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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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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掰扯

◎不能連她和孩子也一起不要了啊。◎

事情發展到現在竟然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要不是女婿根本沒來錄制現場導演恨不得把他也喊上臺來進行現場對峙,問清楚他到底看到那條消息沒有,孩子被扔在學校是因為他也疏漏了沒看到, 還是看到了卻故意為之。

姜幼檸覺得肯定是故意的, 因為事情發生到現在這個女婿甚至都沒有跟女兒坦白真相,而是一直讓母親背著黑鍋。

雖然暫時還沒搞清楚對方為什麽這麽做, 但她覺得這其中恐怕隱情不小。

曹女士在離開女兒家後顯然是徹底和那邊斷了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她離開後孫子被落在幼兒園等到天黑的事,平靜的面容上第一次染上了一絲薄怒。

“我就知道他愛推卸責任, 愛耍這些小心眼, 居然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算計,為了不讓我回去他還真是費心思。”

宋琴捕捉到關鍵詞,連忙問道:“您說他不想讓您回去?可您女兒不是……”

曹女士冷笑一聲:“我女兒當然想讓我回去接著給她當保姆, 又不用花錢還事事都操心, 多好用, 但那個女婿就巴不得我走了, 他對我意見大得很, 覺得有我在影響他的家庭地位了, 想他老母親住進去呢!”

在曹女士的敘述中,眾人逐漸得知了事件的另一面,她的講解相當詳盡,比之前劉女士的藏著掖著全面不少,眾人這才得知了完整的情況。

曹女士這個女婿,其實是個倒插門的贅婿, 年紀比劉女士小, 劉女士和他是二婚, 前面第一個孩子不是和他生的。

聽曹女士說, 這女婿除了有張臉,其他什麽都沒有,一窮二白連工作都是靠劉女士包辦的,平日裏對劉女士是百依百順做小伏低,對長子也很溫柔耐心,但是和曹女士單獨相處的時候就總是時不時刺她一下,或者是像最後離開時那樣給她使個絆子讓她背黑鍋。

女婿對曹女士一直在家裏住著很不滿,覺得有丈母娘在很不方便,覺得他們母女倆都很強勢,他討好一個就算了還得討好兩個,便總是想尋機會把她趕走,讓自己母親住進去。

但是劉女士又很依賴自己母親,多年單親生活下來她們早就習慣了彼此依靠,曹女士也一直很能忍讓,盡管多次在女兒那裏受氣卻還是一直包容。

女婿也是個喜歡既要又要還要的人,他明明從頭到腳從工作到生活全都靠劉女士給他置辦,卻還總是嘴上說著要發展自己的事業。

原本劉女士想著,和他結婚之後讓他待在家裏負責照顧小孩,但又不知道怎麽被他說通了,居然答應給他投資一個店,他就也和劉女士一樣開始天天在外面跑生意,家裏全都扔給了曹女士。

一方面他和劉女士一起享受著曹女士照顧,不用操心家裏的生活起居,不用照顧小孩的瑣碎日常。

另一方面他又不滿曹女士一直和他們住在一起,總是想找機會趕走她。

這次因為書包發生的爭吵就讓他感覺找到了機會,所以在收到曹女士短信後選擇視而不見,讓母女之間的矛盾加深,讓曹女士不會再回去。

只是他低估了曹女士對這個家的作用,他和劉女士兩個人都不是會照顧生活起居的人,曹女士一離開,他們的生活頓時變得雞飛狗跳,即使請了保姆也還是難以維持平衡,工作繁忙不說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讓他們忙得焦頭爛額。

也許他有提出過讓自己母親過來幫忙,劉女士同不同意暫時無法得知,或許她同意了,但是住進去後發現並不能起到多大作用,或許她根本沒同意,兩個人必須親自上陣負責帶孩子。

但是總之這事最後的結局是,他們或者說劉女士意識到自己的生活不能沒有母親的幫忙,但是想盡辦法也聯系不上母親,曹女士一個人在外面過得瀟灑自在根本不想回去,最終她選擇了求助節目組,想要上節目來讓嘉賓幫著一起把母親勸回去。

聽了曹女士的講解,眾人皆目瞪口呆,這麽一看她在這個家簡直太憋屈了,女兒女婿就像永不知足的吸血蟲一般壓榨她,還不允許她有自己的脾氣,好不容易她想通離開了又想把她勸回去。

這算盤打得還怪好的!

