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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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秦曦回答的很幹脆，用力扯開了林錚的手腕，眼裏帶著冷意，見林錚神色落寞，心裏倒是挺樂呵的。
“別犯傻了，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林錚，你逗我也要有個度！”
林錚知道剛才有點失態，輕咳聲，收回攥緊的拳頭插進褲兜，硬是將皺起的眉頭生生扯平了。
他確實對秦曦與費城南多說話不滿，見秦曦對他笑的溫柔，像是一口咬了個生柿子，說不出的澀感。
明明他倆在現實中也就聊聊幾次的交流，怎麽會跟魔怔了似得沖過來拉她。
既然話都說了一半，林錚沒想遮掩了。
紙終究包不住火，畢業後，他打算去參加檔比賽。他是北辰的事，秦曦到時候還是會知道。
既然如此，他莫名地希望秦曦是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我沒撒謊，我就是。”他的聲音輕輕淡淡，語氣並沒有太多的波折。
“林錚。”秦曦輕喊聲，心裏琢磨了下，要不要將被真相刺激到的前粉絲的氣憤感演出，那還需要加上誇張的推人的動作和大喊搖頭更為妥當。
可轉而一想，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林錚不是已經承認他是誰了嗎？
她要是真演了，比費城南的腦補還要厲害，像個活脫脫的小言劇主角，挺沒勁的。
所以秦曦斂了情緒，別過頭去，嚴肅道：“行吧，我當這是個玩笑話。畢竟枯燥的高三生活需要點生活調劑，林錚，你還是有點幽默細胞的，回頭班會演出，我推薦你上去演個小品。”
秦曦的反應真出乎林錚的意料，怎麽能那麽淡定？
他曾幻想過秦曦知道真相時的場景，從她曾面對他花癡的模樣推斷而出，怎麽都該是歡呼雀躍的樣子，又或者是以為他撒謊氣到和他拼命才對。
現在的秦曦實在冷靜過頭？
所以……她真脫粉了？
林錚那清俊的臉上，，眉頭又擠成‘川’字：“你不信我嗎？”
林錚將手機的直播間信息和微博都按出，在秦曦面前晃了晃。如此明顯的證據，秦曦不信也難，但是……
“你就一點都不興奮？再不濟你也該為我騙了你那麽久而生氣。”
開心個什麽勁？又生氣幹什麽？你騙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
秦曦醞釀了下情緒，無奈地開口解釋：“林錚，你知道嗎？上回十佳的事在校園裏弄得沸沸揚揚的，很多人跑來罵我，老師家長都來找我談話，認為我在網上太過高調實在不應該，所以我差點把微博註銷了。”
林錚聽到這話，有些不信秦曦的話，她故意高調地上臺表演，還在網上澄清，肯定預料到結局。
“是嗎？那你怎麽沒註銷？我還以為你故意在網上疏遠我，原本一口一句死忠粉，連句招呼都沒打，轉眼跑了沒影。”
所以他信她個鬼。
“我幹嘛疏遠你，真是閑的沒事幹。我這不是醒悟了嗎？我以為我和北辰距離隔了十萬八千裏。在生活裏，我再花癡他，再迷戀他，他還是站在一個我夠不著的舞臺上。並不是我改編首歌，他回應我下，緊接著網友們再吹捧我幾句，我就把自己當回事。回歸現實，網上那些都是虛的，我還是個高三學生，那麽多課本沒覆習，五三也才刷了一半。”
“是嗎？”林錚暧昧不明地笑道：“你的覺悟倒挺高的，那現在呢？我可不單單活在網絡上，我們還是同學，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繼續讀書唄，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選個好專業，我才能實現自己偉大的人生目標！”
林錚從秦曦的回答裏聽出了敷衍的味道，眼裏藴著薄薄的怒意，冷聲道：“行啊，還有人生目標，說說看你以後想幹嘛？”
秦曦見林錚有些繃不住了，沒想就此作罷，穿來的三個多月裏，她費盡心思地接近林錚，想讓他慢慢變火。她知道林錚心高氣傲，今天能破天荒地主動跑來跟她相認，要說對她沒動心思都讓人不信。
秦曦沒想再拐彎抹角地行事，現在直接一擊即中的概率挺大的。
“真想知道嗎？可當著你的面說，挺難以啟齒的。”
林錚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奇成功被秦曦挑起，什麽叫當著他的面說？
還真跟他有關嗎？
“說說看，不過就是個人生目標，怎麽就不能說了？”
“林錚，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秦曦眨了眨眼，朝著林錚走近：“你是不是挺欣賞網絡上的我？”
