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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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深夜天氣驟冷，秦曦披了件厚重的羽絨服，借口胃部不適，讓老路載著她前去醫院看病。原本劉媽擔心，匆匆提了買菜包要上車，被秦曦強行按下。
這可是正經事，哪能讓劉媽來攙和。
彼時的醫院裏，人煙稀少，只有些看急診的人來看病，偶爾有些從住院部跑出來買東西的家屬。
秦曦才沒進急診部看病，繞到旁邊的藥房，買了點提神的薄荷精油。最近每天熬到深夜，真心累得慌。
結完賬，秦曦根據系統描述的方位，她又繞出急診大樓，朝著外面的住院部走去。
林錚的方位正在急診大樓和住院部之間的位置，不在室內。
秦曦揣著就診卡，還真在大樓外瞧見了林錚。他坐在住院部門口的石階上，神色灰敗，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月光靜靜地投在他微微彎曲的脊背上，將他的身姿襯得有點單薄。
這樣的他與往日裏意氣風發的模樣，恍若倆人。
秦曦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深夜，石階，再是憂傷的神色，肯定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她站在原地躊躇再三，想著要不要上前搭話。
忽然有個年邁的老大爺，拍了拍她的肩膀問路：“小姑娘，急診大樓怎麽走？”
秦曦忙背過身子，不想讓林錚發現，輕聲回答：“在大門口那邊，這邊是住院部了，你走過頭了。”
等秦曦再轉過頭時，林錚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仰頭看了眼比高個的林錚，灰色的大衣將他的身子包裹著，襯得膚色更白。
他將剛才清冷憂傷的神色藏匿的無影無蹤。
“你怎麽在這裏？”
秦曦略作結巴道：“我...我肚子不舒服，來看病！”
林錚皺了皺眉，秦曦剛還給別人指路，自己卻繞到這邊，看來不是迷路。
“看完了？”他看了眼秦曦的手裏拿著個小包，旁邊還抓了個白色小袋子，裏面塞了盒補薄荷精油，笑道：“肚子不舒服吃這藥的？”
“這是我另外買的，最近學習熬夜太累。我自己還沒去看，想在這邊吹吹風！”
一向吊車尾的秦曦居然說自己學習累，真是破天荒。
林錚又忽的想到前幾天的熱搜事件，他直播完畢後，手滑碰到了正指在直播按鈕的鼠標上，臉意外地被公布到網上，還上了排行第二。
他不知道曾當面花癡過北辰的秦曦，是否認出他了。
“哦？”他雙眼探究地望著她，道：“真的只是吹風而已嗎？”
這是什麽話？
秦曦聽出話語裏的古怪，他的試探太過明顯，可網絡上的照片和本人真不太像。
認不出本人很正常。
在倆人的革命情誼還沒增加到一定程度，她還需要再將淚眼朦朦認愛豆的戲碼再放放。不然以她的做派，真怕被林錚認為是私生飯，引來反感。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是來跟蹤你的？”
秦曦的玩笑話，倒讓林錚松了防備。他在醫院的事，除了王秋月，他誰都沒告訴，秦曦又怎麽會知道？
還三更半夜的跑來偶遇。
見氣氛有點尷尬，林錚隨口又找了點話題，低聲說：“我最近看娛樂八卦，北辰好像上熱搜了。”
秦曦倒對林錚提起這事有點驚訝，笑著應答：“怎麽？你還真被我安利成功了？跑去關註他了？”
“娛樂八卦不是微信每天推送嗎？想不看到都難！”
秦曦笑瞇瞇地道：“他直播完不小心又開了攝像頭，被粉絲截圖了，丟到網上火了。”
林錚低頭，將腳邊的小石子踢走，隨意地問：“不就是個網絡小歌手嗎？長得唱的也就那樣，怎麽能火？”
