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撩完就要跑，管殺不管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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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撩完就要跑，管殺不管埋？
宋衍的手和胸膛都熱得嚇人，覆在黎瑰意頸後的指節施了力氣，衣服下的那只手揉捏地也比平時野蠻，可偏頭去吻在她頸側的時候，叫她黎雪梨的嗓音卻溫柔，黏糊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你瘋了吧你……不是你想讓我上戀綜的嗎，你憑什麽跟我發瘋？”
黎瑰意伸手去扯宋衍的領口，卻不想被他攬著腰直接放倒在床上，又扼住她不老實的手腕。
“想讓你拿到電影的女主角，我還有錯了？你只有在跟我生氣的時候才會聽我的話，我還讓你不要空腹喝涼啤酒呢，你聽了嗎？”
宋衍眸色深沈，打在黎瑰意耳側的氣息滾燙，黎瑰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看向她稍顯慌亂的眼，後知後覺地收了些力氣，把她的手腕松開，又扯過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咬。
“靠，你他媽是瘋狗嗎你？竟然咬我！”黎瑰意把手指從他唇中抽出，在他領口蹭掉指間的濕潤。
“譚知秋拉了你這只手。”
宋衍低頭在她唇上啄吻她，自上而下地凝視著她，他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皮膚細膩的沒有一點瑕疵，眼神中帶著偏執的認真，“段幾許也拉了你的手腕，你還對著林星落笑，我都看見了。”
“我樂意。”
黎瑰意用了力氣推宋衍的肩膀，宋衍一個分神還真就被她撲倒，她長腿一邁，直接騎在宋衍身上翻身做主人。
見他老實了，黎瑰意雙手環繞在胸前質問：“宋衍，半個月不見你出息了，都敢叫我黎雪梨了？你不是乖狗狗嗎？你不是乖弟弟嗎？這就裝累了，原形畢露了？”
宋衍看著黎瑰意鮮活的表情，目光掃過她撕扯中松散的外套下雪白的肩頭，胸口滯郁著莫名的火氣：“乖有什麽用？當狗有什麽好處？還不是讓你掃地出門了？我為什麽不能叫你黎雪梨？我叫了快二十年了。”
“就不讓你叫！”
黎瑰意擡手捏向宋衍臉頰兩側所剩無幾的肉，“憑什麽你說什麽是什麽？我就拉別人手了，你吃醋啊？嫉妒了？你連說都不敢……”
“我吃醋，我嫉妒，我生氣地快死掉了！”宋衍打斷了黎瑰意的話，粉色從勃頸蔓延至臉頰，雙手放在她腰後收緊揉捏，“你別和別人走得太近，我會發瘋的，我試過了黎雪梨，我真的試過了……”
宋衍的理智在崩塌，他眼尾濕潤，帶著一絲怯紅，坐起身把黎瑰意逼到床頭，親吻她的頭發，又把唇滑向她的耳側，聲音微顫：“黎雪梨，我什麽都不管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什麽資格，什麽虧欠，什麽命運，什麽配不配我他媽通通都不要再想了！我偏要你的心，要你眼裏只看得到我，要你只註視著我一個人……”
癢意伴隨著濕潤的吐息襲到耳側，黎瑰意的心臟就像宋衍說的那樣，因為他突然間的直白而劇烈地跳動著。
當黎瑰意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莫名的怒氣也在胸口升騰。
憑什麽你宋衍說什麽就是什麽？憑什麽我的心因為你亂的不行？
黎瑰意咬著下唇，擡手去捏住宋衍的下頜，用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的膝蓋上洩憤：“現在想跟我你儂我儂了？晚了我告訴你，我來了戀綜才知道，哇好男人好多呀，原來喜歡我的人這麽多，誰要在你這一顆歪脖樹上吊死……”
宋衍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他琥珀色的瞳孔幽暗，突然躲過黎瑰意的手指跪起身，癱坐在窗前的小桌上，從地上的皮衣裏摸出了黎瑰意的那包煙，拎了一根低頭點燃。
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亮了一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宋衍吸煙的樣子很陌生。
