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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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林錚以為身為粉絲的大傻只是一時興起，改編一倆首作品後，全偃旗息鼓，重新回歸到過去安靜如雞的狀態。
沒想到接下來每周直播完畢後，大傻都會發一首他的作品改編版，無論曲子還是歌詞的改編都很有創意。
連續四次直播，改編了五首他的作品，每一次改編都引得粉絲尖叫連連。
“天啊，這個大傻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那麽有才，我突然有點想粉她？”
“不會是什麽編曲界大吧，估計披了馬甲來挑釁我們北辰嗎？”
“真是太有意思了，這比看北辰的直播都要精彩！”
林錚的原創作品庫存很多，大約有五十來首，但他都沒發，一直默默地儲存在文件夾裏，想等到合適的機會發表。
其實林錚真正寫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倆年的時間而已。那段時間裏，他的腦海裏總是有許多突發奇想的內容。半夜三點的時間點，他的大腦異常興奮，還需要蹲到馬桶上拿著電腦，一遍又一遍的刪除重寫修改，直到滿意為止。
他白天上課，晚上寫歌，身體超負荷運行。終於有一天，他支撐不住，接連一周發高燒，暈倒在家，嚇得爺爺林愛國腿軟，忙將他送到附近的小診所。
醫生警告他不要過於勞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年輕不是任性的資本。
可林錚哪會聽，病好後，他依舊如此瘋狂，仿佛只有寫歌時，他才能找到絲快感。
到了第四場直播結束，林錚知道今天的大傻無歌可改，因為他只發了五首歌，都被她改編過了。
於是第二天淩晨，林錚在毫無預兆地情況下發了新歌。
他的舉動無異與在向大傻發出挑戰，我的新歌，你敢改嗎？
而大傻也十分囂張，在微博上高調地發了個笑臉的表情，再配上句‘下周五直播完畢見’。
她要改他寫的所有歌曲，直到無歌可改！
林錚也不想輸，他的歌多得是，隨便陪你玩玩，直到你停止叫囂。
倆人開始瘋狂無聲的battle模式，每周五的直播結束，大傻會改編首上周林錚發的新歌。
依舊是快歌改慢歌，慢歌變快歌的節奏。
在原來的基礎上，還要不顯突兀，讓先入的為主的粉絲再接受，難度特別大。
可身為粉絲界戰鬥機的大傻卻信手拈來。
之後，粉絲們跟打了雞血似得，每周五直播結束後，不停地刷新大傻的微博頁面。
“來了，來了！她帶著她的改編囂張地來了！”
“每周五蹲這場改編大戰比蹲我老婆生孩子都要來得興奮激昂啊！”
“哈哈哈，樓上的大哥，別玩手機了！你老婆喊你回去換尿包啊！”
林錚收到歌曲後，回應大傻的方式是第二天淩晨的新歌。
“天啊，天啊，這倆人到底是什麽神仙組合！居然可以這麽玩？”
“追星的最高的模式就是愛豆親自下場寫歌，發得每首歌曲都是等待你的改編！太特麽浪漫了吧？”
“媽媽啊，我為什麽不會寫歌？不然我就能跟他們一起嗨了！”
倆人的battle持續了整整一個月，在某周日的晚上，北辰和大傻倆人一同上了微博熱搜榜單第一名。
####
對於能上熱搜，秦曦並沒覺得意外，可外套驚喜極了，跟只小蒼蠅似的，時不時地發給秦曦。
“啊啊啊，你和北辰一同上了熱搜，排名第一！熱搜排名第一！你這是要火的節奏。”
發了這條信息後，外套一秒鐘恢覆正常。
“所以……你的禮物就是又送他上回熱搜榜嗎？”
秦曦內心平靜無波瀾，配合發過去個高深莫測，引人遐想的微笑.JPG
她的禮物哪是改歌那麽簡單？
