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黎瑰意，別這麽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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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黎瑰意，別這麽雙標。
黎瑰意嚇了一跳，宋衍這是要出事的表情，她趕緊伸手去推宋衍的肩膀，宋衍見黎瑰意推他，怕傷到她的手腕，當下就卸了力氣，沒想到黎瑰意手勁兒這麽大，直接給他推倒在地，自己也跟著倒下。
棒球棍脫了手，滾到了沙發下面。
宋衍的後腦重重地磕在地上，“咚”的一聲。
緊接著是黎瑰意的額頭重重地撞上了宋衍的胸膛，宋衍沒忍住，悶哼出聲。
“你沒事吧……”黎瑰意被撞的有點兒懵，揉著額頭扶著宋衍的脖頸，想去檢查宋衍的傷勢，可宋衍很快直起了身，握著她亂揉的手腕去看她的額頭。
“磕紅了。疼嗎？”
宋衍朝著黎瑰意的額頭輕輕吹氣，妖孽一樣的臉湊的很近，語氣緊張。
黎瑰意腦子裏面一片漿糊，撞得發懵：“我沒事，你、你頭剛才磕到了吧？讓我看看！”
“我頭硬，死不了。”宋衍敷衍回了句，又去檢查黎瑰意的手心有沒有擦傷，好像她是什麽易碎品一樣，稍微磕碰就會壞掉。
黎瑰意幾乎是坐在宋衍身上，貼合的緊，姿勢十分不妙，當黎瑰意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宋衍已經檢查完她的手腕，正沈著眼盯著她看，在她手腕內側輕輕一按。
奇怪的姿勢，如果兩個人都沒穿衣服，就是個標準的女上位。
黎瑰意從這個角度低頭看宋衍，忍不住感慨宋衍長得真的很好看，睫毛密而纖長，竟然還在眼尾處向上微微卷起，除了左側的臉還紅腫著以外，其餘的皮膚細膩白皙，呼吸間還有一股說不上類別的香味，此刻臉色泛紅，又媚又色氣，帶著莫名的風情。
奇怪的感覺。
為什麽自己心跳的這麽亂？是憋的太久了嗎？還是撞傻了？宋衍長得好看她從小就知道，不可能突然被這張臉迷惑住吧？
對視了片刻，宋衍眼神深沈，這個姿勢過於暧昧了，暧昧的他還沒有多想，傲人的尺寸就頂上了黎瑰意。
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黎瑰意急了，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你他媽能不能管管你兄弟啊！真不見外！”
“沒辦法，控制不了。”宋衍也站起身，不管兄弟什麽樣，拉著黎瑰意坐在沙發上，又捉住她的腳腕把牛仔褲往上撩，去看她的膝蓋有沒有傷。
果然磕紅了，明天估計得紫。
宋衍有點生氣，想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沐影，煩躁地又去摸沙發下的那根棒球棍。
黎瑰意拽住他的胳膊，沖著他的褲子揚了揚頭，無奈道：“大哥我服你了，別鬧了行嗎？兄弟都這樣兒了還想著出去打人啊！”
宋衍根本不聽勸，依舊在找棍子，訴說著顯而易見的事實：“你流血了。”
黎瑰意氣得不行，雙手握住宋衍的頭，讓他轉過去，扒開頭發看他的傷勢，結果摸到了腫塊，手指還沾了血。
“靠！”黎瑰意看著手上的血絲道：“你頭磕破了！腫了好大一塊！你沒事吧？頭暈嗎？”
宋衍的頭在黎瑰意手裏轉來轉去，無奈地開口：“你再晃可能就暈了。”
黎瑰意連忙停手，強忍著胸口莫名騰起一股怒氣罵：“宋衍，你都磕這樣了你不先看看自己的傷啊？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
宋衍看出了黎瑰意是真的生氣了，暫時放棄了要去收拾沐影的沖動，準備先把黎瑰意哄好：“我沒事兒死不了，爛命一條而已，你不一樣。”
黎瑰意氣得眼睛都睜圓了，問：“有什麽不一樣？我也爛命一條，誰他媽不是爛命一條？”
宋衍低頭笑了一下：“別人的命都沒我爛，但你的命，很金貴。”