林錚沒想到秦曦那麽直接，畢竟是才十八歲的年紀，情竇剛開，聽到欣賞倆字，像是被猜中心思。
他轉過頭去眺望頂樓下面的風景，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還能依稀辨別出底下誰是誰。被他們甩在後頭的費城南走出校門了。他想不通連費城南都敢明目張膽地跑到秦曦面前晃悠，他怎麽就想慫回去了。
“是又怎麽樣？”
他大聲回答，臉頰卻微微發紅。
夕陽餘暉將秦曦周身上下像是鑲了金邊似得，此時的她心情無比愉快，像是年邁老太多年的心結被打開似得。
她對林錚並未有太多的感情投入，也並沒想借機霸占著他的餘生。他才十八歲，以後還會再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還會有更讓他心動的人出現。
而秦曦的目的很簡單，只想跟他簡簡單單地合作，完成任務再輕松地離開。
所以她只想將他們的關系維持在欣賞的層面。
“林錚，其實我也很欣賞你！畢竟不論過去還是未來，我都希望你能夠站在最高的舞臺上閃閃發光。而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就是需要好好讀書，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這樣才能有資格與你同行。”
“秦曦，你什麽意思？”
秦曦略帶儀式感地朝林錚伸出手：“意思就是我想和你合作，林錚，我想盡我所能幫你站在一個更高的舞臺上。”
####
年關將近，秦曦放了寒假，期末考成績出來了，林錚趕超她又爬回到全段第一的位置。
倆人自打上回在樓頂的談話後，達成了一致的意見。無論未來怎麽樣，當下而言，他們需要落實學業才行。
以後的路還很長，要一步步認真地往前走。
秦曦父母對秦曦最近的狀況很滿意，心裏樂開了花。未等高三下班學期，魏燕特意從朋友家借了高考志願填寫的冊子，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大學名錄。
魏燕想著女兒總是苦盡甘來，過去朋友聚會，總會有人笑話她家女兒成績倒數，盡情顯擺他們兒女的分數，隨便拉個出來都比她女兒好很多。
現在她總算揚眉吐氣。
上回初中同學聚會，柳琴也在場，魏燕想到兒女間的嫌隙，心裏氣不打一處出，冷冷地諷刺了幾句。
在飯桌上，同學們還說到兒女的成績和心儀的大學，魏燕的底氣足了，女兒從星輝的倒數爬到了段二和段一，直接吊打他們的子女。
就連一向以吳斐然成績為傲的柳琴也悶在那邊不吭聲。
“曦曦，媽都聽說了，吳斐然的成績從過去段前五都掉到一百名外了。柳琴過去在飯桌上三句不離他的兒子，現在啊，說話都說不響了。”
秦曦抿嘴笑笑：“媽，我們沒必要跟別人比，我們過好我們的日子就好。”
提到吳斐然的名字，秦曦的腦海裏又冒出陳文婧的身影。
陳文婧和吳斐然分手後，還找她聊過倆回，說被吳斐然騷擾到不行，打算高三畢業後就出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秦曦倒讚同陳文婧的做法，她的成績本就優秀，在國外能申請到所好大學。
再說她走了，以後就不會在林錚出道後跑來糾纏，能省下不少功夫。
旁邊的秦小頁見秦曦出神，湊上前道：“姐，你這腦子會不會真是去什麽廟裏開光了？750分的卷子，你能考到734，人家作弊都沒你這個分。”
“瞎說什麽？”魏燕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你就見不得你姐好嗎？還什麽作弊，秦小頁！你和你姐都從媽肚子裏出來的，怎麽就差那麽多？”
秦小頁冷哼聲，過去的魏燕對他可比秦曦細心多，但自打親姐成績趕超，家裏的地位大變樣，秦小頁的心裏偶爾有些不快。
但看著親姐越來越活潑，比過去更充滿生機，他心裏的不悅被風一吹就散了。
畢竟是他親姐，怎麽都希望她能過得好些。
###
秦曦在吳雅的指導下，跑去首都的音樂學院報考了作曲專業。除此之外，她還想在大學裏選個文化產業管理專業，為以後鋪路。
她存在股票裏的錢漲幅很好，在牛市轉熊市前，將股票提出。
而林錚也跟著秦曦跑去報考了首都音樂學院的流行演唱專業，王秋月認為學藝就是不務正業，氣得發抖。倆個尖子生原本就是能考一等一學校的成績，居然半路跑去學藝了。
高三下班學期有點忙碌，秦曦和林錚在校園裏的交流比過去多。
下班學期換位置，林錚主動要求換到秦曦旁邊，費城南見狀，只能幹瞪眼。
男人間的硝煙戰火悄無聲息，加上秦曦對他愛理不理的模樣，費城南只好選擇主動放棄秦曦。
秦曦以為生活將會平靜地過下去，沒想到有天放學回家，老路有事請假沒來接。