秦曦見林錚在故意貶低自己，這年頭，小歌手的演技真好，拐著彎損自己，騙粉絲誇他。
“怎麽不會呢？現在網上的熱度可高了，光粉絲數都超一百萬了，我估計下一步就會有人找他簽約了。”
這是秦曦最想做的事，以一紙合約讓林錚歸於旗下。有著一定的束縛，她就不怕林錚作天作地，作出天際。還能根據原主的托付，順順利利地完成任務。
“是嗎？”林錚頓了頓動作，秦曦的話倒是提醒他了。最近確實有些小公司找他簽約，但都被他拒絕了。他想做個自由自由的創作歌手，不想被公司牽著鼻子走。他笑了笑，繼續說：“找他簽約的公司都是什麽眼光，什麽小網紅都往圈子裏拉。”
還真有人損自己沒有下限的，秦曦略作郁悶地開口：“別這麽說，什麽網紅不網紅的。網紅難道就低人一籌嗎？他有貌有才有粉絲，他遲早都會火，你根本不懂！”
秦曦還將最後幾個字的語氣加重，原本帶了指責味道的話語，卻讓林錚心裏暖洋洋的。最近沈積在心底裏的抑郁感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還真有小粉絲為了他會到外面吵架。
其實他從小喜歡音樂，寫歌完全是消遣打發時間用的。偶爾機會發到網上，還有人跳出來說喜歡他的作品。
後來做直播也不是為了理想，而是生活所迫。家境貧困，學費生活費，還有他想學習點音樂相關的知識，都需要金錢支持。
最近爆出的熱搜事件讓他的人氣上漲不少。他也認真思考過自己是否真的適合娛樂圈。
他知道他太過沈悶，做直播時，粉絲們總是單機狀態。
他真的能這條路上走遠嗎？
秦曦看林錚出神，又問了個關鍵的問題：“對了，林錚，你在醫院幹嘛？”
林錚沈默了片刻，長睫動了動，微微側過臉去，有些躲閃的意思。
秦曦忙提著小袋揮手：“沒事，你不想就別說，我也是隨口問的。”
“我爺爺重病住院，我來照顧。”
重病嗎？
所以請了一周的假嗎？
秦曦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段回憶。
林錚火後，原主曾看過他的現場訪談。林錚從小父母離異，只有爺爺拉扯著他長大。他的爺爺曾經住院，林錚將直播收入，全部拿出給爺爺看病。
那段時間的他過得很艱辛。最後，他的爺爺也沒熬過新年，撒手人寰。
他爺爺具體哪年離世，他在直播裏沒有透露。訪談裏的林錚說話時，語氣淡然平靜，仿佛往事都隨風而去。
可隔著屏幕，原主卻感到林錚心底裏的難過。
從小父母離異，倆方都對他不聞不問。只有爺爺對他百般關愛，所以……相依為命的爺爺離去，對於他意味著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
“我可以去看看你爺爺嗎？”
“不行！”
林錚的回答果斷而決絕，他發現自己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他和秦曦原本毫無交集，要不是麗都打架事件，他知道她是北辰的粉絲，多聊了幾句。
還有陳桃冒充她給自己遞情書，得知真相後，他以為是自己被人擋槍使而惱怒。事後想想，他或許也是在同情懦弱的秦曦，還身為他的粉絲，生出種不該有的護牘感。
秦曦也很識趣地說：“行吧，那我先走了，再見。”
秦曦轉過身，羽絨服將身形襯得有些發胖，冷風瑟瑟地吹打在她的身上，發出呼呼響聲。
她的最後的語氣和離開的步伐，讓林錚瞧出了蕭條落寞的味道。
他說不行，她就真的就走了？
林錚的心情也莫名有些失落。
“秦曦，你想聽北辰的新歌嗎？”
秦曦頓住步子，順桿上線，笑瞇瞇地說：“當然想了，應該馬上立刻發，最好是明天。”
“是嗎？”林錚也想不通怎麽突然冒出這句話，或許他不想看她那麽落寞地離去。
這樣的秦曦和上回花癡安利北辰的模樣相差太大，讓他有些不習慣。
