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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和鐘臨誰賣誰啊?你不賣了他就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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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和鐘臨誰賣誰啊?你不賣了他就算好了。

喬晚盯著屏幕上鐘臨的笑臉,把仙女棒擡到臉邊上,湊合著扯了個不露齒的微笑。

鐘臨好像不怎麽滿意照片的角度,彎著腰放低了位置,臉湊她又近了些。

他的體溫總是很高,似乎有熱氣沖破嚴寒被喬晚的臉頰捕捉,連帶著有了些溫暖的錯覺。

自從那天晚上以來,只有這一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最短。

鐘臨微笑盯著屏幕裏的她:“喬晚,你笑笑唄,不然你這顏值都要被我比下去了。”

話說的跟無賴一樣。

喬晚看著屏幕裏自己擰眉的表情,吐了口氣,這才終於笑了出來。

就這麽照了幾張,鐘臨把手機還給了喬晚:“回去記得把照片發我。”

“哦。”喬晚又點著了新的仙女棒,遞了鐘臨一根,“所以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麽?”

煙花的光芒亮在鐘臨眼底,喬晚看著鐘臨越過煙花看向自己的直白目光,在裏面觸到了讓人戰栗的炙熱。

喬晚一時間竟然忘記了移開眼神。

“說你喬晚覺得我鐘臨能湊合陪著你,說你覺得我比鐘期更適合和你在一起。”

鐘臨擡手點了根煙,混著他呼出的白氣,讓他的面部有一瞬間的模糊。

“喬晚,我跟你直說了吧,我賴定你了,你可別想著逃,也別說對我沒感覺這類的鬼話,我他媽一個字都不會信,我只相信我的直覺。”

他的眉眼漆黑濃重,聲音坦率赤誠,像是天性熱烈的火。

這把火在寒涼的空氣中極速燃燒,一路燒到了喬晚心頭,燙的她喉嚨發緊。

煙火晚會在演員和工作人員們放肆又愉悅的吶喊聲中完美落幕。

大年初三那天,喬晚的戲份殺青了。

她後面暫時沒有別的通告,又被鐘臨纏的頭疼,收到了殺青花束後,把黎瑰意叫到了一邊,小聲嘀咕:“你和宋衍什麽時候殺青?也快了吧?我他媽要被鐘臨煩死了,還非要送我回去……你倆殺青了不許出去玩聽到了嗎?第一時間回家找我,不然我怕我被他賣了!我現在看他就像個欺詐犯,想方設法地要坑我去緬甸噶腰子!”

黎瑰意抱著喬晚笑,沒敢告訴喬晚,她因為擔心喬晚一個人會出事,不僅從宋衍那加了鐘臨的微信,還把自己家的密碼都告訴了他,以防萬一。

“你和鐘臨誰賣誰啊?你不賣了他就算好了……晚晚,你回去可不許不吃飯!還有,你這事業才剛起步,記得每天都練基本功啊!”

喬晚摟著黎瑰意的肩,心裏被她捂得暖洋洋的:“行啦,這還沒分開就開始想我了,我基本功能輸給你嗎?你們還有一個月吧?給我一個月時間練習,咱倆再比!”

互相扯了幾句,鐘臨邁著長腿走過來接過了喬晚手中的花束:“走吧,劇組還要換場景,黎瑰意,你最近辛苦了,等你和宋衍殺青了,咱們京市再見,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鐘臨沖著站在稍遠處的沈清和宋衍打過招呼,帶著喬晚開車回賓館收拾東西去了。

黎瑰意心裏有些悵然,隨著喬晚離開的時間拉長,心底愈發不安起來,宋衍怎麽勸她都無濟於事,直到幾個鐘頭後,鐘臨發來了報平安微信,說喬晚很好,就是房間很亂,他需要花時間收拾一下,黎瑰意這才徹底放下了心來。

友情似乎同樣會讓人失去理智。

年後,沈清考慮最後一場戲對演員心理的沖擊影響,把黎瑰意的戲份都提前了不少,爭取讓她和宋衍一起殺青,再一起回家消化情緒。

要問為什麽把姜早反殺游栩的戲份放到最後來拍,沈清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首先宋衍體驗派的身份在這兒,如果不能完全沈浸在角色裏的話,最終的呈現效果一定會大打折扣。

其次,這部作品沈清傾註了很多心血,拍攝一但結束就不會再補拍鏡頭,而是立刻開始後期制作,所以要把提前量打好,既要趕得上本屆的青禾獎評選,又要在和金秋娛樂出品的《婚姻墓場》在爭奪市場時,搶占更多的關註度。

聽鐘臨說,宣發團隊已經編輯好了內容蓄勢待發,只是在蟄伏等待最恰當的時機。

沈清原本並沒有想參與到這一場資本的角逐中來,可他和鐘臨處得還算投緣,與宋衍也算是交情匪淺,看著以黎瑰意和宋衍為原型的這個故事一幕幕拍攝,腦海中的畫面在眼前變成真實的鏡頭,沈清就更沒辦法置身事外了。

沈清被一股莫名的勁兒推著向前走,註意到的時候,熱血已經翻湧在身體裏,他恍惚著上了頭,怎麽都冷靜不下來了。

同樣在心頭燃起了火的,還有遠在京市的白靜嫻。

金球娛樂的譚知秋手段頗多,敏銳地註意到白靜嫻決意立捧的正小生是毫無背景的林星耀,立馬讓自己的團隊給做過酒吧調酒師的林星耀安上了“白馬會所優等生”這樣莫須有的負面形象,讓林星耀剛剛邁出的第一步就舉步維艱,其他幾名剛約了戲的年輕演員亦是如此,就連喬晚和已不在人世的鐘期都沒能幸免,一起頂著豪門秘辛的香艷標題登上了熱搜榜,讓白靜嫻氣得在辦公室天天摔茶杯,兩次都差點砸到推門找她的趙寧。