黎瑰意當下就說不出話了。
這話說的太直白，即使眼前的人完全不掩飾小兄弟的堅挺，卻依舊直戳人心，眼神從裏到外透露著一股真誠又清純的勁兒。
黎瑰意完全沒想到宋衍會這麽說。
她認識宋衍多年，從沒見過他為了誰要去拼命，也沒見過他說誰的命金貴，只是淡然的和她相處，把自己隔絕在他人之外。
黎瑰意不禁開始懷疑，她看到的宋衍，記憶裏乖巧聽話又懂事的宋衍，真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嗎？
或者換句話說，她真的了解宋衍嗎？
黎瑰意心跳得厲害，疑聲問道：“宋衍，你，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下輪到宋衍傻了眼，說不出話，笑容也沒了。
他自認為很擅長在黎瑰意面前掩飾自己，這是他從小就無師自通的事情，向黎瑰意展示著自己不算多的“好”的那一面。
可黎瑰意還是離開了他，頭都沒回。
也許是這個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太多年沒有和黎瑰意長時間相處，他掩飾的能力開始變弱，體內壓抑的貪婪在叫囂。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知道自己這樣垃圾的人，不配談什麽喜歡。
可他沒辦法否定她的話，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開不了那個口。
房間過於安靜，可以聽到隔壁小聲交談的聲音。
宋衍沈默的起身：“……我去沖個涼。”
嘩嘩的水聲在耳邊聒噪，黎瑰意抽著煙，心煩意亂。
如果宋衍只是想做，對她沒有其他額外的感情，就像他絲毫不去掩飾的欲望那樣直接，黎瑰意還能坦然面對。
只是小孩子遲來的發情期而已，大不了就友好互動一下，黎瑰意也樂得輕松，睡膩了就繼續當親人。
可感情上的債就不一樣了。
黎瑰意永遠不會、也不能傷害宋衍的感情。
只有她知道，宋衍是抱著什麽樣的覺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的心早已被世界摧殘，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玻璃制品，稍有不慎就會走向滅亡摔個粉碎，而她，背不起這個風險。
還沒等她捋清楚，水聲已經停了，宋衍圍著浴巾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在料理臺倒了杯水喝。
一滴水順著他的身體曲線向下翻滾，劃過玫瑰和荊棘，隱沒在純白色的毛巾裏。
黎瑰意心煩意亂，開口說：“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男女有別知不知道？”
宋衍遞過一個眼神，語氣囂張：“你不是喜歡長得醜的嗎？那就別看我。”
黎瑰意把煙狠狠掐滅在煙缸裏，又偷看兩眼，好奇出聲：“宋衍，你是祛了體毛嗎？男演員也很少做這個，你又不演戲，做這個幹嘛？”
宋衍放下水杯，撥亂了頭發走進屋穿衣服：“我樂意。”
黎瑰意被憋得喘不上氣，躺在沙發上嘆氣。
得想個法子搬出去，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她腦子被宋衍這個小屁孩兒搞亂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兒。
無視穿好衣服坐在身邊的宋衍，黎瑰意打開了手機，叮叮咣咣的微信短信提示音一齊響起，黎瑰意無視沐影的道歉把他拉黑，也無視助理、經紀人和李向南發來的消息，打開了新聞 APP。
搜到白靜嫻的消息，黎瑰意詫異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白靜嫻已經提前回了京市，現在人就在總公司。