他的表情帶著落寞，因為剛才的撕扯，額頭垂下幾捋碎發，他擡手打開了房間的窗戶，t 恤的領子被黎瑰意扯歪了，露出玫瑰紋身紅如滴血的花瓣一角。
房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煙草燃燒發出輕微的聲響。
宋衍擡眼看向香煙盡頭青白色的灰燼，鴉羽般的睫毛微閃，將灰燼彈在煙灰缸的邊角。
白色的煙霧縈繞在他指尖，他不像是在生氣，相反的，更像是在害怕著什麽，肩膀小幅度地顫抖，仿佛一只即將被人撕碎的蝴蝶。
黎瑰意突然就很想去抱抱宋衍。
意識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在緩步下床走向宋衍，可真走到了他身邊，黎瑰意又拗不過自己心頭的怨氣，伸手去奪他手裏的香煙。
“……你把我的煙抽完了我抽什麽，還我……”黎瑰意撲了個空，沒有搶到香煙，反而被他突然伸出的手臂抱住了。
宋衍真的在發抖。
房間外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響，可房間內的人已經無暇顧及他人了。
“黎雪梨，錄制結束了我就什麽都告訴你，好嗎？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對你表白，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讓你知道對我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黎雪梨，你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
黎瑰意僵硬了片刻，在她還沒想明白宋衍想告訴她什麽的時候，手臂已經先一步抱緊了他的脖子，擡手撫摸他柔軟的發。
她隱約猜到了宋衍可能是瞞了她什麽，可她猜不透宋衍此刻最真實的害怕是來源於何處。
腰後的手臂收得很緊，黎瑰意低頭想去吻宋衍的唇，卻被他偏了頭躲開了。
香煙被他擡手重重掐滅在煙缸裏。
宋衍隨手拿起床上譚知秋送來的真絲眼罩戴在黎瑰意的眼睛上，這才擁抱著她，音色暗啞：“黎雪梨，讓我抱一會兒，別看我……我現在的樣子很醜，你不會喜歡的……”
黎瑰意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宋衍心臟跳動的震顫通過擁抱傳遞到黎瑰意的身體，她摸索著撫上宋衍的臉頰，輕聲寬慰他：“你怎麽樣都不會醜的。”
兩個人的手臂老實地抱在一起，專心地接吻，煙草的味道彌漫在黎瑰意的唇舌之上，空氣中混著窗外草坪上綠色植物的草本香，使這個吻變得更加松軟綿長。
黎瑰意很少接這麽素的吻。
她目的性總是很強，自從把宋衍拐回了家，他當然也樂在其中，年輕男女的欲望總是一點即燃，非要在床上拼個你死我活才能罷休。
可真要算起這麽多次接吻中，是否有不是性愛前戲、純粹又認真的親吻，黎瑰意想了想，除了日常一觸即分的啄吻，這麽認真的接吻好像還是第一次。
接吻的意義大於一切人性覆雜的弱點與盲區，只是單純分享著彼此柔軟的唇舌和吐息，手指虛虛扶在他的腰間，沒有試探般的愛撫，只是單純又甜蜜的親吻，像是正在建立某種情感的鏈接，令人安心，讓人沈迷。
直到第一聲吞咽聲響起之前，黎瑰意覺得這個吻還是很素的。
黑暗剝奪了她的視覺，也加重了她的聽覺和觸覺，她下意識擡手去摸宋衍發出聲響的喉結，又很快被他握緊了手指，聲音暗啞：“……別摸。”
黎瑰意輕聲笑了：“還挺大的，那什麽，我說喉結。”
宋衍這才低聲笑了下，吻她指間：“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晚上能跟你視頻嗎？睜開眼睛看不到你，我睡不好。”
“啊？你今天晚上不在我房間睡嗎？”黎瑰意將眼罩拽到脖子上，摟著宋衍的脖子質問道：“撩完就要跑，管殺不管埋？”
“錄節目呢……”宋衍的眼尾有些泛紅，低頭幫她順了順淩亂的頭發，“所以我晚上不能留在你的房間。”
“……我都忘了，還在錄節目。”
黎瑰意從地上撿起宋衍的外套，果斷塞到了他手裏，“那你快走吧，你在我房間待的太久了，到時候剪出來不好看。”
宋衍楞怔片刻，接過外套，笑得有些無奈：“……你這角色抽離可真夠快的，不愧是專業的女演員。”
宋衍關上黎瑰意的房門，笑容隨即隱沒在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剛要離開，卻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靠在墻上、一言不發的段幾許。
