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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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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又做夢了,這一次所有的噩夢都連接在一起了,夢中她醒不過來,但她卻清楚的感覺到,這是她遺失的兩年內所有的記憶。

她看見了!她看到她跪在一片垃圾山中,單手護著一個頭發全紫的小女孩,將手中的刀片狠辣的捅'進面前男人的下'體內,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她呆呆看著男人不斷流血的下、體,終於忍不住嘔吐起來,但除了酸水,她什麽都吐不出來。

她看見了!她看見她帶著一群服裝怪異的人走進了一個平靜的村子,那個村子裏的人在恐懼下眼瞳變成了火紅色,很漂亮,她挖出了很多雙漂亮的眼睛,蜘蛛的笑聲在火光中肆意殘忍,她的心中惶惶不安,但有一個信念一直支撐著她,她要回去,回到需要她的母親身邊。

她看見了!她看見少年火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悲哀的仇恨,他笑著說:“薇!原來你也是幻影旅團那群強盜的一員!”指責憤怒的聲音,更包含了聽不出的覆雜情緒,“你要是聽從我的命令,我就饒你一命!否則,審判小指鏈將勒暴你的心臟!”

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紫薇痛得大叫一聲,耳畔是老鼠驚惶散開的唧唧聲,她感到臉上很粘稠,恐怕已經沾了不少鮮血,肩膀上的傷口雖然還很疼,但被草草處理過一番,否則她將會在拷問之前就會因失血過多而死去。

“這是哪裏?”紫薇兀自喃喃。

“這裏是宗人府。”有人接口。

紫薇擡頭,見對面的牢獄中關著一個人,那人瘦得皮包骨頭,頭上發絲稀疏,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雙足上戴著沈重的鐐銬,脖頸雙手上更戴著沈重的枷鎖,他轉過身,好奇的問:“瞧你一個年紀青青的姑娘,犯了什麽罪,怎麽會被關到死牢中!”

看著森冷潮濕的牢房,低頭看著將自己的雙手銬住的鐐銬,紫薇惶然不知所措,她靠著冰冷的墻壁,腦海中只有兩個字在回蕩——死牢!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囚犯,慢慢的縮到墻角,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眼底透出驚惶的無助,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一夜間,似乎連最後的信任都崩塌了,她緊緊閉上眼睛,不想看見任何東西。

這一刻她再也不想看這個骯臟的世界一眼了!

回憶中,游行幾天那日,她刺傷了十幾個官兵,最嚴重的一個被她卸下了手掌,還有一個被捅‘進了心臟,估計是活不了了,她從沒想過連雞都沒殺過的她竟然會動手傷人!手腕被洞穿的劇痛一波接一波的傳來,她咳了幾聲,口中湧出了血腥味,她抱住自己的雙肩,將頭靠在膝蓋上。

可惜時間並不會因為她的逃避而靜止,當鐵欄前傳出開鎖聲時,她無可奈何的睜開眼睛,走進來的獄卒粗魯的扯起她手上的鏈子,像拖一條狗一樣將她拖出死牢,口中還喝到:“出來!”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時,已經無所畏懼,少女的眼中還殘留著殺人後的戾氣,被扯起來的瞬間雙手擡起,就著手上的鎖鏈狠狠砸在獄卒的腦袋上,她看著獄卒兩眼一翻,慢慢倒在她面前。

太過嚴重的傷勢讓她感覺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她捂住因剛才的動作再次出血的肩膀,喘息,但再次走進的兩個獄卒卻沒再給她襲擊人的機會,驚慌的將被打破頭的倒黴獄卒擡下去,兩個獄卒默契的用一根鎖鏈將她捆住,壓出了牢房。

她以為她去的將是斷頭臺,但周圍森冷的刑具告訴她,她到的是刑房,在火光中,一個官員坐在一張幹凈的大桌前,後面圍繞著幾個官兵,桌子上放著白紙和筆墨。

那官員用驚堂木在桌子上狠狠敲下,大喝道:“說!你從哪裏來?是誰派你謀刺皇上!”

紫薇一怔,只覺聲音有些熟悉,擡頭仔細一看,深深吸了一口氣,嘆道:“梁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梁大人一楞,細細一看,立刻大叫:“原來是你!不用審了,這個女賊當初串通另外兩個女賊偷了我家,劫走了我家的新娘,我和她們的帳還沒算,現在這女賊居然又去行刺皇上!給我打!給我重重的打!”

梁大人一聲令下,獄卒們便甩動鞭子抽向紫薇,鞭子很快就打裂了衣服,在她的臉上、身上留下了一條條猙獰的血痕,兩個獄卒緊緊壓住紫薇的雙肩,防止她傷人,畢竟會刺殺皇帝的人有幾個是善類?