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黎瑰意開口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能不能順利改簽總公司就看明天了。”
宋衍有片刻沈默，問：“需要我陪你去嗎？你怎麽打算的？解約嗎？”
“要你管。”黎瑰意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管好你自己。”
宋衍低頭想了想，從自己的包裏拿了什麽東西，坐在黎瑰意身邊拍她的肩。
“幹嘛呀你！我告訴你我煩著呢你別惹我！”黎瑰意厲斥出聲，卻在看到了東西的一瞬間冷靜下來，“你……這是什麽東西？”
“這都不知道啊？銀行卡。”宋衍淡淡回，把卡塞到她手裏，“你拿著，如果需要解約，不怕他們告你，你有退路。”
手裏小小的一張卡片，此刻卻格外沈重。
黎瑰意舌頭打了結，指尖發麻。
她擡眼略過宋衍半露的眉眼，把卡重新塞回了宋衍手裏，“宋衍，你別搞我，我可受不起。”
宋衍抓住黎瑰意的手，將卡又塞回去，幽幽問到：“花你老板給的錢就行，花我的錢就不行？黎瑰意，別這麽雙標。”
“不是，我雙標？等等，我花我老板什麽錢了？我只拿我自己該拿的，不該拿的我從來不拿！”黎瑰意把卡拍到茶幾上，“再說了我憑什麽花你的錢？你看看你自己過得什麽日子，天天打零工賺錢，晚上對著電腦忙到淩晨，我憑什麽花你的賣命錢？”
黎瑰意氣得頭疼，又被這一張卡堵的心口發悶，偏過頭不去看宋衍，又聽他問：“你之前不是住翡翠灣別墅麽？別墅是你自己買的嗎？”
她一時語塞，開口解釋：“那時候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拍戲回來助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住進去一個月，直到李向南那個變態半夜直接闖進我家我才知道他是想睡我，給我下套，所以我就反擊了。我說明白了嗎？總之，你把卡拿回去，我有錢，不需要你的錢！”
可宋衍聽話只聽一半，開口問：“……你們老板半夜闖你家？”
黎瑰意看著宋衍陰沈的臉色，連忙補了句：“你放心，什麽事都沒發生我就跑出來了。”
宋衍聽完斂了神色，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銀行卡就放在茶幾上誰也沒碰。
睡覺前，黎瑰意心有餘悸地把那根棒球棍藏進了衣櫃裏。
第二天，黎瑰意看著空空如也的茶幾，心神稍定。
還好。
可能是她想多了。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和宋衍之間，還能回到從前親密無間的親人關系。
黎瑰意包裹嚴實，先找了個修電腦的小店覆制了內存卡的內容，打車趕去了音符傳媒。
天娛娛樂隸屬於音符傳媒，音符傳媒的業務更廣泛，不僅簽演員，也簽歌手，有自己的制作團隊和公關團隊，捧人基本上一條龍服務。
黎瑰意沖著前臺刷臉進門，在總裁辦邊上的會客室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保養得當、看上去相當年輕的白靜嫻。
將內存卡的備份放在桌上，黎瑰意吐了口氣，滿懷著誠意開口：“白總，這張卡裏的內容是天娛娛樂總裁——您家的上門女婿李向南對我實施騷擾的罪證。您放心，我沒有動您的人，只是想讓您知道真相。”
白靜嫻看向黎瑰意的眼神深邃，笑容得體，輕敲著桌面，溫聲開口：“黎小姐，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想得到什麽？”
白靜嫻語氣輕緩，不急不徐，語氣中不怒自威的厚重感全來自於白靜嫻鐵一般的手腕和深厚的家世背景，以及在這個行業深耕多年的底氣。
黎瑰意吐了口氣，說到：“白總，自從我簽約到天娛娛樂只演過一部電影，現在更是斷了資源。我想讓您把我的合同改簽到音符傳媒，省下一筆違約金，這件事對白總來說是小事一件，可對我來說，確實一件天大的事。”