宋琴是最生氣的,她也有個女兒,十分能感同身受,不過她女兒還在讀高中,離成家還早得很,但她聽著聽著就忍不住代入,若是她女兒也這樣對待她,她怕是要氣死。

一見曹女士敘述完,她就迫不及待提問道:“曹姐,我問一個比較私密的問題,你們是單親,這些年應該一直住在一起,之後你女兒事業很成功所以你就負責照顧她的起居,那麽她有給你補貼家用的錢嗎?”

姜幼檸也好奇地看向臺上,錢是個敏感的話題,再好的朋友再親的家人都有可能會因為錢而鬧翻,不過在她看來,母親一直在家裏為女兒操持生活,洗衣做飯帶孩子,那肯定是要給母親補貼錢的,畢竟每天生活本就需要各種開支,而且這些工作若是換成保姆來做,那工資可不會低,甚至還不一定有家人用心。

並且不止應該給錢,聽兩人的敘述都能聽出來母親這些年是一直在為女兒服務,那於情於理女兒都不該虧待母親的付出,本來人家準備退休了去旅游的,結果為你犧牲了自己的旅游時間,女兒更應該珍惜感激才是。

誰知臺上的曹女士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沒有,從來沒有給過我錢,平時連買菜的錢都是用的我的退休工資,他們從來不會主動給我錢,家裏需要添置什麽東西有稍微大一點的開支了,必須要我再三提出多次,他們才會願意買。”

臺下頓時嘩然,觀眾席都抑制不住吐槽的聲音了,大家紛紛為曹女士鳴不平。

“居然錢都不給,這女兒一家真是白眼狼啊,就拿自己老媽當免費保姆使呢。”

“怪不得要請老媽回去呢,是覺得保姆又貴又沒這麽用心,覺得花錢多了心痛吧。”

“這女兒怎麽回事啊,不是從小和自己媽相依為命長大嗎,賺了錢就這麽對自己母親啊。”

“嘢,也是稀奇,你說女兒小氣吧,那個女婿啥都沒有光用嘴哄一哄她就給人家開店了,你說她不小氣吧,從沒想過給自己老媽一分辛苦錢,連家裏添置大件都要三催四請,怕不是在等著自己老媽填補家用吧。”

“我看多半是了,是知道自己老媽有退休工資,所以心安理得讓人家出錢填補家用吧,買菜的錢都不肯出真的是……難道那個飯他們沒吃嗎?”

觀眾們越說越大聲,一個個義憤填膺,大有一副現在就想把女兒一家請上臺來當面對峙的沖動。

主持人連忙安撫觀眾們,說要尊重曹女士的意願,畢竟最開始提出不肯同臺的就是曹女士。

姜幼檸嘖了一聲,心中無限感慨,怪不得這個曹女士堅決不肯和女兒同臺呢,發生的這些事怕是徹底把她的心給傷透了,見了面肯定會生氣又怕會心軟,幹脆就徹底不見。

她相信,曹女士最後直接選擇離家肯定不止是因為書包這一件小事,這只是他們多年相處她被多年壓榨的最後一根稻草。

被領導同事壓榨,你會想跑路;被老師同學壓榨,你會想轉學;被陌生人壓榨,你會覺得他神經病和他吵一架;但是被最親的人壓榨,大部分人第一想法都是我先忍一忍,說不定ta會改呢。

生活中這樣的例子不少,最親的人用著愛的名義對你進行最殘酷的剝削,ta還不會覺得有問題,你也無法得到想要的道歉。出去說也不方便,誰會沒事把自己的家事拿去給外人吐槽呢,大家都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料,而且就算真的說了,可能還會被人說一句矯情。

“都是親人,你計較這麽多做什麽。”

家醜不可外揚,這句話讓多少人對自己的苦痛一言不發忍氣吞聲。

幸好曹女士想通了,和女兒一家分開住,覺得不習慣的、生活質量會變差的人可不是她,且看劉女士那邊有多麽著急就能看出來了。

習慣了母親無言而體貼的付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意識到後悔。

曹女士在臺下眾人忍不住替她吐槽聲討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在臺上站著,眼神沒有聚焦,面上十分平靜。