秦曦改歌確實想引起林錚的註意，但沒想到他會發歌陪她玩。既然這樣，秦曦只好順水推舟，陪著目標人物上波熱搜。
只用改編幾首歌曲就能上熱搜榜第一，還真是樁劃算的買賣。
網絡上被北辰和粉絲鬥曲的事弄得熱鬧非凡，不少資深的節目制作人都想邀請北辰和大傻去節目現場面對面交流，肯定能燃爆收視率。
可制作人的小助理通過榴蓮直播聯系到林錚，被他一口回絕。而秦曦也擺出副世外高人的架勢，別提參加節目了，網絡上連個聯系方式都沒。
小助理直接給秦曦發微博私信，一條都沒回覆過。
真是令人傷心郁悶！
####
最近，班級的同學都在為十佳歌手的報名開始張羅。要知道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能夠調味的事情並不多。王秋月明裏暗裏暗示同學，不要輕易參加，專註學習。
放學後，班級裏的班長費南城站在講臺桌上，簡單地講解了下今年的比賽狀況，以及現在的報名情況。
“今年的十佳歌手報名名單出來了，我等會就會交上去。咱們班只有一個人報名，就是去年獲得過一等獎的文藝委員——林樂樂，今年也報名參加，大夥到時候可以到現場給她加油助威。”
林樂樂算是班級裏的文藝愛好者，鋼琴架子鼓都很拿手，而且聲音甜美，長相漂亮，在去年以一首Mariah Carey的《When You Believe》獲得一等獎，在校論壇裏曾引起轟動。
所以，大家聽到林樂樂報名，興致勃勃地表示比賽當天，要去現場觀看比賽。
就在一眾人繞著林樂樂拍馬屁的時候，坐在位置裏的秦曦高調地舉起手，冒出句：“班長，報名表還有嗎？等會就截止報名了嗎？那我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此話一出，教室裏安靜了片刻，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
“最近天生異象，肯定是有妖孽附了咱們班秦曦的身，天啊，我上回被她的成績閃瞎眼了，現在她還要去參加歌手比賽，又想給我的小小心靈敲下重重一擊嗎？”
“你們別搞笑了好嗎？上幾個學期，音樂課期末考不就是考唱歌嗎？秦曦的那破嗓子，高音吼都吼不起來，你們指望她能得什麽名次？”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校花陳文婧都參加這回的比賽了？到時候林樂樂VS校花，除了評委打分，還需要手機投票，以校花的人氣，穩了穩了！”
秦曦淡淡地掃了眼討論的好事者，沒空搭理他們。她的目的只想給林錚一人弱弱的心靈一擊，沒想和陳文婧和林樂樂一較高下。
畢竟以原主的公鴨嗓，拿個名字挺難的。
放學的鈴聲響了有幾分鐘了，班級裏的同學陸續離開。
費南城見秦曦走上講臺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還真要報名？”
“那就好，給我張報名表。”秦曦大大方方地上前，攤手朝班長要。
費南城好心提醒：“不過……秦曦，過倆個星期就要期中考了，你上回考那麽好不容易，你就不想多花點時間學習嗎？”
秦曦瞧出來費南城怕在王秋月那邊不好交代，好不容易拔尖的苗子，要是跑去十佳歌手，將成績落下了，他免不得要被王秋月責備。
“班長還真是熱心腸，關心起我來了！”
秦曦顧自抽了張報名表，彎彎的月牙眼裏含笑，模樣煞是可人。
費城南是個純情小男生，沒見女生對她笑得燦爛，雙頰微紅，清了清嗓：“我……身為班長，關心下同班同學很正常的好嗎？”
“哦？班長要真關心我，比賽那天，一人一次的投票機會，班長可得幫我投一票。”
費城南生出別樣的情緒，心上像是被貓抓了下，癢癢的。
等他再擡頭，秦曦步履輕飄地下了講臺桌，左右掃了眼，周圍的同學都散的差不多了。
在坐下的瞬間，秦曦能感到背後有道灼熱的目光，不是正後方的葉順流，而是林錚的。
他盯著自己做什麽？
