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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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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黑手

阿月甚至有點見怪不怪了。

胡明雙拳緊握,臉上青筋似乎都要爆出,他轉過身,狠狠的掃過眼前眾人,道:“先是林叔,後是李敖,你們若想對付我,不如光明正大的放馬過來。英雄好漢,敢作敢當,既然十八年前屠我全家,今日又當縮頭烏龜做甚?”

風四娘不屑道:“不是你小子引我們過來?怎麽反倒是我們的不是了?”

胡明道:“我只是將夏公子一行人帶了過來,你們可不是我帶來的。”

林柯突然出聲:“你先別急,你那個林叔此刻正在我房間。”

眾人於是去往林柯房間,路過齊正陽房間時阿月特意往裏瞧了一眼,屋子裏跟之前完全沒有變化,齊正陽喝過的茶杯,仍放在桌面的相同位置。

齊正陽還沒有回來。

林叔昏迷著躺在林柯床上,臉色煞白。

林柯冷冷道:“這山莊還真有人要取他性命,幸虧我及時趕到。”

方天子便問:“那是何人?”

林柯淩厲目光如捕獵雄鷹:“或許那人你也認識。”

方天子一楞:“林公子可別賣關子,把話說清楚為好。”

林柯道:“那人穿一身黑袍,手持長刀。”

夏無邪知道林柯所言是不久前與方天子互相打鬥的那個黑袍人。

他問道:“林兄方才離開這裏,便是去做了這些?”

林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按照一個既定的順序沿著房間內的地板縫隙走過,五步之後,房間地板居然向下凹陷,打開了一條通道。

眾人臉上雖有驚異的神色,但卻有限,仿佛各懷心事。

林柯對道家這些陰陽五行之說還是略懂一二,依房間內的黑白陰陽分布的位置,對應四周的黑白分布,以艮卦山外有山、山相連解之,自可以離卦卦象破解之。

“此路通往三堂。”林柯解釋道:“我也只是出於好奇進了此通道,沒想到,卻遇到黑袍人欲加害林叔。”

“等等。”白鐵扇道:“這位林叔不是與山莊主人一道請君入甕,意圖找尋林家被滅門真相嗎,又有哪裏冒出了一個黑袍人要加害他?”

夏無邪道:“林叔實際上也是被山莊主人利用而已,諸位,這山莊主人請你們來此的說辭並非林家被滅口一事,而是尋龍珠被劫一事吧?”

沈默片刻後,風四娘道:“這人還知道當年我與蒼山派那老狐貍爭執一事,我一度認為,他就是尋龍珠被劫的幕後黑手。”

南宮致遠也道:“此事使家父殘了一臂,臨死前他老人家都未曾放下心裏的包袱,我來此也想找出當年的真相。”

夏無邪將目光轉向方天子,方天子目光嚴肅,下巴有些抖動,以至於他那一縷山羊胡子跟著顫動。

“方前輩,你剛才又去哪裏了?”

方天子轉頭與夏無邪對視,只那一瞬,便可以感知方天子的怒意。

夏無邪卻並未在意,他接著說道:“剛才方前輩房間的燈是未亮的。”

“只不過是紫宸的一個弟子,哪能與我們這麽說話,我倒聽聽,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有些什麽論斷!”

夏無邪道:“方前輩,你在我們剛到這個院子時已與黑衣人見過面了,並且你對這個山莊很熟悉,所以剛才與黑衣人打鬥時陣中方位旋轉,你卻毫不吃驚,知道打鬥聲傳來的地方就是這裏。”

“你還知道些什麽?”

“你依山莊主人約定前來,與黑衣人一同布下此局,卻發現丁前輩被人殺害,自己也誤入了圈套,於是才和黑衣人打鬥起來。”

“你是怎麽推斷出來的?”

“一是前輩你熟悉山莊環境,二,你剛才一口咬定丁前輩非黑衣人所殺,只說他一出現你就與他碰面,但實際上你怎會知他真正是何時出現?”

方天子瞇了瞇眼,目光更集中在夏無邪身上。

白鐵扇問道:“當真是方前輩引我們前來?”

“不錯。”方天子道:“十八年的事於你們而言是一件事,於我而言是一輩子的事。聖上因此事積郁成疾而亡,至死未知尋龍珠的下落。我方天子蒙受聖恩,聖上待我如知己,我又怎能不為他完成心願,何況時至今日,還需要由聖上蒙受刺死林家這不白之冤,我心怎會罷休。”

胡明道:“你說我家之事與先帝無關?”

