊錢，之所以跟秦菲出去，也盤算過半路開溜。
秦菲前腳剛下去，她後腳也下車，掃了輛共享自行車，打算騎到附近手機店裏看手機。
話劇，她沒興趣。
在第一個世界裏，她開經紀公司那會，圈子裏的不少明星都給她遞親自演得話劇門票。
秦曦拿票拿的手軟，行程繁忙，關系好的，才會到現場支持。
看得多，她都審美疲勞了。
秦曦看到書店附近有個ATM機的亭子，進去前，特意掃視了圈周圍，確定沒人，才肯進門。
她取了一千塊錢，想到街上買部智能手機。她看同學間都有用手機，在第一個世界用慣了，現在手頭沒有，查資料和消息各種不方便。
秦曦來的街道真是本市最繁華的，正是傍晚，街上的路燈點得明亮，照得眼前的視線清晰。秦曦看到倆百米處有一排手機大賣場，各種不知名的雜牌手機都整齊地擺放在透明的櫥窗玻璃下。
秦想走進家五間店面聯在一起的大店，隨便選了款能發信息和上網的手機。
老板看了眼秦曦，深黑色的大衣包裹著身體，露出張白凈的小臉，眉眼精致得不像話，垂目看手機屏幕的樣子，特別像電視裏的正當紅的花瓶女明星。
開門做了那麽久的生意，頭回見著那麽漂亮的小姑娘。
店員格外殷勤地推薦：“小姑娘，你手裏頭的手機外觀時尚，內存有32G和64G倆種，重點像素比較高，像你那麽漂亮，用這手機多拍幾張，挺合適的。”
秦曦看了眼深藍色外觀的長方形手機，大屏設計，外觀大氣利落。她對手機的內存和像素，沒多大要求，單純看外形功能。
“多少錢？”
“倆千塊！”
“太貴了，又不是大牌，怎麽都要倆千出頭。”秦曦以為隨便的雜牌都只用幾百塊錢，不知道店員是不是將她當豬宰了！
“這可不是雜牌，電視裏都可都打著gg，你看看外頭，還有明星代言。”他說著還指了指門口的放著的大海報，上面的人物一如過去見過的明星般穿著帥氣，至於臉蛋呢，她沒仔細看，應該也是流水線的清一色鮮肉。
看得多了，沒多大的感觸。
店員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你看的這款還是VIVI這牌子的最低級款！”
原來還有叫VIVI的牌子嗎？
秦曦承認癡傻的那些年，與世界脫離了。
“請的是正當紅的明顯顧簡代言的，怎麽說都是上電視打gg的，名牌影響力挺高的，姑娘，你看對眼就買個唄，保證在學校裏拿出手，炫酷得很。“
燙著奶奶灰發色的店員撇嘴，本想著碰著個學生妹，甜言蜜語哄騙幾句，就能上鉤。
沒想到眼前的少女居然擱下手機，特意轉到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明星gg牌，語言狂野：“真是見鬼了，顧簡都去當明星了？”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秦曦有些恍惚，還沒從剛才接受到的驚天信息裏晃過來。
那個人和顧簡名字相同，長相無異，嘴角的那抹標志性的壞笑，就算換了身衣服和發型。
她都能分辨出。
一個人的眼神和笑容最能暴露出真實的氣質，顧簡身上特有的痞氣，太容易辨認。
秦曦能百分之九十九確認gg牌上的人就是顧簡，以至於她沒等店員再介紹，一改剛才不舍錢的模樣，將VIVI的最新款手機買下。
念在顧簡對她照顧那麽多的份上，買他代言的一只手機，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原本還想去逛書店，但心跳得很快，心神不寧。
腦海裏都是顧簡穿來了，顧簡居然穿來了！
他是不是為了她而來的想法？
她想起她在第二個世界死透時，顧簡抱著她的模樣，附在她的耳邊說的話。
心裏猛地跳快一拍，異常地柔軟。
她還在想主神系統是不是受到顧簡的攻擊才會出現問題？
她越想心裏認為不太對勁，拿起新買的手機，註冊了個微博賬號，上去關註了顧簡。果然是他，他的微薄賬號裏清一色的gg硬照和電影的宣傳圖。
秦曦特意按到他的資料界面，顧簡開通微博在倆年前，估計穿來好一陣，可秦曦才剛回來不久。
倆年前，難道他就穿回來了嗎？
接下來的日子裏，秦曦的生活風平浪靜。她有了手機後，同班的同學開始跟她安利校論壇，一個神奇又八卦的存在。秦曦不陌生，曾經在第一個世界裏玩的很溜。
秦曦因為插班進入實驗二班，又在頭回的月考裏突發殺到全段第二，加上漂亮的外貌。還有人專門辦她發了個人氣樓。
“高三實驗二班的新插班生到底是什麽仙女顏值，看看我發的側臉照。”