白靜嫻笑了，上下打量黎瑰意一眼，問到：“黎小姐，這對我來說確實不是什麽難事，可我白靜嫻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跟我談條件……也得看看自己的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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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瑰意嚇了一跳，宋衍這是要出事的表情，她趕緊伸手去推宋衍的肩膀，宋衍見黎瑰意推他，怕傷到她的手腕，當下就卸了力氣，沒想到黎瑰意手勁兒這麽大，直接給他推倒在地，自己也跟著倒下。
棒球棍脫了手，滾到了沙發下面。
宋衍的後腦重重地磕在地上，“咚”的一聲。
緊接著是黎瑰意的額頭重重地撞上了宋衍的胸膛，宋衍沒忍住，悶哼出聲。
“你沒事吧……”黎瑰意被撞的有點兒懵，揉著額頭扶著宋衍的脖頸，想去檢查宋衍的傷勢，可宋衍很快直起了身，握著她亂揉的手腕去看她的額頭。
“磕紅了。疼嗎？”
宋衍朝著黎瑰意的額頭輕輕吹氣，妖孽一樣的臉湊的很近，語氣緊張。
黎瑰意腦子裏面一片漿糊，撞得發懵：“我沒事，你、你頭剛才磕到了吧？讓我看看！”
“我頭硬，死不了。”宋衍敷衍回了句，又去檢查黎瑰意的手心有沒有擦傷，好像她是什麽易碎品一樣，稍微磕碰就會壞掉。
黎瑰意幾乎是坐在宋衍身上，貼合的緊，姿勢十分不妙，當黎瑰意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宋衍已經檢查完她的手腕，正沈著眼盯著她看，在她手腕內側輕輕一按。
奇怪的姿勢，如果兩個人都沒穿衣服，就是個標準的女上位。
黎瑰意從這個角度低頭看宋衍，忍不住感慨宋衍長得真的很好看，睫毛密而纖長，竟然還在眼尾處向上微微卷起，除了左側的臉還紅腫著以外，其餘的皮膚細膩白皙，呼吸間還有一股說不上類別的香味，此刻臉色泛紅，又媚又色氣，帶著莫名的風情。
奇怪的感覺。
為什麽自己心跳的這麽亂？是憋的太久了嗎？還是撞傻了？宋衍長得好看她從小就知道，不可能突然被這張臉迷惑住吧？
對視了片刻，宋衍眼神深沈，這個姿勢過於暧昧了，暧昧的他還沒有多想，傲人的尺寸就頂上了黎瑰意。
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黎瑰意急了，跌跌撞撞地爬起來：“你他媽能不能管管你兄弟啊！真不見外！”
“沒辦法，控制不了。”宋衍也站起身，不管兄弟什麽樣，拉著黎瑰意坐在沙發上，又捉住她的腳腕把牛仔褲往上撩，去看她的膝蓋有沒有傷。
果然磕紅了，明天估計得紫。
宋衍有點生氣，想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沐影，煩躁地又去摸沙發下的那根棒球棍。
黎瑰意拽住他的胳膊，沖著他的褲子揚了揚頭，無奈道：“大哥我服你了，別鬧了行嗎？兄弟都這樣兒了還想著出去打人啊！”
宋衍根本不聽勸，依舊在找棍子，訴說著顯而易見的事實：“你流血了。”
黎瑰意氣得不行，雙手握住宋衍的頭，讓他轉過去，扒開頭發看他的傷勢，結果摸到了腫塊，手指還沾了血。
“靠！”黎瑰意看著手上的血絲道：“你頭磕破了！腫了好大一塊！你沒事吧？頭暈嗎？”
宋衍的頭在黎瑰意手裏轉來轉去，無奈地開口：“你再晃可能就暈了。”
黎瑰意連忙停手，強忍著胸口莫名騰起一股怒氣罵：“宋衍，你都磕這樣了你不先看看自己的傷啊？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啊？”
宋衍看出了黎瑰意是真的生氣了，暫時放棄了要去收拾沐影的沖動，準備先把黎瑰意哄好：“我沒事兒死不了，爛命一條而已，你不一樣。”
黎瑰意氣得眼睛都睜圓了，問：“有什麽不一樣？我也爛命一條，誰他媽不是爛命一條？”
宋衍低頭笑了一下：“別人的命都沒我爛，但你的命，很金貴。”
