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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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020
最近也是多事之秋。
慕言剛進律師事務所還未熟悉，他那位老友就帶著下屬去度年假，把自己手裏的工作二話不說全都扔給了他。
“……我跟你說，這可是個大客戶，你可別給人家甩臉子。”
“嗯。”
慕言把車停在餐廳前面的停車場，下車關車門時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他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隨後對著電話說道：“客戶打電話，掛了。”
接通電話後，他淡淡的打了聲招呼：“你好，顧先生。”
“你好，餐廳二樓，直接上來。”
慕言對他的言簡意賅並無詫異，轉身向著餐廳門口走去，“好，馬上到。”
門口人有些多，把進去的路堵的水洩不通。他站在外三圈的位置向裏瞥了眼，可滿眼都是黑黝黝的腦袋，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裏面地上一片狼藉，旁邊幾個人影閃動，模糊不清的聲音傳到耳邊只剩嗡嗡的嘈雜聲，他的眉頭微皺，轉身便要離開，身側突然竄出來一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湊到他身邊彎腰低聲問道：“請問是慕先生麽？”
慕言停下腳步看他。
“顧先生讓我來接您上去。”
“嗯。”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準備繞道後面的內部樓梯上樓，慕言緊隨著走了兩步，隱約間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他突然站定，轉身想要向後看。
“慕先生，這裏請。”
服務員微笑著彎腰做了個手勢。
慕言微微頷首，重新邁步向前走去。
一樓餐廳的對峙還在繼續。
紀九把面上的口罩向上拽了拽，一點一點踱著步子藏到青木和朝陽的身後。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竟然多了好幾倍的人，都快把整個餐廳擠滿了！
萌七和八卦協會看著這麽多人也明顯有些焦急，她們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戴了口罩，頭湊到一起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麽。
李立和李水索性坐到旁邊桌子的椅子上。
反正今天是周六，也不上課，他們兩個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萌七兩人也不知道達到了什麽共識，她對著八卦協會略不可見的點了下頭。隨後看向紀九的方向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們兩個大人不記小人過，也就算了，不過今天，你，”萌七塗的鮮紅的手指指著紀九，大聲說道，“必須給我們道歉！”
紀九一臉懵逼的探頭出來看她。
“我？”她一臉驚訝的指著自己。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讓她道歉？
青木怒極反笑了一聲，朝陽一臉冷漠的看她，王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他在這兒聽了半天，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李水揚聲說道：“你、做、夢！”
紀九有些無語的看天花板。
實在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幾人沒能達成共識，周圍的群眾卻開始低聲竊竊私語。
“……哪個是萌九？哪個是萌七？我怎麽都沒認出來？”
“我也沒認出來。不過萌九從來都是帶妝出鏡，認不出來也正常，可這萌七經常在微博曬照片，我怎麽……”他一邊說眼睛一邊在紀九和萌七身上來回轉悠，“我怎麽也沒認出來……哎是不是對著門口的那個女的？”
萌七顯然聽到他們的對話，低頭摸了摸臉上的口罩，確定戴的很嚴實才重新擡起頭來。
前不久才去了國外收拾了一下臉上的部位，現在還沒有完全好，可不能被人認出來傳到網上。
她顯得有些急促，“快點道歉，我們待會兒還有事情，可不想被無關緊要的事情耽誤了！”
萌七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快又低，好像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不過也是，這麽崩壞人設的話可不能是網絡上的小可愛“萌七”說的。
李水這下真的忍不住，挽了袖子就準備上前。
靠，真當他們好欺負？
“道什麽歉？”
一聲略帶疑惑的清冷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慕哥？”
紀九眼神亮了一下。
哇，穿著正裝的男神，第一次見誒。
