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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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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飛聲

阿月收了劍,花雲見也站起身來。

“你們霓裳班其他人呢?”阿月問。

“在驛館休息。”花雲見道:“今夜我是為了向王妃覆命才特意外出,也不知襲擊我的是何人。估計來者不善,似乎是針對祁王府。”

祁王府?夏無邪轉眼看了阿月一眼。

阿月點頭示意,意思是他們才從那邊過來,祁王府高手不少,慕容家的人也就住在附近,理應不會出什麽大事。

夏無邪這才放下心,道:“來人或許就是攬月門中之人。”

花雲見點點頭,走在前頭帶路,又賠禮道:“剛才在下無意冒犯,只是大家都蒙著面,在下也沒認出二位。在驪山時,還得感謝兩位搭救了我那兄弟楓葉紅。”

那時花雲見和楓葉紅,一個在秋梨院殺了南宮家的小廝,一個闖去驪山客棧殺人,看起來是一夥人,實際上,卻又是分開行動。

“好說,只是那攬月門此時來青州,是否還另有所圖啊?”阿月問。

花雲見搖搖頭。

夏無邪則道:“你那兄弟,在驪山時單槍匹馬前去驪山客棧與南宮致遠叫板。你還是要同他說,凡事莫要太沖動。”

“知道知道,不過我那兄弟與慕容清少俠關系很好,估計是氣不過南宮致遠坑害慕容少俠的行為。”

阿月來了興致,便問:“為何他們關系很好呢?”

花雲見笑了笑:“也是談得來吧。你哥哥不僅武功好,也是個愛好風雅的人,他曾為我們霓裳班寫了幾曲,你聽過的‘曲憂’、‘秋蟬’,其實都是他的手筆,他寫的曲,楓葉紅都特別喜歡,也曾一同上臺表演過幾次。”

夏無邪緊盯著阿月,見她的心緒並沒有所少起伏,平靜的臉色下,嘴角還幾乎微微咧了起來。

哥哥是個好人,她早就知道呀。

夏無邪握住阿月的手,卻只是輕輕的,並沒有用上力。

正是這層小心翼翼的包裹,讓阿月覺得很安心。

聽花雲見說,原來的神隱已經不在了。他師父便是神隱的人,死在了十八年前那個夜晚。

與林家的事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後來,便是他與楓葉紅那些人,受了祁王妃的庇護,長大成人後,創辦了霓裳班行走江湖,也幫著江湖做些買賣殺人的義事,只圖不辱沒先祖的名聲而已。

“祁王與攬月門,有這麽深的仇怨?”

“二十年前,祁王帶兵抗過北魏王族。那次沖突不大,祁王及時收到消息便帶兵鎮壓住了,後來驚動了北魏的王前來與我朝講和,才知道祁王鎮壓的,就是北魏的王子。”

夏無邪回憶起今日下午在祁王府見到那張老祁王的畫像,那畫像正是畫於二十年前。

阿月眨了眨眼,二十年前我朝與北魏有過沖突一事她自是知道,只是平時只當聽書那麽從腦子裏一過,左耳進右耳出罷了,並沒有留意這些。

不過依著花雲見的話,當年北魏的王子,也就是今日北魏的王。

那王估計從小不幹好事,專門喜歡幹這種背地裏的陰暗事。所以才組建了攬月門,意圖報覆並霍亂中原。

“那就算是二十年後的今天也一樣,我們把那些走狗打回去罷。”阿月道。

這是她隨口一說,現在成了慕容少主,自是不能像以往那樣由著性子,要打回去,她得考慮慕容家的人手勢力,攻守安排,天時地利,等等等等。

於是只能逞強嘴巴裏先快人一步。

夏無邪倒並不覺得這是句玩笑,至少以他的觀察,公主便是正在做這件事,寧世明呢,也有這個意圖。

幾人不一會就到了驛館門口。

這間驛館外觀普通,與祁王府就沒有明著的關系了。

空氣中氣流湧動,夏無邪忽然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花雲見也緊張起來,門口風鈴不見了。

可是,阿月靜心感應,並不覺得這驛館裏有什麽人。

不錯,沒有人反而是最大的問題,一個這樣的驛館,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有!