黎瑰意當下就說不出話了。
這話說的太直白，即使眼前的人完全不掩飾小兄弟的堅挺，卻依舊直戳人心，眼神從裏到外透露著一股真誠又清純的勁兒。
黎瑰意完全沒想到宋衍會這麽說。
她認識宋衍多年，從沒見過他為了誰要去拼命，也沒見過他說誰的命金貴，只是淡然的和她相處，把自己隔絕在他人之外。
黎瑰意不禁開始懷疑，她看到的宋衍，記憶裏乖巧聽話又懂事的宋衍，真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嗎？
或者換句話說，她真的了解宋衍嗎？
黎瑰意心跳得厲害，疑聲問道：“宋衍，你，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這下輪到宋衍傻了眼，說不出話，笑容也沒了。
他自認為很擅長在黎瑰意面前掩飾自己，這是他從小就無師自通的事情，向黎瑰意展示著自己不算多的“好”的那一面。
可黎瑰意還是離開了他，頭都沒回。
也許是這個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太多年沒有和黎瑰意長時間相處，他掩飾的能力開始變弱，體內壓抑的貪婪在叫囂。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知道自己這樣垃圾的人，不配談什麽喜歡。
可他沒辦法否定她的話，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他開不了那個口。
房間過於安靜，可以聽到隔壁小聲交談的聲音。
宋衍沈默的起身：“……我去沖個涼。”
嘩嘩的水聲在耳邊聒噪，黎瑰意抽著煙，心煩意亂。
如果宋衍只是想做，對她沒有其他額外的感情，就像他絲毫不去掩飾的欲望那樣直接，黎瑰意還能坦然面對。
只是小孩子遲來的發情期而已，大不了就友好互動一下，黎瑰意也樂得輕松，睡膩了就繼續當親人。
可感情上的債就不一樣了。
黎瑰意永遠不會、也不能傷害宋衍的感情。
只有她知道，宋衍是抱著什麽樣的覺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的心早已被世界摧殘，像是隨時會碎掉的玻璃制品，稍有不慎就會走向滅亡摔個粉碎，而她，背不起這個風險。
還沒等她捋清楚，水聲已經停了，宋衍圍著浴巾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在料理臺倒了杯水喝。
一滴水順著他的身體曲線向下翻滾，劃過玫瑰和荊棘，隱沒在純白色的毛巾裏。
黎瑰意心煩意亂，開口說：“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啊？男女有別知不知道？”
宋衍遞過一個眼神，語氣囂張：“你不是喜歡長得醜的嗎？那就別看我。”
黎瑰意把煙狠狠掐滅在煙缸裏，又偷看兩眼，好奇出聲：“宋衍，你是祛了體毛嗎？男演員也很少做這個，你又不演戲，做這個幹嘛？”
宋衍放下水杯，撥亂了頭發走進屋穿衣服：“我樂意。”
黎瑰意被憋得喘不上氣，躺在沙發上嘆氣。
得想個法子搬出去，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她腦子被宋衍這個小屁孩兒搞亂了，再這樣下去早晚得出事兒。
無視穿好衣服坐在身邊的宋衍，黎瑰意打開了手機，叮叮咣咣的微信短信提示音一齊響起，黎瑰意無視沐影的道歉把他拉黑，也無視助理、經紀人和李向南發來的消息，打開了新聞 APP。
搜到白靜嫻的消息，黎瑰意詫異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白靜嫻已經提前回了京市，現在人就在總公司。
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麽快。
黎瑰意開口道：“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能不能順利改簽總公司就看明天了。”
