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一

關燈
七十一

遠方傳來學生激動的解說聲,伴隨著搖旗吶喊的聲音,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賽開始了。

伊海娜和紐特站在塔樓上,望著魁地奇球場。

“真熱鬧啊,”伊海娜趴在窗口,用手肘支撐著腦袋,“甚至讓我想回到學生時代了。”

紐特的目光從遠方落到伊海娜的側臉上,沈默了兩秒,然後開口道:“有時間轉換器,不是嗎?”

思緒瞬時被拉回在古靈閣看到金庫的那一天,伊海娜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求婚的事情,然後想到了瓊希和達奈利已經訂婚了。

那麽她和紐特什麽時候訂婚?

“我想留著它等到必要的時候用。”伊海娜定了定心神,假裝自己沒有想別的事。

紐特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鄧布利多來的時候帶了兩杯熱茶,兩個人一人一杯。

這是他們找到麒麟後第一次見面,因為伊海娜和紐特一直在中國,他們需要時不時去看一眼麒麟的狀態,以及防備著巫粹黨們的襲擊。

“在麒麟生產前他們應該不會動作,”鄧布利多聽完紐特的講述道,“蓋勒特現在大概在忙於收攏人心。”

伊海娜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鄧布利多是在說格林德沃——蓋勒特·格林德沃。

“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讓人去找新生的小麒麟,搞不好格林德沃還會親自去。”她憂心忡忡,萬一格林德沃真的領著一大波巫粹黨去了,那裏又只有她和紐特可怎麽辦。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不會,他不會親自去的。”

紐特擡眼看向篤定的鄧布利多,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他最終還是垂下眼簾,什麽都沒說——因為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是格林德沃不會親自動身找麒麟的原因,而是鄧布利多如此了解格林德沃的原因。

他無疑是世界上最了解格林德沃的人,所以聽他的基本錯不了。

伊海娜忽然想到,那麽格林德沃應該是世界上最了解鄧布利多的人,而他們兩個人都有著驚人的預言天賦……這場戰爭最後到底會是個什麽樣的結局?

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男人,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二人身上,就好像被太陽眷顧一樣。

不過鄧布利多身邊有她和紐特呢,還有忒修斯,艾利特,蒂娜,雅各布等等……

他們會贏的,一定會的。

“伊海娜,”紐特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我和鄧布利多單獨說點事情,你可以隨便逛逛。”

伊海娜並不擔心他們會背著自己說什麽不好的事情,畢竟他們是自己除了家人外最信任的兩個人了——是的,艾赫布拉和達奈利那兩個她還得提防著點。

“好,”伊海娜點點頭,“那我去魁地奇球場看看。”

紐特頓了一下,本來想讓她別走那麽遠,但是當看到她眼裏期待的光芒時,他改變了想法。

“註意安全。”

短短一句話的功夫伊海娜就已經跑沒影了,很快城堡的草坪上出現了她的身影。

輕輕笑笑,紐特收回望向外面的視線。

“想和我說什麽?”鄧布利多看著他問道。

不知為何,紐特有一種被他看穿想法的感覺。

“我打算在麒麟生產前求婚,”他還是有些局促,“還有就是,等選舉的事情落下帷幕,我就和伊海娜結婚,想請你當證婚人。”

鄧布利多一直微笑著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欣慰。

“我覺得很好,所以為什麽不告訴伊海娜呢?”

紐特摸了摸後頸:“我還沒想好怎麽說,也擔心她會覺得太快了……”

鄧布利多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學生,忽然有一種看到過去的自己的感覺。他們已經都不再年輕,甚至最小的伊海娜都已經24歲了。但其實比他們還早結婚的多的是,甚至有些人一畢業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可以先和格裏普拉夫婦商量一下,你覺得呢?”鄧布利多摸了摸有些紮人的胡子道。

“商量過了,”紐特回憶了一下自己與格裏普拉夫人通信的內容,“他們都很讚同。”

本來斯卡曼德夫人說自己可以上門與格裏普拉夫婦商量,但是紐特拒絕了她——他還是覺得自己寫信更有誠意。

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剩下決定因素伊海娜本人了。

雖然她收下了戒指,但是紐特還是時不時會思考她是否真的願意嫁給自己,畢竟談戀愛和結婚可不是一樣的事。

“去問她吧,”鄧布利多道,“不問問怎麽知道?”

紐特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望向魁地奇球場的方向:“好。”



他在魁地奇球場找到了正在為赫奇帕奇加油助威的伊海娜,和她一起回到了家裏。

因為在盤算著如何向伊海娜開口,紐特比平時的話還要少些。

伊海娜雖然有些奇怪紐特的反常,但也沒有往別的方向想,只當他和鄧布利多聊了一些沈重的話題。

直到睡前,紐特才端了一杯牛奶敲響了伊海娜的門。

“今晚早些睡,”他把溫熱的牛奶遞給伊海娜,“做個好夢。”

伊海娜點頭,然後捧著杯子頓了一下:“我們什麽時候回中國?”