她就散步回去，秦家離學校也就倆公裏的路，繞過小胡同，再經過寬大的馬路，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林錚朝她發來信息：“你說你家司機今天請假？走回去的？”
“對，當散步回家！”
“你給我個定位，我過去找你，順便跟你說點事。”
秦曦將定位發給了林錚，百無聊賴地在那條荒無人煙的小巷子等待，她從書包裏取出吳雅布置的作業，打算在等待的時間裏快速刷題。不料忽然從背後被人狠狠地推了把，秦曦本就半蹲在地上，被用力一推，重重地撞到了粗糙的墻面上，手背上被磨了層皮，疼得厲害。
她的面前站著個化著濃妝的少女，頭發挑染成誇張的綠色，大大的杏仁眼，但鼻子有點塌陷，唇瓣塗著誇張鮮艷的唇彩，同樣穿著星輝高中的校服。在她的後面還跟著倆個男生，同樣裝扮成殺馬特的造型。
秦曦在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到她的姓名，冷聲開口確認：“你是吳苗渺？”
“你還認識我？”
在原主上輩子的記憶裏，吳苗渺本該在陳桃陷害原主遞了情書後，馬上會出現欺負原主直到她退學才作罷。
倆輩子，吳苗渺對林錚有股瘋狂的迷戀，她喜歡他，偶爾在學校裏碰見，會上前找林錚說話。
但林錚對她總是視而不見，可吳苗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任林錚對她再冷漠，她還能滿心歡喜地湊上前去。
她不能得到林錚，當然也不允許別的女生湊近。
最近，吳斐然特意接近她，看似無意地提及她林錚和秦曦的事，說林錚幫秦曦好上了。林錚幫秦曦揍過人，倆人還做起同桌，吳苗渺自然會留意到秦曦。
她眼紅嫉妒，知道秦曦回家會有人接送，在學校裏，林錚跟尊門神似得，讓她難以接近秦曦。
今天可真是大好的機會。
“你叫秦曦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更該知道我找你想幹嘛？”
秦曦本以為穿來後將情書的事情處理好，與吳苗渺的交集並不會太快。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會來。
秦曦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傷口，沒有吭聲，撣去書本上的灰塵，站起身來，冷聲道：“吳苗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五分鐘內消失，不然我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
系統裏有傷痛反彈器，能讓別人作用到她身上的痛覺都返還回去，但兌換的次數有限。
秦曦想到過去的原主受的苦，真心認為把這項兌換品作用到吳苗渺的身上太合適不過。
當然秦曦還留了一手，讓系統幫她將手機裏的錄音功能打開。
後面的小男生吹了聲口哨：“苗姐，你看這丫頭瘦的跟麻桿似得，口氣倒是挺大的！”
吳苗渺的眼裏閃過絲狠厲，她聽說過秦曦家境不錯，有點背景，可她們家也是在道上混的，黑白通吃。她無論在家裏還是在學校裏都犯過不少事，總是能讓她爸將事情壓下。
再說今天她也沒想玩太大，不過是給秦曦點警告。
“什麽口氣不口氣，她就一個人，還能有什麽本事不成？”
吳苗渺上前幾步，伸手要去抓秦曦的馬尾辮，秦曦沒躲避，系統裏的兌換品已經生效。當吳渺廟的手碰到往上一拉後，有道慘叫聲從小巷裏傳出。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吳苗渺沒想到頭皮出傳來陣強烈的痛覺，而秦曦淡定地站在那邊，伸手取回握在她手裏的發辮。
吳苗渺真是來不及再握緊，頭皮太疼了，讓她一度以為自個沒碰到秦曦，而被身後的倆同夥給陰了下。
“這怎麽回事？”吳苗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明明抓你的頭發，怎麽反倒是我疼了！”
秦曦笑道：“吳苗渺，你都抓我頭發了，還要在我面前裝糊塗演戲嗎？！”
吳苗渺說不清為啥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她可不信鬼神之說。
她又狠狠地往秦曦的臉上抽了一巴掌，系統兌換卡發揮作用，在吳苗渺接觸到秦曦的皮膚的最後一點距離處生出保護膜，讓痛覺和作用的力全部反彈在吳苗渺的身上。
秦曦的臉上毫發無損，但既然開了錄音，確實需要加上點表演才能更加逼真。
“吳苗渺，你夠了嗎？你在放學路上圍毆同學知道有多嚴重嗎？”
吳苗渺的臉又是陣火辣辣的疼，真是摸不著頭腦，見秦曦捂著臉，以為她這回被抽疼了，顧不得其他，伸手邀著旁邊的倆個跟班。
“你們也一起揍她，註意把控點度。”
