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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餅了數日——</p>
明月終於還是碰上每個月都會有的日子，肚子悶悶的，整個人也懶洋洋，大概要三天才會恢覆正常</p>
她回想之前看過的那些以穿越為題材的言情小說，好像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親身體驗之後，才知道有多麽不方便</p>
幸好建安縣內有旅店可以投宿，也幸好明月雖然很愛幹凈，還不至於有太嚴重的潔癖，否則真的會奪門而出</p>
“被蚊子咬就算了，希望不會有老鼠……”她半臥在簡陋的床板上，因為太硬了，躺到全身的骨頭好痛</p>
由蝴蝶變成的丫鬟端了兩碗熱騰騰的湯過來“夫人快趁熱喝了”</p>
“謝謝……”明月原本都會喝一杯熱巧克力，可惜這裏不可能有，只好改喝桂圓湯“喝點甜的果然比較舒服了”</p>
丫鬟接過空碗，無聲地出去了</p>
“好些了嗎？”一道男性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床沿</p>
明月一臉沒好氣地說：“你進來之前能不能敲門？”</p>
“咱們是夫妻”寒璟回得理所當然</p>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又不是真的夫妻”她嘀咕兩句</p>
“我可以立刻讓它成真！”他威嚇地警告</p>
“不準亂來！”明月將被子攬在胸口，要不是現在全身無力，早就一腳將他踹下床去</p>
寒璟哼笑一聲“不準？還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兩個字……”</p>
“不、準！”她再說一次</p>
“不要故意惹我生氣！”他臉色顯得陰沈</p>
“就算我再怎麽惹你生氣，你也舍不得趕我走不是嗎？”明月一臉笑吟吟，等著他老羞成怒地拂袖而去，可是等了半天，面前的男人都不吭一聲，這才警覺到不對勁</p>
“你怎麽不否認？”她呆呆地問</p>
“為何要否認？”寒璟反倒有些不解</p>
明月吶吶地開口“你真的舍不得了？”</p>
“我的確是舍不得趕你走了”他終於正視自己的心情</p>
她張大小口，說不出話來</p>
見狀，寒璟心情大好，笑得更為俊魅妖異“你贏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別想逃離我身邊，即便是死亡，我也會拘住你的魂魄，誰也搶不走”</p>
“呃……”她哪裏做錯了？怎麽會讓這個男人更偏執？</p>
寒璟伸手輕撫她的面頰，眼中有著癡迷“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只要有她在身邊，再漫長的歲月也不會空虛寂寞</p>
這下真的不妙了！到底是哪個地方出錯？明月拚命地轉動腦子，還是想不出個結果，既然這樣，不如……</p>
“那麽用我來換你的五千大軍吧”她提出交換條件</p>
“你說什麽？”</p>
明月又重覆一次“我來跟你的五千大軍做交換，放他們離開吧”</p>
他嗓音陡地降到冰點“你再說一遍！”</p>
“我說我留下來，讓他們去投胎……”</p>
“原來你之所以願意留在我身邊，全是為了他們……”寒璟繃緊下頷，兩手緊扣住她的肩頭，用力搖晃“不是為了我……從來不是為了我……”</p>
“我當然是為了你……”明月被搖得頭都暈了</p>
“真是為了我嗎？”他雙眼殷紅，大聲嘶吼“方才你心裏是不是在想『我入地獄，誰入地獄.』，用你一個來換五千個人很值得，我說得對不對？”</p>
“我……”明月為之語塞</p>
“哈哈……”寒璟站起身來，大聲狂笑，目光瘋狂“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這個人……連你也一樣……”</p>
才一眨眼工夫，人就不見了</p>
“寧王！”她才挪動了子，血流量馬上增加了，只好捂著小骯，又坐了回去“偏偏挑這時候來……”</p>
想到那個男人方才的反應，是兩個相識以來，從未有過的激烈情緒，讓明月不禁要反省，難道錯了嗎？</p>
“我剛才不該那麽說嗎？可是……”</p>
明月敲著自己的腦袋，還是想不透</p>
只不過是希望他不要再糾結生前的種種，願意放手，就算只是當個河神，也要讓自己過得快樂一點……</p>
這麽做錯了嗎？</p>
她真的不懂</p>
“菩薩，你告訴我要怎麽完成使命……”明月茫然地喃道</p>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她</p>