秦曦假意要從書包裏取東西，轉身的瞬間對上林錚的視線。
林錚的眼神閃躲，輕咳幾聲，拿起桌上的書本左右，左右對齊整理好。
最近，林錚時常會想起大傻在網上和自己鬥曲，她的微博定位為臨市，總是會讓他聯想到身邊的秦曦。
秦曦曾面對面將他誇到天上，不免讓他在心底裏產生絲不切實際的想法，大傻會不會就是秦曦，她們可都在臨市。
可很快，林錚就會想如此愚蠢的想法驅走。
這怎麽可能，大傻改的曲子完全是專業水平，說不準還在他之上。
他在寫歌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秦曦看著默默無聞，偶爾露出個花癡模樣，與心底裏的會作曲改詞的大佬大傻相比，相差甚遠。
不應該是她。
秦曦見林錚有點出神，溫聲開口道：“林錚，能不能借我只黑筆？”
林錚掃了眼秦曦的桌子，低聲回答：“你桌子上不是有嗎？”
“我那是藍顏色的，報名表上說了需要黑色，你借我只唄？”
旁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費城南還等著秦曦的報名表，聽到秦曦的話，忙拿起手邊的筆：“秦曦，我這有，你問我拿呀？”
費城南可真礙事，可秦曦也不能拿他怎麽著。
“好。”秦曦正欲起身，要往費城南的方向過去，誰料林錚搶先一步戳了戳她的手肘，沒有遲疑地地遞上：“給，用我的吧。”
費城南在不遠處嘀咕，平日冷冰冰的林錚是咋了，熱心到主動借東西給別人了嗎？
秦曦接過林錚的黑筆，笑著道謝，並沒有轉過身，而是在葉順流的空桌子上，唰唰地落筆將表格填寫好。
林錚的視線略過秦曦的報名表，並沒有對秦曦的舉動產生懷疑，見她在歌曲空格上寫下四個字——北辰串燒。
“你唱他的歌優勢可不大，畢竟是網絡歌手的歌，很多評委老師不太看得上。”
林錚忽的開口，表情平靜，實事求是地分析。
秦曦有點意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心裏開心，沒想到還勸上了。
“那你幫我看看，我應該唱什麽好？”
林錚雙手環胸，薄唇微啟：“老師普遍喜歡逼格高點的，你可以和林樂樂一樣，找些好唱的經典歌曲，容易引起觀眾的共鳴！”
秦曦可不能順著林錚的想法，裝傻道：“林錚，你說的挺有道理的，可是我就想唱北辰的歌，你看我都高三了，總是低調做人，並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這回參加比賽，我就是想給高中生涯來留點別樣的回憶，無關名次。”
秦曦說的格外的認真，望著手上的紙，露出滿足開心的笑容：“而北辰的歌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畢竟它曾陪我走過人生的最低谷，我唱他的歌是有很特別的意義的。”
秦曦說這話是替原主說的，她生前真沒機會跟北辰表白。秦曦借著機會，一口氣將話說清楚，算是了了原主的心願。
林錚聽著秦曦的敘述，狹長的鳳眸裏安靜平和，可他的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碰了下，原本該是波瀾不驚的湖面，卻激起層層漣漪。漣漪裏所包含的情緒，有興奮，又有難受。
頭回有人跟他說他的歌能影響她的人生，這話能比得過所有辭藻堆砌起來的讚美都要來得意義重大。
他不知道秦曦經歷了什麽。她說話時，語氣明明很開心，但他從秦曦微閃的目光中看到絲難過。
是校園暴力嗎？
在他的記憶力，秦曦總是默默地躲在角落裏，無聲無息。偶然間，他看到過有人將她的體育課穿得鞋子藏起。她急得亂轉，跑到樓下，等她再上樓時，褲腳上會帶著泥漿，而那雙找到的運動鞋變得骯臟，黑色的泥濘覆蓋住它原本的顏色。
這是那些無聊的人捉弄她的方式，而她沒有哭，也沒有太多表示，默默地坐回到位置上，掏出紙巾將泥一點點擦幹凈，重新穿上，跟個沒事人似得下樓上課。
