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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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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若川

一曲作罷,幾人與齊正陽告別後進了若川城,胡明找了家醫館安頓了林叔,夏無邪幾人也在醫館外的路邊小攤上吃著餛飩。

自青陽分別後再遇上白鐵扇,卻是在閉雲山莊那種環境,夏無邪不由好奇白鐵扇是為何而去,但雖說是好奇,他也有幾分猜測。

“白少俠是受慕容家主所托?”正當白鐵扇喝酒之時,夏無邪便問出了這樣一句。

所有到閉雲山莊的人,都是有必去的原因,甚至林柯都可以算做朝廷的人。

反而是阿月的身份一直不被他人所知。

既然如此,慕容家應當也受到了邀請。

白鐵扇為林柯與夏無邪倒上酒,道:“夏公子果然聰慧。”

阿月差點被口中的餛飩噎住,她連咳了一陣,撕著嗓子問:“你怎會和慕容家扯上關系?”

白鐵扇微微一笑:“早知慕容姑娘你去,我便不趟這渾水了。”

阿月歪著頭問:“你又怎麽認識我?我還一直以為你與齊家會關系匪淺才是。”

“看來是我太普通了,未能入姑娘法眼。”白鐵扇搖頭調侃道:“我兩次在慕容家相遇姑娘,姑娘也未能記住我,在青陽時我說姑娘面熟,還被當成了故意搭訕,實在慚愧。”

阿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過夏無邪的酒杯端起來,先幹為敬。

眾人聊起今後的打算。白鐵扇準備與阿月的哥哥慕容清碰面相商尋龍珠一事,相傳江湖上有一個名叫攬月門的門派近來聲名大燥,號稱是有什麽采日月精氣的絕世武功。

白鐵扇想,這絕世武功說不定還與尋龍珠有關。

不過尋龍珠內究竟是否真有絕世武學都是傳說,朝廷從未對外這麽宣揚過,也有人猜測是珠內藏有奇門遁甲排兵布陣之術,才能使太/祖皇帝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昨日閉雲山莊的發生的事情,白鐵扇懷疑與攬月門有所關聯。

阿月也聽過攬月門的名號,這門派大約從一年前開始在江湖上展露頭角,但她卻沒與這個門派的弟子打過交道,說起來,江湖對於這個門派的傳言主要是關於該門派的攬月秘術,此秘術據說能采天地之靈氣助力內功修為,門派弟子若在夜間修練該秘術,功力精進速度可達普通人三倍有餘。

這門派的邪門程度,確實與閉雲山莊情況相似。

據白鐵扇所言,攬月門掌門號稱月神,可號令五行萬物,樹葉、流水皆可用以為武,但外界卻連這月神是男是女都不知。

“莫非月神竟是獲得了尋龍珠之內的秘籍?”阿月道:“這種門派我倒是沒有費心研究過,他們的攬月秘術,也不知是真是假。”

白鐵扇微微一笑,他面容清冷,此時的笑意也是點到即止,一手則打開鐵扇輕輕扇動,舉手投足之間有幾分從容:“慕容姑娘出身世家,對這小門小派自是沒有興趣。”

林柯忽然冷聲道:“那南宮致遠為何主導醉仙樓一事?”

還未等白鐵扇回答,阿月又問:“在綿陽時南宮致遠曾找過青鸞公主,是所為何事?”

林柯頓了頓道:“他投誠公主,供出了王長都與蘇臻之間的聯系。”

林柯說得輕松,夏無邪卻心想,王長都被陸明下毒一事,公主說不定也早有預感,可是公主整夜表現都是雲淡風輕,其心思深沈,實在是不容小覷。

白鐵扇也道:“南宮前家主十八年前殘了一臂,這些年江湖也諸多精銳崛起,已是有不少傳言說南宮家已不能像齊家或慕容那樣當起世家的稱呼了,南宮少主身負覆興家族的使命,想與朝廷加強聯系,或是在江湖上增加威望,也是正當的。”

阿月轉頭問:“夏大哥,你有什麽打算?”

夏無邪想了想道:“既然林家與祁王之事或許與尋龍珠被劫有關,我倒想去青州看看。”

阿月欣然答應,兩人又看向林柯。

林柯閉眼反問:“我有得選麽?”

吃完餛飩,正當幾人心情放松時,胡明從醫館走出,他見到幾人,便也快步來到了餛飩攤,他頭上有微微汗珠,但臉色已然緩和許多,看來林叔是沒有大礙了。

阿月招呼了一聲,餛飩攤主便又立馬上了一份清湯餛飩,餛飩冒著熱氣,湯面上撒著蔥花,看著就很有食欲。

夏無邪問:“林叔已無大礙了?”

