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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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好在福康安要考的還有靖瑤要學的公共課,夠他慢慢想自己要學什麽。

“十六個科目。”靖瑤這幾天都開心死了,臉上滿滿的幸災樂禍,“要好好學哦~”

福康安:“……”

“我要考試,你就這麽開心?”他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姑娘,怎麽這麽幼稚。

“我就是見不得上早八的時候你在家待著。”

“大清卷王來到現代體驗新時代新內卷。”靖瑤自己想了想,嘴立刻變得能掛油壺了,她看向福康安,“……怎麽感覺你樂在其中啊?”

福康安不答,隨手拿起了被打開的《中國近現代史綱要》,遮住了帶著笑意的臉。

“早知道你要自考,我就拉上你去蹭近現代史的課了。”靖瑤百無聊賴地轉筆玩。

“可以嗎?”

不會被趕出來?

“當然可以。”

反正老頭的課大家也會逃。

“不過,現在接近期末了,也不知道還能聽多少……”

福康安的一雙眼睛從書後探出來,微微彎著:“那麽,接近期末了,你是不是也要覆習了呢?”

靖瑤:“……”

靖瑤哀嚎一聲,隨後趴在桌子上裝死。

福康安重新用書遮住臉,得意一笑:

小姑娘,和他鬥,手段還是太嫩了。

靖瑤翻出了自己的專業書。

其實閉卷考的專業課真的不多,一門教育原理和一門學前兒童衛生與保健。

但是還有公共課。

比如英語和近現代史。

巧了不是,靖瑤的英語爛得要命。

靖瑤立刻打開英語詞典:“abandon,abandon,abandon……”

福康安:?

“你這是在幹什麽?”

靖瑤頭也不擡:“臨時抱佛腳。”

福康安沈默了。

靖瑤看了會兒書,嘴巴還是閑不住:“abandon……兆警官偵查能力真的好強。”

福康安:“……”

“我那天都躲著他,被裹著人最多的人流走了,他還能在人群中一眼認出我。我都快看不見他了,結果被他那眼神嚇得立刻認出來了。”

“那會場我記得能坐幾百號快一千人人吧?”靖瑤一邊回憶一邊吐槽。

“……你忘了我之前講過的嗎?”福康安一邊看書一邊看題庫,“被世伯盯上的人,要麽趕緊求饒,要麽死路一條。”

“……經濟爾哈朗至鄂壘紥拉圖,與達什策零戰,大敗之。逐賊戰魚庫圖齊,再戰於達勒奇,殺賊數千。”

一路猛追。

不是,你們誰才是殘兵啊?

靖瑤盯著手機裏的這行字發了半天呆:“……都怪你,當時在醫院講故事能把人講睡著。”

她滿腹狐疑:“福康安,你怎麽做到的,講愛情故事和恐怖故事都能催眠?”

福康安:“……”

“是你自己不好好聽,困意上來了才睡著的。”他一點也不心虛,還能淡定地倒打一耙。

“是嗎?”

靖瑤更懷疑了。

福康安隨口岔開話題:“我總覺得之前世伯的講座是話裏有話。”

“本來就是,擱那都快報咱倆的身份證號了。”一提到這個,靖瑤就不理解了,“兆警官看上去那麽正直的人,怎麽還會陰陽怪氣啊?”

一點都不像啊。

福康安沈吟片刻:“……大概還是和準噶爾還有回疆有關系。”

靖瑤:“……”

一提到兆惠怎麽就繞不開準噶爾了呢?

福康安給她簡單講了講,靖瑤才知道:原來,當年收拾完準噶爾後,乾隆要讓兆惠接著打大小和卓,但兆惠發現還有準噶爾殘部沒清剿完,於是申請再緩一段時間。按常理來說也不是不可以,可乾隆是頂著朝廷上下重壓出兵的,拖延不得。因此乾隆一聽不高興了,以為兆惠故意的,然後一天天地發軍報,陰陽怪氣地說兆惠太慫,不敢打大小和卓。

“上責其怯懦。”

靖瑤:“……”

等等,章總,你說誰慫?

兆惠?

慫?

“所以你是說……”

“我懷疑世伯還記著這仇,這才一天天地擱這不陰不陽地點我呢。”福康安總結。

靖瑤:“……這一箭之仇報得未免太遠了吧!”

一支自乾隆23年被章總射出的箭,穿過兆惠,終究還是在公元2023年射中了章總倒黴的侄子福康安。

福康安沈重地點點頭。

靖瑤:“……”

這對君臣兼遠房表兄弟還真是一樣。

一樣的記仇啊!

“馬原的書倒是不用擔心,可以在群裏收個二手書。”靖瑤實在是看不下去英語了,起來溜溜達達,“感覺能收到九五新的。”

福康安扶額:靖瑤每次學著學著就開始說小話,其實他還受得了,聒噪點倒也沒什麽。偏偏她每次都喜歡說些他想往下接的話題,這就很有問題了。

福康安在心裏嘆了口氣,接著看他的書。

可是靖瑤還是看不下去,她左臉貼著書,趴在桌子上,看著對面低頭認真看書的福康安,心中嘀咕: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她要是能有這種耐力的話,早上清華北大了。

不過也是,人家從小北京皇家附屬小學卷到大的,本科尚書房畢業,名士大儒做導師,怎麽能和她一樣呢?