“樓上的居然搞偷拍，直男攝影視角，恍恍惚惚，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有沒有高清視角拍攝！”
秦曦觀望著這條帖子，匿名的網友們又刷了沒營養的話。
秦曦剛想退出，沒想到有人在樓裏發了張圖片。
圖片裏的人真好是將她十五歲在鄉下蹲在地上，穿著軍綠色的短款羽絨服，當時秦母嫌給她打理頭發麻煩，直接讓她留了剛過耳朵的短發。黑色的短頭發亂糟糟的，跟鳥窩似得，陽光直直地照下，照片裏的人瞇了瞇眼，嘴角咧著傻笑。
這樣的人走在大街上肯定被認為是精神失常。
秦曦看了眼發照片的ID米飛，還是個新註冊的號。她記得當時正在鄉下的外婆家玩，周圍清一色的農田，她一屁股坐在泥土堆裏曬太陽。
外婆家住得是平房，周圍的鄰居會常常圍觀她，要說給她拍張照片，所以誰都有可能。
但是會有意圖發在校論壇上，借此來詆毀她的，估計只有秦菲一個。
照片一出，論壇頓時炸開了鍋。
“素顏女神表情呆滯？眼神好不對勁，形象和氣質感覺也差很多，不像是一個人！”
更有人認為不太對勁，那樓的人是新註冊的賬號，發完圖就下線了。
“會是誰呢？這種私密性那麽好的照片會不會是熟人發的？”
“有什麽私密性？你看看照片的背景還有圍觀的人！”
還有人特地去網上找到新聞裏有過的傻子的照片進行對比，神態很接近，和電視劇裏傻子的形象如出一轍，他們立馬頓悟！
“原來高三實驗二班的插班生女神以前是個傻子嗎？”
“樓上的NM，也有可能是個演員懂嗎？演得入木三分！她現在什麽段位你們不知道嗎？還說她是傻子，你想說全段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智障嗎？”
一時間，帖子裏的人無言以對。
這條帖子大火，曾經認識秦曦的周遭的人也在同所學校裏就讀，跳出來指認秦曦過去真是個傻子，智商絕對沒超五十。她呆在鄉下時，會跑到農田裏挖土，往嘴裏塞泥巴，望著遠山溪水靜靜地傻笑。
傻子都活得那麽有意境嗎？
還遠山溪水，歲月靜好的模樣！
有部分學生支持秦曦，認為每個人都有過去式，無論秦曦過去怎樣，現在好歹是個正常人！
又有部分學生在帖子裏嘲笑，隔著屏幕露出囂張的嘴臉，像是看到地上隨處可見的螞蟻，狠狠地想上去踩一腳。
“我居然和傻子一個學校？真是活久見了？學校真是什麽人都要往裏頭招？”
“黑歷史，絕對是黑歷史。你們沒看過電視劇嗎？許多傻子因為腦袋不好，會被些心術不正的人給猥、褻。你們嘴裏的女神說不準已經不是CN？”
“樓上的嘴巴放幹凈點？你們就那麽見不得人好嗎？”
秦曦關掉頁面，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對著掉到最暗亮度的手機屏幕，幽幽地嘆了口氣。
秦菲，你就那麽見不得我好嗎？
帖子的影響太大了，班主任找到秦曦，她從秦曦一入學就知道她的狀況，並沒有看低秦曦。好歹是個重點苗子，該好好把握，她勸秦曦：“網絡上的事，你都聽說了嗎？班級裏也傳的沸沸揚揚的。你別太往心裏去，最好倆耳不聞窗外事，認真讀書才是要緊事！”
秦曦驀的擡眸，認真地開口：“老師，我不聽，我不回，他們不是會更肆無忌憚嗎？”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色凝重，她看得出秦曦骨子裏有種叛逆的因子，從剛進班級那會，作業沒交，只和同學交流題目。她我行我素，今天不聽勸，也是合理的存在。
“秦曦，老師勸你熬一下，沒幾個月了，馬上畢業了。你到了大學，又是新的環境，沒人認識你，過去的一切，你可以選擇誰都不說？”
“老師。”秦曦握緊拳頭，有些激動：“我過去的一切並沒什麽見不得光的，我伸過來心智不全，這難道就是我的錯嗎？我難道就十惡不赦？以後都不能翻身嗎？他們不應該這麽對我！”
班主任沈默半晌，看來是勸不動她了。
其實秦曦的話並無道理，只不過部分學生的眼界和心智還沒到達個度，理解不了。
“學校裏說安排你下周一升旗儀式講話，你準備篇稿子，我幫你先看了，你再上去念？”
秦曦的眼裏忽的一亮，望著班主任，五十歲出頭，倆鬢染上些白，看得出染過發，但總有新冒出的白發。她的表情很和藹，眼裏漾著溫和的笑意，秦曦心裏有絲感動。
她懂班主任的意思，估計想讓她寫點發人深省的東西。
秦曦自認寫作方面水平不高，但要談實際，講真話，她倒是可以。