直到聽到主持人的維持秩序聲她才回過神,又重新拿起話筒補充了一句:“她倒也不是對我不好,也好,也會送我東西。”

姜幼檸微微坐直,認真側耳傾聽,曹女士這開頭頗有深意,不像是在為女兒辯解,倒像是在引出些什麽更勁爆的話題。

果不其然曹女士下一句就說:“只是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哪怕我是她媽也不例外,她送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給了你多少,就一定會從你身上拿走更多。”

宋琴誇張地掩住自己的嘴巴,和姜幼檸互換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眼神。

“她從工作到現在,送的每個東西我都記著的,她是開服裝公司的,服裝的季度換地很快,每次倉庫裏有什麽剩餘下來的絲巾裙子外套,她就會選幾件送給我。”

“其實他們公司的衣服不太適合我這個年齡,只有絲巾勉強能用,但這是她的心意,所以我每一樣都會保存好。”

“除此以外,她基本上就沒有送過我什麽了。”曹女士淡淡道,唇角有一絲微嘲,“只有一次她送過我一個手機,新的。”

“那次我們也是大吵了一架,比這次書包吵得陣仗還大,我回了城郊自己的家,想安靜安靜,但剛過去沒到半天她就來找我了,還給我帶了一個新手機,跟我認錯道了歉,我心一軟就跟她回去了。”

“當時我還挺高興的,因為這是除了以前她公司的那些衣服外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禮物,還是手機這樣不算便宜的東西,我以為她真的開竅了。”

“結果過了一星期,她突然和我說她有一個資金鏈出了問題,問我要一萬塊周轉一下,我沒有想太多就直接轉給她了,畢竟生意要緊,到現在一年過去了,她從沒提過要還我一萬塊的事,好像把這個忘了。”

曹女士無所謂地聳了下肩:“其實我後面才反應過來,憑她的公司規模,哪裏用得到我那小小一萬塊呢,她隨便進個貨都至少是六位數,偏偏就那次剛好差了一萬塊,還剛好想到我。”

“我那天想了很久,看到手機的時候突然腦子裏冒出一個想法,她不會是因為送了我這個手機,覺得自己虧了,所以想再從我這裏拿回去吧?”

“我趕緊查了一下,她送我的手機是五千塊,哈哈,送我五千塊再借走一萬塊,這手機還真是蠻貴的。”

曹女士嘆了聲氣,有些低落:“其實我退休工資沒有很高,我之前只是最普通的工人崗,但是加上之前存的一點小積蓄,還是夠我用來養老的。”

“這幾年跟著他們住,一直都要買菜、添置各樣小東西,還有有時候孩子生病去醫院,我每月的退休工資基本都會用光,有時候還得從積蓄裏面倒貼一些,這些我都沒有說過什麽,她畢竟是我的女兒,如果能幫到她我當然願意。”

“我不知道她是看到了我的存折本子知道我還有點小積蓄,還是她只是想把她送我的那個手機花的錢要回去,居然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從我這裏借一萬塊。”

曹女士笑笑,笑容裏帶著苦澀:“其實這些事都發生很久了,但我居然是徹底下決心離開她去旅游之後才想明白的。”

“她如果真的需要我的錢,我不是不能給她,可她明明不需要,為什麽還要千方百計算計我呢,我拿她當最親最疼愛的女兒,她拿我當什麽呢?”曹女士一向平靜的面容難得出現波動,聲音也帶著哽咽,

“有時候看著身邊朋友說自家孩子給他們送了什麽禮物我真的很羨慕,說起來我和她還是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但是好像我在她心裏並不能算作家人,她只是習慣了我為她付出而已。”

“我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我沒有教導好她,還是我沒給夠她足夠的愛,怎麽會讓她變成這樣一個刻薄冷血算計家人的人。”

臺下觀眾和評委嘉賓都有些動容,宋琴更是已經開始抹眼淚,帶著鼻音開口:“曹姐,這不是你的錯,你沒有做錯,我原本還以為你女兒只是不肯給你開工資而已,沒想到她連送禮物都這麽斤斤計較,你可是她最親的母親,把她養大的人,怎麽能這麽沒良心呢?”