於是，這個晚上，明月怎麽也睡不著，更等不到人回來</p>
“該不會回他的宮殿去了？”她兩手抓亂了頭發，忿忿地啐罵道：“有什麽不滿就說出來，居然把我丟在這兒，一個人跑了，算什麽男人？”</p>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已經盡力了，就算無法完成使命也不是她的錯，明月有些賭氣地想著，好不容易擺月兌了那個男人，接下來要為自己往後的日子打算，不要再管他了</p>
可是真的能不管嗎？</p>
明月兩手圈抱著膝蓋，想到他一個人守著幻化出來的宮殿，作者他的皇帝夢，已經渡過兩百二十年，還有無數個兩百二十年在等著他，可以說永無止盡，一顆心就好難過，更氣那個男人想不開</p>
“到底該怎麽做才是對的？”她突然對自己的想法，還有做過的事充滿了不確定“難道我一直都是自以為在對別人好，以為所做的事都是正確的，其實……並不是這樣？”</p>
“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這個人……連你也一樣……”</p>
那一聲又一聲痛苦狂怒的吶喊，敲打在明月的心坎上，句句都在指責著她，原來自己根本還不夠用心去了解那個男人，也不是真的在為他著想，只是把期望強加在他身上，想要快點完成第二個使命</p>
原來她是這麽自私……</p>
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誤？</p>
“寧王！寧王！”明月滿臉懊悔地叫著，希望他能馬上出現在眼前“寧王，你快點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p>
明月真的好氣，傷了別人卻不自知</p>
那個男人一定以為她對他好，只是想要利用他</p>
對於一個擁有自己的封地、軍隊的藩王來說，自然是掌握極大的權勢，可是相對的，會接近他的人大都懷有目的，都不是出自真心的，難怪會發那麽大的脾氣，因為連自己也是一樣，雖然不是故意的，可是傷害還是造成了</p>
“傷了別人的心，還沾沾自喜的以為是對人家好……高明月，你真是白癡、笨蛋……”她對著半空中大喊“寧王，你出來！我要跟你道歉……你不能這樣就走掉了，至少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p>
懊怎麽跟他賠不是？</p>
要如何才能完整表達內心的想法？</p>
人生這一條路，真的還有很多事要學習</p>
等了三天，寒璟都沒有出現</p>
不過明月肯定他並沒有完全斷了聯系，因為負責伺候的丫鬟還在，如果真的不管自己，早就收回“式神”了</p>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p>
因為月事結束，明月也能夠自由行動，不必一直躺在床上，偶爾會到外頭透透氣，而旅店內又龍蛇雜處的，早就聽說有個單身姑娘投宿在這裏，見到本人之後，自然也引起不少邪念</p>
當天晚上，明月才剛要睡著，就聽到房門傳來怪聲，好像有人企圖打開它，原本以為是寒璟回來了，不過轉念又想，他根本不用開門進來，這個念頭讓她趕緊跳下床，用桌椅來堵住房門</p>
“怎麽打不開？”</p>
“我來試試看……”</p>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索性用撞的</p>
“姑娘一個人很寂寞吧……”</p>
“咱們來陪你……”</p>
“快點開門……”</p>
明月靠著微弱的燭火，四處尋找防身的武器</p>
這段日子因為有那個男人在，所以根本不曾真正落單過，也不曾想過會遇到這種狀況，直到此時此刻，明月才真的害怕了</p>
她把能夠堵在房門的東西都用上，可是畢竟不多，外頭的人如果要硬闖進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p>
“我不能坐以待斃……”可是喊救命有用嗎？這裏不是原本居住的世界，沒有警察，更不會有人伸出援手，就算被強暴，甚至被殺，也只能自認倒黴</p>
房門不斷傳來砰砰的聲響，根本不見旅店的人出面幹涉，明月背貼著墻壁，緊盯著那扇不堪一擊的門扉，外面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破門而入，而自己不只腦子一片空白，連手心都在冒冷汗</p>
就在這當口，外頭又是一陣騷動</p>
“哇……”</p>
“怎麽回……啊！”</p>
“有鬼啊！”</p>
幾個企圖闖進房間的男人發出驚恐的叫聲，接著是物體摔落在地上的重擊聲，然後又是哀號，最後連滾帶爬的逃之夭夭了</p>
當一切又歸於寧靜，一道眼熟的高大身影穿門而入</p>
寒璟憤怒漸褪，只剩焦急“你沒事吧？”</p>