在第一個世界裏，原主曾經遭受過不少校園暴力。秦曦也沒機會在廣大同學面前，說出心底裏的話。到了現世，她身臨其境，才發現短短的言語暴力，落在她身上，算不得什麽。
但要是心理脆弱者身上，保不準會逼出心理障礙。
所以，她能做的事很有限，回到家後，秦曦認認真真地寫了篇稿子。前面的篇幅不外乎寫些心靈雞湯，再寫點學習方法，呼籲大家在高中生涯裏，應該和諧相處，認真學習才行。
班主任看完稿子，還挺滿意，秦曦並沒寫過激的東西。
放在周一的晨會上發言，倒挺應景的。
晨會當天，秦曦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梳著馬尾辮，清清爽爽地站立在國旗下面，白凈的小臉上，面容嚴肅。
她沒有拿稿子，按著腦海裏的記憶，順順利利地念出，聲情並茂。
底下的同學大多認為晨會的學生發言都大同小異，沒多大區別，顯得興致缺缺。
可秦曦的盤算裏，沒有那麽簡單，讀了半篇雞湯，她話峰一轉，直接開始說其他。
“同學們，我想你們認識我，大多數都是從別人口中。我承認我很普通，尤其是過去，普通到走到街上，你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我。我和我姐姐從我媽肚子裏出來時，我就營養不良，瘦跟只猴子似的，還要進保溫箱。家裏的所有親戚都認為我挺不下去，可我在保溫箱裏呆了三個月後，戰勝了各種感染，堅強地活了下來。”
秦曦頓了頓，雙眼裏透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沒有多大的憤慨，在升旗臺上講話，像是在講述個平常不過的小故事。
“後來的我，如大家在論壇上看到的那般癡傻，每天都要被家人看著，隨時怕我走丟，我承認當時的我很狼狽，那麽大的年紀都不能自理，活脫脫的巨嬰。可你們知道嗎？我當時的世界裏看到的天很藍，地上的沙土細軟，吹在耳邊的風聲像是私語。癡傻時的我，世界很簡單，容不下太多，我甚至不清楚周圍人對我的指指點點，到底包含了多少的蔑視和不屑。直到有一天，我發生了場可以說是人為安排的車禍，我受傷了，差點死掉。”
“可我好像命不該絕，頑強地活下來。我才聽到我的父母和姐姐說要放棄我。病好後，我也渴望去學校，我也想要學習！所以我出現在學校裏有錯嗎？”
秦曦冷笑聲，目光坦蕩地望著臺下的觀眾，底下的學生有些被問懵了，在她目光投來時，急急地閃走。
也不知道是誰在底下喊了聲。
“你沒有錯！”
“秦曦，什麽是人為安排的車禍？”
秦曦沒想說明，有些事留點懸念，才會更有意思，淡淡一笑：“沒什麽，這件事情現在不方便透露，但總會有真相公布於眾的一天。”
校領導看到秦曦在臺上都不知道跑偏到哪裏了，忙朝她招手，擠眉弄眼：“哎喲！快，快下去，別在臺上胡說八道。”
還有老師要上去將她的話筒拿掉，可秦曦急急地抓著話筒，說了最後句：“所以請那爆我照片，看戲的同學好好思考下，你幼稚的舉動到底能不能擊垮我？答案很明顯，不能！所以你別白費功夫了，在你曝光我的照片時候，你已經輸得一塌糊塗！”
她的話雖有點中二，但字鏗鏘有力，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望向秦菲的方向。
等秦曦被老師招呼著下了講臺，臺下的學生隊伍裏穿出陣吵鬧的討論聲。
“秦曦剛才好剛，好厲害的樣子，看來今天晨會，她有備而來，就是向爆照的同學宣戰吧！”
“現在的社會是怎麽了？都喜歡扒別人的過去黑歷史，那個人確實心術不正，以前的秦曦多可憐，那人故意發秦曦以前的照片，想讓大家嘲笑她，看她遭受校園暴力嗎？”
“我的天，你們幾個論壇和電腦不是玩的很厲害嗎？要不要去揪出背後的罪魁禍首，鏟奸除惡，除暴安良，還我們校論壇一片青山綠水！”
秦曦回到班級的隊伍裏，秦菲也正朝著她這邊看，眼神碰撞的那刻，她咬了咬下唇，心裏暗罵聲秦曦。她的衣兜裏還藏著手機，回家不能用電腦時，裏面藏著不少秦曦過去的醜照。
這是她所有底氣的來源。
秦曦就是上不了臺面的人，她手裏握著秦曦過去那麽多癡傻的照片，隨便一張都能讓她顏面盡失！
她不怕秦曦！
秦曦在講臺上的講話，引起了學校裏的領導的重視。至於同學們，除卻看戲和嘲笑秦曦的，支持秦曦的人越來越多，還真有人去到校論壇上扒出了爆照的同學的馬甲，ID為米飛的賬號曾經點讚過誇獎秦菲是校女神的帖子，還在裏面吹秦菲的彩虹屁。
各種仙女稱呼，遣詞造句浮誇，讓人一看就能猜到米飛肯定和秦菲有關？