兩人默契的執劍出擊,幹練的將驛館的門踢開,一人在大堂巡視,另一人則翻身上了二樓。

穿堂風穿過,裏面真的空無一人。

花雲見走近了,發現大堂門口流了一攤血跡,不大,不是至死的流血量,也還算新鮮。

“什麽情況?”阿月問。

花雲見急道:“我走時他們還在這裏……”

夏無邪左右看了看,桌椅板凳都還擺放得整齊,說明現場並沒有經過什麽打鬥,既然如此,便說明人其實是主動走的。

“你們在此處還有第二個聯絡點麽?”夏無邪問。

花雲見搖搖頭,便是他這搖頭的一刻,周遭氣息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月二話不說便提著劍迎上去,她反應太快,劍又急,花雲見只得往旁邊一踉蹌躲避過去,正好瞧見阿月的劍與某人的鐵鉤攪在一起。

來者其實有三五個人,對上阿月的這人使的是鐵鉤,另有人使的是狼牙棒,還有人使長劍、雙刀、長鞭。

別看這幾人武器不一,配合起來卻密不透風,一時竟通過身位的變化,配合武器之間的攻擊優勢,將阿月三人圍在驛館之中。

阿月心裏沒什麽慌的,冷冷來了句:“誰派你們來的?”

夏無邪卻頓時有些擔心,既然有人追著花雲見,又有人來了驛館,那便一定有人也趕到了祁王府。

“阿月。”

他的語氣間有些起伏,阿月一聽便知,見那幾個黑衣人也沒什麽要說的意思,便收了心,認真同他們對起招來。

她與夏無邪默契的使出了“無敵劍法”,兩人的雙劍似乎將周邊幾人手中的利器全困於囹圄之地,下一刻,便將這些兵器卷到一旁,花雲見再看時,剩下幾人已是捂胸倒地不起了。

他心裏暗暗驚嘆了句,這兩人真是不可貌相。

“走!”

阿月不再遲疑,與夏無邪奪門而去。

花雲見也連忙跟上,他其實長他們幾歲,屬於江湖長輩,可功夫魄力,卻遠不及這二人。尤其是阿月,初看之下也不過是個臨危受命的小丫頭,居然功夫如此不賴,花雲見有些不甘,卻轉念一想,大禹和祁王有如此人才相護,當是福氣才是。

“是攬月門麽?”阿月問。

夏無邪道:“這些人與建都醉仙樓還有閉雲山莊那些人一樣,全都善長布陣,應當就是攬月門一系。”

阿月心裏忿忿道了句:沒去惹他們,他們自己倒還這麽快在青州自尋死路了。

可是臨近祁王府,他們並沒感覺有何不妥。

祁王府和他周邊的驛館安靜如常,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其實沒道理,阿月心想,攬月門既然對上了他們,怎麽會不派人來祁王府走一遭。

她幾乎與夏無邪一道飛身而起,像之前那樣躍過祁王府的院墻,直搗書房。

書房裏沒有人,寧世明與叢婳均已不在原來的位置上,可窗戶仍然開著,之前叢婳倒的茶還晾在茶桌之上。

接著,花雲見才趕到這裏。

外面傳來衛兵巡邏的聲音,那步調整齊一致,未有絲毫的混亂,並不像經歷過什麽。

阿月往外看了看,卻並沒有見到先前想與他們交手的身穿盔甲的壯漢。

“他們應當是自己出去了。”夏無邪道。

府裏的一草一木,皆不像與攬月門交鋒過。

“這麽晚能去哪?”阿月問。

她說著,目光又落在花雲見身上。可花雲見自己也一籌莫展,他那一班霓裳班的人,還不知道人在哪裏呢。

夏無邪回想起,他們離開祁王府時,寧世明是在與叢婳討論老祁王與尋龍珠之事。

如果叢婳與寧世明真的自己出了門,那去處必也是與這兩者有關系的地方。

先帝當年是帶著假的尋龍珠前往綿陽的,慕容清也曾告訴過他自己的猜測,那便是,真的尋龍珠,應當是被先帝藏在了青州。

藏在何處?

“花班主,你可知老祁王的墓在何處?”夏無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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