姜幼檸也點頭,坐直身認真道:“曹阿姨,以前的事你能想通已經非常好了,你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離開那個家,跳出那個圈子對你只有利沒有害,以後你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就行,未來日子還長,你為她操勞了一輩子,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評委嘉賓們三三兩兩地開口安慰曹女士,說得她忍不住流下眼淚,多年的委屈終於在這一刻得以釋放,雖然場內一個她認識的人都沒有,但此刻卻給了她莫大的慰藉。

主持人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抽紙,一邊給曹女士擦眼淚一邊小聲安慰她,她哭得太厲害了,主持人詢問她需不需要暫時停止錄制下臺平靜一下情緒。

但曹女士卻搖了搖頭,背過身去深呼吸了幾下之後才重新轉回來,眼眶還紅著,但聲音已經鎮定了很多。

她擦幹凈眼角殘餘的淚水,往後退了一步,對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才拿起話筒道:“很感謝各位評委老師給我的建議,我受益匪淺,請大家放心,我不會再回去了,我的旅途才剛剛開始呢,這次錄制結束就會立刻重新出發的。”

宋琴止不住地鼓掌,姜幼檸和其他幾位嘉賓也含著笑看著臺上,觀眾區更是掌聲雷動,大家都在喊話安慰支持著曹女士。

演播廳一時熱鬧非常,眾人都很心疼這位穿著樸素但眼神堅定的母親。

或許現在,應該說這位女士。

曹女士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對主持人表示了感謝,然後最後發言道:“我想我今天就錄制到這裏了,之後我女兒應該還會再上來錄制吧,我不想和她同臺,拜托你們幫我跟她轉達我的想法了。”

“還有就是,女婿那個事得麻煩你們告訴她一下,我猜她應該也不知道,那個人肯定自己私自瞞下來了,他之前也搞過這些小動作,但是沒出什麽事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這次他居然敢拿孩子開玩笑,那必須得讓他解釋清楚。”

主持人鄭重地點頭,接受了曹女士的囑托:“您放心,我們肯定幫您問清楚,這可不是小事。”

從曹女士最開始講的話裏可得知現在這個女婿和劉女士是二婚,並不是劉女士大兒子的親生父親,雖然曹劉兩位都說這個女婿平時表現挺好對孩子很耐心,但是書包一事卻暴露出他的私心。

為了趕走曹女士不惜把孩子扔幼兒園待到晚上,事後還對劉女士隱瞞真相將過錯推到曹女士身上,這完全可以看出這位“父親”的表裏不一。

至少,他絕對沒有平時表現出來那麽愛這個大兒子,心裏多少是有芥蒂的。

而且曹女士提到那天劉女士是和女婿一起開會到很晚,所以才錯過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若是平時正常下班肯定不會讓孩子等那麽久。

這一點也有不小問題,女婿在已知沒人接小孩的情況下仍然去和劉女士開會,讓人可以懷疑他是否是故意促成這個會,為了讓孩子在幼兒園多等一會兒,等到劉女士趕去接的時候就能得到一個委屈而又恐懼的小孩,這樣更加深劉女士對母親的怨恨,從而阻止曹女士回去。

曹女士和劉女士之間的矛盾固然不小,但這個女婿的問題也很大,他在整個事件中究竟起了怎樣的作用,平時在這個家裏又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

曹女士退場了,錄制暫時停止,導演宣布休息五分鐘,劉女士那邊似乎需要平靜一下情緒。

姜幼檸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著一縷發絲。

其實曹女士和她女兒這事在生活中並不算少見,不少父母都習慣為子女付出,年輕時帶兒子女兒,年老了就帶孫子孫女,一輩子辛苦勞累為別人打轉,真正的退休享受日子過不上幾天。

但是做到劉女士這麽過分的還是沒有幾個,尤其劉女士事業有成,並不是一個貧窮的人,居然在日常開支上都這麽摳門,還要算計著自己母親那點微薄的退休工資。

送禮送的都是公司季度剩餘下來的倉庫囤積貨,根本不考慮是否適合自己的母親,難得送一次手機還要繞個圈子讓人還回去。

這真的是對自己母親的態度嗎?