所以有人發出質問，米飛該不會是秦菲的死忠粉嗎？
又或者是秦菲本人？
可是校花親手上陣手廝妹妹，實在不雅觀！
根據這條線索，學校裏的大佬還真找到證據證明了，原來米飛的賬號數字89872正是米菲的手機尾號。所以大夥一下猜到了米飛果真是秦菲的小號。
“所以什麽校花，簡直就是笑話！披著美麗的皮囊，在學校裏和大家談笑風生，無所謂的樣子，其實私底下看妹妹那麽不爽嗎？”
“女人心，海底針，校花心，深不可測！”
“怪不得米菲在班級裏從來不提妹妹，也沒和秦曦在校食堂吃過飯，她們的關系早就不好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秦曦所說的人為造成她車禍的人，說不準就是米飛本尊！”
“天啊，你們瘋了，你們想說校花是殺人兇手嗎？”
還有點，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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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與班級裏的同學相處融洽。
起初，班級的部分同學都不相信她有能力解答他們的問題。所以有同學為了看她出醜，選了難度大的，讓秦曦幫忙解答。
秦曦倒是無所畏，她翻看過課本，與她做任務的第一個世界所學習的很相近。她剛經歷過高考，除卻上課聽講，私底下的作業都沒寫，而同學提供的難題正好當作覆習題目。
她的解題思路很清晰，答案往往只提供一到倆種解法，而有的題目，秦曦還能再推算出別的法子。
讓班級裏的學霸大佬驚得掉下巴：“哇塞，秦曦，你的腦子咋長的！你說你以前上學，難道在家都是自學的？”
秦曦抿唇微笑，並沒想將身上的奇人異事與大家分享。畢竟她從傻子突然轉變成學霸，實在太玄幻，一般人接受不了！
至於她曾經是傻子的事，她還需要留給有心人去傳言。
秦曦在學校裏的風頭很勁，開學的第一個月的月考，成績下來了。
秦曦拿到試卷，聽老師的口吻，她的考得出乎意料的好，發揮超常，超過預期。
老師們見到她後，眉梢都帶著笑意，用種後生可畏的表情看著她。
當天回到家後，秦菲心情暢快，上回的月考排名只有段二十，這回考到了段十一，上升了九名。
發試卷的時候，班主任還特意在班級裏誇獎了她。
回到秦家，她的尾巴翹得高高的，像只正開屏的孔雀。
她和秦曦一同出的校門，秦菲和同班的同學一道回來，將秦曦晾在身後，倆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門。
正在廚房燒菜的秦母聽到外面的動靜，看了眼鍋裏燒的菜，還要蓋上鍋再悶會，用手擦了擦圍裙，由於秦曦重傷痊愈，還恢覆智商能去上學，心情格外的好，臉上總是洋溢著笑容。
她走進大廳，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和藹地問：“回來了啦，準備準備，快洗手吃飯。”
“好的，媽。”
秦菲看了眼秦曦，冷哼聲，將包裏的試卷抽出，要讓家長簽字。各門課的老師都愛流行拿試卷給家長簽字，以防月考成績被壓箱底，不讓家長知道。
秦菲的成績優秀，自然不存在將試卷藏起的狀況。
秦父走到飯桌前，看了眼秦菲的分數：“不錯，數學考了一百四，語文一百二十五，有出息啊，菲菲！”
秦菲被誇讚，心裏舒坦不少，最近被秦曦在家裏處處壓了一頭，難得考個好成績，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這回的月考試卷還挺難得，我們班的好幾個原本考段前三十的，都發揮不好，掉到七八十名了！好在我比較穩，還超常發揮，沒在怕的。”
秦菲笑盈盈地說著話，餘光落在秦曦身上。一班和二班的任課老師一樣，部分老師到一班上課時，都說吐槽下秦曦，新來的插班生作業都沒按時交，整天和班裏的同學瞎混，就算入學摸底考得好，但她不認真學習，怎麽考高分？
任課老師都不認為秦曦都在這回的月考裏考出高！
她們倆同個娘胎生出來的，秦菲總不相信秦曦恢覆智商後，總不會成了過目不忘的天才了？
這種可能性為零！
“那就好，那就好！”秦父哈哈大笑：“今天，爸去菜場買了只麻油雞給你們加菜，算幫你慶祝！”