那樣的秦曦，膽怯又柔弱，連都認為她像個很好欺負的瓷娃娃。
當時的林錚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但聽到自己的歌能給她的人生帶去影響，心裏忽的有股酸楚溢出。
他也只是個冷眼旁光的人而已。
林錚還沒晃過神，秦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又很開心：“林錚，我先預定下你的投票，雖然對名次沒什麽想法，但也不能輸得太難看，所以我得先跟你拉張票才行！”
林錚最討厭微信裏的投票拉票，總選擇無視。
聽秦曦這樣說，他默默地在心底裏和自己說。
投票確實很麻煩，但如果是秦曦，作為他的粉絲，這票投給她也無妨。
#####
到了十佳歌手表演的日子，秦曦換上從商場買的吊帶藍色緊身長裙裝，貼身的裙裝款式將秦曦的身體弧線勾勒出。
魏燕見女兒要上臺表演，為了給秦曦多了關懷，特意從外地趕回家，親自幫女兒化妝。
魏燕可不喜歡小姑娘化濃妝，只給女兒花了清新淡雅的妝容。
此時的秦曦在坐在比賽的大廳裏等待，面容沈靜，旁邊還站著不少經過番精心打扮的星輝女學生。
林樂樂站在秦曦的旁邊，今天的她要唱快歌，再表演段架子鼓。
所以她的穿著有點偏中性風的黑色寬大的褲子，頭發梳成一條條的小辮子，有點酷酷的感覺。林樂樂對秦曦並沒有抱有敵意，在過去，她就認為秦曦靦腆得像只小貓咪。
走上前與秦曦搭話，柔聲問她：“秦曦，你的串燒準備的怎麽樣？”
秦曦轉頭看向林樂樂，微笑道：“還行，在家練了挺久的，你呢？”
“別提了，不是要期中考了嗎？周一到周五要上課，周六日還要跑輔導班！我都摳著時間練習，情況估計不會太理想了。”
林樂樂的話音剛落，舞臺外頭響起陣起哄的喧鬧聲。
“外面怎麽那麽吵？”
“聽說是校花陳文婧上臺了？”
秦曦在學校裏沒有見過陳文婧，唯一次見面還是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裏，默默地欣賞葉楠為難來人的的狗血劇情。在秦曦的印象裏，陳文婧和吳斐然已經分手。
不過……
“聽說校花和七班的班草吳斐然在一起了，在校論壇裏都爆出來了。倆人膩得很，經常放學後，在路上手挽手回家。”
“那麽高調？不怕被抓紀律的老師給抓到嗎？”
“怕什麽呢？差生談戀愛，那是作死。好學生談戀愛，只要不影響學習，那叫共同進步！”
“切切切，什麽鬼？我看到剛才在臺上，吳斐然還給校花送花了，底下在座的老師可沒攔著！”
秦曦皺了皺眉，看來上回找葉楠演得戲還達不到效果。
倆人怎麽又糾纏到一起了？
秦曦在後臺等了會，瞧見吳斐然領著陳文婧轉進後臺。陳文婧的五官出眾，小小的巴掌臉，櫻唇挺鼻，膚如白雪，杏眸微動，標準的古典美人的長相。
再加上她今天唱的是首韻味十足的中國風歌曲，姣好的身姿配上帶著花紋的淡紫色旗袍，將少女已經長開的身軀勾勒得婀娜多姿。
陳文婧確實是個尤物，但怎麽會瞎眼看上吳斐然呢？
吳斐然似乎也捕捉到秦曦的目光，順著視線望過來。
他與秦曦很久沒見，要不是表演單上有十班秦曦的名字，他都有些不確定不遠處的人是不是她了。
還真是如同傳聞中所說般，秦曦模樣大變，臉上的痘印早沒影，取而代之的是細膩的皮膚，加上清晰的妝容點綴，在旁邊一眾妝容漂亮的參賽者裏顯得很突出，讓人有種移不開眼的感覺。
吳斐然在心底裏哂笑聲，好一個脫胎換骨的秦曦。
陳文婧見吳斐然楞楞地站在原地，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柔聲開口：“斐然，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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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錚以為身為粉絲的大傻只是一時興起，改編一倆首作品後，全偃旗息鼓，重新回歸到過去安靜如雞的狀態。