林錚也勾了勾唇，細長的鳳眼彎成好看的弧度，回應句：“其實我也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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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氣驟冷，秦曦披了件厚重的羽絨服，借口胃部不適，讓老路載著她前去醫院看病。原本劉媽擔心，匆匆提了買菜包要上車，被秦曦強行按下。
這可是正經事，哪能讓劉媽來攙和。
彼時的醫院裏，人煙稀少，只有些看急診的人來看病，偶爾有些從住院部跑出來買東西的家屬。
秦曦才沒進急診部看病，繞到旁邊的藥房，買了點提神的薄荷精油。最近每天熬到深夜，真心累得慌。
結完賬，秦曦根據系統描述的方位，她又繞出急診大樓，朝著外面的住院部走去。
林錚的方位正在急診大樓和住院部之間的位置，不在室內。
秦曦揣著就診卡，還真在大樓外瞧見了林錚。他坐在住院部門口的石階上，神色灰敗，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月光靜靜地投在他微微彎曲的脊背上，將他的身姿襯得有點單薄。
這樣的他與往日裏意氣風發的模樣，恍若倆人。
秦曦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深夜，石階，再是憂傷的神色，肯定有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她站在原地躊躇再三，想著要不要上前搭話。
忽然有個年邁的老大爺，拍了拍她的肩膀問路：“小姑娘，急診大樓怎麽走？”
秦曦忙背過身子，不想讓林錚發現，輕聲回答：“在大門口那邊，這邊是住院部了，你走過頭了。”
等秦曦再轉過頭時，林錚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她仰頭看了眼比高個的林錚，灰色的大衣將他的身子包裹著，襯得膚色更白。
他將剛才清冷憂傷的神色藏匿的無影無蹤。
“你怎麽在這裏？”
秦曦略作結巴道：“我...我肚子不舒服，來看病！”
林錚皺了皺眉，秦曦剛還給別人指路，自己卻繞到這邊，看來不是迷路。
“看完了？”他看了眼秦曦的手裏拿著個小包，旁邊還抓了個白色小袋子，裏面塞了盒補薄荷精油，笑道：“肚子不舒服吃這藥的？”
“這是我另外買的，最近學習熬夜太累。我自己還沒去看，想在這邊吹吹風！”
一向吊車尾的秦曦居然說自己學習累，真是破天荒。
林錚又忽的想到前幾天的熱搜事件，他直播完畢後，手滑碰到了正指在直播按鈕的鼠標上，臉意外地被公布到網上，還上了排行第二。
他不知道曾當面花癡過北辰的秦曦，是否認出他了。
“哦？”他雙眼探究地望著她，道：“真的只是吹風而已嗎？”
這是什麽話？
秦曦聽出話語裏的古怪，他的試探太過明顯，可網絡上的照片和本人真不太像。
認不出本人很正常。
在倆人的革命情誼還沒增加到一定程度，她還需要再將淚眼朦朦認愛豆的戲碼再放放。不然以她的做派，真怕被林錚認為是私生飯，引來反感。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是來跟蹤你的？”
秦曦的玩笑話，倒讓林錚松了防備。他在醫院的事，除了王秋月，他誰都沒告訴，秦曦又怎麽會知道？
還三更半夜的跑來偶遇。
見氣氛有點尷尬，林錚隨口又找了點話題，低聲說：“我最近看娛樂八卦，北辰好像上熱搜了。”
秦曦倒對林錚提起這事有點驚訝，笑著應答：“怎麽？你還真被我安利成功了？跑去關註他了？”
“娛樂八卦不是微信每天推送嗎？想不看到都難！”
秦曦笑瞇瞇地道：“他直播完不小心又開了攝像頭，被粉絲截圖了，丟到網上火了。”
林錚低頭，將腳邊的小石子踢走，隨意地問：“不就是個網絡小歌手嗎？長得唱的也就那樣，怎麽能火？”
秦曦見林錚在故意貶低自己，這年頭，小歌手的演技真好，拐著彎損自己，騙粉絲誇他。