秦菲撒嬌道：“爸，下周三，我想去市區看場話劇演出！我盼了很久了！最近學習壓力重，我需要放松下！”
秦菲的成績一直不錯，所以她和秦父間有種約定成俗的習慣，只要考的名次沒後退，都會滿足她一個條件。
“當然可以了，你這回的月考成績那麽出色。”秦父開心地笑：“要知道老王家的兒子跟你們同級，回回被你甩在後頭，明天，我去上班，別人問起來，我倍有面子！至於看演出，爸答應讓你去看！”
正在房間裏整理書本的秦曦，擡眼就能看到在客廳裏說話的秦菲和秦父，她默默地從書包裏抽出試卷。任課老師都一樣，自然回家不布置的任務也沒差，都需要由家長簽字。
秦曦拿著試卷走到客廳，剛想開口，試卷被站在旁邊的秦菲抽走：“秦曦，我都聽說了，你上課不認真，下課不交作業。這回的月考，你肯定....”秦菲頓了頓，將那幾張試卷拿起一看，上面的紅色分數很明顯。
“數學一百四十五...語文？你考了一百四....”秦菲又翻到後面，秦曦的每門成績都比她高出很多。她看了眼試卷的名字，確定是秦曦的。
這一刻猶如當頭一記悶雷轟下，秦菲傻楞在原地，握緊拳頭，力道挺大的，幾乎要在試卷上摳出個洞。
秦父看秦菲表情不對勁，走上前倆步：“怎麽了？曦曦，考了多少？讓爸看看！”
他邊說著邊抽組秦菲手裏的試卷，字跡工整，重點是上面的分數讓人賞心悅目。
“考得不錯啊，名次是多少？”
秦曦看了眼正悶悶不樂的秦菲，笑道：“才排名第二。”
還用了個‘才’字，說明她不滿意，秦菲才考了第十一名而已，差點氣得跳腳。任課老師明明都在說秦曦沒認真上課寫作業，她憑什麽能考出高分？
“秦曦，你可厲害啊！”
秦菲的後面三個字加重了音調，總有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秦曦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淡淡地道：“哪有厲害？我也是挑燈夜讀，努力寫了不少題目才得來的成績。”
這是實話，秦曦為了月考也豁出去了。在人前，她倒沒表現出來，可她回到家後，關在房間裏，悶頭刷題覆習，不僅為了自己的未來，也為了給秦菲狠狠的打臉。
秦菲沒了剛才神采飛揚的樣子，默默地坐回到沙發上，冷著臉開口。
“我聽人說你在班級裏到處拉幫結派，你考那麽好，你的好同學們應該幫了不少忙吧？”
“當然，多虧了他們。”秦曦知道秦菲的意思，悠悠地回答：“每天來找我探討難題，讓我恰巧碰到差不多的題型，不然數學和物理的最後倆道大題，我還真寫不出！”
倆道大題的分數可觀，秦菲內傷了，悶著口老血，隱隱作痛。
秦曦總是知道怎麽能讓她不舒服！
氣死人了！
秦父的臉上更像是開出朵花，他的女兒可一個比一個爭氣，對著秦菲說：“菲菲，你去看演出，記得捎上妹妹。你們都考得不錯，爸出錢，你們倆都去看話劇！記住要好好相處哦！”
秦菲不樂意帶秦曦去市區，倆人去坐公交車。秦父送她們到門口的站點，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們早點回家。秦菲答應得很好，上了車後，自動和秦曦保持倆米遠的距離，倆人一個坐車頭，一個坐在車尾部。
秦菲穿著鮮艷的橙色風衣，頭發披肩而下，出門前特意用秦母從某寶上買的卷棒卷了，發尾微翹，確實多了幾分美艷。她看秦曦時，眼裏總帶著點傲氣和不屑。
還沒到站，秦菲就提早站下，故意將不認識路的秦曦落在公交車上。
秦曦可不是過去那癡傻狀態，秦父給了她倆百塊錢，作為話劇門票的費用。其實話劇門票被搶空了，秦菲在網上跟人訂了黃牛票，要去現場拿。
秦曦沒定，能省下倆百塊錢，之所以跟秦菲出去，也盤算過半路開溜。
秦菲前腳剛下去，她後腳也下車，掃了輛共享自行車，打算騎到附近手機店裏看手機。
話劇，她沒興趣。
在第一個世界裏，她開經紀公司那會，圈子裏的不少明星都給她遞親自演得話劇門票。
秦曦拿票拿的手軟，行程繁忙，關系好的，才會到現場支持。
看得多，她都審美疲勞了。
秦曦看到書店附近有個ATM機的亭子，進去前，特意掃視了圈周圍，確定沒人，才肯進門。
她取了一千塊錢，想到街上買部智能手機。她看同學間都有用手機，在第一個世界用慣了，現在手頭沒有，查資料和消息各種不方便。
秦曦來的街道真是本市最繁華的，正是傍晚，街上的路燈點得明亮，照得眼前的視線清晰。秦曦看到倆百米處有一排手機大賣場，各種不知名的雜牌手機都整齊地擺放在透明的櫥窗玻璃下。