胡明點點頭,又向幾位賠禮,只道閉雲山莊一行有愧於眾人。

其實胡明也是被人誘導,但他確實記不起那人的模樣了。

他本名林少陽,家人被殺那日,他不過三歲年紀,卻不知哪裏來的勇氣,躲在父親的懷裏一聲不吭,直到賊人離去,他才痛哭出聲。

那時有一個黑衣人站在他身後說了些什麽,他轉頭看時,卻只見到那人的背影。

後來黑夜中林叔將他抱住,把頭埋在他肩頸,哭得比他還傷心。

林叔全名林豪,跟著林木中一輩子,也在廝殺中幸存了下來。幼年林少陽流著眼淚伸手抱住林叔的腰,發現他身上濕了一塊,擡手一看,才發現滿手是血。

後來眼淚模糊了眼睛,又與血水混在一起。

他們走投無路,加入了東陽幫。

東陽幫幫規不嚴,郭老幫主的願景是天下之人平等互助,對於這種弱勢群體更是照顧。東陽幫下設春夏秋冬四堂,分別為盼春堂,盛夏堂,冷秋堂,嚴冬堂。四堂都習得老幫主的開陽掌其中一脈,互相牽制又各有所長,如冷秋堂,則善以掌式練棍法,堂主董開路以鐵棍成名。

大約一年前,有蒙面人找到林少陽,再次提及了十八年前一事,並指出此事與先帝有關。那時,林少陽頭腦中便浮現出幼時所見的那個黑影,仿佛確實看到了那黑影腰間的皇家侍衛的腰牌,現在想來,其實並無此事。

這蒙面人或許就是攬月門中之人。

莫非攬月門在十八年前已存在於這江湖之中?

還有李敖,李敖與林少陽相識數年,兩人稱兄道弟已久,一向相處和睦。李敖品行端正,林少陽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是風四娘或者王涵之口中那種惡徒,更是沒想到李敖會欺騙自己,其中是否另有隱情,若非他已死,林少陽定是要問個明白。

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

林少陽又為相救林叔一事向林柯道謝。

林柯默默點了點頭,旁人不知,他卻最明白這種報仇心切之感。他握緊長槍,略帶挑釁道:“這攬月門的人怎也不見來找我試試。”

夏無邪卻問林少陽:“你與李敖兄弟是如何相識?”

林少陽道:“多年前我奉堂主之命去往綿陽,李敖是我同行兄弟。”

“他是何方人士?”

“便是這若川府的人。”

“怎麽,夏大哥還想調查這個李敖?”阿月問。

夏無邪想了想,卻突然盯著街對面的醫館出了神。

現在未到辰時,路上還有些行人,可這醫館一直以來除了林少陽卻無一人進出。

林少陽突然間意識到了其中的危機,立刻跑回了醫館。

夏無邪跟上林少陽的步伐也進了醫館,出乎意料的是,正是陸明在為林叔看診。

這醫館布置普通,可藥櫃前的書案上卻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筆筒,筒上刻著細細的雲紋,工匠手藝並非俗人所能及。

夏無邪曾見過這個筆筒,那正是在綿陽的正德醫館之中。

所以當陸明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夏無邪就表現得並不驚訝。

陸明穿一身棕色長衫,仍是一副儒雅的氣質,氣定神閑為林叔號著脈。見眾人到來,便輕輕將林叔的手放下,微微笑道:“諸位,別來無恙。”

阿月不可置信的伸出了手,問:“你怎麽在這?”

陸明卻不做回答,徑自說道:“諸位都同這位老先生一樣中了毒,我已讓醫童前去煎藥了。”

但這反而說明了陸明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是公主,公主命他在此等候。

林柯冷笑一聲坐下來,道:“那個女人總是這樣厲害。”

多年以來,公主不僅有鷹衛這支強勁的隊伍,在江湖或朝堂之上,也暗中培養了不少自己的勢力,林柯一直認為,若是公主有意相爭,她那個皇兄絕不是她的對手。

可轉念一想,林柯不禁為公主的寧都之行感到憂心,畢竟又是去那詭譎都城,陷於皇宮的幽深之中,然而這次自己卻不在公主身邊。

林柯心裏有些懊惱,臉色也變得難看,他仍舊不理解為何公主要撇下自己獨自離去,更對這個做法十分不滿。

夏無邪則問:“我們所中何毒?”

陸明道:“此毒名為‘七日寸’,中毒之人起初並無甚感覺,卻會在中毒七日後開始有身體乏力之像,若運功與之相抵,反而會加速毒性擴散,從此以後每日便乏力幾分,半月後整個人便是昏昏欲睡之態。”

白鐵扇問道:“我們是在那閉雲山莊中的毒?”

陸明攤手表示不知。

阿月也有此疑問,在閉雲山莊中毒的可能性很大,但又是誰在何時下的毒?

陸明接著道:“這毒雖然奇特,倒也不算難解,下毒之人也並非是要取諸位性命,否則要是以劇毒對付諸位,恐怕陸明今日也等不到此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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