宋衍低頭向著樓梯走去，被段幾許出聲攔住：“弟弟，咱們上天臺聊聊。”
宋衍腳步頓住，不知道段幾許在搞什麽名堂，索性跟在段幾許身後走上天臺。
段幾許點了煙，站在垃圾桶旁邊沈默地抽著。
宋衍擡眼看他：“你想說什麽？快說，我累了。”
段幾許低頭笑了笑，並沒有看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喜歡黎瑰意是吧。”
宋衍冷漠地移開眼神看向遠處：“是啊，我的私事跟段影帝好像沒有關系吧。”
“跟我沒關系？跟我關系大了。宋衍，我派人查過你，就你這個……呵。你確定要跟黎瑰意在一起嗎？”
段幾許吐出濃煙，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玩味，“別擔心，這個時間攝像機已經關了，我和你的對話別人聽不到。”
宋衍將手握成拳頭，又陡然松開，語氣沒有情緒：“你在威脅我。”
“對啊，我在威脅你。宋衍，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混得也不錯，我承認，你確實有能耐在娛樂圈折騰出點水花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存在，就是黎瑰意最大的弱點。”
段幾許將煙灰彈在垃圾桶，自顧自說著：“你想在節目結束的時候跟黎瑰意告白？宋衍，你什麽家庭你不知道嗎？黎瑰意這兩年事業剛有點起色，接下來還要接沈清的電影，你只會是她的負擔，她的累贅！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知道適齡的女演員有多少嗎？後來居上的女演員又有多少？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宋衍，這個機會即將葬送在你的手裏！”
宋衍低頭淺笑了一聲，擡眼看著段幾許的表情多了絲狠戾：“我當然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可我也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段幾許，收起你這副嘴臉，我送你一句話，貪多嚼不爛。”
“你！”
宋衍說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抹剪影，段幾許將煙頭擲在垃圾桶，又一腳將垃圾桶踹進去一個凹陷，沈默了片刻，獨自在黑夜中低聲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可真是有意思，宋衍、黎瑰意……這些人怎麽一個個都跟瘋子一樣？
既然都是瘋子，那對付瘋子的方法，只有一起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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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吧你……不是你想讓我上戀綜的嗎，你憑什麽跟我發瘋？”
黎瑰意伸手去扯宋衍的領口，卻不想被他攬著腰直接放倒在床上，又扼住她不老實的手腕。
“想讓你拿到電影的女主角，我還有錯了？你只有在跟我生氣的時候才會聽我的話，我還讓你不要空腹喝涼啤酒呢，你聽了嗎？”
宋衍眸色深沈，打在黎瑰意耳側的氣息滾燙，黎瑰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他看向她稍顯慌亂的眼，後知後覺地收了些力氣，把她的手腕松開，又扯過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咬。
“靠，你他媽是瘋狗嗎你？竟然咬我！”黎瑰意把手指從他唇中抽出，在他領口蹭掉指間的濕潤。
“譚知秋拉了你這只手。”
宋衍低頭在她唇上啄吻她，自上而下地凝視著她，他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皮膚細膩的沒有一點瑕疵，眼神中帶著偏執的認真，“段幾許也拉了你的手腕，你還對著林星落笑，我都看見了。”
“我樂意。”
