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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碰到你胳膊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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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碰到你胳膊怎麽辦?

如果是剛剛和黎瑰意重逢的深秋時分,這聲“姐姐”,宋衍是怎麽都叫不出口的。

黎瑰意當他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弟弟,而他卻不想做她的弟弟,也不想被框死在“弟弟”的身份裏,以前不想,現在更不可能想了。

可他又能是什麽身份呢?

宋衍給自己的定位是地下情人,不僅不覺得有問題,甚至為“情人”這兩個字而暗自心悸著,覺得這個詞語放在他自己的身上再合適不過——只要黎瑰意對自己依舊有情感上的糾葛,他就還能算得上是個人。

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他的玫瑰,狡猾自始至終都流淌在他低劣的基因之中,他敏銳地捕捉到黎瑰意內心深藏的缺口,再把自己撕得粉碎投身其中,試圖將她的心上的缺口填滿。

你看,從小就心軟的玫瑰竟然真的如他所願地降下憐憫,甘願在他身上顫抖地綻放,甚至會因為他身上的這點小傷,心痛到紅了眼睛。

他品嘗到了欲望洩開閘口時的甜美,而現在的他,只想要更多。

宋衍想起了令他厭惡的沐影,高攀地在黎瑰意身邊故作陽光地叫她“姐姐”,又想起了在劇組只匆匆一瞥的林星落,也跟在她身後叫她“師姐”,黎瑰意對“姐姐”這種稱呼總會報以善意的微笑,眼神中閃爍的光芒就像甜美的蜜糖,讓宋衍看得見卻吃不到,只要想起來就嫉妒的發狂。

只要他叫出口,把“姐姐”這個稱呼變成情人之間調情的手段,而不是桎梏在他身上的詛咒,他就能把這些“弟弟”在黎瑰意心中占據的方寸之地徹底地搶占在自己手裏,讓她每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都會想起自己,哪怕只有短短的幾秒鐘,對他來說就夠了。

現在,正是好時候。

沒有了點滴的影響,宋衍感受著自己稍僵的左手,好像沒怎麽傷到,還能動。

他用遙控器把床頭擡高,散漫地靠坐著:“怕了你了,我叫還不行嗎?靠我近些。”

黎瑰意擡了擡眉,將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在茶幾上,坐在病床左側,眼神都閃著興奮:“快叫!以前我總以為你臉皮薄,不好意思才不叫姐姐的,現在我才知道,你是臉皮太厚了,需要姐姐的調教!”

“你說的都對,能遞我兩張濕巾麽?左手剛打完點滴,有點不舒服。”

宋衍笑著回她,哄著她拿了濕巾把自己的手擦幹凈,又換了張新的濕巾擦臉。

“這是什麽叫姐姐之前的儀式感嗎?”黎瑰意沒什麽耐性,將宋衍額頭一小捋被紗布覆蓋的頭發用小指勾了出來,“擦完了,現在能叫了嗎?”

“能。”宋衍左手放在黎瑰意腰側,聲音放得很輕,“那你離我近點兒。”

黎瑰意饒有興趣地靠近了些,他又笑,“再近點兒。”

她又往前坐了坐,窺見了宋衍額頭貼好的紗布下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看清了他的眼底正暗湧著某種熟悉情緒,像是濕意滋生的溫床。

宋衍的手順著黎瑰意的鎖骨滑向了她的後頸,不輕不重地揉捏著,觸碰愈發深入,種下可以燎原的火種,黎瑰意咬了下唇,終於意識到宋衍是在晦澀地勾她,心底生出了遲疑。

如果不是因為宋衍受了傷,還被撞出了輕微腦震蕩,黎瑰意肯定要把宋衍推到在這張病床上,狠狠地疼愛一番。

可她來不及思考了。

在醫院,在病房,在這張稍顯局促的單人病房上,兩個人溫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伴著被褥輕微擦過的暧昧聲響,黎瑰意的理智告訴她停下來,讓宋衍這個胳膊都斷了的病號好好休息,可身體卻誠實地靠近他,看著他被冰涼的礦泉水浸潤的唇輕輕彎起動人的弧度。

宋衍單手捧著黎瑰意的脖頸、噬咬她的耳朵:“姐姐,你好美啊……好想吃掉姐姐。”

癢意蔓延在黎瑰意耳側,勾得她渾身像是燒了起來,她怕壓到宋衍受傷的右手,忍著慍色跨坐在他身上,揪他的衣領,垂眼在身體和上衣的縫隙中瞥見他胸口盛開的玫瑰刺青:“宋衍,你胳膊都斷了,還敢勾我?”

“我是骨折,又不是全身癱瘓。”

宋衍的笑帶著天生的蠱惑,手指順著黎瑰意筆直的腿一路向上揉捏,自下而上看她的眼,“姐姐,你想要嗎?好想做姐姐的舔狗,最乖的那一種小狗。”

“你……”

黎瑰意想去握住他不老實的手,卻看見宋衍惡劣地吐出了嫣紅的舌,和他本就白皙的膚色對比強烈,下一秒又將舌收回牙關,笑出白玉般的牙齒。

“小狗想讓姐姐開心。”

宋衍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來勾她,低頭咬在她修身牛仔褲上的扣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操作的,扣子竟真的被他弄開垂下,露出了白色蕾絲的一角。

“今天穿了白色嗎?”