姜幼檸想著想著便忍不住搖了搖頭,之前劉女士剛剛上臺的時候她就覺得對方有點強勢,好像比較習慣使喚安排人,現在看來平時她和家人相處也是如此,恐怕她不止把曹女士看作家人,更是看成了自己的下屬。

只是這下屬不需要發工資,不需要休假日,也不需要年終獎,還能百分百放心絕不會敷衍怠工,真是每個老板都想擁有的夢情員工。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人心都是肉長的,父母的愛雖然無私,但是也需要有回應,曹女士和女兒甚至還是單親,女兒待她還不如待普通員工好,她怎麽會不傷心呢?

五分鐘過後,劉女士再次從休息室走了出來,和第一次上臺時的自信傲慢不同,這次她全程低著頭,都不敢看主持人一眼,氣勢也弱了很多。

“需要幫您把剛剛凳子再搬上來嗎?”主持人貼心問道。

劉女士趕緊搖了搖頭,後臺並不隔音,剛剛她在休息室裏把母親說的所有話聽得一清二楚,對她的認知造成了巨大沖擊。

她和母親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這麽多年下來早就習慣了,她沒有想到母親對此居然有這麽大的怨言,原來她這樣做竟然是不對的嗎?

可是父母不是本來就該為子女付出嗎?她從小沒有感受過父愛,所以母親加倍補償她,她對此習以為常,畢竟她本來就被欠缺。

她聽到母親一句一句說著沖擊她的話,說她小氣、說她算計退休工資、說她幾乎不送禮送了也會要回去、說她的好都有目的、說她故意騙錢、說她只拿母親當下屬……

劉女士迷茫了,她真的是這樣的嗎?

她承認,她確實沒想過給母親開家用錢,買菜做飯能花幾個錢呢,母親又不是沒有退休工資,這也算不上什麽事吧?哪有給家人開工資的,那不是搞笑嗎?

至於送禮物,她承認確實沒有認真選過禮品,但是公司剛好都有現成的,母親也需要換季衣裳,就用衣服當禮品不是正好合適嗎?以前送的時候都沒有意見,怎麽現在反倒又成了她的不是了呢?

還有那個手機,她確實是為了哄母親回家去才買的,這也算目的嗎?至少她確實是為了母親才送的不是嗎?

還有那一萬塊錢……她確實是想過把送手機的錢要回來,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又沒說不把那一萬還回去啊,母親至於這點小事也拿出來說嗎?

她越聽越後悔上這個節目,她還有公司還有不少員工,等節目播出了他們看到,該怎麽想她自己,原本只是想簡單調解一下勸母親回去,結果不僅沒勸成還讓自己丟了這麽大的臉,她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休息室裏還有另外兩個工作人員,也把那些話聽得一清二楚,連帶著看她的眼神都變了,搞得她面紅耳赤。

劉女士悔不當初,好幾次都想直接跟節目組說她不想錄了,但是想到之前簽的合同,違約金不是一筆小數字,她只能忍讓下來。

過會上去要好好辯解一下,她不能就這麽任由母親潑臟水,她還要自己的公共形象呢。

但是聽到母親帶著哭腔的自述,她又不禁有些恍惚,難道真的是她錯了嗎,她並沒有這個意思啊,母親既然這麽委屈,為什麽早不跟她說呢?

最後母親下臺前又提了一句女婿的問題,劉女士瞬間又來了精神,忘接孩子這個事丈夫確實沒和她說母親發過短信,她以為真的是母親故意的,現在得知竟然有隱情,表情頓時變得黑沈起來。

這個人果然不老實,害得母親對她離心,她必須好好質問一番。

她在休息室沒有一秒是安生的,每時每刻都在想過會上臺該怎麽辯解,聽到工作人員來通知要重新上臺,她立刻做出一副傷心悲痛的神情,提出延後一點讓她調整一下情緒。

觀眾剛剛聽了母親的敘述,現在肯定對她意見很大,她得先賣賣慘,不然不方便她扭轉局面。

上臺時她也一直低著頭,一副知道自己錯了的神情,她剛剛聽到母親說的不會再回家去,那怎麽能行,家裏的兩個孩子不能沒有她,她必須今天在這裏好好道歉,拉點同情分,讓節目組幫忙一起把母親勸回去。

母親對女婿不滿,那她回去就離婚,但是不能連她和孩子也一起不要了啊。

劉女士思及此,擡起頭還沒張口,先落下了一滴眼淚。

作者有話說: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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