黎瑰意用了力氣推宋衍的肩膀，宋衍一個分神還真就被她撲倒，她長腿一邁，直接騎在宋衍身上翻身做主人。
見他老實了，黎瑰意雙手環繞在胸前質問：“宋衍，半個月不見你出息了，都敢叫我黎雪梨了？你不是乖狗狗嗎？你不是乖弟弟嗎？這就裝累了，原形畢露了？”
宋衍看著黎瑰意鮮活的表情，目光掃過她撕扯中松散的外套下雪白的肩頭，胸口滯郁著莫名的火氣：“乖有什麽用？當狗有什麽好處？還不是讓你掃地出門了？我為什麽不能叫你黎雪梨？我叫了快二十年了。”
“就不讓你叫！”
黎瑰意擡手捏向宋衍臉頰兩側所剩無幾的肉，“憑什麽你說什麽是什麽？我就拉別人手了，你吃醋啊？嫉妒了？你連說都不敢……”
“我吃醋，我嫉妒，我生氣地快死掉了！”宋衍打斷了黎瑰意的話，粉色從勃頸蔓延至臉頰，雙手放在她腰後收緊揉捏，“你別和別人走得太近，我會發瘋的，我試過了黎雪梨，我真的試過了……”
宋衍的理智在崩塌，他眼尾濕潤，帶著一絲怯紅，坐起身把黎瑰意逼到床頭，親吻她的頭發，又把唇滑向她的耳側，聲音微顫：“黎雪梨，我什麽都不管了，我管不了那麽多了，什麽資格，什麽虧欠，什麽命運，什麽配不配我他媽通通都不要再想了！我偏要你的心，要你眼裏只看得到我，要你只註視著我一個人……”
癢意伴隨著濕潤的吐息襲到耳側，黎瑰意的心臟就像宋衍說的那樣，因為他突然間的直白而劇烈地跳動著。
當黎瑰意發現這一點的時候，莫名的怒氣也在胸口升騰。
憑什麽你宋衍說什麽就是什麽？憑什麽我的心因為你亂的不行？
黎瑰意咬著下唇，擡手去捏住宋衍的下頜，用腳不輕不重地踹在他的膝蓋上洩憤：“現在想跟我你儂我儂了？晚了我告訴你，我來了戀綜才知道，哇好男人好多呀，原來喜歡我的人這麽多，誰要在你這一顆歪脖樹上吊死……”
宋衍的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他琥珀色的瞳孔幽暗，突然躲過黎瑰意的手指跪起身，癱坐在窗前的小桌上，從地上的皮衣裏摸出了黎瑰意的那包煙，拎了一根低頭點燃。
火光在他琥珀色的瞳孔亮了一瞬，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宋衍吸煙的樣子很陌生。
他的表情帶著落寞，因為剛才的撕扯，額頭垂下幾捋碎發，他擡手打開了房間的窗戶，t 恤的領子被黎瑰意扯歪了，露出玫瑰紋身紅如滴血的花瓣一角。
房間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煙草燃燒發出輕微的聲響。
宋衍擡眼看向香煙盡頭青白色的灰燼，鴉羽般的睫毛微閃，將灰燼彈在煙灰缸的邊角。
白色的煙霧縈繞在他指尖，他不像是在生氣，相反的，更像是在害怕著什麽，肩膀小幅度地顫抖，仿佛一只即將被人撕碎的蝴蝶。
黎瑰意突然就很想去抱抱宋衍。
意識到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在緩步下床走向宋衍，可真走到了他身邊，黎瑰意又拗不過自己心頭的怨氣，伸手去奪他手裏的香煙。
“……你把我的煙抽完了我抽什麽，還我……”黎瑰意撲了個空，沒有搶到香煙，反而被他突然伸出的手臂抱住了。
宋衍真的在發抖。
房間外似乎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響，可房間內的人已經無暇顧及他人了。
“黎雪梨，錄制結束了我就什麽都告訴你，好嗎？我會在所有人面前對你表白，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讓你知道對我來說，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黎雪梨，你給我一點時間……給我一點時間……”
黎瑰意僵硬了片刻，在她還沒想明白宋衍想告訴她什麽的時候，手臂已經先一步抱緊了他的脖子，擡手撫摸他柔軟的發。
她隱約猜到了宋衍可能是瞞了她什麽，可她猜不透宋衍此刻最真實的害怕是來源於何處。
腰後的手臂收得很緊，黎瑰意低頭想去吻宋衍的唇，卻被他偏了頭躲開了。
香煙被他擡手重重掐滅在煙缸裏。
宋衍隨手拿起床上譚知秋送來的真絲眼罩戴在黎瑰意的眼睛上，這才擁抱著她，音色暗啞：“黎雪梨，讓我抱一會兒，別看我……我現在的樣子很醜，你不會喜歡的……”
黎瑰意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宋衍心臟跳動的震顫通過擁抱傳遞到黎瑰意的身體，她摸索著撫上宋衍的臉頰，輕聲寬慰他：“你怎麽樣都不會醜的。”