紐特抿了抿嘴唇:“等過一陣吧,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

“好。”伊海娜不疑有他,笑瞇瞇地和紐特說了晚安。

……

當陽光照進房間時,伊海娜感覺到了臉邊毛絨絨的觸感。

一睜眼就是一片黑色,她楞了一下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身邊趴了好幾只嗅嗅,焦糖和泰迪挨在一起,兩只身上各有一張紙條。

“來地下室,”是紐特的字跡,“箱子在桌子上。”

伊海娜有些訝異地抱起焦糖和泰迪,然後把其他幾只放進睡衣口袋裏,慢吞吞往樓下走去。

紐特的箱子正打開著放在桌子上,一眼就能看到伊海娜的照片。

先把嗅嗅們放回窩裏,伊海娜再下到箱子裏去。自從他們布置好了地下室,她就很少去箱子裏面了。

箱子裏面陽光正好,若有若無的清香拂過鼻尖,伊海娜好奇地往更深處走去。穿過一小片樹林,她看到了站在暖陽下的紐特,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紐特!”

她朝紐特揮揮手,然後加快了腳步走過去。

紐特兩只手握在一起,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伊海娜的直覺告訴她紐特有事情要和她說,於是她在距離他三英尺的地方停了下來。

紐特本來還想先說兩句別的緩解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結果沒想到伊海娜已經切換成了說正事模式,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好吧,直接來吧。

“伊海娜。”

紐特叫了伊海娜的名字,然後定定地看著她。

伊海娜莫名有些緊張,她眨了眨眼:“嗯?”

眼前的人把手伸進了衣服口袋裏,然後掏出來了一只護樹羅鍋。

伊海娜楞了一下,不知道紐特要做什麽——讓她照顧皮克特也不用這麽大費周章吧?還是說皮克特得絕癥了?

然而紐特似乎也沒預料到眼前的場景,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譴責皮克特的行為。

正胡思亂想時,一道微弱的光芒晃了一下眼睛,伊海娜這才註意到皮克特手裏還有東西。

那是一枚戒指。

她瞬間意識到紐特要做什麽,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詞。

紐特放棄了浪費時間從皮克特手裏搶戒指這個任務,重新看向伊海娜。

他的聲音有些遙遠,卻又離得心臟那麽近。

“伊海娜,你願意成為斯卡曼德夫人嗎?”紐特的眼睛裏盛滿了溫柔,“成為紐特斯卡曼德的夫人。”

震驚過後是席卷全身的悸動,伊海娜用力點頭:“我願意,紐特,我願意。”

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下來,她已經說不出來完整的一句話,只能淚眼朦朧地看著紐特朝自己走來。

皮克特把小心翼翼捧著的戒指放在紐特手心裏,非常滿意地拍了拍手,就好像自己是功臣一樣。

紐特在伊海娜面前單膝跪地,捧起她的手,仔細地為她戴上戒指。

伊海娜看著紐特,忽然感覺很不真實。從古靈閣的一封情書到今天的跪地求婚,好像一切都那麽自然,又那麽令人潸然淚下。

她知道紐特是個不善於表達感情的人,而他卻向她求了兩次婚,毫無保留地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戒指完美地貼合她手指的尺寸,上面是和之前那枚別無二致的圖案,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一枚雪狐在外弧,鷹頭馬身有翼獸在內弧。

紐特站起來,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皮克特站在紐特的肩膀上,用爪子拍了拍伊海娜的頭頂。

不知過了多久,伊海娜好不容易止住了哽咽,眼睛紅紅地看向紐特:“那我們是不是要舉行訂婚禮了?”

旖旎的氣氛被她這一句話給打散了,紐特哭笑不得地放開她:“是啊,訂婚。”

“像瓊希和達奈利那樣?”

“嗯,像他們那樣。”

伊海娜頓了頓,忽然一撇嘴:“我們也去給他們寫信。”

紐特眨了眨眼,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維。等到被她拉著回到了房間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小姑娘好像是害羞了。

是的,伊海娜害羞了,不知道原因,就是忽然害羞了。

盤腿坐在床上她還在納悶自己剛剛為什麽會害羞,然而當她看到坐在書桌前認真寫信的紐特時,好像明白了。

人們都說談戀愛之後會越來越熟悉,但她剛剛好像回到了他們初遇的時候,就像時光倒流一樣,屬於少女的青澀和悸動卷土重來。

她和紐特認識了十七年,最終從陌生人變成了一家人,她也從格裏普拉小姐變成了斯卡曼德夫人。

或許,她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