秦想走進家五間店面聯在一起的大店，隨便選了款能發信息和上網的手機。
老板看了眼秦曦，深黑色的大衣包裹著身體，露出張白凈的小臉，眉眼精致得不像話，垂目看手機屏幕的樣子，特別像電視裏的正當紅的花瓶女明星。
開門做了那麽久的生意，頭回見著那麽漂亮的小姑娘。
店員格外殷勤地推薦：“小姑娘，你手裏頭的手機外觀時尚，內存有32G和64G倆種，重點像素比較高，像你那麽漂亮，用這手機多拍幾張，挺合適的。”
秦曦看了眼深藍色外觀的長方形手機，大屏設計，外觀大氣利落。她對手機的內存和像素，沒多大要求，單純看外形功能。
“多少錢？”
“倆千塊！”
“太貴了，又不是大牌，怎麽都要倆千出頭。”秦曦以為隨便的雜牌都只用幾百塊錢，不知道店員是不是將她當豬宰了！
“這可不是雜牌，電視裏都可都打著gg，你看看外頭，還有明星代言。”他說著還指了指門口的放著的大海報，上面的人物一如過去見過的明星般穿著帥氣，至於臉蛋呢，她沒仔細看，應該也是流水線的清一色鮮肉。
看得多了，沒多大的感觸。
店員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你看的這款還是VIVI這牌子的最低級款！”
原來還有叫VIVI的牌子嗎？
秦曦承認癡傻的那些年，與世界脫離了。
“請的是正當紅的明顯顧簡代言的，怎麽說都是上電視打gg的，名牌影響力挺高的，姑娘，你看對眼就買個唄，保證在學校裏拿出手，炫酷得很。“
燙著奶奶灰發色的店員撇嘴，本想著碰著個學生妹，甜言蜜語哄騙幾句，就能上鉤。
沒想到眼前的少女居然擱下手機，特意轉到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大屏幕上的明星gg牌，語言狂野：“真是見鬼了，顧簡都去當明星了？”
走在回去的小路上，秦曦有些恍惚，還沒從剛才接受到的驚天信息裏晃過來。
那個人和顧簡名字相同，長相無異，嘴角的那抹標志性的壞笑，就算換了身衣服和發型。
她都能分辨出。
一個人的眼神和笑容最能暴露出真實的氣質，顧簡身上特有的痞氣，太容易辨認。
秦曦能百分之九十九確認gg牌上的人就是顧簡，以至於她沒等店員再介紹，一改剛才不舍錢的模樣，將VIVI的最新款手機買下。
念在顧簡對她照顧那麽多的份上，買他代言的一只手機，根本算不得什麽。
她原本還想去逛書店，但心跳得很快，心神不寧。
腦海裏都是顧簡穿來了，顧簡居然穿來了！
他是不是為了她而來的想法？
她想起她在第二個世界死透時，顧簡抱著她的模樣，附在她的耳邊說的話。
心裏猛地跳快一拍，異常地柔軟。
她還在想主神系統是不是受到顧簡的攻擊才會出現問題？
她越想心裏認為不太對勁，拿起新買的手機，註冊了個微博賬號，上去關註了顧簡。果然是他，他的微薄賬號裏清一色的gg硬照和電影的宣傳圖。
秦曦特意按到他的資料界面，顧簡開通微博在倆年前，估計穿來好一陣，可秦曦才剛回來不久。
倆年前，難道他就穿回來了嗎？
接下來的日子裏，秦曦的生活風平浪靜。她有了手機後，同班的同學開始跟她安利校論壇，一個神奇又八卦的存在。秦曦不陌生，曾經在第一個世界裏玩的很溜。
秦曦因為插班進入實驗二班，又在頭回的月考裏突發殺到全段第二，加上漂亮的外貌。還有人專門辦她發了個人氣樓。
“高三實驗二班的新插班生到底是什麽仙女顏值，看看我發的側臉照。”
“樓上的居然搞偷拍，直男攝影視角，恍恍惚惚，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有沒有高清視角拍攝！”
秦曦觀望著這條帖子，匿名的網友們又刷了沒營養的話。
秦曦剛想退出，沒想到有人在樓裏發了張圖片。
圖片裏的人真好是將她十五歲在鄉下蹲在地上，穿著軍綠色的短款羽絨服，當時秦母嫌給她打理頭發麻煩，直接讓她留了剛過耳朵的短發。黑色的短頭發亂糟糟的，跟鳥窩似得，陽光直直地照下，照片裏的人瞇了瞇眼，嘴角咧著傻笑。
這樣的人走在大街上肯定被認為是精神失常。
秦曦看了眼發照片的ID米飛，還是個新註冊的號。她記得當時正在鄉下的外婆家玩，周圍清一色的農田，她一屁股坐在泥土堆裏曬太陽。
外婆家住得是平房，周圍的鄰居會常常圍觀她，要說給她拍張照片，所以誰都有可能。
但是會有意圖發在校論壇上，借此來詆毀她的，估計只有秦菲一個。
照片一出，論壇頓時炸開了鍋。
“素顏女神表情呆滯？眼神好不對勁，形象和氣質感覺也差很多，不像是一個人！”