“你跑到哪裏去了？”明月見到他的身影出現，馬上撲上去又哭又罵“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p>
他因明月撲到自己懷中的舉動而怔楞一下“我並沒有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不是有讓丫鬟來伺候你嗎？”</p>
“我沒看到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回來了……”在受到驚嚇之後，她變得有些歇斯底裏“就算生氣，你可以打我、罵我……不要把我丟在這個地方……”</p>
“我也沒說過不回來……”見明月哭得兇，讓寒璟有些不知所措</p>
“至少也要變一把菜刀給我，我還可以自衛……”她哭到抽搐，把眼淚、鼻水往寒璟身上擦</p>
“不用菜刀，我會在身邊保護你的”</p>
明月挾著哭音罵人“你又不在，怎麽保護我？下次再這樣搞失蹤，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知道這種口頭上的威脅，聽來很幼稚，可是也管不了這麽多，就是不想再經歷一次方才的恐懼</p>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寒璟有些無奈、有些想笑，但是又有更多憐惜，知道她嚇壞了，才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p>
“謝謝你來救我……”她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不斷地抽噎</p>
終於把懼意發洩完了，也冷靜不少，明月開口道了謝</p>
寒璟不發一語，只是將臂彎收擾，緊緊地抱住她，這份溫暖是自己不想失去的，想要永遠掌握在手中</p>
“還有……對不起”她悶悶地說</p>
“為何道歉？”</p>
“因為我傷了你的心……”明月用手背抹了下眼角“也為了我的自以為是向你道歉，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能夠感受別人的痛苦，能夠安慰別人，結果那不過只是嘴巴說說而已……我根本看不到真正的傷口，更別說感同身受了……”</p>
明月用力吸了吸氣，盯著他的胸口，沒臉擡起頭來看他</p>
“從頭到尾只想到自己，並不是在為你著想……明明想要幫你，卻又附帶交換條件，沒有比這個更傷人的了，換作是我也會氣得吐血……”她總算是想通了“請你原諒我，也請讓我收回那天說的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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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之前看過的那些以穿越為題材的言情小說，好像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親身體驗之後，才知道有多麽不方便</p>
幸好建安縣內有旅店可以投宿，也幸好明月雖然很愛幹凈，還不至於有太嚴重的潔癖，否則真的會奪門而出</p>
“被蚊子咬就算了，希望不會有老鼠……”她半臥在簡陋的床板上，因為太硬了，躺到全身的骨頭好痛</p>
由蝴蝶變成的丫鬟端了兩碗熱騰騰的湯過來“夫人快趁熱喝了”</p>
“謝謝……”明月原本都會喝一杯熱巧克力，可惜這裏不可能有，只好改喝桂圓湯“喝點甜的果然比較舒服了”</p>
丫鬟接過空碗，無聲地出去了</p>
“好些了嗎？”一道男性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床沿</p>
明月一臉沒好氣地說：“你進來之前能不能敲門？”</p>
“咱們是夫妻”寒璟回得理所當然</p>
“那不過是權宜之計，又不是真的夫妻”她嘀咕兩句</p>
“我可以立刻讓它成真！”他威嚇地警告</p>
“不準亂來！”明月將被子攬在胸口，要不是現在全身無力，早就一腳將他踹下床去</p>
寒璟哼笑一聲“不準？還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兩個字……”</p>
“不、準！”她再說一次</p>
“不要故意惹我生氣！”他臉色顯得陰沈</p>
“就算我再怎麽惹你生氣，你也舍不得趕我走不是嗎？”明月一臉笑吟吟，等著他老羞成怒地拂袖而去，可是等了半天，面前的男人都不吭一聲，這才警覺到不對勁</p>
“你怎麽不否認？”她呆呆地問</p>
“為何要否認？”寒璟反倒有些不解</p>
明月吶吶地開口“你真的舍不得了？”</p>