旁邊的倆個大男生也是道上混的，打人從不問男女，但秦曦真是瘦弱，怕真打幾下就打殘了。倆人有點遲疑，可吳苗渺還看著他們，說好的價格，幫忙揍人，一個人分三百。
為了錢，倆人也得幹這票，管不了太多了！
倆人的拳頭真揍上去了。
拳頭真觸碰到秦曦身上時，總感到有陣外力將他們的手往外推，伴隨而來的是倆邊的慘叫聲。
秦曦和吳苗渺都在大叫，而且吳苗渺叫的更為淒慘！
“這是什麽鬼意思啊？”
“苗姐，你叫個什麽勁兒？”
打人都送幫忙配音嗎？真沒想到吳苗渺還有這癖好！
倆人還在揍秦曦，可吳苗渺已經疼得癱坐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疼疼疼！別打了！”
倆跟班停下來，看了眼秦曦，剛叫的那麽起勁，將護臉的手肘拿開後，沒想到毫發無損，真是奇了怪了。
這三人真摸不著頭腦，吳苗渺強忍著疼痛，猜不準緣由，但大姐大的氣勢不能就此慫了，她惡狠狠地發話：“秦曦，今天給你的家教訓記住了，以後別再招惹林錚了。”
秦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袖子，嗤笑聲：“吳苗渺，你可管不著我。”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還想拿她怎麽樣呢？”
秦曦知道林錚往這邊趕，本以為他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跑了。沒想到他的腳程挺快的，還能趕上看戲。
他見秦曦站在墻腳，白皙的臉蛋上，頭發淩亂，明亮的眼裏帶著剛毅，就算面對朝他掄起拳頭的倆個大塊頭，她也沒想過退縮。林錚的總覺得心裏像是被人狠狠地剮了刀。
他說過的要是有人欺負她，他會幫她狠狠地欺負回去。
他一步步地向秦曦走進，周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怒意，伸手將她攔在懷裏，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隱著絲難過：“對不起，我來得有點遲！”
這是林錚頭回抱她，秦曦知道吳苗渺正盯著看，想刺激她一下，順勢將頭靠在了林錚的頭上，朝她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吳苗渺氣得發抖，不停地罵著秦曦是女表子。
秦曦沒理會，埋頭聞著臉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有一刻，她真認為林錚的懷抱有點溫暖。
####
林錚還真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秦曦站在旁邊觀看，他將那倆個欺負人的傻大個揍在地上爬不起來。而吳苗渺因為剛才的系統兌換卡作用，本就坐在地上起不來，見跟班被打趴下，心生膽怯。
林錚生起氣來的樣子真是可怕，沒有多餘的廢話，伸手就是個過肩摔，硬是將倆精壯的大男人摔在地上跟個娘們似的啼啼哭哭。
吳苗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見林錚將跟班摔著玩好後，又朝著她的方向走進。
那一刻，她原本壓抑在心底裏的情緒洶湧而出。
她不信林錚會走她，明明她為他付出了那麽多，總是默默地追著他跑。她付出的東西比秦曦多得多，憑什麽秦曦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林錚的喜歡呢？
而她顯得那麽掉價，居然還要被暗戀倆年的男人揍嗎？
林錚的腳步停下，半蹲下身子，與吳苗渺平視，清俊的臉龐在吳苗渺的眼裏逐漸放大清晰。
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林錚的臉，絕美出眾的五官，最嘴角的哂笑都似乎能攝人心魄。
可笑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他不喜歡她，也不會屬於她。
“吳苗渺胡鬧也該有個度，秦曦，她是你們碰不得的人。今天的教訓已經給你了，以後再這樣，可不是警告而已！”
林錚聲音像是臘月裏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他擡了擡手，拳頭擦過她的右臉頰，將旁邊的墻壁揍出了個印子，算是特別嚴厲的警告。
一陣瑟瑟的風吹來，吳苗渺似乎都能聞見從林錚手背上泛出的血腥味，他肯定討厭極她了，所以寧願受傷也要給她那麽嚴厲的警告。