哎,大學生只有在考前不到一周的時候才會焦慮期末考。

現在?還有一個月。

一個月對四門課,優勢在我!

這麽想著,靖瑤的註意力又飄到了手機上。

嘿嘿,之前追平的小說現在應該攢了不少……

靖瑤的手慢慢地挪向她的手機。

“啪。”

靖瑤的手被他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

“好好看書,不要分心。”

靖瑤吃痛,縮回手並瞪了福康安一眼,倒打一耙道:“我看讀書分心的人是你吧!你若真是心無旁騖,怎知我要玩手機?”

“我是在看書,又不是瞎子。”

福康安依舊端坐著讀書,仿佛目光只聚焦在書上,對於靖瑤這種反咬一口的行為也是平淡回應。

福康安坐得筆直,沈穩不浮躁,安靜如一座冰雕美人一般,跟靖瑤這種撐不到幾秒就要東倒西歪的人比起來,看他讀書,簡直就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加之他生得朗目疏眉,又讓人忍不住把視線集中到他的一張俊臉,並深陷其顏值中無法自拔。

……靖瑤現在的狀態就是這樣。

等到她從福康安的臉上回過神,對方已經似笑非笑地看著靖瑤很久了。

靖瑤非常心虛地移開目光:“……我一沒說話二沒做別的事情,不至於影響你讀書吧?”

“不影響——”

“才怪。”

靖瑤:“……”

這種說話說一半的毛病跟誰學的啊?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靖瑤忽然站了起來,一本正經道:“閣下跟我這樣的蟲豸在一起,怎麽能搞好學習呢?”

福康安:?

“所以……?”

“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靖瑤瞅準時機,順走手機,轉身就溜。

福康安難得氣急敗壞地拍了桌:“……趙靖瑤!你敢走!”

靖瑤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上門,在關門前她留下最後一句話:

“我作為二房東的權利是無限的!”

福康安:“……”

什麽亂七八糟的。

悄悄地把她的房間門關上,靖瑤又腳步放輕,躲到廁所門後面,靠著門與墻的空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果然,福康安一臉陰沈地走了出來,隨手敲了敲她的房門。

趙靖瑤,忍住,一定不能笑。

見裏頭絲毫沒有反應,他繼續敲門,語氣不善:“阿靖,開門。”

嗯,這廁所門不開著嗎。

緩了一會兒,他敲響第三遍:“趙靖瑤,開門,不然我就直接進去了。”

進啊進啊,又沒人攔你。

過了半天,還是沒反應,福康安果斷打開了門。

靖瑤也在偷偷關門。

關的是廁所的門。

從門縫中看他僵直的背影,就知道他發現房間沒人了。嘿嘿,被她擺了一道吧?

“阿靖是要自己開門呢,還是我幫你開?”

靖瑤沾沾自喜時,門外冷不丁傳來了福康安的聲音。

她驚恐萬分:“臥槽啊啊啊——”

“……小點聲,別吵到鄰居了。”福康安趁著她受到驚嚇,打開了廁所門,擠了進去,把還沒反應過來的靖瑤拎了回去。

“就你這樣還耍人呢。”福康安嘆氣,“自己都被自己嚇得半死。”

他把人抓回了書房,靖瑤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福康安倒是不知怎的,站在窗臺邊和她說話。

靖瑤咬唇:“你不懂!剛剛你說的那句話跟‘Here's Jonny’的恐怖程度簡直不相上下好嗎!”

福康安:“什麽?”

於是靖瑤一邊給他科普了來自米國的著名家暴恐怖電影閃靈,一邊對他這種類似行為進行批判。

福康安聽了電影內容後皺了皺眉,問:“你害怕這種事?”

靖瑤縮了縮脖子:“拜托,誰不害怕暴躁家暴男?”

他聽完後,站在窗臺邊,沈默不語。

靖瑤也得了個空隙慢慢平覆自己的心情——她確實受到了驚嚇。

就在她的心情剛剛平覆完畢時,忽然又被人一把抱起,一個旋身,她已然穩穩地坐在了福康安的腿上,而靖瑤的位置也被福康安所占據。

對方的手從腰處迅速轉移到她的後枕部,而後一把扣住,帶來一陣顫栗。未及思考,下一秒,靖瑤的唇便被人覆上。

被迫的氣息交融,暧昧的距離,都讓靖瑤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溫度迅速升高,但她已經無暇顧及這些,因為對方的吻既有侵略性,又婉轉纏綿,讓人無法抵抗。靖瑤不明所以,暈暈乎乎,被他誘導著茫然地回應他,不知不覺,早已被福康安帶到專屬於他的節奏裏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綿長的吻終於結束了,靖瑤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臉上緋紅未消。

“阿靖喜歡這樣嗎?”福康安附在靖瑤耳邊輕聲說,聽上去心情很是愉悅。

“……”

她能說什麽?

她還只是個僅會口嗨的純潔好孩子啊!

眼見得二人的距離越發危險,她的位置在小說裏也很不得了。想起以前看的一些po文的靖瑤為保清白,只好戀戀不舍地按耐下心中的依戀,違心道:“……不喜歡。”

“不喜歡那就下次好好學習,不要亂動腦筋。”

福康安果斷放開了她。

靖瑤:“……”

很好,幻肢萎了。

她憤憤起身,抱著英語書頭也不回地走了:“你這樣是註孤生的,福康安!”

福康安站了起身,搖頭失笑。

還真是……口嫌體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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