“我的確是舍不得趕你走了”他終於正視自己的心情</p>
她張大小口，說不出話來</p>
見狀，寒璟心情大好，笑得更為俊魅妖異“你贏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別想逃離我身邊，即便是死亡，我也會拘住你的魂魄，誰也搶不走”</p>
“呃……”她哪裏做錯了？怎麽會讓這個男人更偏執？</p>
寒璟伸手輕撫她的面頰，眼中有著癡迷“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只要有她在身邊，再漫長的歲月也不會空虛寂寞</p>
這下真的不妙了！到底是哪個地方出錯？明月拚命地轉動腦子，還是想不出個結果，既然這樣，不如……</p>
“那麽用我來換你的五千大軍吧”她提出交換條件</p>
“你說什麽？”</p>
明月又重覆一次“我來跟你的五千大軍做交換，放他們離開吧”</p>
他嗓音陡地降到冰點“你再說一遍！”</p>
“我說我留下來，讓他們去投胎……”</p>
“原來你之所以願意留在我身邊，全是為了他們……”寒璟繃緊下頷，兩手緊扣住她的肩頭，用力搖晃“不是為了我……從來不是為了我……”</p>
“我當然是為了你……”明月被搖得頭都暈了</p>
“真是為了我嗎？”他雙眼殷紅，大聲嘶吼“方才你心裏是不是在想『我入地獄，誰入地獄.』，用你一個來換五千個人很值得，我說得對不對？”</p>
“我……”明月為之語塞</p>
“哈哈……”寒璟站起身來，大聲狂笑，目光瘋狂“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這個人……連你也一樣……”</p>
才一眨眼工夫，人就不見了</p>
“寧王！”她才挪動了子，血流量馬上增加了，只好捂著小骯，又坐了回去“偏偏挑這時候來……”</p>
想到那個男人方才的反應，是兩個相識以來，從未有過的激烈情緒，讓明月不禁要反省，難道錯了嗎？</p>
“我剛才不該那麽說嗎？可是……”</p>
明月敲著自己的腦袋，還是想不透</p>
只不過是希望他不要再糾結生前的種種，願意放手，就算只是當個河神，也要讓自己過得快樂一點……</p>
這麽做錯了嗎？</p>
她真的不懂</p>
“菩薩，你告訴我要怎麽完成使命……”明月茫然地喃道</p>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她</p>
於是，這個晚上，明月怎麽也睡不著，更等不到人回來</p>
“該不會回他的宮殿去了？”她兩手抓亂了頭發，忿忿地啐罵道：“有什麽不滿就說出來，居然把我丟在這兒，一個人跑了，算什麽男人？”</p>
反正該做的都做了，已經盡力了，就算無法完成使命也不是她的錯，明月有些賭氣地想著，好不容易擺月兌了那個男人，接下來要為自己往後的日子打算，不要再管他了</p>
可是真的能不管嗎？</p>
明月兩手圈抱著膝蓋，想到他一個人守著幻化出來的宮殿，作者他的皇帝夢，已經渡過兩百二十年，還有無數個兩百二十年在等著他，可以說永無止盡，一顆心就好難過，更氣那個男人想不開</p>
“到底該怎麽做才是對的？”她突然對自己的想法，還有做過的事充滿了不確定“難道我一直都是自以為在對別人好，以為所做的事都是正確的，其實……並不是這樣？”</p>
“從來沒有一個人是為了我……不是為了我這個人……連你也一樣……”</p>
那一聲又一聲痛苦狂怒的吶喊，敲打在明月的心坎上，句句都在指責著她，原來自己根本還不夠用心去了解那個男人，也不是真的在為他著想，只是把期望強加在他身上，想要快點完成第二個使命</p>
原來她是這麽自私……</p>
怎麽會犯這麽大的錯誤？</p>
“寧王！寧王！”明月滿臉懊悔地叫著，希望他能馬上出現在眼前“寧王，你快點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說……”</p>
明月真的好氣，傷了別人卻不自知</p>
那個男人一定以為她對他好，只是想要利用他</p>
對於一個擁有自己的封地、軍隊的藩王來說，自然是掌握極大的權勢，可是相對的，會接近他的人大都懷有目的，都不是出自真心的，難怪會發那麽大的脾氣，因為連自己也是一樣，雖然不是故意的，可是傷害還是造成了</p>
“傷了別人的心，還沾沾自喜的以為是對人家好……高明月，你真是白癡、笨蛋……”她對著半空中大喊“寧王，你出來！我要跟你道歉……你不能這樣就走掉了，至少讓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p>
懊怎麽跟他賠不是？</p>
要如何才能完整表達內心的想法？</p>
人生這一條路，真的還有很多事要學習</p>
等了三天，寒璟都沒有出現</p>