秦曦真的是她不能惹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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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回答的很幹脆，用力扯開了林錚的手腕，眼裏帶著冷意，見林錚神色落寞，心裏倒是挺樂呵的。
“別犯傻了，現實生活中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林錚，你逗我也要有個度！”
林錚知道剛才有點失態，輕咳聲，收回攥緊的拳頭插進褲兜，硬是將皺起的眉頭生生扯平了。
他確實對秦曦與費城南多說話不滿，見秦曦對他笑的溫柔，像是一口咬了個生柿子，說不出的澀感。
明明他倆在現實中也就聊聊幾次的交流，怎麽會跟魔怔了似得沖過來拉她。
既然話都說了一半，林錚沒想遮掩了。
紙終究包不住火，畢業後，他打算去參加檔比賽。他是北辰的事，秦曦到時候還是會知道。
既然如此，他莫名地希望秦曦是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我沒撒謊，我就是。”他的聲音輕輕淡淡，語氣並沒有太多的波折。
“林錚。”秦曦輕喊聲，心裏琢磨了下，要不要將被真相刺激到的前粉絲的氣憤感演出，那還需要加上誇張的推人的動作和大喊搖頭更為妥當。
可轉而一想，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林錚不是已經承認他是誰了嗎？
她要是真演了，比費城南的腦補還要厲害，像個活脫脫的小言劇主角，挺沒勁的。
所以秦曦斂了情緒，別過頭去，嚴肅道：“行吧，我當這是個玩笑話。畢竟枯燥的高三生活需要點生活調劑，林錚，你還是有點幽默細胞的，回頭班會演出，我推薦你上去演個小品。”
秦曦的反應真出乎林錚的意料，怎麽能那麽淡定？
他曾幻想過秦曦知道真相時的場景，從她曾面對他花癡的模樣推斷而出，怎麽都該是歡呼雀躍的樣子，又或者是以為他撒謊氣到和他拼命才對。
現在的秦曦實在冷靜過頭？
所以……她真脫粉了？
林錚那清俊的臉上，，眉頭又擠成‘川’字：“你不信我嗎？”
林錚將手機的直播間信息和微博都按出，在秦曦面前晃了晃。如此明顯的證據，秦曦不信也難，但是……
“你就一點都不興奮？再不濟你也該為我騙了你那麽久而生氣。”
開心個什麽勁？又生氣幹什麽？你騙我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
秦曦醞釀了下情緒，無奈地開口解釋：“林錚，你知道嗎？上回十佳的事在校園裏弄得沸沸揚揚的，很多人跑來罵我，老師家長都來找我談話，認為我在網上太過高調實在不應該，所以我差點把微博註銷了。”
林錚聽到這話，有些不信秦曦的話，她故意高調地上臺表演，還在網上澄清，肯定預料到結局。
“是嗎？那你怎麽沒註銷？我還以為你故意在網上疏遠我，原本一口一句死忠粉，連句招呼都沒打，轉眼跑了沒影。”
所以他信她個鬼。
“我幹嘛疏遠你，真是閑的沒事幹。我這不是醒悟了嗎？我以為我和北辰距離隔了十萬八千裏。在生活裏，我再花癡他，再迷戀他，他還是站在一個我夠不著的舞臺上。並不是我改編首歌，他回應我下，緊接著網友們再吹捧我幾句，我就把自己當回事。回歸現實，網上那些都是虛的，我還是個高三學生，那麽多課本沒覆習，五三也才刷了一半。”
“是嗎？”林錚暧昧不明地笑道：“你的覺悟倒挺高的，那現在呢？我可不單單活在網絡上，我們還是同學，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繼續讀書唄，好好讀書，考個好大學，選個好專業，我才能實現自己偉大的人生目標！”
林錚從秦曦的回答裏聽出了敷衍的味道，眼裏藴著薄薄的怒意，冷聲道：“行啊，還有人生目標，說說看你以後想幹嘛？”
秦曦見林錚有些繃不住了，沒想就此作罷，穿來的三個多月裏，她費盡心思地接近林錚，想讓他慢慢變火。她知道林錚心高氣傲，今天能破天荒地主動跑來跟她相認，要說對她沒動心思都讓人不信。
秦曦沒想再拐彎抹角地行事，現在直接一擊即中的概率挺大的。
“真想知道嗎？可當著你的面說，挺難以啟齒的。”
林錚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奇成功被秦曦挑起，什麽叫當著他的面說？
還真跟他有關嗎？
“說說看，不過就是個人生目標，怎麽就不能說了？”
“林錚，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秦曦眨了眨眼，朝著林錚走近：“你是不是挺欣賞網絡上的我？”
林錚沒想到秦曦那麽直接，畢竟是才十八歲的年紀，情竇剛開，聽到欣賞倆字，像是被猜中心思。
