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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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域傳媒和路讓創立的簡月娛樂之間商業合作重合率極高,所以葉席瑢和路讓同臺出席的場合才會這麽多。

如今葉席瑢鬧解約,很多活動都沒法順利進展,聽聞天域的負責人一手哄著葉席瑢這邊,一手悄悄培養能代替葉席瑢的新秀。

所以,這個所謂的新秀,不會就是裴明煬吧?

那他以後要是遇到和路讓同樣的商業活動,豈不是低頭不見擡頭見?

果不其然,裴明煬眼裏亮亮的:“你也聽說過天域傳媒?我查過,是個大公司。經紀人跟我簽約的時候說準備給我公司的第一手資源。”

要是別的娛樂公司這麽說,洛應會覺得對方在畫餅。

但天域不一樣,他們現在急需捧紅一個能和葉席瑢搶半畝地的人。

洛應不太想涉足娛樂圈這些經紀公司的套路恩怨中,只是提醒裴明煬要多留幾個心眼兒。

吃完飯沒什麽事,裴明煬約洛應再去逛逛展。

洛應想到出門前路讓說過讓自己早回家,想了想,還是拒絕了看展的邀約。

“以後有機會再去吧,我最近都要早回家。”

“好吧。”裴明煬知道洛應拒絕過的事情再怎麽說也沒戲,只好揮了揮手中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洛應自打“被破產”後就沒開過車,他點點頭:“行。”

上了車,裴明煬自然地傾身為洛應系上安全帶。

突然的近距離社交令洛應有些不太自在。

“你是回……”裴明煬很不情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路讓家?”

“呃,對。廣心大廈。”

裴明煬似笑非笑:“倒是個好地方。”

車裏暖氣很熱,洛應為了掩蓋吻痕而穿的高領毛衣下已經開始有冒汗的征兆了。

他的臉蛋被熱的紅撲撲的,撩開額下的碎發,已經藏了不少細珠,

達到廣心大廈,外來車輛無法進入內部地下車庫,裴明煬只好無奈地停在路邊。

察覺到洛應的臉泛起紅暈,裴明煬降下條車窗縫。

他扯了兩張紙巾,靠近副駕駛,遞到了洛應面前示意他擦汗。

“謝謝。”

洛應接過紙巾,撩起額前的碎發,三兩下擦幹了細汗。

擦完額前擦脖後,毛衣領往下翻時,不經意地露出身上的吻痕,洛應心虛地瞥眼裴明煬,幸好這人視線正往窗外望。

“哎,洛應。”裴明煬轉過臉來,目光微沈。

“幹嘛?”

“讓我看看你之前車禍留下的疤唄,好得怎麽樣了?”

裴明煬沒等洛應同意,大手覆上了他的額頭,濃密的碎發下,靠近左側發際線的地方有道淡淡的傷疤,很細但是有點長,當年傷口的縫線隨著時間漸漸隱去。

說起這個傷疤,還是當年洛應剛考完駕照,在大一暑假回國的那天開車一頭撞上了高架護欄才受的傷。

當時具體是怎麽回事洛應已經不記得了。

只知道那次受傷程度不小,在醫院裏住了近一個月。

胳膊斷了不說,腦門上還磕破了,要是當時傷口再往下點他可就要破相了。

“嗯,恢覆的不錯,淡了不少。”

裴明煬的手將洛應的發絲往耳後撩,在註意到洛應耳根後淡粉的痕跡後,楞了下,隨即當沒看到似的用指腹在上面抹了抹。

“你能別動手動腳的麽,我發型都亂了!”

洛應很不爽地揮開了裴明煬的手。

外面開始下起毛毛細雨,冷風從車窗縫奮力擠進來。

旁邊一輛賓利緩緩駛過,在他們車前停下,尾部的連號車牌透露著車主人的身價不菲。

駕駛座下來個司機,撐著傘,大冷天也不忘恭敬地彎腰打開後座的車門。

車上的人沒露面,一條修長的腿倒是先跨了出來。

洛應和裴明煬同時瞇起眼看過去。

只見下來的人冷著臉,五官淩厲俊美,深邃的眼中隱約透露著寒意。

這寒意穿透車窗,在洛應身上掃過後直逼駕駛座上的裴明煬。

裴明煬揚起下巴和人對視,神情無畏不羈。

彼時車外風聲呼嘯,車內車外人的目光似是在兵戎相見。

時隔多年,洛應依舊能感受到他們兩人之間互不順眼互相厭惡的情緒。

“別瞪了,你倆能瞪出花來?”

“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洛應毫不猶豫地開門下車,他同樣沒理會路讓,當下他偏袒誰都很不合適。

路讓跟在洛應身後上電梯,垂著眼,一聲不吭,嘴角微微下沈,像是受了什麽大委屈。

電梯到達頂層,洛應剛邁開腿,腰間環上來雙手,他被身後的路讓結結實實地抱在了懷裏。

“洛應!”

路讓一只手撫上他的額頭,下巴靠在他肩上,嘴唇有意無意地觸碰著洛應的臉頰。

洛應怕路讓會誤會什麽。四指並攏舉起來:“我發誓啊,可沒幹出什麽親密的舉動來!你不能亂吃醋!”

路讓聲音低沈沙啞,似是在克制情緒:“我信你。”

“那你幹嘛……”洛應感受到臉頰處有溫熱的液體滑落,他睜大眼睛楞神。

路讓,在掉眼淚?

他在哭嗎?

怎麽了這是,剛剛不還用眼神大殺四方麽。

怎麽堂堂影帝變成個小哭包了。

洛應簡直束手無策。

耳邊傳來路讓的聲音:“你不要離開我。”

洛應握著腰間的手,仰頭望著眼眶通紅的路讓,哄道:“我沒說會離開你。”

至少暫時是這樣。

晚上洛應哄了路讓很久,他感覺這人好像有心結,但是不確定是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前男友曾經突然把他甩了才導致他現在這麽患得患失吧

廣心大廈樓下,裴明煬的車還沒開走。

濃郁的白煙從半降的車窗內飄出。

裴明煬吐出煙霧,想起洛應頭上的傷疤,他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很好,還在。

小小的吻痕算什麽,沒幾天就消失了。

而洛應為了自己留下的痕跡,這麽多年過去依舊能看得清晰。

這個痕跡的由來,現在世上只有他一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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