慕言聞聲看向她，幾不可查的楞了一下，隨後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他一邊走下來環視周圍的人群一邊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李水跟個搖著尾巴的哈士奇一般湊到慕言身旁，收了剛剛粗狂的聲音，笑瞇了眼說道：“慕哥哥，好久不見。”
李立面無表情的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對著慕言點頭示意了一下。
“到底怎麽回事？人都堵在這裏幹什麽？”
紀九這才發現慕言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他從慕言身後走出來，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疏離感，五官硬朗，鼻梁高挺，薄唇緊緊抿著，雙眸透著冰川般的冷漠，一眼掃到人身上，只覺得像是一桶涼水淋頭，冰冷徹底。
紀九和他對視一眼，就快速的轉移視線。
她摸了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一股涼意迎面而來。
——和慕言帶著暖意的冷漠不同，他是真的又冷又漠然。
慕言察覺到紀九的動作，幾不可查的向前側了個身，剛好擋住顧雲的目光。
後者一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如無其事的轉頭看向另外的兩人。
目光對上萌七時，眉頭深深一皺。
她？
萌七顯然也認出來面前的人，口罩之外的皮膚瞬間變得慘白，一雙眼閃爍著到處移動，最終有些承受不住撲面而來的壓力，半身躲在八卦協會的背後，慌亂地低聲說道：“快走！快走吧！”
對方有些迷惑。
“不是要讓他們道歉麽？怎麽了？”
“還道什麽歉！”她咬牙說道，“你不走我走了！”
“趙恩。”
顧雲放松緊促的眉頭，語氣平淡的叫了聲她的名字。
萌七撤離的腳步僵了一下，隨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半彎著腰幹巴巴的諂媚笑了一聲，“顧先生好。”
慕言顯然有些詫異，他挑挑眉，問道：“顧先生認識？”
“不算認識，見過一面。”
紀九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顧先生看起來非富即貴，按照她對萌七僅有的一點了解，她應該巴不得竄到顧先生身上，狠狠地抱著大腿，怎麽會這幅一臉衰敗的表情。
啊，大概是顧先生氣場太強大，她太怕冷吧。
紀九暗搓搓地想著。
這時，餐廳的經理聞聲匆匆趕到，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站到顧雲身側低聲說道：“抱歉顧先生，我們馬上處理。”
顧雲卻沒理他，只是對著慕言點頭示意，“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合同的事情就麻煩慕律師了。”
“職責所在。”
顧雲擡腳向外走去。
門口的人已經被經理疏散開，他矮小的身子跟在顧雲身後，腿長還不及人家三分之二，只能三步化作兩步快速跟上，一邊還低聲解釋：“顧先生，今天這事情是個意外，你看這個投資……”
顧雲走過萌七身邊時，目光微斜瞥了她一眼，隨後不做半分停留的又轉目光，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路大步走出去。
紀九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慕言。
剛剛他同顧雲說話的瞬間，平日裏的淡漠悉數不見，眼底的溫柔像是被什麽東西化解一般，只剩下一片的黑漆漆。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說話之間溫潤有禮，又顯得疏離淡漠。
這又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慕言。
“怎麽回事？”
慕言目送顧雲離開後，垂眸盯著紀九問道。
紀九有些猶豫地看向萌七，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青木顯然對剛剛那一刻的慕言有些陌生，他摸著鼻子看了他半天才回答：“這個啊，就是剛好碰到那個萌七和八卦協會，嚷嚷著讓小九道歉。”
慕言眉頭一緊看她。
“你道歉了？”
“怎麽會……”
如果道歉了就不會是這情景了，況且又不是她的錯誒。
慕言點點頭，轉身向著萌七的方向走去，停在她身前一米的位置，沈著聲音說道：“錢夫人懷胎六月不幸滑胎，要是你有點良知，最近就不要去打擾她。”
萌七聽完，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部褪去，露在外面的皮膚變得一片雪白。她慌亂的摸了摸臉上的口罩。
還好還好，還在還在。
她聽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在警告她。
身旁的女伴還在問她：“錢夫人是誰？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萌七挎著包急急地拉她向外走，“快走快走，我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待了。”