更有人認為不太對勁，那樓的人是新註冊的賬號，發完圖就下線了。
“會是誰呢？這種私密性那麽好的照片會不會是熟人發的？”
“有什麽私密性？你看看照片的背景還有圍觀的人！”
還有人特地去網上找到新聞裏有過的傻子的照片進行對比，神態很接近，和電視劇裏傻子的形象如出一轍，他們立馬頓悟！
“原來高三實驗二班的插班生女神以前是個傻子嗎？”
“樓上的NM，也有可能是個演員懂嗎？演得入木三分！她現在什麽段位你們不知道嗎？還說她是傻子，你想說全段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智障嗎？”
一時間，帖子裏的人無言以對。
這條帖子大火，曾經認識秦曦的周遭的人也在同所學校裏就讀，跳出來指認秦曦過去真是個傻子，智商絕對沒超五十。她呆在鄉下時，會跑到農田裏挖土，往嘴裏塞泥巴，望著遠山溪水靜靜地傻笑。
傻子都活得那麽有意境嗎？
還遠山溪水，歲月靜好的模樣！
有部分學生支持秦曦，認為每個人都有過去式，無論秦曦過去怎樣，現在好歹是個正常人！
又有部分學生在帖子裏嘲笑，隔著屏幕露出囂張的嘴臉，像是看到地上隨處可見的螞蟻，狠狠地想上去踩一腳。
“我居然和傻子一個學校？真是活久見了？學校真是什麽人都要往裏頭招？”
“黑歷史，絕對是黑歷史。你們沒看過電視劇嗎？許多傻子因為腦袋不好，會被些心術不正的人給猥、褻。你們嘴裏的女神說不準已經不是CN？”
“樓上的嘴巴放幹凈點？你們就那麽見不得人好嗎？”
秦曦關掉頁面，在黑漆漆的房間裏，對著掉到最暗亮度的手機屏幕，幽幽地嘆了口氣。
秦菲，你就那麽見不得我好嗎？
帖子的影響太大了，班主任找到秦曦，她從秦曦一入學就知道她的狀況，並沒有看低秦曦。好歹是個重點苗子，該好好把握，她勸秦曦：“網絡上的事，你都聽說了嗎？班級裏也傳的沸沸揚揚的。你別太往心裏去，最好倆耳不聞窗外事，認真讀書才是要緊事！”
秦曦驀的擡眸，認真地開口：“老師，我不聽，我不回，他們不是會更肆無忌憚嗎？”
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神色凝重，她看得出秦曦骨子裏有種叛逆的因子，從剛進班級那會，作業沒交，只和同學交流題目。她我行我素，今天不聽勸，也是合理的存在。
“秦曦，老師勸你熬一下，沒幾個月了，馬上畢業了。你到了大學，又是新的環境，沒人認識你，過去的一切，你可以選擇誰都不說？”
“老師。”秦曦握緊拳頭，有些激動：“我過去的一切並沒什麽見不得光的，我伸過來心智不全，這難道就是我的錯嗎？我難道就十惡不赦？以後都不能翻身嗎？他們不應該這麽對我！”
班主任沈默半晌，看來是勸不動她了。
其實秦曦的話並無道理，只不過部分學生的眼界和心智還沒到達個度，理解不了。
“學校裏說安排你下周一升旗儀式講話，你準備篇稿子，我幫你先看了，你再上去念？”
秦曦的眼裏忽的一亮，望著班主任，五十歲出頭，倆鬢染上些白，看得出染過發，但總有新冒出的白發。她的表情很和藹，眼裏漾著溫和的笑意，秦曦心裏有絲感動。
她懂班主任的意思，估計想讓她寫點發人深省的東西。
秦曦自認寫作方面水平不高，但要談實際，講真話，她倒是可以。
在第一個世界裏，原主曾經遭受過不少校園暴力。秦曦也沒機會在廣大同學面前，說出心底裏的話。到了現世，她身臨其境，才發現短短的言語暴力，落在她身上，算不得什麽。
但要是心理脆弱者身上，保不準會逼出心理障礙。
所以，她能做的事很有限，回到家後，秦曦認認真真地寫了篇稿子。前面的篇幅不外乎寫些心靈雞湯，再寫點學習方法，呼籲大家在高中生涯裏，應該和諧相處，認真學習才行。
班主任看完稿子，還挺滿意，秦曦並沒寫過激的東西。
放在周一的晨會上發言，倒挺應景的。
晨會當天，秦曦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梳著馬尾辮，清清爽爽地站立在國旗下面，白凈的小臉上，面容嚴肅。
她沒有拿稿子，按著腦海裏的記憶，順順利利地念出，聲情並茂。
底下的同學大多認為晨會的學生發言都大同小異，沒多大區別，顯得興致缺缺。
可秦曦的盤算裏，沒有那麽簡單，讀了半篇雞湯，她話峰一轉，直接開始說其他。