他轉過頭去眺望頂樓下面的風景，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還能依稀辨別出底下誰是誰。被他們甩在後頭的費城南走出校門了。他想不通連費城南都敢明目張膽地跑到秦曦面前晃悠，他怎麽就想慫回去了。
“是又怎麽樣？”
他大聲回答，臉頰卻微微發紅。
夕陽餘暉將秦曦周身上下像是鑲了金邊似得，此時的她心情無比愉快，像是年邁老太多年的心結被打開似得。
她對林錚並未有太多的感情投入，也並沒想借機霸占著他的餘生。他才十八歲，以後還會再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還會有更讓他心動的人出現。
而秦曦的目的很簡單，只想跟他簡簡單單地合作，完成任務再輕松地離開。
所以她只想將他們的關系維持在欣賞的層面。
“林錚，其實我也很欣賞你！畢竟不論過去還是未來，我都希望你能夠站在最高的舞臺上閃閃發光。而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就是需要好好讀書，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這樣才能有資格與你同行。”
“秦曦，你什麽意思？”
秦曦略帶儀式感地朝林錚伸出手：“意思就是我想和你合作，林錚，我想盡我所能幫你站在一個更高的舞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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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秦曦放了寒假，期末考成績出來了，林錚趕超她又爬回到全段第一的位置。
倆人自打上回在樓頂的談話後，達成了一致的意見。無論未來怎麽樣，當下而言，他們需要落實學業才行。
以後的路還很長，要一步步認真地往前走。
秦曦父母對秦曦最近的狀況很滿意，心裏樂開了花。未等高三下班學期，魏燕特意從朋友家借了高考志願填寫的冊子，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大學名錄。
魏燕想著女兒總是苦盡甘來，過去朋友聚會，總會有人笑話她家女兒成績倒數，盡情顯擺他們兒女的分數，隨便拉個出來都比她女兒好很多。
現在她總算揚眉吐氣。
上回初中同學聚會，柳琴也在場，魏燕想到兒女間的嫌隙，心裏氣不打一處出，冷冷地諷刺了幾句。
在飯桌上，同學們還說到兒女的成績和心儀的大學，魏燕的底氣足了，女兒從星輝的倒數爬到了段二和段一，直接吊打他們的子女。
就連一向以吳斐然成績為傲的柳琴也悶在那邊不吭聲。
“曦曦，媽都聽說了，吳斐然的成績從過去段前五都掉到一百名外了。柳琴過去在飯桌上三句不離他的兒子，現在啊，說話都說不響了。”
秦曦抿嘴笑笑：“媽，我們沒必要跟別人比，我們過好我們的日子就好。”
提到吳斐然的名字，秦曦的腦海裏又冒出陳文婧的身影。
陳文婧和吳斐然分手後，還找她聊過倆回，說被吳斐然騷擾到不行，打算高三畢業後就出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秦曦倒讚同陳文婧的做法，她的成績本就優秀，在國外能申請到所好大學。
再說她走了，以後就不會在林錚出道後跑來糾纏，能省下不少功夫。
旁邊的秦小頁見秦曦出神，湊上前道：“姐，你這腦子會不會真是去什麽廟裏開光了？750分的卷子，你能考到734，人家作弊都沒你這個分。”
“瞎說什麽？”魏燕拍了拍兒子的腦袋：“你就見不得你姐好嗎？還什麽作弊，秦小頁！你和你姐都從媽肚子裏出來的，怎麽就差那麽多？”
秦小頁冷哼聲，過去的魏燕對他可比秦曦細心多，但自打親姐成績趕超，家裏的地位大變樣，秦小頁的心裏偶爾有些不快。
但看著親姐越來越活潑，比過去更充滿生機，他心裏的不悅被風一吹就散了。
畢竟是他親姐，怎麽都希望她能過得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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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在吳雅的指導下，跑去首都的音樂學院報考了作曲專業。除此之外，她還想在大學裏選個文化產業管理專業，為以後鋪路。
她存在股票裏的錢漲幅很好，在牛市轉熊市前，將股票提出。
而林錚也跟著秦曦跑去報考了首都音樂學院的流行演唱專業，王秋月認為學藝就是不務正業，氣得發抖。倆個尖子生原本就是能考一等一學校的成績，居然半路跑去學藝了。
高三下班學期有點忙碌，秦曦和林錚在校園裏的交流比過去多。