“自然無關,先帝待祁王甚厚,又何故為難你林家。”方天子道:“事到如今,我便告訴你們當年祁王之死的原因。祁王身染天花,全身潰爛,不堪折磨才自縊而亡,這些隱情皇室自然不想太多人知道,可你們卻將此事怪在先帝頭上,未免太武斷了。”

“可……”胡明想要說話,卻沒有繼續。

夏無邪問:“胡兄弟是不是受了什麽人的挑撥,才將這兩件事關聯起來?”

胡明沒有說話,時至如今,他也分不清是有人故意引導他把家人之死關聯到朝廷身上,還是他自己的誤解。

在他的記憶裏,確實有人在他面前說過某些話,但他卻不能回憶起這些話的內容了。仿佛記憶長河中有這麽一片影子,但已無法窺探這影子本體的樣子。

方天子接著道:“我知道那時丁郎中失蹤了幾日,卻是今日才知,他是為聖上去綿陽采藥。你們幾個,對於先帝轉而南巡一事,也全然不知麽?”

“我等只是江湖草芥,並不知曉什麽,先帝向來與三世家走得近,世家的諸位應當知道些什麽吧?”風四娘道。

“可惜慕容家今日未到現場,不知慕容訣那個老狐貍知道些什麽。”方天子忿忿道。

阿月聽言抿了抿嘴,又走到那打開的地下通道旁,往裏打量著。

白鐵扇則問:“那丁前輩便是那黑衣人殺死的了?”

方天子搖了搖頭:“我幾乎都和他在一起,他應沒有時間下手。”

阿月沒有說話,但她心中卻有一個懷疑的對象。

靜香,靜香無故失蹤,至今還沒再現身。

但是靜香不會武功,是怎麽樣殺死丁郎中的呢,以丁郎中的警覺,一定會察覺身後有人的。

剛想著,那地道裏居然傳來了動靜。

幾人埋伏在地道口四周,風四娘也運起功來,一雙手竟染成了血一樣的顏色,方天子手中那一支鐵筆也呈進攻之勢,預備出擊。

地道裏的人似乎也察覺到外面這些人的氣息浮動,突然沒了動靜。

整個屋子裏,竟只聽得到林叔的喘息聲音。

突然間,一灰一青兩個身影從地道口出現在房裏,那青衣人周身散發出炙熱氣息,似乎用自身內力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青衣人轉過頭來,正是齊正陽。

他見到眾人在場,有一瞬間的錯愕,眼珠向四周轉了一圈,隨即便笑道:“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原點。”

說著話,他將身邊的灰衣人放倒在地上。

灰衣人失去了意識,看那樣子,卻是李敖。

胡明錯愕,夏無邪也問:“齊兄,這是何故?”

隨著齊正陽的出現,地面上的通道入口也重新合上。

齊正陽搖了搖頭,只道:“當時在清風堂,我正看著堂內那幅畫,地板之上卻突然打開一個地道入口,我走進去,發現那地下通道就如同這地面道路的鏡像,卻不知是哪裏有開關,通道之間的方位旋轉,就會通向不同地方,我幾近迷路。後來就遇上了這位兄弟,我當時也覺得疑惑,這位兄弟不是身受重傷已經昏迷不醒了麽,怎麽又能自如的在這山莊通道中穿梭?我跟隨而去,發現他在與某個人交談,我索性想上前探個究竟,卻被那人搶先發現,這個兄弟攔下了我,讓那人跑了。”

胡明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走上前去,握住李敖的脈搏。不錯,李敖脈象平穩,幾乎沒有受傷痕跡。

齊正陽又道:“放心,我出手還知道輕重。”

風四娘則不屑道:“我就說我也出手留了情,他怎麽就傷成那樣。這小子不是好人,在青州時便跟蹤我,當時我以為他只是為了偷學武功,如今看來,他早就與人串通準備請君入甕,你小子也被騙了。”

胡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一言不發,他緩慢起身,端起茶桌上那一壺茶,直接將茶倒在了李敖的臉上。

李敖似乎被嚴重驚嚇到了,突然清醒過來,隨即就做出攻擊的姿勢,一雙眼睛警覺又狠毒的掃視四周。

可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胡明皺眉的樣子。

李敖臉上頓生笑意,卻發現四周還有其他人在場,又立馬改了臉色,他一甩衣袖將臉擦幹,冷聲道:“你們都知道了?”

胡明回道:“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何欺騙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何人?”

李敖沒有說話。

白鐵扇忽道:“若你方才並未受傷,丁前輩為你診治時怎會不知?”

夏無邪也有此疑問,唯一的解釋便是,丁郎中早知此人傷勢情況,他既沒有拆穿,便是和李敖有另外不可告人的目的。

夏無邪問:“是你殺了丁前輩?”

李敖仍舊沒有說話。

夏無邪卻不由感覺到一絲涼意,山莊主人利用林家後人與方天子請君入甕,這背後布局之人,究竟有何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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