沒想到接下來每周直播完畢後，大傻都會發一首他的作品改編版，無論曲子還是歌詞的改編都很有創意。
連續四次直播，改編了五首他的作品，每一次改編都引得粉絲尖叫連連。
“天啊，這個大傻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那麽有才，我突然有點想粉她？”
“不會是什麽編曲界大吧，估計披了馬甲來挑釁我們北辰嗎？”
“真是太有意思了，這比看北辰的直播都要精彩！”
林錚的原創作品庫存很多，大約有五十來首，但他都沒發，一直默默地儲存在文件夾裏，想等到合適的機會發表。
其實林錚真正寫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倆年的時間而已。那段時間裏，他的腦海裏總是有許多突發奇想的內容。半夜三點的時間點，他的大腦異常興奮，還需要蹲到馬桶上拿著電腦，一遍又一遍的刪除重寫修改，直到滿意為止。
他白天上課，晚上寫歌，身體超負荷運行。終於有一天，他支撐不住，接連一周發高燒，暈倒在家，嚇得爺爺林愛國腿軟，忙將他送到附近的小診所。
醫生警告他不要過於勞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年輕不是任性的資本。
可林錚哪會聽，病好後，他依舊如此瘋狂，仿佛只有寫歌時，他才能找到絲快感。
到了第四場直播結束，林錚知道今天的大傻無歌可改，因為他只發了五首歌，都被她改編過了。
於是第二天淩晨，林錚在毫無預兆地情況下發了新歌。
他的舉動無異與在向大傻發出挑戰，我的新歌，你敢改嗎？
而大傻也十分囂張，在微博上高調地發了個笑臉的表情，再配上句‘下周五直播完畢見’。
她要改他寫的所有歌曲，直到無歌可改！
林錚也不想輸，他的歌多得是，隨便陪你玩玩，直到你停止叫囂。
倆人開始瘋狂無聲的battle模式，每周五的直播結束，大傻會改編首上周林錚發的新歌。
依舊是快歌改慢歌，慢歌變快歌的節奏。
在原來的基礎上，還要不顯突兀，讓先入的為主的粉絲再接受，難度特別大。
可身為粉絲界戰鬥機的大傻卻信手拈來。
之後，粉絲們跟打了雞血似得，每周五直播結束後，不停地刷新大傻的微博頁面。
“來了，來了！她帶著她的改編囂張地來了！”
“每周五蹲這場改編大戰比蹲我老婆生孩子都要來得興奮激昂啊！”
“哈哈哈，樓上的大哥，別玩手機了！你老婆喊你回去換尿包啊！”
林錚收到歌曲後，回應大傻的方式是第二天淩晨的新歌。
“天啊，天啊，這倆人到底是什麽神仙組合！居然可以這麽玩？”
“追星的最高的模式就是愛豆親自下場寫歌，發得每首歌曲都是等待你的改編！太特麽浪漫了吧？”
“媽媽啊，我為什麽不會寫歌？不然我就能跟他們一起嗨了！”
倆人的battle持續了整整一個月，在某周日的晚上，北辰和大傻倆人一同上了微博熱搜榜單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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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能上熱搜，秦曦並沒覺得意外，可外套驚喜極了，跟只小蒼蠅似的，時不時地發給秦曦。
“啊啊啊，你和北辰一同上了熱搜，排名第一！熱搜排名第一！你這是要火的節奏。”
發了這條信息後，外套一秒鐘恢覆正常。
“所以……你的禮物就是又送他上回熱搜榜嗎？”
秦曦內心平靜無波瀾，配合發過去個高深莫測，引人遐想的微笑.JPG