“同學們，我想你們認識我，大多數都是從別人口中。我承認我很普通，尤其是過去，普通到走到街上，你們連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屑於給我。我和我姐姐從我媽肚子裏出來時，我就營養不良，瘦跟只猴子似的，還要進保溫箱。家裏的所有親戚都認為我挺不下去，可我在保溫箱裏呆了三個月後，戰勝了各種感染，堅強地活了下來。”
秦曦頓了頓，雙眼裏透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沒有多大的憤慨，在升旗臺上講話，像是在講述個平常不過的小故事。
“後來的我，如大家在論壇上看到的那般癡傻，每天都要被家人看著，隨時怕我走丟，我承認當時的我很狼狽，那麽大的年紀都不能自理，活脫脫的巨嬰。可你們知道嗎？我當時的世界裏看到的天很藍，地上的沙土細軟，吹在耳邊的風聲像是私語。癡傻時的我，世界很簡單，容不下太多，我甚至不清楚周圍人對我的指指點點，到底包含了多少的蔑視和不屑。直到有一天，我發生了場可以說是人為安排的車禍，我受傷了，差點死掉。”
“可我好像命不該絕，頑強地活下來。我才聽到我的父母和姐姐說要放棄我。病好後，我也渴望去學校，我也想要學習！所以我出現在學校裏有錯嗎？”
秦曦冷笑聲，目光坦蕩地望著臺下的觀眾，底下的學生有些被問懵了，在她目光投來時，急急地閃走。
也不知道是誰在底下喊了聲。
“你沒有錯！”
“秦曦，什麽是人為安排的車禍？”
秦曦沒想說明，有些事留點懸念，才會更有意思，淡淡一笑：“沒什麽，這件事情現在不方便透露，但總會有真相公布於眾的一天。”
校領導看到秦曦在臺上都不知道跑偏到哪裏了，忙朝她招手，擠眉弄眼：“哎喲！快，快下去，別在臺上胡說八道。”
還有老師要上去將她的話筒拿掉，可秦曦急急地抓著話筒，說了最後句：“所以請那爆我照片，看戲的同學好好思考下，你幼稚的舉動到底能不能擊垮我？答案很明顯，不能！所以你別白費功夫了，在你曝光我的照片時候，你已經輸得一塌糊塗！”
她的話雖有點中二，但字鏗鏘有力，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望向秦菲的方向。
等秦曦被老師招呼著下了講臺，臺下的學生隊伍裏穿出陣吵鬧的討論聲。
“秦曦剛才好剛，好厲害的樣子，看來今天晨會，她有備而來，就是向爆照的同學宣戰吧！”
“現在的社會是怎麽了？都喜歡扒別人的過去黑歷史，那個人確實心術不正，以前的秦曦多可憐，那人故意發秦曦以前的照片，想讓大家嘲笑她，看她遭受校園暴力嗎？”
“我的天，你們幾個論壇和電腦不是玩的很厲害嗎？要不要去揪出背後的罪魁禍首，鏟奸除惡，除暴安良，還我們校論壇一片青山綠水！”
秦曦回到班級的隊伍裏，秦菲也正朝著她這邊看，眼神碰撞的那刻，她咬了咬下唇，心裏暗罵聲秦曦。她的衣兜裏還藏著手機，回家不能用電腦時，裏面藏著不少秦曦過去的醜照。
這是她所有底氣的來源。
秦曦就是上不了臺面的人，她手裏握著秦曦過去那麽多癡傻的照片，隨便一張都能讓她顏面盡失！
她不怕秦曦！
秦曦在講臺上的講話，引起了學校裏的領導的重視。至於同學們，除卻看戲和嘲笑秦曦的，支持秦曦的人越來越多，還真有人去到校論壇上扒出了爆照的同學的馬甲，ID為米飛的賬號曾經點讚過誇獎秦菲是校女神的帖子，還在裏面吹秦菲的彩虹屁。
各種仙女稱呼，遣詞造句浮誇，讓人一看就能猜到米飛肯定和秦菲有關？
所以有人發出質問，米飛該不會是秦菲的死忠粉嗎？
又或者是秦菲本人？
可是校花親手上陣手廝妹妹，實在不雅觀！
根據這條線索，學校裏的大佬還真找到證據證明了，原來米飛的賬號數字89872正是米菲的手機尾號。所以大夥一下猜到了米飛果真是秦菲的小號。
“所以什麽校花，簡直就是笑話！披著美麗的皮囊，在學校裏和大家談笑風生，無所謂的樣子，其實私底下看妹妹那麽不爽嗎？”
“女人心，海底針，校花心，深不可測！”
“怪不得米菲在班級裏從來不提妹妹，也沒和秦曦在校食堂吃過飯，她們的關系早就不好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秦曦所說的人為造成她車禍的人，說不準就是米飛本尊！”
“天啊，你們瘋了，你們想說校花是殺人兇手嗎？”
還有點，晚上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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