慕言走到紀九低頭身邊問她：“還有事 ？”
“啊？沒事……”
“我送你回家，”他壓低聲音說道，“順路。”
“可是……”還有青木他們啊。
紀九一擡頭，就對上慕言的雙眼。
那雙她極其熟悉的眼正透著一股柔光，包圍著她全身，無言的盯著她——透著點期待的意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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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慕言把車停在餐廳前面的停車場，下車關車門時手機滴滴響了兩聲，他把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隨後對著電話說道：“客戶打電話，掛了。”
接通電話後，他淡淡的打了聲招呼：“你好，顧先生。”
“你好，餐廳二樓，直接上來。”
慕言對他的言簡意賅並無詫異，轉身向著餐廳門口走去，“好，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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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停下腳步看他。
“顧先生讓我來接您上去。”
“嗯。”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準備繞道後面的內部樓梯上樓，慕言緊隨著走了兩步，隱約間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他突然站定，轉身想要向後看。
“慕先生，這裏請。”
服務員微笑著彎腰做了個手勢。
慕言微微頷首，重新邁步向前走去。
一樓餐廳的對峙還在繼續。
紀九把面上的口罩向上拽了拽，一點一點踱著步子藏到青木和朝陽的身後。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裏竟然多了好幾倍的人，都快把整個餐廳擠滿了！
萌七和八卦協會看著這麽多人也明顯有些焦急，她們兩個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戴了口罩，頭湊到一起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麽。
李立和李水索性坐到旁邊桌子的椅子上。
反正今天是周六，也不上課，他們兩個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浪費。
萌七兩人也不知道達到了什麽共識，她對著八卦協會略不可見的點了下頭。隨後看向紀九的方向說道：“以前的事情我們兩個大人不記小人過，也就算了，不過今天，你，”萌七塗的鮮紅的手指指著紀九，大聲說道，“必須給我們道歉！”
紀九一臉懵逼的探頭出來看她。
“我？”她一臉驚訝的指著自己。
這人腦子沒問題吧，讓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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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兒聽了半天，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李水揚聲說道：“你、做、夢！”
紀九有些無語的看天花板。
實在是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幾人沒能達成共識，周圍的群眾卻開始低聲竊竊私語。
“……哪個是萌九？哪個是萌七？我怎麽都沒認出來？”
“我也沒認出來。不過萌九從來都是帶妝出鏡，認不出來也正常，可這萌七經常在微博曬照片，我怎麽……”他一邊說眼睛一邊在紀九和萌七身上來回轉悠，“我怎麽也沒認出來……哎是不是對著門口的那個女的？”
萌七顯然聽到他們的對話，低頭摸了摸臉上的口罩，確定戴的很嚴實才重新擡起頭來。
前不久才去了國外收拾了一下臉上的部位，現在還沒有完全好，可不能被人認出來傳到網上。
她顯得有些急促，“快點道歉，我們待會兒還有事情，可不想被無關緊要的事情耽誤了！”
萌七說這些話的時候又快又低，好像生怕別人聽到一樣。
不過也是，這麽崩壞人設的話可不能是網絡上的小可愛“萌七”說的。
李水這下真的忍不住，挽了袖子就準備上前。
靠，真當他們好欺負？
“道什麽歉？”
一聲略帶疑惑的清冷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
“慕哥？”
紀九眼神亮了一下。
哇，穿著正裝的男神，第一次見誒。
慕言聞聲看向她，幾不可查的楞了一下，隨後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他一邊走下來環視周圍的人群一邊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李水跟個搖著尾巴的哈士奇一般湊到慕言身旁，收了剛剛粗狂的聲音，笑瞇了眼說道：“慕哥哥，好久不見。”