下班學期換位置，林錚主動要求換到秦曦旁邊，費城南見狀，只能幹瞪眼。
男人間的硝煙戰火悄無聲息，加上秦曦對他愛理不理的模樣，費城南只好選擇主動放棄秦曦。
秦曦以為生活將會平靜地過下去，沒想到有天放學回家，老路有事請假沒來接。
她就散步回去，秦家離學校也就倆公裏的路，繞過小胡同，再經過寬大的馬路，二十多分鐘的路程就到了。
林錚朝她發來信息：“你說你家司機今天請假？走回去的？”
“對，當散步回家！”
“你給我個定位，我過去找你，順便跟你說點事。”
秦曦將定位發給了林錚，百無聊賴地在那條荒無人煙的小巷子等待，她從書包裏取出吳雅布置的作業，打算在等待的時間裏快速刷題。不料忽然從背後被人狠狠地推了把，秦曦本就半蹲在地上，被用力一推，重重地撞到了粗糙的墻面上，手背上被磨了層皮，疼得厲害。
她的面前站著個化著濃妝的少女，頭發挑染成誇張的綠色，大大的杏仁眼，但鼻子有點塌陷，唇瓣塗著誇張鮮艷的唇彩，同樣穿著星輝高中的校服。在她的後面還跟著倆個男生，同樣裝扮成殺馬特的造型。
秦曦在原主的記憶裏搜索到她的姓名，冷聲開口確認：“你是吳苗渺？”
“你還認識我？”
在原主上輩子的記憶裏，吳苗渺本該在陳桃陷害原主遞了情書後，馬上會出現欺負原主直到她退學才作罷。
倆輩子，吳苗渺對林錚有股瘋狂的迷戀，她喜歡他，偶爾在學校裏碰見，會上前找林錚說話。
但林錚對她總是視而不見，可吳苗渺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任林錚對她再冷漠，她還能滿心歡喜地湊上前去。
她不能得到林錚，當然也不允許別的女生湊近。
最近，吳斐然特意接近她，看似無意地提及她林錚和秦曦的事，說林錚幫秦曦好上了。林錚幫秦曦揍過人，倆人還做起同桌，吳苗渺自然會留意到秦曦。
她眼紅嫉妒，知道秦曦回家會有人接送，在學校裏，林錚跟尊門神似得，讓她難以接近秦曦。
今天可真是大好的機會。
“你叫秦曦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更該知道我找你想幹嘛？”
秦曦本以為穿來後將情書的事情處理好，與吳苗渺的交集並不會太快。
沒想到該來的還是會來。
秦曦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傷口，沒有吭聲，撣去書本上的灰塵，站起身來，冷聲道：“吳苗渺，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五分鐘內消失，不然我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主。”
系統裏有傷痛反彈器，能讓別人作用到她身上的痛覺都返還回去，但兌換的次數有限。
秦曦想到過去的原主受的苦，真心認為把這項兌換品作用到吳苗渺的身上太合適不過。
當然秦曦還留了一手，讓系統幫她將手機裏的錄音功能打開。
後面的小男生吹了聲口哨：“苗姐，你看這丫頭瘦的跟麻桿似得，口氣倒是挺大的！”
吳苗渺的眼裏閃過絲狠厲，她聽說過秦曦家境不錯，有點背景，可她們家也是在道上混的，黑白通吃。她無論在家裏還是在學校裏都犯過不少事，總是能讓她爸將事情壓下。
再說今天她也沒想玩太大，不過是給秦曦點警告。
“什麽口氣不口氣，她就一個人，還能有什麽本事不成？”
吳苗渺上前幾步，伸手要去抓秦曦的馬尾辮，秦曦沒躲避，系統裏的兌換品已經生效。當吳渺廟的手碰到往上一拉後，有道慘叫聲從小巷裏傳出。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吳苗渺沒想到頭皮出傳來陣強烈的痛覺，而秦曦淡定地站在那邊，伸手取回握在她手裏的發辮。
吳苗渺真是來不及再握緊，頭皮太疼了，讓她一度以為自個沒碰到秦曦，而被身後的倆同夥給陰了下。
“這怎麽回事？”吳苗渺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我明明抓你的頭發，怎麽反倒是我疼了！”
秦曦笑道：“吳苗渺，你都抓我頭發了，還要在我面前裝糊塗演戲嗎？！”
吳苗渺說不清為啥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她可不信鬼神之說。
她又狠狠地往秦曦的臉上抽了一巴掌，系統兌換卡發揮作用，在吳苗渺接觸到秦曦的皮膚的最後一點距離處生出保護膜，讓痛覺和作用的力全部反彈在吳苗渺的身上。
秦曦的臉上毫發無損，但既然開了錄音，確實需要加上點表演才能更加逼真。
“吳苗渺，你夠了嗎？你在放學路上圍毆同學知道有多嚴重嗎？”
吳苗渺的臉又是陣火辣辣的疼，真是摸不著頭腦，見秦曦捂著臉，以為她這回被抽疼了，顧不得其他，伸手邀著旁邊的倆個跟班。
