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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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天已然破曉,但兩個少年卻沒能等來他們的光。

他們最終還是被抓回去了,關在了原先用來鎖住071的房間內。

036望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該用怎樣的一種情緒。

最終看著在給他上藥的071,還是沒忍住開口,“這東西你怎麽還留著?”。

071扯起了他那標志性的笑,回答的卻相當敷衍,“還能用就順手留著了。”。

撒謊。

036皺眉帶著明顯的不悅,順手留著?在那種情況下,兜裏的東西恐怕早就在掙紮的時候都掉沒了吧,怎麽還能順手留住某樣東西呢?

但071不願說,他便不再問。

盡管這讓他很不開心。

這次071沒有只將藥膏抹在036的臉上,他幾乎挖光了整個罐子,給036的上上下下都抹了個遍。

“差不多得了吧?”,036的眉頭擰的更緊了,他實在是想不到071要幹什麽。

“還不夠。”,071的臉朝036的臉湊近,手指輕觸著那道劃痕的周邊。

似乎是在喃喃,“怎麽還沒好呢?”。

“怎麽還沒好?不是都已經結痂了嗎?”,036偏頭躲過071的觸碰,和他拉開了一段距離,“倒是你,你那一腿的劃痕怕不是要留疤了吧?院長那老東西肯定會心疼死。”。

“也許吧。”。

071有些累了,他將背抵在了墻上,但血跡風幹後有些發硬的襯衫貼著他的皮膚,刺痛著他有些破皮的脊背和帶著劃痕的胳膊與肩膀,使他不得不將背靠回。

036看了他一會兒,“把襯衫脫了吧。”。

“不要。”071笑著看向他,“容易損壞我的風度。”。

036給了他一個白眼,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想著風度,更何況那原本雪白的襯衫早就被劃破了幾個口子,帶著銹跡的紅。

靜坐了許久,036猜測外面早就天光大亮。

“想好了嗎?”,我的名字。

“當然!”,071笑著露出了兩行潔白的牙,這是036記憶中071第一次漏齒笑,像是月亮露出了自己的另一面卻是太陽,溫柔被明媚取代了大半。

“那你呢?”。

“沒想好我就不會問你了。”。

“哈哈。”,071突然湊到了036眼前,“那我要先說!”。

“侵月怎麽樣?”。

071的眼裏透著光,還有一些036看不透的情緒,他聽到071一字一頓的道:“江侵月。”。

036輕“嘖”了一聲,“真難聽。”。

他聽到071的語氣中帶著笑,“那你想的呢?”。

036張了張口,又憋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在071說完之後,他想到的名字感覺有些不太好說了。

但他最後還是低聲道,“似月。”

“啊?”,071有些無奈的笑笑,“你不感覺這個名字有點偏女生嗎?”。

036別過了臉 ,“愛要不要。”。

“要要要。”,071又湊近了些,“我當然要啊,仔細聽聽還挺好聽的。”。

“是一二三四的四嗎?以月份做名字還真是少見。”。

“不是,是相似的似。”。

因為他覺得071很像月亮。

036說話間推了推071的肩,“不要挨我那麽近。”。

“啊呀。”,071被推開後再次湊了回去,“我們都生死共患難了,近一點不行嗎?”。

“不行。”,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但他還是沒有再推開071,或許是那句生死共患難讓他心軟了吧。

“你說的江侵月是哪個侵?”。

正要開口的071嘴角浮現出一抹壞笑,“是親吻的親。”。

親月?

“江親月?是江水的江嗎?這個名字也太奇怪了吧。”。

071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最後還是揚起了笑,“開個玩笑啦,是侵入的侵。”。

“侵入的侵,江中的水侵入倒映的月影?好像……還挺好看的。”。

“我倒不怎麽覺得,我覺得是天上的月侵入了江面,留下了月影。”。

至於兩個名字中的月,到底是不是月亮的月,兩個人都沒有說。

因為他們知道,一定會是的。

“你的想法倒是新奇,認得字也多。”,036再次打量眼前這個看起來和他一樣七八歲大的孩子,“你真的是七八歲嗎?不是什麽類似於侏什麽儒的患者吧?”,其實他早就有懷疑了。

“我倒是希望啊,我要是那什麽患者我還會在這嗎?”,071嘆了一口氣,“所以不要再異想天開了,倒是你,真的不是躲過了孟婆湯的一員嗎?”。

036再次給了他一個白眼。

“怎麽可能?那樣的話我就不至於出現在這個鬼地方了,還有功夫聽你瞎扯?”。

“可是你的說話方式真的很同齡人不一樣誒。”,071有些瞇彎了眼,“之前你說的話少沒感覺出來,現在一聽,倒有些大人的語氣。”。

”哦。”,036敷衍的應了聲,“那你倒是說說這個年齡的人該怎麽說話?”。

071想了想,學著福利院內其他孩子討好老師時的說話方式。

“江侵月!我最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我和別人都是假玩,和你才是真玩!”。

“傻逼。”。

036沒忍住吐槽,但吐槽完後他才反應過來“江侵月”指的是自己。

071還要開口,卻被036捂住了嘴,036壓低了聲音道,“有人要過來了。”。

聽到了腳步聲,036心中被壓抑的恐懼再次翻了上來。

他之前一直在和071說話,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但是沒用,他還是一直繃著一根筋,一直註意著門外的動靜。

這會兒聽到腳步聲,除了恐懼,他心中反而還松了一口氣,繃著的身體有點洩力。

“哢噠”。

門外的鎖被人打開了,鐵門發出刺耳的“咿呀”聲。

門緩緩的移,屋外的光在地上滑行,一點點的從門縫外溜到屋內,和上一次打開這扇門時的光不同,這光只讓他們感覺到了無盡冷,像是蛇不懷好意的眼。

他們也在光照之下看清了來人。

——是親手把他們抓回來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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