她的禮物哪是改歌那麽簡單？
秦曦改歌確實想引起林錚的註意，但沒想到他會發歌陪她玩。既然這樣，秦曦只好順水推舟，陪著目標人物上波熱搜。
只用改編幾首歌曲就能上熱搜榜第一，還真是樁劃算的買賣。
網絡上被北辰和粉絲鬥曲的事弄得熱鬧非凡，不少資深的節目制作人都想邀請北辰和大傻去節目現場面對面交流，肯定能燃爆收視率。
可制作人的小助理通過榴蓮直播聯系到林錚，被他一口回絕。而秦曦也擺出副世外高人的架勢，別提參加節目了，網絡上連個聯系方式都沒。
小助理直接給秦曦發微博私信，一條都沒回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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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級的同學都在為十佳歌手的報名開始張羅。要知道枯燥乏味的高三生活，能夠調味的事情並不多。王秋月明裏暗裏暗示同學，不要輕易參加，專註學習。
放學後，班級裏的班長費南城站在講臺桌上，簡單地講解了下今年的比賽狀況，以及現在的報名情況。
“今年的十佳歌手報名名單出來了，我等會就會交上去。咱們班只有一個人報名，就是去年獲得過一等獎的文藝委員——林樂樂，今年也報名參加，大夥到時候可以到現場給她加油助威。”
林樂樂算是班級裏的文藝愛好者，鋼琴架子鼓都很拿手，而且聲音甜美，長相漂亮，在去年以一首Mariah Carey的《When You Believe》獲得一等獎，在校論壇裏曾引起轟動。
所以，大家聽到林樂樂報名，興致勃勃地表示比賽當天，要去現場觀看比賽。
就在一眾人繞著林樂樂拍馬屁的時候，坐在位置裏的秦曦高調地舉起手，冒出句：“班長，報名表還有嗎？等會就截止報名了嗎？那我現在報名還來得及？”
此話一出，教室裏安靜了片刻，緊接著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響起。
“最近天生異象，肯定是有妖孽附了咱們班秦曦的身，天啊，我上回被她的成績閃瞎眼了，現在她還要去參加歌手比賽，又想給我的小小心靈敲下重重一擊嗎？”
“你們別搞笑了好嗎？上幾個學期，音樂課期末考不就是考唱歌嗎？秦曦的那破嗓子，高音吼都吼不起來，你們指望她能得什麽名次？”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校花陳文婧都參加這回的比賽了？到時候林樂樂VS校花，除了評委打分，還需要手機投票，以校花的人氣，穩了穩了！”
秦曦淡淡地掃了眼討論的好事者，沒空搭理他們。她的目的只想給林錚一人弱弱的心靈一擊，沒想和陳文婧和林樂樂一較高下。
畢竟以原主的公鴨嗓，拿個名字挺難的。
放學的鈴聲響了有幾分鐘了，班級裏的同學陸續離開。
費南城見秦曦走上講臺桌，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你還真要報名？”
“那就好，給我張報名表。”秦曦大大方方地上前，攤手朝班長要。
費南城好心提醒：“不過……秦曦，過倆個星期就要期中考了，你上回考那麽好不容易，你就不想多花點時間學習嗎？”
秦曦瞧出來費南城怕在王秋月那邊不好交代，好不容易拔尖的苗子，要是跑去十佳歌手，將成績落下了，他免不得要被王秋月責備。
“班長還真是熱心腸，關心起我來了！”
秦曦顧自抽了張報名表，彎彎的月牙眼裏含笑，模樣煞是可人。
費城南是個純情小男生，沒見女生對她笑得燦爛，雙頰微紅，清了清嗓：“我……身為班長，關心下同班同學很正常的好嗎？”
“哦？班長要真關心我，比賽那天，一人一次的投票機會，班長可得幫我投一票。”
費城南生出別樣的情緒，心上像是被貓抓了下，癢癢的。