兩個人的手臂老實地抱在一起，專心地接吻，煙草的味道彌漫在黎瑰意的唇舌之上，空氣中混著窗外草坪上綠色植物的草本香，使這個吻變得更加松軟綿長。
黎瑰意很少接這麽素的吻。
她目的性總是很強，自從把宋衍拐回了家，他當然也樂在其中，年輕男女的欲望總是一點即燃，非要在床上拼個你死我活才能罷休。
可真要算起這麽多次接吻中，是否有不是性愛前戲、純粹又認真的親吻，黎瑰意想了想，除了日常一觸即分的啄吻，這麽認真的接吻好像還是第一次。
接吻的意義大於一切人性覆雜的弱點與盲區，只是單純分享著彼此柔軟的唇舌和吐息，手指虛虛扶在他的腰間，沒有試探般的愛撫，只是單純又甜蜜的親吻，像是正在建立某種情感的鏈接，令人安心，讓人沈迷。
直到第一聲吞咽聲響起之前，黎瑰意覺得這個吻還是很素的。
黑暗剝奪了她的視覺，也加重了她的聽覺和觸覺，她下意識擡手去摸宋衍發出聲響的喉結，又很快被他握緊了手指，聲音暗啞：“……別摸。”
黎瑰意輕聲笑了：“還挺大的，那什麽，我說喉結。”
宋衍這才低聲笑了下，吻她指間：“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晚上能跟你視頻嗎？睜開眼睛看不到你，我睡不好。”
“啊？你今天晚上不在我房間睡嗎？”黎瑰意將眼罩拽到脖子上，摟著宋衍的脖子質問道：“撩完就要跑，管殺不管埋？”
“錄節目呢……”宋衍的眼尾有些泛紅，低頭幫她順了順淩亂的頭發，“所以我晚上不能留在你的房間。”
“……我都忘了，還在錄節目。”
黎瑰意從地上撿起宋衍的外套，果斷塞到了他手裏，“那你快走吧，你在我房間待的太久了，到時候剪出來不好看。”
宋衍楞怔片刻，接過外套，笑得有些無奈：“……你這角色抽離可真夠快的，不愧是專業的女演員。”
宋衍關上黎瑰意的房門，笑容隨即隱沒在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剛要離開，卻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靠在墻上、一言不發的段幾許。
宋衍低頭向著樓梯走去，被段幾許出聲攔住：“弟弟，咱們上天臺聊聊。”
宋衍腳步頓住，不知道段幾許在搞什麽名堂，索性跟在段幾許身後走上天臺。
段幾許點了煙，站在垃圾桶旁邊沈默地抽著。
宋衍擡眼看他：“你想說什麽？快說，我累了。”
段幾許低頭笑了笑，並沒有看他，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喜歡黎瑰意是吧。”
宋衍冷漠地移開眼神看向遠處：“是啊，我的私事跟段影帝好像沒有關系吧。”
“跟我沒關系？跟我關系大了。宋衍，我派人查過你，就你這個……呵。你確定要跟黎瑰意在一起嗎？”
段幾許吐出濃煙，看著他的眼神充滿玩味，“別擔心，這個時間攝像機已經關了，我和你的對話別人聽不到。”
宋衍將手握成拳頭，又陡然松開，語氣沒有情緒：“你在威脅我。”
“對啊，我在威脅你。宋衍，你是個聰明人，現在混得也不錯，我承認，你確實有能耐在娛樂圈折騰出點水花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存在，就是黎瑰意最大的弱點。”
段幾許將煙灰彈在垃圾桶，自顧自說著：“你想在節目結束的時候跟黎瑰意告白？宋衍，你什麽家庭你不知道嗎？黎瑰意這兩年事業剛有點起色，接下來還要接沈清的電影，你只會是她的負擔，她的累贅！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你知道適齡的女演員有多少嗎？後來居上的女演員又有多少？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宋衍，這個機會即將葬送在你的手裏！”
宋衍低頭淺笑了一聲，擡眼看著段幾許的表情多了絲狠戾：“我當然知道我是個什麽東西，可我也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段幾許，收起你這副嘴臉，我送你一句話，貪多嚼不爛。”
“你！”
宋衍說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抹剪影，段幾許將煙頭擲在垃圾桶，又一腳將垃圾桶踹進去一個凹陷，沈默了片刻，獨自在黑夜中低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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