宋衍的手順著她的腰一直向下探去,小指插入蕾絲和身體的縫隙處。

“停下!我怕你了行嗎?你……”

黎瑰意捉住宋衍不老實的手,腿有些發軟,理智在坍塌,“你別鬧,碰到你胳膊怎麽辦?”

“不會的,只要找好角度就不會碰到,不過你再躲我的話,可就說不準了。”

宋衍的手拖著黎瑰意的後腰,嘴唇吻上她的小腹,濕熱的氣息打在皮膚上,又一路向下蔓延。

黎瑰意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腳踩進了宋衍的圈套,現在已經無法全身而退了。

被逼入絕境之時,情欲的大門隨之開啟,短時間內難以關閉。

快樂的折磨勾起身體的震顫,宋衍沈迷在黎瑰意隱忍晦澀的表情裏,連聲音都帶了黏膩:“姐姐好甜啊……”

墻上是大紅色的呼叫鈴,黎瑰意用手撐在鈴的正上方,生怕自己在顫抖的同時不小心碰到,在一聲聲喘息般的“姐姐”中逐漸迷失。

可能是太過投入的關系,宋衍的頭又開始疼了。

天花板的燈光被黎瑰意擋住一部分,她的表情就隱沒在柔軟的發絲裏,眉頭輕輕蹙起,衣服淩亂的掛在肩頭,咬唇的樣子真的超級性感。

宋衍分不清是腦震蕩的原因,還是黎瑰意太美了、美到他的神經開始割裂,又以一種混亂又澀情的方式開始劇烈搖晃,世界在他眼前突然碎裂成數以萬計的像素點,迷幻又不真實,不知道哪裏響起了電子音跳動的聲音,分辨了很久,他才靠著猜想確認了這聒噪的電子音源頭是自己的心跳聲。

隨著美好的時刻來臨,宋衍的唇齒間沾染了玫瑰花瓣汁液,迷人的解藥被他囫圇吞下,用行動徹底坐實了自己“舔狗”的身份,切身體會著“意亂情迷”這個成語的意思。

黎瑰意癱軟地坐在他身上,害怕碰到他受傷的手臂,只用額頭抵著他尖銳的鎖骨緩了片刻,眼底流轉著一抹碎光:“宋衍,你敢搞我。”

宋衍的臉已經紅透了,靠在床頭看她,胸口隨著喘息浮動,不可避免地有了反應。

他原本就只想著哄她開心,頭又暈得厲害,挪動身體試圖讓自己的身體和黎瑰意錯開些距離,卻不想被她突然伸出的手指勾住褲子的松緊帶。

宋衍這才開始慌張,連忙伸手去攔:“別摸,很臟!”

可黎瑰意怎麽會聽他的?不把場子贏回來,她根本不可能就此停手。

“宋衍,你這麽乖,我也要獎勵你。”

宋衍顫抖著將額頭抵在她的肩上,炙熱的吐息打在黎瑰意肩頭,她低頭去咬他的耳朵,聽著他像是哭泣一般的聲音,準備把火再燒旺些:“宋衍,你很熱嗎……”

宋衍意識昏聵,黎瑰意的語氣太過溫柔了,她動作輕緩地撫摸他、叫他的名字,他的心化成了一攤水。

恍惚中,他聽見黎瑰意嘆了口氣,突然莫名其妙地問他:

“宋衍,你喜歡煙花嗎?”

他迷茫又無措地擡起頭,卻在她眼神中看到一片清明和坦蕩,這才想起那個夜晚,他聽著黎瑰意的聲音崩潰的時候,他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讓他無序又失控的問題,向她祈求一點可憐的愛與憐憫的問題。

現在,這個問題被她反過來拋向了他。

黎瑰意像是個深谙此道的劊子手,一刀刨開他滿是別扭情感的胸口,直白地觸摸他尚在跳動的心臟,給了他一條能夠釋放無望情感的道路,哄騙著他傾倒心底那些說不出口、廉價的真心話。

這條道路曲折而隱秘,她卻不允許他逃走,更不允許他躲藏。

黎瑰意用指間擡著他的下巴,目光閃爍,手指收緊,問他:“回答我,喜歡嗎?”

宋衍揚著頭看她,覺得眼淚都被她哄騙地湧了出來,伴隨著抑制不住地顫抖,壓抑著低吟回她:

“……喜歡。”

話語落地的瞬間,熱烈又濃厚的情感最終還是沖破了防線,在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過後,宋衍的頭突然間就不那麽疼了。

兩人都出了汗,將額頭抵在一起,將呼吸喘勻。

黎瑰意撫著宋衍的發,誇他:“弟弟真乖。”

語氣真的像是在哄狗狗。

又歇了片刻,黎瑰意抽了紙巾清理了現場,宋衍黏糊糊地拉她的手,問她:“我聽話了,那晚上能讓周揚送你回去嗎?”

黎瑰意楞怔片刻,又被他逗笑了,問:“宋衍,你還是人嗎?剛才這麽激烈,我手都酸了,你竟然還記得這種事情?”

宋衍垂下眼,臉頰帶著歡愉過後的怯紅:“我也是突然想起來的,剛才……那種時候,差點就忘了……”

黎瑰意覺得無語,又被他纏了一會兒才無奈答應。

桌子上的咖啡已經不再燙手了,黎瑰意端起咖啡杯,將剩下的一口氣灌到胃裏,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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