音符娛樂頂著狂風驟雨般的壓力,宣發團隊沒日沒夜地反黑,過得異常艱難。

被譚知秋陰了的,還有本就有利益紛爭的鐘臨。

剛剛踏足的智能家居行業,譚知秋作為老牌資本亦有涉足,原材料市場被譚家牢牢霸占著,鐘臨合作沒談攏,不得不繞遠開辟其他市場,好歹算是有驚無險地解決了原材料問題,市場也在逐步打開。

這導致鐘臨一想起譚知秋就狠得牙根疼,卑鄙地讓手下去挖金秋娛樂旗下藝人的黑料一條條往微博上曝光,又提前收購了譚家想要收購的芯片公司,勢要給譚知秋也添點兒堵。

鐘臨每天一下班都去喬晚家,和她一起痛罵譚知秋這個陰險的資本家,一聊起來就生氣,連著洗壞了喬晚的兩件上衣和三條褲子。

京市水深火熱,相對而言,《Y 染色體的悲劇》劇組這邊倒顯得平靜得多。

沈清的完美主義徹底發作,因為對姜早反殺游栩的戲份不滿意,勒令黎瑰意和宋衍從現在開始必須分房間睡。

他晚上在宋衍房間剪視頻,熬鷹似的盯著宋衍,白天也不許小情侶交頭接耳說他壞話,連一起抽煙都不讓,生生把房間只隔了一層樓的兩個人逼出了牛郎織女的感覺。

沈清這麽做的副作用有很多。

除了宋衍越來越不穩定的狀態以外,還有見了他就捏著鼻子繞道走的劉天天,沈清心裏有委屈,可他只能咬牙扛著,他需要對《Y 染色體的悲劇》負責,更需要對所有的幕後工作者負責,還沒拍完的電影早已經被卷入了京市看不見的巨大洪流中,哪個細節沒做好都會被譚知秋抓到把柄,在和《婚姻墓場》的競爭中徹底輸慘。

就這樣又磨了主演們好幾天,宋衍演戲的狀態突然就開始好轉,黎瑰意看到沈清時冷漠的表情也仿佛姜早上身,沈清知道,這下狀態對了,拍攝反殺戲碼的時候到了。

在淩晨的公寓樓裏,姜早喘息著跨坐在游栩身上,雙手死死扼住了游栩的喉嚨。

游栩在微笑,喉結滾動在姜早的手心。

最開始他的雙腿還下意識地掙紮,幹凈的眼睛淌出破碎的眼淚,他張著唇,被姜早親吻過、迷戀過的軟舌抵著白玉般的牙齒。

然後是本能的反應,游栩下意識用手指去摳姜早的手指,可能是不忍心傷到她,指甲只在姜早的手背留下了細微的紅痕。

姜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她哭泣著尖叫,她質問游栩為什麽,為什麽回來找她,為什麽不能放過她。

姜早的手指開始抽筋,一遍又一遍地低吼著,聲音像撕裂獸皮時頓挫的聲響。

直到游栩徹底死去。

劉天天先一步跑出了房間,沖到走廊裏幹嘔,緊接著蹲下嚎啕大哭。

房間內是黎瑰意尖銳的哭泣聲,回蕩在算不上大的房間內:“宋衍,醒過來,你說好要陪著我的……”

汗水打濕了宋衍身上的戲服,窒息感、脫力感,還有莫名的解脫感讓他依舊停止著呼吸,直到耳朵分辨出黎瑰意在叫他的名字,這才呆呆地看向身上的人哭泣的臉。

黎雪梨需要他。

宋衍奮力將自己從游栩的世界中拔了出來,大口地喘息起來。

他顧不上現場的工作人員的圍觀,一把把黎瑰意拽倒在懷裏,嘶啞地低吼:“黎雪梨,是我。黎雪梨,你別哭,我心疼……”

半個小時後,黎瑰意止住了眼淚,和宋衍站在一起,兩人稍顯狼狽地接過了工作人員送的殺青花束。

攝影師拍完殺青花絮後,工作人員們開始逐一清理現場。

沈清眼睛通紅,不知道是熬鷹的副作用還是拍攝時也受到了沖擊,抖著手給黎瑰意和宋衍遞煙,最後自己也點了一根兒。

“姜早,今年的青禾獎,你不拿影後我都不服。以後咱們常聯系。”

黎瑰意好不容易出了戲,聽到姜早的名字又皺了眉,她吸了下發紅的鼻子,低聲埋怨著:“還叫姜早,有完沒完?沈導,該出戲了,我他媽可不當姜早了,太壓抑了。”

宋衍煙抽了一半就掐了,從黎瑰意身側摟著她,安撫般輕輕拍著她的胳膊。

沈清挑眼看向依舊面色蒼白的宋衍,說:“宋衍,以後別再演戲了,你不適合演戲。雖然你的表現完全超出了我的預計,但你不能總演這種角色,你會被角色拖垮的。”

黎瑰意彈煙灰的動作一頓,聽見宋衍的聲音響在頭頂。

“不用你說,我知道。”

沈清點了點頭:“之前跟你聊的事兒你想著,回京市好好休息幾天,到時間咱們再聯系。”

“好。”

沈清把香煙滅在煙缸裏,深深嘆了口氣,突然洩憤般一腳踹在邊上的垃圾桶上:“操!可他媽算是拍完了!”

黎瑰意的頭下意識往宋衍胸口的方向縮了一下,看著拿著羽絨服正向著她走來、被沈清這一動作嚇到楞在原地的劉天天,忍不住搖了搖頭。

“沈導,你這麽多年的單身狗,做的可不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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