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071的眼睛瞳色是褐色的，像陽光般的褐色，這雙眼睛，和他給人的感覺很是貼合，開朗又溫暖。

視線相撞後071並沒有移開眼睛，他看著036笑道：“你的眼睛很好看。”，望著036的那雙桃花眼裏似是蒙了層柔柔的月色。

036語塞片刻，而後毫不謙虛的道：“我知道。”。

071聞言笑了，和平時的微笑不同，明顯沒有以前拘束。

他向036倒去，頭靠在他的肩上，帶笑的聲音在036的耳邊響起：“我專門來陪你，你不感謝我一下嗎？”。

036抖了抖肩，讓071被迫把頭從036的肩上移開，他聽036道：“又不是我要你來的，關我什麽事？”

071把背靠在靠椅上，笑得微瞇起眼，語氣是平日裏難有的慵懶：“好無情啊，為了你，我可是連午覺都放棄了呢。”。

036斜眼看了他一眼，語氣依舊不見絲毫憐惜：“活該。”。

……

沒等晚上兩人就被放出來了，畢竟只是一次不按時而已，不必待太久。

幾個小時過後036指背上的紅痕更明顯了點，但071卻和沒看見一樣的不去提036的手，不過放他們出來的老師看到後遞了瓶藥膏給036，不情不願的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036接過後放進了口袋，雖然那些細微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給留下了。

橘黃色的夕陽打在血紅的玫瑰上，兩人穿過西式建設的禮堂，陷入黃昏下。

禮堂的面積很大，到處都植有玫瑰，中央部分有一座5米高的六翼天使像，它的底座是開裂的。

快到寢房時，071拉著036的手腳步一轉，他轉頭對036明媚的笑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036沒有反抗，跟著071的步子走。

兩人坐在禮堂的頂上，夕陽散去露出幾個星點。

禮堂036來過不少次，但他從沒有發現有一條路能通到頂上。

“好看嗎？”071轉頭，瞇起一雙褐色的眼睛笑望著他。

往上看是微暗的天空，灰藍的天空中只綴了幾顆星，月亮還沒有出來。往下看只能看到幾片玫瑰叢，玫瑰叢面積大小不一，毫不對稱，在036眼裏實在好不到哪去。

他對上071褐色的眼睛，聲音平淡，“勉勉強強吧。”。

“是嗎？”，071看著他又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會說醜到沒眼看呢。”。

036壓下翻白眼的沖動:“原來你也知道啊。”。

“明天那群人會來。”，071突然道:“我會把你留下來的。”。

“不需要，他們選中我的概率只有10%。”，036知道那群人指的是誰，這裏每過段時間都會有人來帶走心儀的孩子，被選中的孩子都歡呼雀躍，但這在036眼裏可不是什麽好事。

“就算只有10%也是很危險的，我們承受不起風險。”，又或者這風險只有071一個人承受不起。

見071態度嚴肅了些，036也正色到:“那你打算怎麽把我留下？”。

“直接和院長說我要你陪我。”，071接著伸手又道:“把藥膏給我。”。

036直接就把藥膏給了他，邊給邊道:“那老東西會同意？”。

“餵，禮貌一點，雖然他的確不是什麽好玩意兒。”，說著他接過036遞來的藥膏打開露出裏面白色的膏體，他用食指抹了點，就抓住036的手往紅痕處塗去。

036輕掙了下就放任了。

雪白色的膏體塗在手上涼絲絲的，他看著被塗藥的手，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月亮已經漸漸露出，溫柔的月光映在少年褐色的瞳仁上卻是清冷的。

他說話時手裏的動作不停:“和他說要麽你來陪我，要麽我去找你。他不想讓那群人看見我，因為那群人還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標準，但他又得罪不起那群人，他會同意的。”。

“他沒有想過把你鎖起來或者綁起來嗎？”，036一只手撐著臉頰，目光渙散的看著071。

正在上藥的手被抽走了，071只好換只手上藥。聞言道:“每次都是鎖起來的，綁的話會留下印子，一不小心還會破皮，若是留疤了，他可是會心疼死的，畢竟我可是他最在意的孩子啊。”，他擡頭看著036的眼睛繼續道:“而且為什麽你先想到的是把我鎖起來呢？是你想把我鎖起來嗎？如果是你，我會很願意的。”。

036無語的望著071，心道這家夥到底為什麽這麽自戀？

他轉頭看向黑沈沈的天空:“正常人都會這麽想吧。”，不等071回話，他又站起來道:“走吧，我可不想被那群傻逼找來，把我寶貴的時間都用在問話上”。

“禮貌一點。”，071也站起來，笑道:“不過他們找來還有我陪你。”，說話間將藥膏放進了口袋。

這次036沒說不用了，而是說:“不然呢？你和我待在一起，不和我一起被問話難道要用特權逃了嗎？”。

“也不是不行。”，071若有所思，“你想要的話我把特權給你怎樣？”。

036翻了個白眼，“你那特權誰愛要誰要。”。

071瞇起了那雙褐色的眸，笑了笑，拉著036踏上了月光。

036抓著手上那本泛黃的書，和前幾次一樣沒有反抗。看著牽著他的071，他突然覺得這所福利院不是很糟糕，而後又覺得更糟糕了。

他慶幸這裏有他，又難過這裏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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