“怎麽不會呢？現在網上的熱度可高了，光粉絲數都超一百萬了，我估計下一步就會有人找他簽約了。”
這是秦曦最想做的事，以一紙合約讓林錚歸於旗下。有著一定的束縛，她就不怕林錚作天作地，作出天際。還能根據原主的托付，順順利利地完成任務。
“是嗎？”林錚頓了頓動作，秦曦的話倒是提醒他了。最近確實有些小公司找他簽約，但都被他拒絕了。他想做個自由自由的創作歌手，不想被公司牽著鼻子走。他笑了笑，繼續說：“找他簽約的公司都是什麽眼光，什麽小網紅都往圈子裏拉。”
還真有人損自己沒有下限的，秦曦略作郁悶地開口：“別這麽說，什麽網紅不網紅的。網紅難道就低人一籌嗎？他有貌有才有粉絲，他遲早都會火，你根本不懂！”
秦曦還將最後幾個字的語氣加重，原本帶了指責味道的話語，卻讓林錚心裏暖洋洋的。最近沈積在心底裏的抑郁感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還真有小粉絲為了他會到外面吵架。
其實他從小喜歡音樂，寫歌完全是消遣打發時間用的。偶爾機會發到網上，還有人跳出來說喜歡他的作品。
後來做直播也不是為了理想，而是生活所迫。家境貧困，學費生活費，還有他想學習點音樂相關的知識，都需要金錢支持。
最近爆出的熱搜事件讓他的人氣上漲不少。他也認真思考過自己是否真的適合娛樂圈。
他知道他太過沈悶，做直播時，粉絲們總是單機狀態。
他真的能這條路上走遠嗎？
秦曦看林錚出神，又問了個關鍵的問題：“對了，林錚，你在醫院幹嘛？”
林錚沈默了片刻，長睫動了動，微微側過臉去，有些躲閃的意思。
秦曦忙提著小袋揮手：“沒事，你不想就別說，我也是隨口問的。”
“我爺爺重病住院，我來照顧。”
重病嗎？
所以請了一周的假嗎？
秦曦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段回憶。
林錚火後，原主曾看過他的現場訪談。林錚從小父母離異，只有爺爺拉扯著他長大。他的爺爺曾經住院，林錚將直播收入，全部拿出給爺爺看病。
那段時間的他過得很艱辛。最後，他的爺爺也沒熬過新年，撒手人寰。
他爺爺具體哪年離世，他在直播裏沒有透露。訪談裏的林錚說話時，語氣淡然平靜，仿佛往事都隨風而去。
可隔著屏幕，原主卻感到林錚心底裏的難過。
從小父母離異，倆方都對他不聞不問。只有爺爺對他百般關愛，所以……相依為命的爺爺離去，對於他意味著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
“我可以去看看你爺爺嗎？”
“不行！”
林錚的回答果斷而決絕，他發現自己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他和秦曦原本毫無交集，要不是麗都打架事件，他知道她是北辰的粉絲，多聊了幾句。
還有陳桃冒充她給自己遞情書，得知真相後，他以為是自己被人擋槍使而惱怒。事後想想，他或許也是在同情懦弱的秦曦，還身為他的粉絲，生出種不該有的護牘感。
秦曦也很識趣地說：“行吧，那我先走了，再見。”
秦曦轉過身，羽絨服將身形襯得有些發胖，冷風瑟瑟地吹打在她的身上，發出呼呼響聲。
她的最後的語氣和離開的步伐，讓林錚瞧出了蕭條落寞的味道。
他說不行，她就真的就走了？
林錚的心情也莫名有些失落。
“秦曦，你想聽北辰的新歌嗎？”
秦曦頓住步子，順桿上線，笑瞇瞇地說：“當然想了，應該馬上立刻發，最好是明天。”
“是嗎？”林錚也想不通怎麽突然冒出這句話，或許他不想看她那麽落寞地離去。
這樣的秦曦和上回花癡安利北辰的模樣相差太大，讓他有些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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