紫薇緊緊咬著牙,不吭一聲,但渾身卻因劇痛不由自主的抽搐著,她的背上的疼痛漸漸麻木,直到沒有任何知覺,梁大人見快把人打昏了才急急叫停,他陰森森的問:“另外兩個同謀在哪裏?說出來少受點皮肉之苦,我們大家也好交差,半夜三更,我也沒心思在這裏和你耗!”

紫薇掙了兩下,終於放棄了將眼前這張臉摳出一個窟窿的沖動,她柔弱的臉上透著奇怪的笑容:“她們啊,她們一個回濟南了,一個進宮當了格格,還珠格格!”

“大膽!膽敢汙蔑聖上義女,來人,給我將女刺客吊起來,狠狠的打!”梁大人一聽勃然大怒,認為紫薇滿口胡說八道,立刻跳起來。

獄卒得令立即將紫薇吊起來,鞭子便繼續劈劈啪啪的落在紫薇身上,紫薇的身體隨著鞭子的抽‘動像一片葉子般在空中晃來晃去,她看著身上的囚服,天旋地轉間,梁大人陰惻惻的聲音傳來:“說,那對叫柳青柳紅的兄妹是不是你的同謀!”

紫薇渾身一顫,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招!”

梁大人一聽立刻大樂,他搖頭晃腦的說:“早點這麽識相也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明白的說了,你就算是不招也活不過今夜,好好吃一頓斷頭飯上路!放她下來。”

獄卒立刻將遍體鱗傷的紫薇放下來,失去了雙手的牽扯,紫薇一下子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軟軟的倒在地上,獄卒也不管紫薇的傷勢,兩人將紫薇拖在供狀前,紫薇顫巍巍的伸出手,握住毛筆,在空白的供狀上寫起來。

梁大人驚道:“原來還是個認字兒的,這樣,我說,你寫!”

紫薇的字體很娟秀,但牢獄的折磨讓她的字體透出了無力的虛浮,她嘴角的血滴在潔白的供紙上,洋洋灑灑的照梁大人的話寫下所有“罪行”,又修改了一下,將紙頁遞給旁邊的獄卒,獄卒立刻將沾了血跡的供狀送到梁大人手裏。

今姓夏名紫薇,濟南人氏,兩年前入白蓮教,因憎惡漢人天下為滿人所奪,立志推翻清朝統治,此次私自入京,借宿大雜院柳青兄妹家掩飾身份,借機刺殺帝王,柳青兄妹不明所以,實不忍無辜人受牽連,此次刺殺失敗,為餘終身恨事。

梁大人滿意的看了一遍供狀,滿意的笑起來:“白蓮教餘孽,那兩兄妹我也拷問過了,放也就放了,但你的兩個同謀在哪裏,如實招來!”

紫薇的眼角一挑,冷冷的說:“我說了,進宮當了還珠格格!你聽不懂嗎?”

“還在這裏胡言亂語!”梁大人一拍驚堂木,喝到,“你不招也沒關系,皇上已經下令,絕不會讓你看到明天的太陽!三更快過了,給我剁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剁,我就不信她不招!”

紫薇也不管梁大人說什麽,也沒有一絲力氣再掙紮,她怔怔聽著那句話,皇上下令,皇上下令!娘,你看見了嗎?你愛的男人,要殺掉你的女兒!這是不是天大的諷刺?

紫薇笑起來,笑得很開心,還有什麽比這更可笑嗎?

獄卒捉住她的左手摁在桌上,右手舉起刀,刀光一閃,紫薇終於慘叫一聲,扭動著身體看著已經離開身體的小指,血流如註,渾身的每一個部分都在叫囂著,十指連心,她一下子痛得昏了過去。

一桶水潑在她的身上,她呻吟一聲,悠悠醒轉,梁大人再次問:“我再問一遍,她們兩個去哪了?”

紫薇疼得渾身顫抖,聲音淒厲:“是小燕子!她做了格格,她冒充格格!”

見紫薇還在胡亂說話,梁大人也失去了耐心,令獄卒拉過紫薇斷去一指的手,就著鮮血在供狀上畫了押,吹幹上面的血跡,而後叫人將紫薇拖進死牢中,等待明日寅時斬首示眾。

就在梁大人施施然走出刑房的瞬間,他又再次回來了,他是飛著回來的,一只手上全是鮮血,同時傳出的是堪比殺豬的慘叫。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親媽,我是親媽………………你們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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