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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聚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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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聚雍州

南宮靜洺在一旁觀戰,不禁心下一緊。

可寧玉並沒有收招,只是順勢調轉出招方向,朝水之清的右肩而去,一掌拍下,隨即借力打力將自身內力註入水之清體內,水之清渾身如註入三味真火,整個人往前撲去,不自覺擡起一掌,掌鋒剛勁,眼看就要撞上趙一丁的銅制暗器。

趙一丁慌忙撤招,整個人往後退去,寧玉瞅準機會,將水之清一把拉回,她內力在自身任督二脈之間流轉,借勢翻了個身,乾坤挪移之時,天地鎖鏈從她腰間飛出,她右腿一記回旋踢,整條鎖鏈旋轉而去,宛若一個太極圓盤,正好限制住了趙一丁的行動。

趙一丁本在後撤,沒想到寧玉竟然攻勢如此迅速,一時間便落了下風,倉促之間,他只能扯下腰間的捆仙繩,這才終於控制住天地鎖鏈的行動。

這時,寧玉一招“長天一色”使出,整個人騰空轉起,周遭則突然狂風大作,屋頂瓦片盡數被她掀開,化為一支支黑色利箭直對趙一丁命門。

可這瓦片奇偶方位之變,卻暗含玄機。

趙一丁並不慌張,一時之間,瓦片已被他盡數回擊。

雙方落定於院墻之上,趙一丁見捆仙繩與天地鎖鏈均回到寧玉手中,秦蘭與水之清二人也仍在她身側。

心裏自然知道勝負已分。

就連方才向他進攻的那仿若太極點的瓦片,也都是寧玉手下留情,將奇門之術暗藏其中,他才可以從容化解。

而院中那布陣的九人就沒有那麽幸運,瓦片擊在他們之身,不僅解了白鐵扇之困,也擊破了八卦陣的變化之數。

趙一丁緊皺眉頭,見那九人呻/吟倒地,白鐵扇則已回到寧玉身前。

南宮靜洺自也能看出幾人武功優劣,高喊道:“堂堂江湖前輩,居然還用暗器這種卑鄙手段,看來攬月門不過是些蛇鼠之輩而已。”

趙一丁也不惱怒,只是嘆道:“多年未與中原高手過招,不知江湖後輩中竟真有如此高手,紫藤要知道她的高徒如此厲害,想必也會倍感欣慰。”

寧玉拱手道:“承讓。是晚輩猜測前輩的心思,鬥膽以水夫人一試虛實,承蒙前輩關照,這才占了上風。”

寧玉說著瞧了水之清一眼。

正如她先前對水之清所說,水之清在姜雲府中忍辱負重,歸來就被南宮致遠忽視,而攬月門竟沒有一人保她,似乎過於不合情理。

而按說現在正是攬月門門主來雍州謀事的重要時機,楊氏醫館既已是一個空院,那趙一丁帶人前來此處就不是事出無因。

若要去尋那個因,那必就是水之清。

水之清眼含淚水,哽咽道:“趙爺爺,多謝你。”

寧玉則道:“這位水夫人本也是我大禹的重犯,但我此時將她交給前輩你也未嘗不可,只是懇請前輩將貴門主所在之地告知於我。”

趙一丁輕輕一笑:“我若不說,這位小兄弟不也是能知道麽?”

寧玉面若蓮花,並未答話,只是篤定的站在院墻之上,盯著趙一丁的方向。

趙一丁也不再反駁,轉身道了句:“隨我來。”

事出突然,寧玉只好將秦蘭與水之清也帶在身邊,水之清雖模樣柔弱,倒也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一路上只默默跟在寧玉身側,未與她多言語過一句。

秦蘭則滿眼興奮,今日她算是大開眼界,知道這江湖上還有慕容月和寧玉這樣的巾幗英雄,對寧玉也是崇拜得五體投體,一路上將自己的來歷和盤托出,又想去打聽寧玉的經歷。

寧玉言笑晏晏,自己的事一句沒說,倒是問出了水之清的一些事,知道她似乎出生機關世家,也知道是她引得阿月找到此處。

還有陸明,陸明是由阿月指引前去將軍府為姜雲解毒治病的,那依陸明精明的性格,自然知道該如何行事。

寧玉側眼看了水之清一眼,大約知道了她的來歷。

傳說中,趙一丁確實與雲水澗有些淵源。當年趙一丁悟出奇門八卦之術後,曾前往雲水澗研修,與號稱當世天才的谷主水一凡合作,制作出了聞名天下的“五行金烏”,相傳“五行金烏”可以一敵千,攻無不勝,是行軍作戰的無上利器,也正因如此,皇帝才有意將它收歸己用。