“你們也一起揍她，註意把控點度。”
旁邊的倆個大男生也是道上混的，打人從不問男女，但秦曦真是瘦弱，怕真打幾下就打殘了。倆人有點遲疑，可吳苗渺還看著他們，說好的價格，幫忙揍人，一個人分三百。
為了錢，倆人也得幹這票，管不了太多了！
倆人的拳頭真揍上去了。
拳頭真觸碰到秦曦身上時，總感到有陣外力將他們的手往外推，伴隨而來的是倆邊的慘叫聲。
秦曦和吳苗渺都在大叫，而且吳苗渺叫的更為淒慘！
“這是什麽鬼意思啊？”
“苗姐，你叫個什麽勁兒？”
打人都送幫忙配音嗎？真沒想到吳苗渺還有這癖好！
倆人還在揍秦曦，可吳苗渺已經疼得癱坐在地上，不停地打滾：“疼疼疼！別打了！”
倆跟班停下來，看了眼秦曦，剛叫的那麽起勁，將護臉的手肘拿開後，沒想到毫發無損，真是奇了怪了。
這三人真摸不著頭腦，吳苗渺強忍著疼痛，猜不準緣由，但大姐大的氣勢不能就此慫了，她惡狠狠地發話：“秦曦，今天給你的家教訓記住了，以後別再招惹林錚了。”
秦曦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袖子，嗤笑聲：“吳苗渺，你可管不著我。”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那你還想拿她怎麽樣呢？”
秦曦知道林錚往這邊趕，本以為他來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跑了。沒想到他的腳程挺快的，還能趕上看戲。
他見秦曦站在墻腳，白皙的臉蛋上，頭發淩亂，明亮的眼裏帶著剛毅，就算面對朝他掄起拳頭的倆個大塊頭，她也沒想過退縮。林錚的總覺得心裏像是被人狠狠地剮了刀。
他說過的要是有人欺負她，他會幫她狠狠地欺負回去。
他一步步地向秦曦走進，周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怒意，伸手將她攔在懷裏，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隱著絲難過：“對不起，我來得有點遲！”
這是林錚頭回抱她，秦曦知道吳苗渺正盯著看，想刺激她一下，順勢將頭靠在了林錚的頭上，朝她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吳苗渺氣得發抖，不停地罵著秦曦是女表子。
秦曦沒理會，埋頭聞著臉身上的淡淡的清香，有一刻，她真認為林錚的懷抱有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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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錚還真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秦曦站在旁邊觀看，他將那倆個欺負人的傻大個揍在地上爬不起來。而吳苗渺因為剛才的系統兌換卡作用，本就坐在地上起不來，見跟班被打趴下，心生膽怯。
林錚生起氣來的樣子真是可怕，沒有多餘的廢話，伸手就是個過肩摔，硬是將倆精壯的大男人摔在地上跟個娘們似的啼啼哭哭。
吳苗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見林錚將跟班摔著玩好後，又朝著她的方向走進。
那一刻，她原本壓抑在心底裏的情緒洶湧而出。
她不信林錚會走她，明明她為他付出了那麽多，總是默默地追著他跑。她付出的東西比秦曦多得多，憑什麽秦曦能輕而易舉地得到林錚的喜歡呢？
而她顯得那麽掉價，居然還要被暗戀倆年的男人揍嗎？
林錚的腳步停下，半蹲下身子，與吳苗渺平視，清俊的臉龐在吳苗渺的眼裏逐漸放大清晰。
這還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林錚的臉，絕美出眾的五官，最嘴角的哂笑都似乎能攝人心魄。
可笑得再好看又有什麽用，他不喜歡她，也不會屬於她。
“吳苗渺胡鬧也該有個度，秦曦，她是你們碰不得的人。今天的教訓已經給你了，以後再這樣，可不是警告而已！”
林錚聲音像是臘月裏的冰雪還要冷上幾分。他擡了擡手，拳頭擦過她的右臉頰，將旁邊的墻壁揍出了個印子，算是特別嚴厲的警告。
一陣瑟瑟的風吹來，吳苗渺似乎都能聞見從林錚手背上泛出的血腥味，他肯定討厭極她了，所以寧願受傷也要給她那麽嚴厲的警告。
秦曦真的是她不能惹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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