不過明月肯定他並沒有完全斷了聯系，因為負責伺候的丫鬟還在，如果真的不管自己，早就收回“式神”了</p>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p>
因為月事結束，明月也能夠自由行動，不必一直躺在床上，偶爾會到外頭透透氣，而旅店內又龍蛇雜處的，早就聽說有個單身姑娘投宿在這裏，見到本人之後，自然也引起不少邪念</p>
當天晚上，明月才剛要睡著，就聽到房門傳來怪聲，好像有人企圖打開它，原本以為是寒璟回來了，不過轉念又想，他根本不用開門進來，這個念頭讓她趕緊跳下床，用桌椅來堵住房門</p>
“怎麽打不開？”</p>
“我來試試看……”</p>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索性用撞的</p>
“姑娘一個人很寂寞吧……”</p>
“咱們來陪你……”</p>
“快點開門……”</p>
明月靠著微弱的燭火，四處尋找防身的武器</p>
這段日子因為有那個男人在，所以根本不曾真正落單過，也不曾想過會遇到這種狀況，直到此時此刻，明月才真的害怕了</p>
她把能夠堵在房門的東西都用上，可是畢竟不多，外頭的人如果要硬闖進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p>
“我不能坐以待斃……”可是喊救命有用嗎？這裏不是原本居住的世界，沒有警察，更不會有人伸出援手，就算被強暴，甚至被殺，也只能自認倒黴</p>
房門不斷傳來砰砰的聲響，根本不見旅店的人出面幹涉，明月背貼著墻壁，緊盯著那扇不堪一擊的門扉，外面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破門而入，而自己不只腦子一片空白，連手心都在冒冷汗</p>
就在這當口，外頭又是一陣騷動</p>
“哇……”</p>
“怎麽回……啊！”</p>
“有鬼啊！”</p>
幾個企圖闖進房間的男人發出驚恐的叫聲，接著是物體摔落在地上的重擊聲，然後又是哀號，最後連滾帶爬的逃之夭夭了</p>
當一切又歸於寧靜，一道眼熟的高大身影穿門而入</p>
寒璟憤怒漸褪，只剩焦急“你沒事吧？”</p>
“你跑到哪裏去了？”明月見到他的身影出現，馬上撲上去又哭又罵“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p>
他因明月撲到自己懷中的舉動而怔楞一下“我並沒有把你一個人丟在這兒……不是有讓丫鬟來伺候你嗎？”</p>
“我沒看到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回來了……”在受到驚嚇之後，她變得有些歇斯底裏“就算生氣，你可以打我、罵我……不要把我丟在這個地方……”</p>
“我也沒說過不回來……”見明月哭得兇，讓寒璟有些不知所措</p>
“至少也要變一把菜刀給我，我還可以自衛……”她哭到抽搐，把眼淚、鼻水往寒璟身上擦</p>
“不用菜刀，我會在身邊保護你的”</p>
明月挾著哭音罵人“你又不在，怎麽保護我？下次再這樣搞失蹤，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她知道這種口頭上的威脅，聽來很幼稚，可是也管不了這麽多，就是不想再經歷一次方才的恐懼</p>
“我保證下次不會了”寒璟有些無奈、有些想笑，但是又有更多憐惜，知道她嚇壞了，才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p>
“謝謝你來救我……”她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不斷地抽噎</p>
終於把懼意發洩完了，也冷靜不少，明月開口道了謝</p>
寒璟不發一語，只是將臂彎收擾，緊緊地抱住她，這份溫暖是自己不想失去的，想要永遠掌握在手中</p>
“還有……對不起”她悶悶地說</p>
“為何道歉？”</p>
“因為我傷了你的心……”明月用手背抹了下眼角“也為了我的自以為是向你道歉，一直以來我都認為自己能夠感受別人的痛苦，能夠安慰別人，結果那不過只是嘴巴說說而已……我根本看不到真正的傷口，更別說感同身受了……”</p>
明月用力吸了吸氣，盯著他的胸口，沒臉擡起頭來看他</p>
“從頭到尾只想到自己，並不是在為你著想……明明想要幫你，卻又附帶交換條件，沒有比這個更傷人的了，換作是我也會氣得吐血……”她總算是想通了“請你原諒我，也請讓我收回那天說的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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