而這也是雲水澗悲劇的起因。

可惜雲水澗雖被破,“五行金烏”也被毀,趙一丁從此銷聲匿跡於江湖,很多人猜測,他與水家那些人一樣已經身死谷中。

如此說來,趙一丁這人倒還是講江湖道義,所以一直將水之清視為自己人。

幾人不多時便來到雲來客棧附近。

可如今不過亥時,街道卻十分冷清,只有廖廖幾個人在街道上行走著。而這街道之上來來回回走動的幾人,卻不像是平民百姓,也不像是巡邏,反而像是搜索更多。

寧玉知道目的地就在這附近,心裏頓時警覺起來,只瞧見趙一丁走在前頭,有一個明顯的停頓,繼而又拐入了右側的巷子。

寧玉擡手拍在南宮靜洺的背上,南宮靜洺立刻會意,還不等秦蘭發出聲音,已經捂住了她的口鼻轉身離去。

水之清見狀正想吆喝,寧玉索性一掌將她拍暈,再與白鐵扇兩人朝反方向而去,直接與街角的兩個黑袍小廝打了個照面,兩人二話不說,手起掌落之下便又放倒了面前二人。

與此同時,街的那一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寧玉二人連忙將那兩個黑袍小廝藏在籮筐之中,自己則隱身在暗處,見來者同樣身穿黑袍,行事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似乎並不是想大張旗鼓的找人。

而趙一丁也重新出現,一把抱起暈倒的水之清,往一旁一間鐵器鋪走去。

寧玉趁機會將筐中小廝的黑袍扯下,一把披在自己身上,跟上了其餘人的步伐。

路過雲來客棧之時,寧玉見客棧一角似乎剛失了火,縱然火勢已被撲滅,仍免不了傳出刺鼻的煙火味道。

她繼續擡頭看去,竟見一妙齡女子正站在那失火的房間內向外張望,那人她也見過,是在建都之時南宮致遠俘獲的女子,她記得名字叫,靜香。

有人正好在向靜香匯報些什麽,只見她秀眉緊蹙,眼神更是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兇狠。

她突然轉頭向下,寧玉急忙收回了目光,卻發現原來靜香是盯著一旁的鐵器鋪,趙一丁正好走出鋪頭,朝樓上的靜香恭敬拜了一拜。

寧玉將頭低了下去,眼神往前,見不遠處還有一間酒肆也正亮著燈。

寧玉想,攬月門門主應當就在此處之一。

————

阿月從房間裏出來後,一直就躲藏在客棧各處,她機警的在各式人群之間穿梭,巧妙的避開了眾人的耳目。

南宮致遠的離去令她松了一口氣,畢竟那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若是南宮致遠一直留在客棧,她也沒有把握可以隱藏到幾時。

人質失蹤,客棧失火,她觀察靜香這煞有介事的陣仗,預料今夜有大事發生,而這很可能與“尋龍珠”有關。

而雲來客棧應當完全是攬月門自己的生意,客棧內眾人從老板到客官,全是處變不驚的行事作風,就算失火,客棧的夥計也能十分冷靜沈著的及時處理,不至於讓火勢蔓延開來。

而火勢撲滅後,夥計們又識趣的各回各位,住店的客人既沒有人說要去報官處理,也不見有人四處打聽失火的情況。

原本阿月準備用一場火讓客棧慌亂的計劃就此落空。

攬月門的人各就各位,阿月則趁著這一絲空閑在客棧上下轉了轉,可她遺憾未能找到蒼陽劍所在,而唯有一處,她未曾進入。

那是位於這幢四層客棧頂層的閣樓,可那裏大門鎖著,窗戶緊閉,也無人靠近,若是貿然前往,恐怕只會當了別人的活靶子,阿月便也只能靜觀其變。

靜香看起來不想大張旗鼓的找她,所以攬月門的眾人一直局限在這條街道以內,這讓阿月篤定,有什麽事就要在這條街道之內發生。

靜香站在阿月曾待過的那間房裏,阿月便索性躲到隔壁靜香房間的衣櫃後面去,衣櫃後正是客房的窗臺,阿月目光看過去,見窗外明月從雲中出現,當空一照,將城內錯綜覆雜的路都照得清楚了些。

而在那錯落的民宅之間,有一男一女兩人正躲藏在巷子裏面,卻又忍不住偷偷的探出腦袋,看起來是想要知道這邊的大路上有何事發生。

那兩人行動有些笨拙,至少不敏捷。

女子突然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憤怒的跺了跺腳,男人面露驚恐之色,連忙朝她拜了一拜,女子這才安靜下來。

阿月冷笑一聲,原來南宮靜洺也有手足無措的時候,而這兩人又居然躲在這不明不暗的地方,正好被自己看個正著。

轉念一想,阿月不禁心有疑問,這兩人為何會同在此處,水之清又去了哪裏?

正想著,客房的門被人推開,又是攬月門的人過來查房了。

黑袍人舉著一盞燈籠四處照照,阿月把身體往裏挪了挪,眼睛則一直沒有離開這進房的小廝。

小廝心想:這客房規整,看起來沒有人進來過,而且這可是望月大人自己的房間,那個賊人,豈會如此膽大包天不知死活的闖進來?

想著,他就打了個哈欠。

阿月看準機會擊出一枚清風鈴,黑袍人打哈欠的嘴還沒閉上,就已經動彈不得。

他雙手失力,手上的燈籠眼看就要落地,阿月一個箭步飛上去接住燈籠,再側身一掌拍在他肩上,黑袍人便失去了意識,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說。

阿月輕笑著點點頭,滿意的將自己裝扮成一個普通的攬月門門人。

如此,她光明正大的出了房門,正好遇見靜香召集客棧的人手,她眼疾手快的歸入隊伍裏面,瞧見靜香面色十分嚴肅,下了樓,筆直的站在客棧門口迎接。

很快,外面也進來了一隊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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