等他再擡頭，秦曦步履輕飄地下了講臺桌，左右掃了眼，周圍的同學都散的差不多了。
在坐下的瞬間，秦曦能感到背後有道灼熱的目光，不是正後方的葉順流，而是林錚的。
他盯著自己做什麽？
秦曦假意要從書包裏取東西，轉身的瞬間對上林錚的視線。
林錚的眼神閃躲，輕咳幾聲，拿起桌上的書本左右，左右對齊整理好。
最近，林錚時常會想起大傻在網上和自己鬥曲，她的微博定位為臨市，總是會讓他聯想到身邊的秦曦。
秦曦曾面對面將他誇到天上，不免讓他在心底裏產生絲不切實際的想法，大傻會不會就是秦曦，她們可都在臨市。
可很快，林錚就會想如此愚蠢的想法驅走。
這怎麽可能，大傻改的曲子完全是專業水平，說不準還在他之上。
他在寫歌方面也下了不少功夫。秦曦看著默默無聞，偶爾露出個花癡模樣，與心底裏的會作曲改詞的大佬大傻相比，相差甚遠。
不應該是她。
秦曦見林錚有點出神，溫聲開口道：“林錚，能不能借我只黑筆？”
林錚掃了眼秦曦的桌子，低聲回答：“你桌子上不是有嗎？”
“我那是藍顏色的，報名表上說了需要黑色，你借我只唄？”
旁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費城南還等著秦曦的報名表，聽到秦曦的話，忙拿起手邊的筆：“秦曦，我這有，你問我拿呀？”
費城南可真礙事，可秦曦也不能拿他怎麽著。
“好。”秦曦正欲起身，要往費城南的方向過去，誰料林錚搶先一步戳了戳她的手肘，沒有遲疑地地遞上：“給，用我的吧。”
費城南在不遠處嘀咕，平日冷冰冰的林錚是咋了，熱心到主動借東西給別人了嗎？
秦曦接過林錚的黑筆，笑著道謝，並沒有轉過身，而是在葉順流的空桌子上，唰唰地落筆將表格填寫好。
林錚的視線略過秦曦的報名表，並沒有對秦曦的舉動產生懷疑，見她在歌曲空格上寫下四個字——北辰串燒。
“你唱他的歌優勢可不大，畢竟是網絡歌手的歌，很多評委老師不太看得上。”
林錚忽的開口，表情平靜，實事求是地分析。
秦曦有點意外，原本以為這小子會心裏開心，沒想到還勸上了。
“那你幫我看看，我應該唱什麽好？”
林錚雙手環胸，薄唇微啟：“老師普遍喜歡逼格高點的，你可以和林樂樂一樣，找些好唱的經典歌曲，容易引起觀眾的共鳴！”
秦曦可不能順著林錚的想法，裝傻道：“林錚，你說的挺有道理的，可是我就想唱北辰的歌，你看我都高三了，總是低調做人，並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這回參加比賽，我就是想給高中生涯來留點別樣的回憶，無關名次。”
秦曦說的格外的認真，望著手上的紙，露出滿足開心的笑容：“而北辰的歌對於我來說很重要，畢竟它曾陪我走過人生的最低谷，我唱他的歌是有很特別的意義的。”
秦曦說這話是替原主說的，她生前真沒機會跟北辰表白。秦曦借著機會，一口氣將話說清楚，算是了了原主的心願。
林錚聽著秦曦的敘述，狹長的鳳眸裏安靜平和，可他的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碰了下，原本該是波瀾不驚的湖面，卻激起層層漣漪。漣漪裏所包含的情緒，有興奮，又有難受。
頭回有人跟他說他的歌能影響她的人生，這話能比得過所有辭藻堆砌起來的讚美都要來得意義重大。
他不知道秦曦經歷了什麽。她說話時，語氣明明很開心，但他從秦曦微閃的目光中看到絲難過。
是校園暴力嗎？
在他的記憶力，秦曦總是默默地躲在角落裏，無聲無息。偶然間，他看到過有人將她的體育課穿得鞋子藏起。她急得亂轉，跑到樓下，等她再上樓時，褲腳上會帶著泥漿，而那雙找到的運動鞋變得骯臟，黑色的泥濘覆蓋住它原本的顏色。
這是那些無聊的人捉弄她的方式，而她沒有哭，也沒有太多表示，默默地坐回到位置上，掏出紙巾將泥一點點擦幹凈，重新穿上，跟個沒事人似得下樓上課。