宋衍有片刻沈默，問：“需要我陪你去嗎？你怎麽打算的？解約嗎？”
“要你管。”黎瑰意翻了個身，聲音悶悶的，“管好你自己。”
宋衍低頭想了想，從自己的包裏拿了什麽東西，坐在黎瑰意身邊拍她的肩。
“幹嘛呀你！我告訴你我煩著呢你別惹我！”黎瑰意厲斥出聲，卻在看到了東西的一瞬間冷靜下來，“你……這是什麽東西？”
“這都不知道啊？銀行卡。”宋衍淡淡回，把卡塞到她手裏，“你拿著，如果需要解約，不怕他們告你，你有退路。”
手裏小小的一張卡片，此刻卻格外沈重。
黎瑰意舌頭打了結，指尖發麻。
她擡眼略過宋衍半露的眉眼，把卡重新塞回了宋衍手裏，“宋衍，你別搞我，我可受不起。”
宋衍抓住黎瑰意的手，將卡又塞回去，幽幽問到：“花你老板給的錢就行，花我的錢就不行？黎瑰意，別這麽雙標。”
“不是，我雙標？等等，我花我老板什麽錢了？我只拿我自己該拿的，不該拿的我從來不拿！”黎瑰意把卡拍到茶幾上，“再說了我憑什麽花你的錢？你看看你自己過得什麽日子，天天打零工賺錢，晚上對著電腦忙到淩晨，我憑什麽花你的賣命錢？”
黎瑰意氣得頭疼，又被這一張卡堵的心口發悶，偏過頭不去看宋衍，又聽他問：“你之前不是住翡翠灣別墅麽？別墅是你自己買的嗎？”
她一時語塞，開口解釋：“那時候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拍戲回來助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住進去一個月，直到李向南那個變態半夜直接闖進我家我才知道他是想睡我，給我下套，所以我就反擊了。我說明白了嗎？總之，你把卡拿回去，我有錢，不需要你的錢！”
可宋衍聽話只聽一半，開口問：“……你們老板半夜闖你家？”
黎瑰意看著宋衍陰沈的臉色，連忙補了句：“你放心，什麽事都沒發生我就跑出來了。”
宋衍聽完斂了神色，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銀行卡就放在茶幾上誰也沒碰。
睡覺前，黎瑰意心有餘悸地把那根棒球棍藏進了衣櫃裏。
第二天，黎瑰意看著空空如也的茶幾，心神稍定。
還好。
可能是她想多了。
不，一定是她想多了，她和宋衍之間，還能回到從前親密無間的親人關系。
黎瑰意包裹嚴實，先找了個修電腦的小店覆制了內存卡的內容，打車趕去了音符傳媒。
天娛娛樂隸屬於音符傳媒，音符傳媒的業務更廣泛，不僅簽演員，也簽歌手，有自己的制作團隊和公關團隊，捧人基本上一條龍服務。
黎瑰意沖著前臺刷臉進門，在總裁辦邊上的會客室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保養得當、看上去相當年輕的白靜嫻。
將內存卡的備份放在桌上，黎瑰意吐了口氣，滿懷著誠意開口：“白總，這張卡裏的內容是天娛娛樂總裁——您家的上門女婿李向南對我實施騷擾的罪證。您放心，我沒有動您的人，只是想讓您知道真相。”
白靜嫻看向黎瑰意的眼神深邃，笑容得體，輕敲著桌面，溫聲開口：“黎小姐，你把這個東西交給我，想得到什麽？”
白靜嫻語氣輕緩，不急不徐，語氣中不怒自威的厚重感全來自於白靜嫻鐵一般的手腕和深厚的家世背景，以及在這個行業深耕多年的底氣。
黎瑰意吐了口氣，說到：“白總，自從我簽約到天娛娛樂只演過一部電影，現在更是斷了資源。我想讓您把我的合同改簽到音符傳媒，省下一筆違約金，這件事對白總來說是小事一件，可對我來說，確實一件天大的事。”
白靜嫻笑了，上下打量黎瑰意一眼，問到：“黎小姐，這對我來說確實不是什麽難事，可我白靜嫻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跟我談條件……也得看看自己的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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