李立面無表情的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對著慕言點頭示意了一下。
“到底怎麽回事？人都堵在這裏幹什麽？”
紀九這才發現慕言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他從慕言身後走出來，身上帶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疏離感，五官硬朗，鼻梁高挺，薄唇緊緊抿著，雙眸透著冰川般的冷漠，一眼掃到人身上，只覺得像是一桶涼水淋頭，冰冷徹底。
紀九和他對視一眼，就快速的轉移視線。
她摸了摸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一股涼意迎面而來。
——和慕言帶著暖意的冷漠不同，他是真的又冷又漠然。
慕言察覺到紀九的動作，幾不可查的向前側了個身，剛好擋住顧雲的目光。
後者一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如無其事的轉頭看向另外的兩人。
目光對上萌七時，眉頭深深一皺。
她？
萌七顯然也認出來面前的人，口罩之外的皮膚瞬間變得慘白，一雙眼閃爍著到處移動，最終有些承受不住撲面而來的壓力，半身躲在八卦協會的背後，慌亂地低聲說道：“快走！快走吧！”
對方有些迷惑。
“不是要讓他們道歉麽？怎麽了？”
“還道什麽歉！”她咬牙說道，“你不走我走了！”
“趙恩。”
顧雲放松緊促的眉頭，語氣平淡的叫了聲她的名字。
萌七撤離的腳步僵了一下，隨後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半彎著腰幹巴巴的諂媚笑了一聲，“顧先生好。”
慕言顯然有些詫異，他挑挑眉，問道：“顧先生認識？”
“不算認識，見過一面。”
紀九卻覺得有些奇怪。
這顧先生看起來非富即貴，按照她對萌七僅有的一點了解，她應該巴不得竄到顧先生身上，狠狠地抱著大腿，怎麽會這幅一臉衰敗的表情。
啊，大概是顧先生氣場太強大，她太怕冷吧。
紀九暗搓搓地想著。
這時，餐廳的經理聞聲匆匆趕到，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站到顧雲身側低聲說道：“抱歉顧先生，我們馬上處理。”
顧雲卻沒理他，只是對著慕言點頭示意，“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合同的事情就麻煩慕律師了。”
“職責所在。”
顧雲擡腳向外走去。
門口的人已經被經理疏散開，他矮小的身子跟在顧雲身後，腿長還不及人家三分之二，只能三步化作兩步快速跟上，一邊還低聲解釋：“顧先生，今天這事情是個意外，你看這個投資……”
顧雲走過萌七身邊時，目光微斜瞥了她一眼，隨後不做半分停留的又轉目光，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的路大步走出去。
紀九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慕言。
剛剛他同顧雲說話的瞬間，平日裏的淡漠悉數不見，眼底的溫柔像是被什麽東西化解一般，只剩下一片的黑漆漆。
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說話之間溫潤有禮，又顯得疏離淡漠。
這又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慕言。
“怎麽回事？”
慕言目送顧雲離開後，垂眸盯著紀九問道。
紀九有些猶豫地看向萌七，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
青木顯然對剛剛那一刻的慕言有些陌生，他摸著鼻子看了他半天才回答：“這個啊，就是剛好碰到那個萌七和八卦協會，嚷嚷著讓小九道歉。”
慕言眉頭一緊看她。
“你道歉了？”
“怎麽會……”
如果道歉了就不會是這情景了，況且又不是她的錯誒。
慕言點點頭，轉身向著萌七的方向走去，停在她身前一米的位置，沈著聲音說道：“錢夫人懷胎六月不幸滑胎，要是你有點良知，最近就不要去打擾她。”
萌七聽完，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部褪去，露在外面的皮膚變得一片雪白。她慌亂的摸了摸臉上的口罩。
還好還好，還在還在。
她聽得出來，這個男人是在警告她。
身旁的女伴還在問她：“錢夫人是誰？他說這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萌七挎著包急急地拉她向外走，“快走快走，我一點都不想在這裏待了。”
慕言走到紀九低頭身邊問她：“還有事 ？”
“啊？沒事……”
“我送你回家，”他壓低聲音說道，“順路。”
“可是……”還有青木他們啊。
紀九一擡頭，就對上慕言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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