那樣的秦曦，膽怯又柔弱，連都認為她像個很好欺負的瓷娃娃。
當時的林錚不能理解她的感受，但聽到自己的歌能給她的人生帶去影響，心裏忽的有股酸楚溢出。
他也只是個冷眼旁光的人而已。
林錚還沒晃過神，秦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又很開心：“林錚，我先預定下你的投票，雖然對名次沒什麽想法，但也不能輸得太難看，所以我得先跟你拉張票才行！”
林錚最討厭微信裏的投票拉票，總選擇無視。
聽秦曦這樣說，他默默地在心底裏和自己說。
投票確實很麻煩，但如果是秦曦，作為他的粉絲，這票投給她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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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佳歌手表演的日子，秦曦換上從商場買的吊帶藍色緊身長裙裝，貼身的裙裝款式將秦曦的身體弧線勾勒出。
魏燕見女兒要上臺表演，為了給秦曦多了關懷，特意從外地趕回家，親自幫女兒化妝。
魏燕可不喜歡小姑娘化濃妝，只給女兒花了清新淡雅的妝容。
此時的秦曦在坐在比賽的大廳裏等待，面容沈靜，旁邊還站著不少經過番精心打扮的星輝女學生。
林樂樂站在秦曦的旁邊，今天的她要唱快歌，再表演段架子鼓。
所以她的穿著有點偏中性風的黑色寬大的褲子，頭發梳成一條條的小辮子，有點酷酷的感覺。林樂樂對秦曦並沒有抱有敵意，在過去，她就認為秦曦靦腆得像只小貓咪。
走上前與秦曦搭話，柔聲問她：“秦曦，你的串燒準備的怎麽樣？”
秦曦轉頭看向林樂樂，微笑道：“還行，在家練了挺久的，你呢？”
“別提了，不是要期中考了嗎？周一到周五要上課，周六日還要跑輔導班！我都摳著時間練習，情況估計不會太理想了。”
林樂樂的話音剛落，舞臺外頭響起陣起哄的喧鬧聲。
“外面怎麽那麽吵？”
“聽說是校花陳文婧上臺了？”
秦曦在學校裏沒有見過陳文婧，唯一次見面還是坐在咖啡店的角落裏，默默地欣賞葉楠為難來人的的狗血劇情。在秦曦的印象裏，陳文婧和吳斐然已經分手。
不過……
“聽說校花和七班的班草吳斐然在一起了，在校論壇裏都爆出來了。倆人膩得很，經常放學後，在路上手挽手回家。”
“那麽高調？不怕被抓紀律的老師給抓到嗎？”
“怕什麽呢？差生談戀愛，那是作死。好學生談戀愛，只要不影響學習，那叫共同進步！”
“切切切，什麽鬼？我看到剛才在臺上，吳斐然還給校花送花了，底下在座的老師可沒攔著！”
秦曦皺了皺眉，看來上回找葉楠演得戲還達不到效果。
倆人怎麽又糾纏到一起了？
秦曦在後臺等了會，瞧見吳斐然領著陳文婧轉進後臺。陳文婧的五官出眾，小小的巴掌臉，櫻唇挺鼻，膚如白雪，杏眸微動，標準的古典美人的長相。
再加上她今天唱的是首韻味十足的中國風歌曲，姣好的身姿配上帶著花紋的淡紫色旗袍，將少女已經長開的身軀勾勒得婀娜多姿。
陳文婧確實是個尤物，但怎麽會瞎眼看上吳斐然呢？
吳斐然似乎也捕捉到秦曦的目光，順著視線望過來。
他與秦曦很久沒見，要不是表演單上有十班秦曦的名字，他都有些不確定不遠處的人是不是她了。
還真是如同傳聞中所說般，秦曦模樣大變，臉上的痘印早沒影，取而代之的是細膩的皮膚，加上清晰的妝容點綴，在旁邊一眾妝容漂亮的參賽者裏顯得很突出，讓人有種移不開眼的感覺。
吳斐然在心底裏哂笑聲，好一個脫胎換骨的秦曦。
陳文婧見吳斐然楞楞地站在原地，隨著他的視線望去，柔聲開口：“斐然，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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